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少彦的婚期因为程美姿父亲的死而延期了,苏少彦为这事喜忧参半,自己还能保持一半的自由身也是件快事,但是毕竟未来岳父死了,高兴不起来。
“少彦,我想见见程先生。”顾然对苏少彦说道。
“喂,你不是真的想去搞基吧,我只是说着玩。”苏少彦惊吓的俊俏的脸都几乎变了形。
“我怎么说都得跟得上少彦的脚步,该找个男人成家了。”顾然无视他的夸张表情,继续悠哉说道。
“好,为了兄弟的幸福,我只好帮你约一约,不过成功与否就要靠你自己的功力了。为兄帮不上任何忙。最多帮你澄清下,你还是童子身之类的,博取对方的好感咯。”苏少彦这个话痨子长篇大论的发表自己的观点。
“电话,我自己约。”顾然终于耐不住男人话匣子一打开,就管不住的趋势,只好无奈的打断他。
“也好,加深印象分……”苏少彦的脑袋里想法乌七八糟,绝对不会是什么正常的祝福。
“程先生,你好。我是顾然。我想我们有必要见一面。”顾然开诚布公的说道。而旁边的苏少彦看到了朋友身上与人谈公事时的认真谨慎态度。在一旁坏笑着小声说道:“顾然,你这个态度,等着一辈子单身吧。”
“是你,我想我们没必要见面,直说好了。”程康顿了顿了,知道是顾嫣的哥哥,他找他,他想不通。
“顾嫣失踪了。”顾然使出杀手锏,他要听对方的反应。是淡然、惊慌失措还是惊讶。
“那好,我们见一面。”程康心中还是惊了一下,他不紧不慢的腔调,让他的话中听不出着急。其实他还是担心她了。
两个男人约在城郊的一间茶室,顾然精通中国茶道,一道讲究的茶具,他优雅的经过一道一道的泡茶程序,将碧绿的茶倒入杯中,递给对面的男人,他好似笃定了顾嫣在他那里。所以来了之后除了微微点头以示友好外,什么都没说。
“什么时候的事,报警了没?”男人见他清闲的动作,忍不住打断的他。
“看来顾嫣也不在你那里。告辞了。”顾然终于停止手里沏茶的动作,抬眼看了程康温润的眼眸了一抹焦急之色。他站起身准备告辞,脑子在飞速的转,寻到的一丝线索就在这里断了,他一定要先一步找到她。
“我可以帮你找。”程康也起身相送。
“顾嫣是我妹妹,我会把她找回来,不需要假手于人。”他最不需要的就是情敌的帮助,他怕他担心的那种事情发生。
所以他要先一步找到她,比任何人都早的找到她。然后如至宝关爱。
“这是我欠你们顾家的,所以我想借这次事情还清。”程康从男人的态度看出他对自己的冷热,知道他对他心存芥蒂。这种压在心头的事情,他还是决定告诉顾然。
“不管你欠了顾家什么,以后都不要介入顾嫣的生活。”顾然踏出还犹有茶香的室内,从暗的地方刚出来,触目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而身后的男人在他看来比此刻的阳光更加耀眼。如果是对手的话,他认为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比自己差。
“我不会去打扰顾嫣的生活。”程康下定决心般对顾然说道。他不想她再遭受任何的不幸。
顾然休闲的扮相在这晴好的天气中,让人看起来舒服极了,可是程康从他的背影看出了寂寥和落寞,他的担忧是否超过了哥哥的范畴,他想若是程美姿喜欢某个男人,他都会成全的,而顾然呢,帮助顾嫣离了婚,拒绝他的帮助,让他离开顾嫣的身边,还真是不一样的人。
最近远郊的小屋子里,祁清并不常来了,白天的时候还是那个灵巧的女佣直接过来服侍她,为她做饭。她想这样也好,起码不见到他了。
只有偶然的一晚上在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疲倦不堪的和衣躺在顾嫣的身边,而睡眠极为不好的顾嫣,还是被那轻微的动作和他身体上冰凉的温度给惊醒了,她吓的惊叫了一声,而旁边的祁清这才开了手边的台灯,顾嫣捂着剧烈跳动的胸口,低下头不看身旁的男人。
“我就这么可怕,顾嫣,你看着我。”祁清双手紧握着女子的双臂,要她对视自己,顾嫣看到男人的眼中布满红血丝,恼怒的脸上带有疲倦之色。
“你很累了,休息吧。”她镇定了自己的情绪,不想惹怒祁清。
“哼,我真没想到,顾嫣你那些男人拼命的去找你,听到这个消息你是不是高兴的很。”祁清那肯放过她,抬起她的下巴,让她垂着的头与他的视线平齐,他要看女子的反应。
顾嫣心底闪过一丝得到救赎的快乐,她希望被找到,解救她成为困局的人生。不管哪个人是谁都好,但都比这样活着好。
“不过你放心,我既然能把你藏起来,就不会让他们找到。我倒要看看,猫捉老鼠的游戏谁玩的更纯熟。”他的手上的力道使得顾嫣的脸部变了形,心也跟着坠落,不停的下坠。
接着便是无止境的占有,到如今他已经彻底分不清,他把顾嫣藏起来是真的为母亲报仇还是想拥有这个女人。
这个位置隐秘,很少有人会经过这里,他之所以买下这个地方,是看中那宁静的环境,屋外不远处的树林一片清幽,他每当周末便会时不时来这里坐坐,像是给自己忙碌的人生一丝空闲,调节自己的心情。
而自从顾嫣被关在这里之后,他无时无刻的都想来到这里,跟她在一起,要不是生意上被人盯上,让他自顾不暇,他一定会每天都来,他不知道,若是他天天来到这里,顾嫣早就被精明的顾然找到了。而正是那几天的空挡,才让他躲避了顾然的眼睛,认为他没有嫌疑。
这里不管是夜还是昼,寂静是唯一的主调,所以当外面有车子的声音响起时,祁清知道有人来了。顾嫣本来因为男人停住而感到的愉快被突如其来的的拉扯而打消的荡然无存。
祁清一发狠,拽着床上的顾嫣把她拉到了地下室关着。那咣当一声重重的铁门关合的声音,让她的世界里都剩下了黑暗,潮湿,阴冷,无尽的绝望。她大叫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只有在这四面墙之间回荡,密室内连回音都没有,她蹲在墙角,寻求最后一丝慰藉。
程康找顾嫣的思路,当然从祁清下手,他认为他最有可能把顾嫣带走的,那男人的占有欲太强,因为法庭的宣判,他最有可能生恨。
他把信得过的父亲的部下派去打探,仔细盯紧祁清的一举一动,在观察了几天都没有异动后,今天终于有了新动作,他三更半夜自驾到郊外引起了程康的注意。
他决定亲自去看看。
他本想直接破门而入,但思考之下他还是敲了门,为自己可笑的想法失神,怕那女子在里面,知道自己的真面目吗?从窗户亮着的微弱的光,门外泊着的车,可以看出确实有人住在这里。
门开了,而直接对上不是嫉恶如仇的视线,而是冰凉的金属枪口。程康如往常一般温雅的笑了,他不着痕迹已然握在手里的枪也顶上了男人的腰部。
“那就比比谁的枪更快。”在暗夜里如星光般的眸子,那般温和,像是跟他聊着今天的月亮如此明亮般的感觉。
任祁清的心有多么坚固,跟从小接受历练的程康一比就立刻气场削弱了一大半。祁清仅限于接受过专业的射击训练,枪法准归准,他并没有把握会比对面这个男人快。祁清被程康从容不迫的态度而感到压力袭来。
果真,如果对面这个男人是普通的老师和医生,怎么可能那么迅捷的掏出枪指着他,还这么潇洒的像是跟自己谈笑风生般对话。
“程康,你很让人意外,拿的不是手术刀,也不是教鞭,而是枪。”祁清想借助说话来扰乱程康,想把他的枪夺过来,毕竟他现在唯一的优势是他站在门里面的位置比他稍微高了一个台阶。
程康注意了男人身上紧绷的态势,枪往他的腹部又紧紧的按了一下,扳指已经暗扣。
“你认为我开枪快,还是你枪我的枪快。”程康有一半的脸陷在阴影里,那神色被夜暮漆上了黑色的光影,一面被门内的光照的微黄,和蔼的如邻家男孩。
“相识一场,如此兵戎相见,很无趣不是吗?”祁清把玩着手里的枪,转了一圈收了起来,放松语调,故作轻松的走进去。
程康手中的枪还硬*挺挺的握在手中,抬高了位置,对准祁清的方向。
“顾嫣在哪?”终于不再隐忍表情,在屋内的灯光照射下,能看清他的确是发怒了。
“你开枪啊,你杀了我世界上就再也没人知道顾嫣在哪里了?呵呵,呵呵……”祁清无赖似的说着,瘫软到长长的布艺沙发上,似乎生死都置之度外的淡然,看破红尘的轻松不惧。那低低的笑声又是多么的无奈。
“别我以为不敢杀你,祁清,杀你好比踩死一只蚂蚁。”程康的目光像道锋利的箭,射向那正笑着的男人身上,扣动扳机的手紧了紧。
只听砰的一声,正待坐直身子的祁清颓然的倒下了,
从胸膛而出的血像是止不住了般涓涓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