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喜欢一个城市,也许不是因为那个城市本身,而是那个城市有难以忘怀的人和故事,对于S市,顾嫣喜欢吗?只是她有太多的记忆都这片土地上。悲哀的、欢喜的、离合的,叫她永生难以忘记。
她刚下火车,走出熙熙攘攘的人群,等候在外面的载客计程车司机立刻热情的招呼起来。
为了节省时间,顾嫣直接坐上了计程车,四十多岁的司机边开车,边不停找话题聊:“姑娘,第一次来S市吧,给你介绍几个旅游景点,保证你流连忘返。”
“不,我在这个S市呆了二十多年了。去XX路,公安局。”顾嫣的坏心情并没有大叔的热络而变得好,她冷淡的回答。司机看女子没有与自己聊天的意思,就专心的开车了。她急需去公安局补办证件,尽快能出国把顾然带回来。
顾嫣静静的望着车窗外阔别了两年的城市,五味陈杂,道路旁绿化城市的两排高大的法国梧桐比离开时似乎更加茁壮枝繁叶茂了,跟程美姿曾经逛过的名店街,还是除了妆容精致的迎宾脸上的笑容,店面几乎还是常年的清冷状态。小时候和哥哥走过的荒弃的古老屋舍还在,但如今那个俊雅优秀的哥哥却不在了。
她情不自禁的对着过往眼前的绵延古旧白色墙体流出了两行清泪,那古老的巷陌还是触动了她年少时期的回忆,让她放佛穿过墙壁,看到了走在自己身旁的清雅俊秀少年,无时无刻都用最璀璨的笑容对上她臭臭的脸色。
还不容她想更多,补办了证件后,她想回顾家一趟。
一小时后,计程车停在了顾家大宅的雕花镂空大门前,门卫还认得下车的女子是自家的小姐,赶忙开了门。
顾家大宅的一景一物似乎都没有变化,跟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不过庭院里的木棉树挂着枝头已经变作了葱翠的绿叶,红花早已经开过谢了。她走的极快,想着回她的房间拿上护照,换件衣服,就去订张去阿富汗的机票。
管家早已经不是陈思然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子,而是祁家原来的管家陈叔,当年过半百的他看到顾嫣时,顾嫣晃眼间,似乎看到他激动的要流出老泪,颤着的沧桑声音里透着喜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个世界上除了死去的哥哥,真正关怀自己的人大概就剩下面前的老人了罢。
她不禁唏嘘,若珍惜那些年哥哥给的情谊,今天也就不会有遗憾了。
陈叔像是未卜先知,提前便知道顾嫣一定会回来,所以为她办理好了出国的一切手续,连带机票,证件都准备就绪,只是等她一回来便交给他。
“小姐,少爷就拜托你带回来了。”陈叔在提到顾然的时候年迈的他还是抑制不住伤感,流出了浑浊的泪。
“恩。”顾嫣点点头,被这气氛感染的也红了眼,不再多说什么,坐上了陈叔安排的车,直接去往机场。
当顾嫣一路风尘仆仆的到达那个战乱多发的国家,阿富汗的首都喀布尔,找到中国领事馆,但被告知顾然并不是中国公民,顾然在死前刚加入了美国国籍。所以他的尸体应该存放在美国的领事馆。
顾嫣只好去美国的领事馆,她急匆匆的从中国领事馆走出来的时候,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揉着被撞疼的额头,她直接侧过身姿鞠躬道歉:“sorry.”但是那被撞的人直接拉了她的手臂,让她迈出去的脚步不得不收了回来。
“你还准备逃到哪里去?”男人磁性的清朗音色穿入顾嫣的耳朵。
她回过眸子,惊讶的掩着嘴巴,“哥……哥哥,你没有…”那个死字还是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当然她绝对不会愚昧无知到认为对面的男人是鬼。顾然还活着,哥哥还活着,他还活着。
男人似乎带着怒气说道:“如果我没死,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回来见我。”还不等她从这震惊中反应过来,直接打横把顾嫣抱起来塞进了停在门外的车里。
顾嫣坐在车里盯着旁边的男人安静的在这异国的路上驱车,“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嫣疑惑的问道,哥哥还活着,是莫大的好消息,但国内的中央电视台的新闻报道的消息是假的,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她一连问顾然了好几遍,顾然都没有理她,把她的话当做空气。
一个紧急的刹车,她发现他们已经停在一处开阔的平坦的地方。顾然解下她的安全带,又把她横抱在怀里,也不管顾嫣是否挣扎别扭的乱扭身体。“哥,你放下我。”
“我一辈子都不会放手。”顾然像是发誓般的说道。
眸子里毅然的光芒异常闪耀。
顾嫣怎么也挣脱不了男人霸道的怀抱,那紧贴自己身体的炙热的气息让她无所适从,哥哥到底怎么了?
原来此处是一个私家飞机的停机坪,男人直接抱着顾嫣上了停在这里足足有一星期的私家飞机。
他不知道顾嫣光坐火车就花上了两天一夜的时间,他在等待的这漫长的五天中,常常想他不惜用死来做诱饵,顾嫣却还是不愿意出来吗?这女人到底是有多么的铁石心肠,对自己难道一点感情都不念吗?
他每天会呆在中国领事馆的外面等上三小时的光阴,尽管时间对他来说非常宝贵,他还是每天抽工作的时间等在那里,只是想在顾嫣出现的那一刻,提早的见到她。今天他才开到领事馆不久,就见一个乌发披肩的女子急匆匆的出来,那身影萦绕在胸中了多少年,他岂会认错,他疾步下车,与女子撞了个满怀,女子却没有看他,只是向他道歉,他是多么的失望,顾嫣到底什么时候第一眼才会看到他呢,他想没关系了,以后把她禁锢在身旁,让她的世界里全都是他。
一上飞机,顾然便霸道的,占有欲极强的吻上女子还准备说话唇,把她的话全都吞掉。
“不可以,你是哥哥啊。”顾嫣用力的去推吻自己的男子。
顾然松开她,盯着女子铿锵有力的对她说道:“顾嫣,你记住,从今往后,我顾然是你的男人,不是你哥哥。”说完便又继续攫取女子唇间的美好。
71.-71
“哥,你疯了,我是你亲妹妹啊。”顾嫣咬了顾然的舌头,使得顾然不得已停下正在进行的热吻。
“如果我不是你哥哥,你会不会跟我在一起?”顾然突然深情的问眼前这个茫然紧张的女人,黑晶石的眸内全是一种期盼的情愫,倒是显得的比此刻的顾嫣更为紧张。
“世间不存在如果,你是我亲哥哥,是个既定的事实,哥,我要回去,希望你以后不要用死来骗我。”他用死来骗她,他知不知道她得知他死的那一刻心有多痛。顾嫣望着男人眼内的不属于兄妹之间的爱情火焰时,有一丝惆怅,他们毕竟是兄妹不是吗?
虽然只是共度了童年的他们,基因也不可更改的不是吗?
“是事实又怎么样,我也可以叫它变成谎言,我从今天就不再是你哥哥,顾嫣,以后你的身份只能是我的女人。”顾然已经不复当初的谦恭有礼,把顾嫣狠狠的揉进怀内,放佛要把她的血肉揉进自己的体内一样,那样她才不会逃开,才不会让他日夜牵念她的归期。
“哥,你不可以这样蛮横无理。这是乱/伦你知道吗?”顾嫣被顾然的话吓了一大跳,尽管摆脱他的禁锢是徒劳她还是在做无力的挣扎。
“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堂兄妹结婚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觉得难以接受,顾嫣,整理好你的心情,做我顾然的新娘,试着叫我的名字,好吗?”顾然用轻缓的语气对顾嫣柔情的说道,诱哄着她喊他的名字。
从顾然的坠机身亡,到目前逼迫她嫁给顾然,她完全弄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是谁给她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哥,我做不到。”顾嫣无奈的几乎要流出眼泪了,坦白的对着那个有着哥哥绝色容颜的男人说道。那可还是温雅如玉的顾然,还是体贴入微的哥哥吗?
顾然盯着怀里的女人看了一阵,然后大掌直接扣上女人的后脑勺,低首来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直到怀中的女人不能喘息。
“叫我的名字,不然就这么一直的继续下去。”顾然好整以暇的看着娇喘的女人,心情似乎明朗起来,他终于可以拥有她,浅尝她的美好。
“哥……呜呜呜。”顾嫣还想再说些大道理,无非就是乱/伦,有为中国常理的话,都被顾然用吻封住了。
“看来你很喜欢我吻你。”顾然在顾嫣氧气耗尽的时刻松开她的唇得意的说道。
在这种无尽的带着惩罚性的吻不停侵袭她之后,她终于投降,“顾然,够了。”顾嫣带着怒火喊道。
“先饶了你,以后要叫我然。”顾然轻轻点了杯他吻的已经肿红的樱唇满意的说道完全无视女人的怒气。
“我知道,我当初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你如果是想报复的话,选择任何方式都行,不要开这种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顾嫣看男人并不理会她的怒火中烧。
“顾嫣,我每次都是认真的,可是你总是把我的认真当做笑话,呵,我上辈子欠了你吧。年少的我,总是用尽全力想让你开心,我以为那只是每个哥哥应该对妹妹做的事情,但是长大后,我才发现,我总是有意无意的拿你和别的女人比较,她们不管再千娇百媚,还是不及你,不及你顾嫣在我心中的位置,这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兄妹之情,这是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这不是玩笑,我爱你,不是玩笑。”顾然终于不再玩世不恭,而是对顾嫣认真的说了一番话。
他浪费了太多的光阴,没有及时的抓住她,如今骗她回到他的身边,那么他就不再放手。顾嫣愣住了,因为男人的表白,自己亲堂哥的表白而不知怎么回应而呆傻的愣在了那里。她该何去何从呢?她不知道。
那机舱外浮动的云层,那么洁白,看似那么的柔软,美好的如梦似幻,几尺的高空中示爱是多么浪漫的事情,但顾嫣想,身份不对,一切都是枉然了。
“顾然,醒醒吧,那只是一个不切合实际的梦,我对你的情谊始终停留在了妹妹对哥哥的敬爱上。”她淡然的说,他如同天使一样的长绕在她的身旁,可总归一直是哥哥啊,有血缘的哥哥啊。如预想中一样顾嫣会浇下一桶的冷水在他的头上,但是在这盛夏的,不多的时光里,他想用最后的生命来守护这个女子。
72.-日记顾嫣篇(1)
顾嫣还是被顾然带到了美国,顾然从随身带了行李里中拿出一个日记本和另一个档案袋递给满脸不情愿的、抑郁的顾嫣:“顾嫣,婚礼在七夕情人节那天举行,看完这些东西再答复我。”然后只留下一个俊秀如竹的背影给她。
顾嫣用手指摩挲着纸张略有发黄的日记本,清秀好看的墨迹没有因为时光的变迁而有所褪变。
看日记的时间,那应该是从她八岁开始便没有间断过的文字,记录了她忘却的、忆起的细枝末节。整本日记中出现最多,是谁?不是她自己,却是哥哥,隽秀如玉的哥哥。年少的她不知不觉中把顾然摆在了何种位置上,她也许没有在意,却是放在了心尖上的。
十四五岁,花样年少的季节,也是叛逆懵懂的年纪,顾嫣虽然没有像某些青年年少无知犯下杀人越货的错事,但她曾在那个时候,偏激的心伤害了谁,是宠爱自己的少年,还是凌虐了她自己的内心。
顾然去国外之后,并没有因她在机场说的话而憎恶她,还是会时不时的给她寄信,打电话。尽管她只是随便回一张贺卡,有时候干脆什么都不回赠。打电话的时候她每次故意表现的淡漠、忽视、爱理不理,但那少年的电话没有断过。
她想他反正在国外,要在那里念高中、念大学、短时间是回不来了,就那样敷衍着少年,随心所欲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以顾家的家世财力,她的确有不可一世、目空一切的资本,她傲慢的不屑于低头看身旁同龄的人,而衣着光鲜、姿色俏丽的她身旁还是不乏追随着,她用零用钱给她们买她们想要的名牌衣服、国外进口的零食。那些贪慕虚荣的、喜欢拉帮结派的同龄女生便跟在她身后,把她视为大姐大,恭恭敬敬、低头哈腰的,她虽然看不惯她们那种对她如神敬,对其他弱小的同学欺凌谩骂的姿态,但有朋友总是好过没有朋友。青涩的恋爱季节里,同校的七七八八的女生们都有暗恋的男生,她眼高于顶,周围并没有能入得了她眼睛的男生。她不知道是否也像顾然那样,有意无意的拿俊秀的哥哥与其他男生比较,总是觉得他们比他差的太远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虽然没有喜欢的男生,但是源于她相貌出众,所以不乏追求者。她往往不用自己拒绝,身旁的那些女生早就帮她打发了,遇上他们自己看得上眼的,就态度好些,双眼冒出花痴的光芒,若然是歪瓜裂枣的男生,他们会用恶毒的字眼,嫌恶的嘲讽他们。
她变相的成了老虎,让那些女生们为虎作伥,为所欲为,不管好的坏的,她都作为最后的承受者。
XX年6月20日晴,糟蹋透顶的生日
“我独自沿着和哥哥常常走清静的小窄巷子往陈叔接我的方向走去。开始的时候,还有少数同学在巷子里穿梭,可不知道何时,日暮照在巷子里,只留下了我自己的孤影,细细的,长长的,突然竟有些怀念那个被自己推送到国外的哥哥了,曾几何时,他背着书包同我并肩齐行着。那个何时都比自己优秀的哥哥不知道怎么样了,会不会如往年一样想起自己的生日呢,给自己一个最别致的礼物呢。
我那样恶劣的态度,他不会生气吗?真是个怪人,脾气未免太好了吧。我低着头边想边走,用脚随意踢着小巷残旧石板上的石头,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走岔了路。
渐渐的我听到了后面有细微的脚步声,我抬起头发现自己走错了路,这竟然是个死胡同。
我并不惊慌,因为对于这里我和哥哥小时候早已经摸遍了,熟门熟路的没什么可怕。
我准备从死胡同里返回找出口的时候,几个背着书包的男生堵着了我的去路。
我厌恶想错开他们,想表白吗?连校草温憬我都看不上,更何况他们,他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可他们第一句话不是说要跟我做朋友,而是‘就是这个贱货。’
我何曾被人这般辱骂过,也不管他们是否人多势众,他们能如何。我可是顾家的千金大小姐,还没有真正怕过谁。我想也不想直接回道:‘你们才是贱货。’
“阿飞不过是送你生日礼物,想和你做朋友,你不屑要也不用那么尖酸刻薄的言语来攻击他。阿飞死了,他死了,是吊死在厕所里,你这么恶毒,迟早都会遭到报应的。”我的下颚被男子紧紧攥在虎口,恐怕一捏就碎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阿飞,冤有头债有主,凭什么把这无缘无故的命案赖到我头上。
“快放开我,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阿飞,你们认错人了,我不追究你们责任算是你们命好。”我厉声的呵斥着,口中虽说不会不追究他们的责任,眼睛却扫视着这几个男生,把每个男生的脸暗暗的记在了心底,找我顾嫣麻烦的人,瑕疵必报的我只会让他们恨自己从娘胎里生出来。
“敢说你不认识吗?”其中有个圆脸方头的高个男生把一张红底的照片放到我的眼前,我没有任何记忆,我敢说,我绝对没有见过他。
“他死了关我什么事,一个大男人被人说了几句就去死,简直是懦夫,死了也活该,免得社会白养那种垃圾,你们几个神经病又来打什么抱不平。”我带着鄙夷更加理直气壮的回答。
“给这种给脸不要脸的贱*货废话什么,直接上吧。”另一个脸型瘦长的男生不耐烦的说道。说话时已经拽着我按在了墙上,撕扯着我身上channel夏季最新款的夏装。
“喂,贱丫头,对于哥哥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兴奋死了。”
不管我如何的激烈挣扎,咒骂他们,我的力量就好比一只蝼蚁对大象一般,不能撼动分毫,我的手臂,双腿被男生们压着,根本动弹不了。
“装的跟贞洁烈女似,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过了。”
我的手脚被压得那般死,即使使足了气力都动弹不了。
“放手,放手,你们这些混蛋。”我破口大喊着,可是换来了更暴虐的对待。
“果真是贱货,那么就让我们兄弟几个尝尝你这骚货有多贱。”有人朝着我的脸力气十足的扇了一耳光,没有一点怜惜,我惊惧的眼内印着几个男人目露着熊熊的怒火和欲望,像是群居的饿狼一起将扑向我这一只小绵羊。
“你们敢再动一下,我让你们全都死无全尸。”我嘶喊着,颇有睥睨天下的气势,以我家的势力,这几个人若敢犯她,捏死他们比捏死几只蚂蚁还容易。
“兄弟们,我们就看看这贱人如何叫我们死无全尸。”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带着掌风的巴掌又落在了我脸上,力道大的把我的脸几乎扇向一边再也扭转不过来。
“救命啊,放开我,放开我。混蛋。”此刻我才真正的感到害怕,用尖利的声音喊着。我那一刻望着残败的灰色的巷陌里墙根上和瓦缝里钻出的绿绿的青苔时才感到了绝望。这里早就被废弃了,听说是要作为古老建筑申遗,只是还没有规划好,这里除了耳边充斥着的污言秽语,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听到了一群男人的笑骂声几乎就要穿透我的耳膜,刺痛着我的神经。
呵,如果没有后来穆夏这个女生的出现,我想这将是我一生最糟糕的一日……”
73.-真正的礼物
巷子的残旧白石板路上,穆夏小跑着,往那个少年告诉自己的地点奔去,头顶的绚丽的夕阳像是跟着她的身影流转。渐渐的她听到了有男人和女人的对话声音传来。“你们敢再动一下,我让你们全都死无全尸。”“兄弟们,我们就看看这贱人如何叫我们死无全尸。”
穆夏爱管闲事的主,并没有直接跑过去,而是跑到声音的来源处,她看到几个男人一齐摁住不断挣扎的一个女生,一人用手捂住她的嘴巴,只听见“呜呜呜”的声音不甘的发出来。最爱打抱不平的穆夏怎么能忍受看到以众欺寡、恃强凌弱的事情发生。
“放开她。”她现实高喊一声道。跆拳道级别已经达到黑缎的她,四下五除二就把那几个男人撂倒。而在那些人同穆夏打斗的时刻,顾嫣的手机电话铃声响了,她看也未看直接接通,听筒里传来明朗欢快的声音:“小嫣,喜欢哥哥送给你15岁意外的生日礼物吗?那人你觉得怎么样?有趣吗?”
“顾然,我做梦也没想到,你能那么恶心。”顾嫣刚经历过刚才的那一切,她还记得那几个男人说着的猥琐的话语中有一句,哥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本就不认识什么阿飞,不过一切都是借口,想轮/奸她的龌龊借口。她想那些男生都是那个道貌岸然的哥哥的找来了的吧,他终于报仇了,在她十五岁的时候给她一份这样的礼物,哼,顾然,他的心机可真深沉,忍了那么多年,今天用这种最残忍的、最阴毒的方式来报复她。
她用力的合上手机的金属盖子,发白的指节握着手机,若然手机不是金属质地的,此刻早就变了形。
穆夏在顾嫣挂了电话后把那群男生都打的趴在了地上做狗啃泥状,男生们只得狠狠的离开,眼眸如夜鹰一般凄厉望了一眼顾嫣和穆夏。
衣裙褴褛不堪的顾嫣虽然看似很狼狈,但是获得自由的她开始用探究性的目光打量救自己的女孩。并不是第一时间去道谢。
“也许你有不可一世,目空一切的资本,但是也要看看在什么境况下,你一意孤行,吃亏的只是你自己,我言尽于此。”穆夏亲眼目睹这个女孩子的傲慢,如若不是她挑衅的言语,也许也不会使事态发展的如此严峻,几乎不可收场。若她没有经过,对顾嫣来说,是怎样一场悲剧和浩劫。
“你不过是救了我一次,你还没有资格管教我。”顾嫣骄傲的抬起头颅,扬起尖尖的下巴,冷艳的面孔摆出一贯的倨傲来。她从来不会向人卑躬屈膝,祈求什么,所以再坏的情况下,她都没有对那些寻仇的男生们低声哀求什么。
“我不是来管教你,我只是怕下次不能救你。”穆夏轻轻的叹喟声回荡在这个阴湿、泥泞,逼仄的巷陌。
顾嫣还记得她说的那个字,是“怕”。
“拿着这个手机,我会再联系你的。”顾嫣从包里拿出一款最新型的手机,递给穆夏,她不会欠任何人。残破的衣衫下,她还是那个高高至上,气质清贵的顾家千金。
在顾嫣登上宝马车之前,穆夏扯着唇角微笑着:“喂,顾嫣,我是你哥哥顾然送给你的十五岁生日礼物。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了。”虽然她现在还是接受不了顾嫣那种千金大小姐的傲慢性格,但是受人之托的事情,她还是要办到。
顾嫣惊讶的微张了下漂亮的粉唇,沉吟了半天才说道:“恩。”她被爽朗的穆夏说的话给震惊了,穆夏才是哥哥送给自己的特殊的生日礼物吗?她竟然错怪了哥哥,这要怎么道歉,她说了那样的话,她想想算了,道歉的事情过几天吧,现在的她,不知道如何面对顾然了。然而谁也没料到这句对不起一等却是十五年。
第二日,穆夏果真接到了电话,顾嫣约她出来。扔给她一个黑色旅行袋,打开来是捆绑的跟砖头一样实的红色毛爷爷。
“不是报纸,不是赃款,你放心用。”顾嫣看到穆夏瞪得如铜铃般的眼睛时,说道。
“依你的身手,我倒是不担心你被人打劫。”顾嫣抱胸看了穆夏一眼,知道她身手了得。
“这钱你收回去,我救你,不过是希望你以后在看到有人需要你时,也伸出援助之手,来个帮助大接力。”
“出都出来了,陪我去逛街。”顾嫣说道。穆夏想着反正她们也要重新互相认识,又是顾然拜托她与顾嫣结交就没有拒绝,陪她去了名店街。
“这种店怎么可以进呢,你看招财猫的手一摇一摇,像是催眠似的把你口袋里的钱给骗光了。来我带你去个地方。”穆夏把半只脚踏入华丽装修店面的顾嫣拉了出来。顾嫣用眼睛瞟了下门口位置大大的金光闪闪摇着手招财猫,觉得穆夏的话很有趣,第一次违背她个人的意愿随穆夏走了。
顾嫣不知道,从随着她走出名店街后,她的人生轨迹意外的跟这个叫做穆夏的爽快女子交叠了,穆夏成为了她年少时期最好的礼物,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这个将在她未来的一生中都有影响的“穆夏”的名字留在了顾嫣的日记里,留在了穆夏馈赠她的一本本穿越小说扉页上。
74.-日记穆夏篇(2)
XX年6月21日晴
我昨夜里梦到了顾然,还是俊美如昔,可是他脸上不再是对着我的春光融融的笑颜,而是抑郁怨恨的苦愁脸色,本是想今天道歉的,但是由于这个梦,我想算了,等过段时间顾然的心情好一点的话再道歉吧。
XX年6月23日阴
今天的天色不是很好,乌云满天的,却没有下雨,压的气压都有些低了,闷闷的,连丝热风都没有出来,美国此刻的天气怎么样呢,会不会也同中国的一样呢,毕竟是同一个半球,同处在夏季,若然太平洋的彼岸也在下雨,那么道歉的事情还是算了,气氛不对啊,顾然会否小家子气的不接受呢,头疼、头疼……
XX年7月1日晴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那么快,对于新交到的朋友穆夏,我只能用“奇葩”两个字来形容她。
她帮忙路边的拾垃圾的老太太推车子,她帮小朋友抢回被抢去的棒棒糖,她帮同学打扫卫生,她帮班里的女生追求男生。完全把别人的事情看做她自己应做的,不辞劳苦,不计较代价。
我靠在她学校里阶梯教室的门框上等她的时候,她笑着抹着额头的汗,嘴里哼着欢畅的歌曲,乐此不疲,把打扫卫生当做多么快乐的事情。
我有时候会劝她,闲事莫理,她回答说:“你哥哥觉得我爱多管闲事是我唯一的优点,所以才选择让我同你做朋友。”我翻一个白眼,对于听到关于顾然的任何事情,心理还是不能做到一波无澜。我还是没有跟他道歉,就让岁月抹平一切吧。
……
XX年11月23日晴
今天我接到了穆夏的电话,她说她最近请假回老家去了,让我不要去学校找她了,我漠然,我好像有点习惯了有她在我身边的感觉了,竟然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失落感袭来。
XX年11月29日小雨
一场冬雨一场寒,我把外套的拉链拉上,收紧怀内的温暖,把手缩进了袖子里。有一星期没见穆夏那丫头了,还真是有点想念了,她说她心血热,手心总是热乎乎的,被她拉着手应该是温暖的吧,微笑。这丫头什么时候回来呢,明天倒是应该打电话问问。
XX年12月1日阴
我打了穆夏的电话,好几遍之后才有人接,听筒里还是那么快乐爽朗的声音:“顾嫣,我生病了,在X医院,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看看我。”她的语调轻扬,一点都不像有病的人。
我调侃着说,铁打的穆夏也会生病,真是千古奇闻啊。
答应星期天的时候去医院看她。
XX年12月2日
我自然不是什么一本正经的三好学生,逃课、旷操、一样没有少过,我没等到星期天迫不及待翘了课去医院看穆夏,我过去的时候她伏在床上前面用餐的小桌子上写东西。
见到我来,赶忙放下了笔,在床上给了我一个热烈的拥抱,我问她得了什么病,还要住院这么麻烦。而且我环顾了四周的环境,这病房是个多人间,有三个人住,一个是老人,一个是妇女,还有一个便是穆夏。真不是一般的糟糕。太拥挤……
她轻描淡写的说是扁桃体发炎了,要做手术切了,住院观察几天。
聊了会儿天,我看见她眼皮打颤,困倦极了,就把买给她的水果放下走了。
XX年12月4日
真是个娇气的丫头,我专程上网查了下扁桃体切除手术,基本上都是可以当天出院的。穆夏却要住院。叹一口。
XX年12月7日雪
踩着脚下厚重的雪,我的心情如同陷入雪里艰难的拔不出来一样,我好想趴在地上痛哭一场。
我想给穆夏一个惊喜,悄悄的去了医院,在原来的那间病房里没有看到她,我问了来巡房的护士,她说穆夏去做化疗了。
化疗啊,如个晴天霹雳一样让我呆愣住,我再无知,不懂得医生术语也明白那是什么,不得癌症,谁会去做化疗。
穆夏是昏睡着被推回病房里的,她不知道我来了,我看着面色苍白如纸的她,那本该明媚的笑颜此刻了无生机,我坐了很久才离开。
也是第一次为了自家以外的人感到忧伤。
XX年1月20日大雪初霁
今年的雪特别多,纷纷扬扬了那么多日,今天终于晴朗了,天空被雪洗的澄澈透明,我从指缝里望了一眼,觉得心情也有丝明快了。
我决定推着穆夏出来晒晒太阳,如此好的阳光,我想让她看看。
来到医院的时候,穆夏还带着我送给她的那顶羊毛帽子,慵懒的靠在床头上,微闭着眼睛,像是她平日里享受音乐的姿态,而我知道,她是因为化疗使得身体太虚弱了,才会如此,睡着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她见到我来,还是扬起眉,给了我一个笑容,她总是不想我担心,所以才故作轻松吧。很痛吧,我听她的主治医生说了,她是多么的坚强。
XX年1月21日
穆夏昨天还笑着对我说:“等我身体好点了,要去你家里泡个温泉,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泡过温泉呢。”
但是,床上被白布蒙上面的是谁?是谁啊?
明明说好的,为什么却失信于我,我如同五年前父母死的时候一般,没有留一滴眼泪,踉跄着跑出了医院,穆夏她不守信用,她走了,她走了。
哥哥,你为什么要送给我一个这样特殊的礼物。我已经不能失去了,是不是我没有对你说对不起,没像你道歉,所以你才急着把礼物收回去了。是不是,哥哥。
我恨你,顾然。我恨你。
75.-旧欢如梦
顾嫣看到日记里穆夏死的时候,如水剪瞳里溢满了泪水,把那发黄的纸张浸湿了,当初年少的她把所有全都怨怪到了顾然的身上,所以十五年了,也没有向顾然说抱歉吗?
她合上日记,她终归是欠了他的。
拉开牛皮纸档案袋的线绳,她拿出装订在一起的几页纸,是她和顾然的DNA鉴定报告。
0.03的相似度,这又代表了什么,她匆忙的打开电脑,查询了相关基因相似度的问题,得出的结论是她和顾然根本不可能是亲的堂兄妹,应该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二十七年了,都被认为是哥哥的人,此刻整齐排列的基因组图和文字告诉她的事实是,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顾嫣站起来踱步出了顾然在美国的这处独立洋房,外面是她最喜欢的紫色薰衣草花园,风吹动着花的枝头,像是起伏的紫色浪花。
“这个报告……?”顾嫣刚走出来,便看到优雅的倚在白色柱子旁的顾然。话到口边,却不知道怎么表达。
“这个不是假的,我拿了你屋子里的头发做的鉴定。你若是不信,现在我也可以同你去医院重新做鉴定。”顾然对着还在沉吟着怎么问的顾嫣说道。他仿佛看出了顾嫣顾虑的事情。
“不必了,我想应该是真的。”顾嫣低垂了头,有些略微的尴尬,她似乎太多疑了。
“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去做鉴定吗?”顾然深潭般的眸子锁住顾嫣的容颜。他想从她的眼内看到对他的感情,不一样的感情,他想要的那种感情。
“为什么?”顾嫣顺着他的提问反问道。
“我本是怕那些信托管理公司不好好打理,等你回来的时候公司只剩下个空壳,就擅自主张收购了你名下的公司股份,当我收购到50%的时候,你知道吗?我接到了一封信,爷爷的信。”顾然扬起嘴角,苦笑了一下,瞬间又喜上眉梢。表情转变的很快,让顾嫣只看到了他那绝色的笑颜,唇角弧度绝美的挂在脸上,眼角微弯,却弯出了绝代的风情。
“爷爷的信?”顾嫣难以置信的嘴里默念着,疑惑的重复着顾然的最后一句话。爷爷死了快两年了吧。
“是,爷爷的信,爷爷生前写给我的,我终于明白他为何生前看我的时候偶尔会发出叹息,会有中遗憾的眼光,因为我不是他的亲孙子,只是抱养别人的孩子,终于知道他只把海外的10%的股份留给我的原因,不过我真的感谢爷爷,这是我一生中收到的最好,最重的一份礼物。顾嫣我庆幸你和我在血缘上是不相干的人。你不是我妹妹,真好。”
顾然说的话带着感慨,说到动情的时刻,把傻傻的消化这突入起来消息的顾嫣搂入怀内,深切的抱拥着。
原来爷爷怕顾然会因为财产分割的不均,会对他心生怨恨,把顾嫣的股份吞并,所以当他名下持有的顾氏企业的股份超过50%的那刻,便会有他生前聘请的律师事务所发一封信函给顾然,让他知道真相。
爷爷打的这张牌,是算准了顾然是念情的人,所以当他把他只是个养子的事实告诉他之后,他便会罢手,基于养育之恩还是因为他拿到了本不属于他该继承的顾氏的股份,全都由他自己的心了。
而爱上顾嫣的他,本就是另一种目的收购股份,所以但得知他是养子的时刻,他几乎雀跃的想跳起来,打电话给报社,昭告全天下的人知道,他和顾嫣不是堂兄妹,没有血缘关系。
对爷爷的私心他了然,顾嫣之所以得到80%的股份是她应得的,他那份还是白赚的,他确实是此生有幸了。
“顾嫣,嫁给我。”顾然嗓子因为压抑激动而变得有些低沉起来。
“我,我……”顾嫣靠在他温热的肩膀,感受到他鼻息传来的呼吸,心脏跳动的频率快了起来。
“我能看得出来,你对我是有感情的,顾嫣,别骗自己了,你年少的心里早就有了我。”顾然继续动情的说着,他看了顾嫣的日记,从字里行间里他读出了她对他的感情,不过是叫误会耽搁了这么多年。如今全都释然,结局终将是美好的,上天兜了这么大个圈子,总归是眷顾他的。
紫色的花海中枝枝俏丽,但愿这花只为顾嫣常开,而顾然绝色的笑颜只为顾嫣绽开。本是应该在浓浓的馨香里上演着最浪漫、缠绵的吻,却在下一秒发生了变故。
上天的考验总是像海洋上风暴来临时候给船员一种风平浪静的假象,在他们漫不经心去午休时,熟睡时来临,无情的把他们卷入海底,喂入鱼腹,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顾然的唇离顾嫣的也不过就半公分左右,但是那么近的距离,他却始终是没能如愿吻得到,他留给还沉浸在示爱中不知所措的顾嫣的是一抹若有似无的惨白微笑。
接下来是沉重的倒地的声音,“我…没骗你…只是把…死亡的….日期….提前了,小…嫣…”顾嫣蹲在下来,想把倒在地上的男人扶起来,听见那细微的断续的声音诉说着,直到那纸一样白的唇再也蠕动不了,再也没有发出半个词语。顾嫣才知道顾然真的没有骗他,那么美丽的黑瞳阖上了,再也看不到那里散发出的异人光彩了。
如在父母的葬礼上,爷爷的下葬时一样,她流不出眼泪了。只是拼命的对着毫无声息的男人嘶喊着:
“顾然,这便是你给我的幸福吗?守着我们半生的记忆,让我痛苦不堪的活着,顾然,我不许你死,不许你死啊……”
蒙蒙细雨中,回荡的全是顾然的名字,天空是否又能听得见呢。
正文部分完
76.-番外延续的童话(顾然篇)
我以为我会是那个没有被公主吻醒的王子,被怪兽施了魔咒变成植物人的王子。
多久了,多久了我一直听见耳边有公主的哭泣和轻抚,但是她始终没有去尝试吻醒我,那么我便一直僵硬着身体呆呆的听她哭,听她诉说。想象她此刻的表情,描述我们童年趣事时候的调皮可爱,回忆十五年后初次见面时的尴尬,念叨我当初恨不得掐死她的愤恨,我多想睁眼看她,看那美丽娇俏的公主一眼。
但是魔咒没有接触,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懊丧。
祈祷了有多少遍呢,请公主把我吻醒。
直到那一天,我听到公主终于不再是乖顺的声音,而是暴怒的对着我的耳朵吼叫,还在睡眠中的我心脏几乎不能承受那么重的叫喊,“顾然,你丫的再不醒过来,我就去找祁清复婚,和程康重婚,让你一辈子都娶不到我。”
刚从睡梦中被吵醒的我还诧异于这公主的思维方式极其古怪,跟那么多人同时结婚可是要去坐牢的。当我反应过来之后,是公主耐不住寂寞要去寻找别的王子了吗?我在喉咙里呼喊,我不会把公主让给任何人的。但是那暴怒的声音消失了,而施加在我身的魔法在那一刻暂时失效了,我缓慢的睁开眼,已经能感受到光线的刺激,只好重新闭上,但那床边模糊的睡影我还是印在脑子里了,是公主,我的公主。
时光匆匆,一年后,我只能说我是童话历史上最糟糕的王子,不是被公主甜美的吻唤醒,而是被公主的话吓醒的。
在欺骗顾嫣飞机事故之前,医生已经告诉我,我必须切除一半受损的胃,但是由于我的身体状况很差,本来是中等风险的手术却在我身上风险加倍了。手术的成功率是50%。
这不是在搏命吗?
听了医生的话,我突然笑了,轻松的说道:“比我预期的要高,谢谢你,不过我不打算做手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不顾所有人的劝阻,不去做那个几乎只是生死由天定的手术,发布了一个让顾氏企业股票会一夜之间蒸发三分之的消息—顾然死于空难。
发布这个消息有两点好处,一是那些胆小的股东会立刻抛售股票,我当然会见机收购,以达到我长久以来的目的,把顾氏51%的股份握在手中。
二是纯粹为了扩大消息源,让顾嫣能够看到我的情况,希望她能够念旧情来见我最后一面,然后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做她的男人。
那么便死而无憾了。
一切都如按着计划进行着,除了那意外的爷爷的信,让我突然觉得就是下一刻就让我死了也没关系,我也能留遗言告诉顾嫣,我是堂堂正正的以男人的身份在爱她,不会让她又任何负担。
“注意身体,先喝点果汁在写吧。”顾嫣端了新鲜压榨的橙汁过来,轻轻的对我说道。
“不行,我不能看着祁清那混蛋把《旧欢如梦》的剧本主角戏份全都占了,占了程康的就无所谓,你说我才是正正经经的主角怎么对白和出场那么少,完全是在篡改事实。我明天约律师去告他侵权。”我气愤于祁清之前拍的那个电影,完全是以顾嫣和他的故事作为主线编的剧本,而我这个真真正正的主角在那里面只是一个哥哥,比客串还客串,对白少的可怜。所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所以就自己亲自操刀修改,准备投资拍新版的《旧欢如梦》。
顾嫣听了我的话捂着腰狂笑不止道:“顾然,我发现你越来越幼稚了。”
我开始有些醋意,他们终究做了一载夫妻,所以她还是能原谅祁清,直到晚上入睡的时候我也未在理顾嫣,只是背侧着她的。
在半年前我出院之后的三个星期里,我就迫不及待的同顾嫣结了婚,只是身体的原因并不能有夫妻生活,这似乎正和了顾嫣这丫头的心思,她好像一直还未完全接受我是他老公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