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说什么但是接着就听见软软的童音唱着的英文版的小星星,是顾然的的电话铃声响了,“Joe,帮我拿药过来吧。”顾然淡淡的吩咐着。
那个叫做Joe的男人很快赶来,把药递给顾然,顾然倒了两粒塞进嘴里,他惨白的脸让顾嫣还是隐隐的担忧起来,当然她没有看到Joe在看她时露出的一股憎恨的目光。
“顾先生,建议你最好去医院做个检查。”程康在身侧对脸色苍白的顾然说道,顾嫣如今的亲人应该只剩下这个男人了吧,他若有什么事情,顾嫣估计也不会开心。
“多谢关心,我会的,请问怎么称呼?”顾然问道,他想知道和顾嫣有瓜葛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叫我ken好了,我还有事情,失陪了。”程康友好一笑,对着顾嫣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没有丝毫的留恋。
顾嫣盯着那沐浴在春日午后阳光中的楚楚背影,心底哀伤的说他还是不爱她啊。
“小嫣,还有哥哥在。”顾然拉起垂在自己身侧的葱白柔荑,那种坚定的语气,让心底脆弱伤感的顾嫣蹲在身来,靠在顾然的怀里,嘤嘤的又哭起来。
“我知道我自己不够好,他那么优秀,又怎么会喜欢我。”顾嫣钻牛角尖的说道,只有这么说,似乎心理才会稍稍平衡些,好受点。
“小嫣在哥哥心中永远都是最优秀的,不要妄自菲薄,是他错过了你这么好的女孩。”顾然轻轻的带着怜爱的揽着顾嫣,下巴搁在女孩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的乌发上面,那种是让自己心有些安定的味道。
与顾嫣接触时,那种与其他女子不曾有过的美妙感觉,让他舍不得放开女子,就这么天荒地老,地久天长也是好的。
“顾嫣,出来玩了这么久,也该回家了吧。”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顾嫣吓得紧紧抓住了顾然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在衣服里。
祁清悠闲自得的站在不远处,他还是英俊清冷的面孔,让无数少女痴迷的容颜,可是也许只有顾嫣才知道那张面容下包裹着一颗怎样的心。所以她看到他时便不由自主的身体僵硬起来。
“哥哥,我不要回去。”顾嫣惊惧的眸子盯着顾然慌乱的说道。
“祁清,既然小嫣现在不想回去,我就带她走了。”药力已经平复了疼痛,胃部不再痉挛,他站起来拉着顾嫣就要从祁清的身边离开。
祁清看到被护在顾然怀里的顾嫣,心中醋意大浓,他是怎么了,那不过是她的哥哥而已,况且他又不爱顾嫣,他压下心中的不快说道:“我们还是合法夫妻,别想着逃避一辈子。”
顾嫣的头低垂在顾然臂弯,她不想在看那个男人,那个恶魔,把自己折磨的几欲想死的噩梦。
她和顾然回到车上,顾然看着脸色发青的顾嫣,担忧的问道:“你和祁清发生了什么事情?”
“哥哥,能不能帮我和他离婚,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顾嫣无助的抱着手臂,苦涩的说,她如果今生脱离不了哪个如梦靥的男人,她便会痛苦下去,被他折磨致死方休吧。
“好。既然是小嫣的愿望,哥哥都会做到的。”顾然不问因由,爽快的答应道。他总是要让顾嫣开心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听说顾嫣要离开那个男人时,心底竟然有种莫名其妙的畅快,好像他早就希望顾嫣和他结束一般,他不是期望顾嫣的生活能幸福呢,为什么她要离婚了,他却高兴了呢,是在幸灾乐祸吗。不,明明不是在幸灾乐祸,他是发自内心的感到雀跃。
小嫣恢复自由,由他这个哥哥照顾,也是好的。
而不期然,祁清在第二天收到的是顾嫣要与自己对簿公堂离婚的法律传票,他又怎么可能让她轻易得逞。
关浚泽当然成为了他的律师首选,想打败关大律师的人似乎还没有几个。
“做兄弟的只能尽力而为了,都是劝和不劝离,我当然支持你了。”关浚泽看着一脸愁云密布的祁清,安慰道。他不想他原来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自己的好友是否不顾自己的劝告,走上了那条伤害顾嫣的道路,而使得这个女人拼了命的离开他。
“不能尽力而为,我希望是一定赢,在没有我允许她离开前,她只能是我祁清的妻子。”祁清用肃穆的声音说道,那是一种强烈的独占欲望。关浚泽被他眸中燃烧的怒火吓了一跳,那里面有深切的恨意、被背叛的恨意,他真怕一时偏激的祁清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
“还请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有没有伤害过顾嫣。”关浚泽问道,他只是便于自己打官司。如果对方提出很多祁清伤害她的证据,那么就很不利,也许官司没打就成了败局。
“那是她应得的。”祁清厉声说道,姜伊菱死的那么潇洒,那么痛便全由顾嫣承受也是理所当然的。
“对方如果有呈堂的证据,我想官司对你很不利,我不确定能赢。”关浚泽据实分析道。
“她不可能有什么证据,我相信你的实力,关,别让朋友失望。”祁清幽深的眸子的盯着远方,对她施暴,就算现在还留下的有丁点痕迹,他们顾家就算顾忌面子,也不会拿出来做证据的。
然而他所能预料的出错的环节,却不是这件事情上。
顾家动用了各种关系,把官司的日期提前,在一星期后就开庭了,他作为被告,站在被告席上,依旧风姿绰约,而做为原告的顾嫣因夜夜错乱不堪的梦,而显得憔悴不堪,她没有信心一定能赢,可是也要尝试,她不能被祁清摆布,乖乖的任他的魔掌蹂躏,让她痛不欲生。
陈思菘大学的时候学的是法律专业,所以在这次的官司中作为大状刘律师的助理,帮忙收集和整理了不少资料。
而关浚泽做梦也想不到,对面那个带着厚厚镜片的男人竟然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女人。
在进行双方律师争辩的时候,他偶然间的目光注视到那个坐在刘律师身旁的身影,只觉得有些熟悉,是像在哪里见过,他思考着,他天生的好记忆,使得他就算是接触过一次的人,也能深深的印在脑海里,而这个人到底是谁呢,何以莫名的熟悉。他盯着他看了一阵,听见法官厉声严肃的问话:“辩方律师,请集中注意力。”
然而第一次审理就在他浑浑噩噩的时候结束了,祁清拍拍他的肩膀,问他为什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真的毫无胜算。
他暂时没有理会祁清,跑的飞快去追已经走出法庭的身影,如过没错的话,应该是她。
他站在S市最高人民法院最高的台阶上,俯瞰正来来往往上下的台阶的人。找准方向,他看到那个黑色正装的影子,他赶忙追上去,拉住了那人的衣袖,“是你,对不对。”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陈思然压低嗓子,让本是轻盈动听的女中音,变得低粗沙哑,想不到是哪天那个gay,一旦利益结束,她和他不想在有任何牵连。
她打掉他拽着自己衣袖的手,可是任她使出多大力气,他都不放开,“是你,我不会认错的。”关浚泽坚决的否定着她的话,另一只手就要去摘掉陈思然的眼镜。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他根本不会认错。
“先生,你如果再这么做,我会告你骚扰我。”陈思然打掉那只跃跃欲试的手,用正气凌然的态度说道。没想到自己倒是惹上了个麻烦的主。
“好,你告啊,我顺便也告你诱*奸我”关浚泽有些气恼女子的态度,他无赖的说道。
“你,无耻。”陈思然没想到他堂堂一个大律师竟然这么说,所以她忘记掩饰声音就直接开口回道。
“还不承认吗?”听到她真实的声音,他举起女子欲挣扎的手臂,狠狠的说。她要倔强的到什么时候。
“关先生,麻烦你放开他。”有个男子走上来对面色不善的关浚泽说道,关浚泽看到那张出色的脸和他强大的气场时,也不由感到由衷的赞赏。
“这位先生,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我不希望有不相干的人插手。”关浚泽算是客气的回敬道。
“她是我未婚妻,关先生,你说关我的事么?”顾然第一次主动搂住陈思然的肩膀,陈思然深情的望着顾然的侧脸,他在帮她解围,他还是在意她的,她开心的笑了,那笑容刺痛了还在与顾然争执的关浚泽。
“你那晚那么做是为什么?”关浚泽没想到她竟然快要结婚了,而且对方还是个这么优秀的男人,从气质和谈吐、仪表都非是池中物的男人,为什么还要和他一个陌生人上床呢,他不明白,所以他便问了。
“我喝多了。”陈思然淡淡的瞟了一脸忧郁疑惑的关浚泽,那黑色的眸子锁住她的神色,想要看出任何她在说假话的迹象。
“思菘,真的不要和他谈谈吗?”顾然看这个男人明显对陈思然流露出一种真情,他想他还是毋须在多管闲事。心中有了另一种计量,由此摆脱了陈思然也算是件好事。
“Samuel,不用了,我很累了,想回去。”陈思然逃避着关浚泽炙热的眼神,躲闪着钻进她梦寐以求的怀抱里。
关浚泽不甘的目送着那对相携而去的男女,她为什么会放荡一夜,是她不爱那个男人吗?但是从她看那男子的眼神,他明白那是爱慕,深深的爱恋。还是上帝给他开了一个玩笑,让他一辈子都记得那个女人。
“思然,我想帮小嫣赢得这场官司。”顾然在走出关浚泽视线外后,立刻松开陈思然,那怀抱还没有浮起任何热源,他淡淡的说着。而陈思然当然明白他这句话背后的深意是什么,她洋溢着幸福滋味的心脏,突然有些哀伤,她明知道他不喜欢她的,是她多想了,他不过是帮自己解围罢了。
“我知道。”她看了看那么俊秀优雅的男人,心想他让她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的,如果这么做使他感激她,觉得自己对他有用而不用离开他身旁,她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