那么是因为程美姿那丫头违背了伦理道德,爱上自己的亲哥哥,被父母知晓后就赶快把她嫁出去,以免事情捅破丢人现眼。
顾嫣挑了挑眉毛,很好,的确是很狗血、很难以启齿的事情,这要是排成八点档的黄金剧集,收视率可一下拉升了不少呢。
“是哥哥啊?”她点着头讶然的说道。
“是,如假包换,我长得像我爸爸多一点,他呢就像我妈妈多点,我真的没骗你,要不要我偷来哥哥的身份证给你看。”程美姿看着顾嫣惊异的眸子里布面了疑问,以为她是不信她。她当然想不到顾嫣那受了刺激的脑袋里都想的什么。
“Ken爱你吗?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还是两情相悦。”顾嫣轻声问道,她倒是好奇这段禁忌之恋。
“恩?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和哥哥的关系一直是兄妹关系,哥哥喜欢的人是月忱。”程美姿因为急切连额头上都出了细汗。别不是想她和哥哥乱*伦吧,顾嫣这丫头有时候神经和自己同样是异于常人,她了解。
以顾嫣对程美姿的了解,她大嘴巴出了名,是最把不住口风的人,所以有什么秘密只要跟她一说,第二天便街知巷闻,锣鼓喧天。平日里顾嫣对她这种行为厌恶透顶,而如今当然是求之不得。
“月忱是?”程美姿浑然不觉中已经透露了不少信息。顾嫣继续装作不知,茫然问道。
“你就算现在把刀子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能说,哥哥会杀了我的。”程美姿做着抹脖子状,那是哥哥的禁忌。
程美姿的摇滚音乐手机铃声还是如旧,哐当咚咚的响起来,她看了一眼就直接按掉了。
“算了,那我亲自问他。”顾嫣装作起身要走,程美姿软磨耐不住硬泡,赶忙站起来拉住她。她千方百计把她拉离哥哥的身边,她不会轻易让她去见哥哥的。
“我说,要是你和哥哥在一起,哥哥和你都会出事的。我不想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有事,你知不知道月忱死了。”程美姿知道如今自己哥哥继承了爸爸的位置,跟他们普通人已经天壤之别了,不能再随着自己的心意敢爱敢恨。当年哥哥和月忱的事情就是例子,虽说月忱不是他们程家人杀的,但是月忱却是因哥哥而死的。所以哥哥才忘不了她吧,这么多年来再也没有交过女朋友。
程美姿激动几乎要跳到桌子上去了,引得周围喝东西的学生们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当然,程美姿会回以更大的白眼。
“别说了。”顾嫣猜想,一个死去人的份量在程康心中的地位肯定占满了,所以他的心才腾不出任何空间留给活着的人,如她,如其他喜欢他的女人,所以那晚他的确是把她送回祁清身旁的人。
“程美姿,我有话问你。”有个高大身影从玻璃门进来,拉的力道估计太大,门到现在还是摇摇晃晃的。真担心玻璃会掉下来。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程美姿瞪了一眼来人,拉着身旁的顾嫣就要离开。她还记得上次是谁把自己送到
男人见势,伸臂抓住了程美姿空出的另一只手,他第一次见大学生请婚假,她程美姿果真是与众不同。
“程美姿,为什么请一个月的假?”韩子默明知故问道。星眸不是惯有的和颜悦色,而是带了一丝怒气。
“关你什么事,就算是以后结了婚我也是你大嫂,论辈份,你也管不了我的事。”餐厅中一对俊男美女大战,引来周围同学的侧目和议论。
“喂,fiona,找个人少的地方好好聊一聊。”顾嫣冷静看着两个剑拔弩张的人,韩子默,那个腼腆羞涩的大男孩,曾经暗恋坐在老师眼皮底下画画的爆炸头女孩。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身上又发生了何时,使得关系变得如此局促。她错过了太多和朋友一起共度的精彩的、忧愁的、糗态百出的生活片段。
在顾嫣的劝说下,韩子默借助男人的体力上的优势,直接把不断试图挣扎自己手臂的程美姿拉到一处人烟稀少的树旁,被阳光照耀的金光灿灿杨树叶子哗啦啦的响着,给逗留在这里的年轻人配着乐章。“你若不喜欢苏少彦,我现在就带你走。”韩子默心事重重的凝望着少女,他心仪的少女,灵动俏皮的容颜,小鸟依人的身形,他以为趁所有人没有发现她的美好时,就采撷。她的特别,是不是哥哥发现了。
“我就算不喜欢苏少彦,也不会跟你走,你让我觉得恶心,韩子默。”程美姿同样深深的望了眼前高大英俊,星眸璀璨的男人,觉得那样貌包裹下的灵魂很肮脏,她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她一直被握在韩子默手里的手臂登时松开了。
韩子默看到少女眼内闪着的嫌恶,反感的光芒,毫不留情的话,他鼓起的所有带她走的勇气,荡然无存,他从来不知道程美姿是这么讨厌自己。
一阵风吹过,泛着白光的杨树叶子刺痛了少年的眼睛,哗啦啦的声音像是谁在为他的怅然若失而低声叹息。
少女的碎花裙摆在微风中摇摆着,黄色的影子越来越小,他心中如太阳般放肆大笑的女孩,再也没有回转过身,看一眼靠在白杨树杆上低声抽泣的少年,那是他第一次感知失恋的心痛,即便一切还没有开始,就在无形中落了幕的暗恋。
“你让我觉得恶心……”像根刺一样深扎在他的心脏,身体上最软弱的地方,让他觉得他顷刻差点窒息。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可是那活泼俏丽的身影就印在了他脑中,“师傅,请问这沙子里的大米是怎么回事?硌的我的牙疼。”
“师傅,我同学要的是西红柿炒鸡蛋,怎么变成了西红柿炒番茄?”
她天真的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一副不耻下问的好学生模样。
那是第二次见她。她专心致志的坐在前排,用铅笔在书页下的白纸上涂涂抹抹,画下一个一个生动形象滑稽的老师卡通版。即便他所有知识提前温习过,不用听课,他也会落座在她背后,看着她的背影,微笑着,想象着女子脸上此刻灿如夏花的多姿多彩神色。
他默默无闻的站在她的背后,她看不到,被人成为才子的他,连一封表白的情书都要写上两星期之久,而她却误认为是写给顾嫣的情书,几经辗转才被到达女子的手中。
那时他又担心什么呢?那么婉转又青涩的话,不知道女子是否会会意,是否会觉得太过肉麻,不过,之后见她,她还是一如既往,他便释然。
然而谁又知道那封躺在垃圾桶里被永远尘封的情话,诉说给谁听呢。
那时的少女只是认为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那日的男人却是动了真情。
多少年后,知道事情始末的他被人问及,“若是当年那少女看了那封信,一切是不是会不同。”
他摇头,苦涩的笑着,他一直不相信的宿命,却注定了他不是她的真命天子。
四月八日,天空澄澈,微风怡人,院子外面的花香沿着窗隙飘进屋内,顾嫣换上一套粉色裸肩礼服,推开门,看到门外倚着墙一身白色礼服装扮的顾然缓缓的睁开眼睛,优雅又不失高贵的模样令人不觉赞叹,清亮幽深的黑瞳印着顾嫣美丽修长的身影。
“不想迟到的话,就走吧。”顾然伸出长臂拉了还沉浸在自我思绪里的顾嫣,径直走出还散发着花香的长长走廊,指甲触碰到顾嫣纤细的光滑的肌肤时,他想如果一直没有尽头多好,他牵着的还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嫣,还是十五年前的童年时代。
一头雾水的顾嫣跟着男子的步子,她从侧面看见清晨的阳光照在儒雅俊秀男人的脸上,不知是刺眼的缘故还是别的,他微微弯起的眼角,像是舒适的笑容,让人心底升起一股暖意。
“哥哥,你知道我要去哪里?”顾嫣在上车之前问道。
“景城大酒店。”顾然把一脸疑惑的小女人拉进来。吩咐司机开车。
“婚礼缺少了我,也不可能进行啊。”顾然嘴角的光闪耀着,显示他的好心情。
“不是新郎,是司仪?”顾嫣喃喃自语着,但是自己的哥哥做司仪是不是抢了新郎的风头啊,他摆明了是万众瞩目一种存在。
“小傻瓜,别再猜了,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顾然宠溺的唤着苦思冥想的女人,她认真思考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他忍不住像童年时候称呼她小傻瓜。
时光荏苒,聪明活泼的小女孩一转眼就是面前这个窈窕淑女了。
“大少爷,谢谢光临,一会儿记得帮好兄弟挡酒。”一身修身黑色礼服的男人同顾然无疑都是相貌中出类拔萃的那种,只不过不同的是,顾然身上多了高贵和风雅,少了邪魅的感觉,而这个男人,即将是朋友新郎的人,把邪魅演绎到极致,嘴角噙着的那么邪笑,让人不觉得轻佻,只是理所当然。同顾嫣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被他耳朵上那颗闪亮着七彩光芒的钻石吸引了注意力,那种时尚潮流感在他的装扮中也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样的男人同程美姿正要迈向婚姻的殿堂,她默默祈祷,祝他们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