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电台里一首熟悉的《旧欢如梦》,让祁清遥想起那支离破碎的、如梦似幻的旧时画面。
当年相恋意中人
大家性情近
早种爱根极亲密
心心相印互信任
月底花间相偎依
共喜有缘份
……
与顾嫣第一次此邂逅发生在一年前的一次慈善晚会上,辉煌的灯火下在环肥燕瘦、浓妆艳抹的一群女人中,他被一个女人繁复礼服上的丝带缠住,女人抬起脸向他虔诚道歉时,他竭力的压下内心的震惊,她不是死了吗?又一想她年纪不过二十岁左右,又怎么会是她?那个女人如果活着起码也40多岁了。
立心栽花花不香
仲反惹仇恨
只怨爱海起风波
一朝生变断爱盟
恩情于今化烟云
未许再续情份
空有爱丝万千丈
可惜都已尽化恨
枉抛相思枉痴恋
恨卿心太忍
只有叹息旧欢似梦
早经消散莫再寻……
轻快的音乐流泻出来,他一探手,邀请她进入舞池,共跳了一曲探戈,天花板上旋转的七彩灯光追随着他们的身影,舞池上那些对舞的人不知何时都退到周围,和着音乐拍掌打着节奏,仿佛这首便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舞曲,她像舞台上闪耀的明星,舞姿更加妖娆,恣意。在喧闹中,她向四周那些女子投去炫耀的目光,同样她如愿看到那些女子钦羡的表情。
人们常说曲终人散,而他们的戏,他知道那只是一个序幕。
在外人看来他们男才女貌顺理成章的交往起来,只有他知道他一辈子都不会爱上那个虚荣的女人。他也曾费尽心思去追求她,不过那女人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他的精心策划的惊喜,不过换来她浅淡一笑,或是漂亮的唇角一瞥,真正促成他们婚姻的是顾嫣的爷爷,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看中他的人,而非他那在他们顾家尚不算一提的家业,相识不过二个月左右便直接成婚了,在他看来这与那些商业、政治联姻没什么不同。他也不过是顾嫣爷爷看中的一粒棋子罢了,不过也好,省的自己花费时间去追求一个如此难缠高傲的女人也好,真是省下了不少时间。
顾嫣知道婚讯时,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继续跟她的男友人聊着天,眨着天真的大眼,揶揄着一旁的他:“祁清,你不会吃醋呢,真好。嫁给你这样的男人,真好。”
然后,他们“低调”的结了婚,他不想声张,但顾家家大业大,再低调的婚礼,那种铺张浪费奢华物质的场面让见惯了巨额现金流的他,也暗暗咂舌。
顾家用一家经营业绩良好的公司和一处繁华商业区的地皮送给他做结婚礼物,唯一不足的是,那二年之后才会过户到他名下,不过测试罢了,他要是不爱他的孙女,立刻离婚,他什么也得不到。而两年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也许是顾嫣先厌倦了他呢。
婚宴上,他望着不远处与各处商界、政界名流们翰璇的精明老人,他嘲弄道,她的爷爷可真是想的周到。
他在经过那些衣着闪耀讲究的、拼美斗艳的官家、商家太太时,他清晰的听到他们谈论着:“怎么说都是祁家的穷小子高攀了。”
不错,在她们眼内,五亿身家的他自然是高攀了百亿身家的顾嫣。只要有差距,她们一定能找到比较的由头来充当她们无聊时候的话题。
婚后,华业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女艺人纷纷想跟他扯上丁点关系,他也不辜负她们的一片热忱的心,财经界成功男士与娱乐圈某女星的娱乐八卦是时下都市人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谈资。
娱乐周刊、财经报纸、新闻媒体围堵追问下,他只不过抿起薄唇,不否认,也不承认那些绯闻。
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也许在他回美国之后,便从他的字典里删除了。
顾嫣,婚后仍然与各色男人交往,大家生活各自精彩,只有在她快要病危的爷爷面前,她才收起那副清高骄傲的面孔,如个撒娇的小女子。对于他的绯闻他想她起初也许秉承着那良好的家教,淡淡的不闻不问。
她爷爷死后,他便觉得身上被扎着的一根芒刺被拔掉了,做事更加肆无忌惮。更加不用对那本就是名存实亡的婚姻负责。
所以,那日他亲自带了一名早已面貌模糊的女艺人回到家中,赤裸的躺在他们的婚床上,顾嫣一向镇静的可怕的眼神变得慌乱不堪,她疯了一样拿起屋子里所有的东西砸向他们,自那以后,他回家的次数呈递减趋势,从三四天到最后数月不回家。
什么时候呢,顾嫣便开始上演那惊心动魄的跳楼、割腕种种自残行为,只不过成功的概率很小,听说是因为被新欢甩掉而变的神经质起来,还去看了不少的心理医生。
而且现在的她似乎变得比以前那个爷爷死后疯疯癫癫的样子有趣,原来的顾嫣,他还没做任何攻击,便因被新欢甩掉而溃不成军,突然他发现他单调的生活多了一种乐趣,与其等别人攻破她傲世万物的心,不如他亲自击垮她不是更有趣吗,一种复仇的快感涌上心胸,他当初接近她不就是为了击垮她吗。
眼角的余光里车窗外往后急速倒退的建筑、树木,路旁的行人,祁清下巴扬起一个漂亮的弧线,嘴角那笑意嗜血,冷情。
他试着征服她,让她爱上他,似乎是个不错的决定。
Fiona和顾嫣饿死鬼托生一样往嘴里塞着手中的羊肉串,往校门口走去时,顾嫣的电话铃声响起,“在哪,我过去找你。”祁清已经把车停在S大门口。
而人群中顾嫣已经看到斜靠在凯迪拉克闪耀的车头那里比他身后车更具吸引力的俊雅人影祁清,她想,“丫的,我早晚都要套出来你丫在哪里整的容,水平确实高超。”
祁清一侧头,也看到站在那里接电话,手上拿着十多串羊肉串的顾嫣和另一个衣着红艳艳的女孩子站在一起。
顾嫣私下透露给Fiona她今天要跟某个恶心的男人谈点事情,所以事先填饱肚子,以免见了那人吃不下饭。
“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祁清拿出面巾纸擦掉顾嫣嘴角那油腻的汁液。
Fiona看着顾嫣僵硬的反映,祁清那暧昧不明的动作,脑海中迅速闪现出一个极为贴切的词语,包养。
“喂,死丫头,原来你被这个老男人包养啊,你品位太差,太差。”Fiona旁若无人,肆无忌惮的对顾嫣说道。
祁清的星眸里闪现出了一种危险的信号,他是第一次听人说他是老男人。他良好的素养是他脸上那抹公式化的淡笑。
顾嫣伸起脚踩了Fiona,想阻止她说话。这个丫头除了火上浇油,不知道还会不会做点对社会有益的事情。
“哎哟,你大爷的,你缺钱也不给姐姐说,用得着委屈自己,勉强跟这种老男人在一起吗?”Fiona不明所以的继续开口教训顾嫣。
“你先回去,我嘴里的龌龊男就是他,今天打算和平分手呢。”顾嫣凑在Fiona的耳朵上窃窃私语道。
Fiona难得摆出一副同情的目光看着顾嫣,一步三回头的消失在顾嫣的视野中。
用脚趾头分析了一下态度突然360度大转弯的祁清,顾嫣打了个冷颤,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他又出什么阴谋诡计来害她。
“你还想吃点什么,我陪你去买。”祁清一手优雅的插在裤子口袋里,一手揽住顾嫣的肩膀。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刻意,让顾嫣心中有些怀疑他们过去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甜蜜过。
“不用了,有话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另外,无需演戏演的这么卖力,奥斯卡组委会不会看到的。”顾嫣白眼横飞着,连讽带贬的回复他。
“顾嫣,给彼此一个机会,重新开始,好不好。”祁清放缓声音,磁性的男低音总是那么让人痴迷,易醉。
面上的情深款款让顾嫣动容。但可惜的是她不是他的“顾嫣”,不可能对他有所答复。
“回不去了,我们回不到过去了。”顾嫣从看过的众多言情小说中找出一句应景的话,觉得这一句颇为不错。也用可以获得奥斯卡影后的倾情演技来表演出委婉动人的一幕。
面容清丽,眸色清澈的顾嫣语带哀伤的说出那句话时,祁清有些疑惑,过去,在这个女人的心里,他们还有什么美好的回忆吗?除了无尽的绯闻,疯狂的自残,他们之间还有别的什么吗?
“如果,你尚对我有一丝情谊,就把工程款打上吧。”顾嫣把握良好时机,塞上一句心中最想说的一句话,就是赶紧打上工程款,让老娘能够好好的上学,专心的恋爱,做社会主义的“四有新人”有朋友,有男友,
有人追,有人爱。
“工程款已经打上了,顾嫣,希望你好好考虑我的话,我会给你时间。”祁清抬起顾嫣的精巧的下颚,仔细打量她不施脂粉的白莹面颊,清澈的没有一丝杂念的眼底,试图窥探她日益复杂的内心,没有看到她眼底任何的仿似爱慕的东西与期盼出现时,他想越是有难度的挑战他越是期待呢。
顾嫣的第六感察觉到周围到处流窜出复杂的目光,原来过往的女同学都一副花痴状的盯着祁清,男同学都对那辆崭新的凯迪拉克流着哈喇子。
“祁先生,你以后可不可以尽量少来学校,如果有什么事情非来不可,也拜托你穿着、座驾低调点儿。”顾嫣给了一个合理的忠告,现在富二代多么受追捧,显然祁清在她们眼中就是如此,但她顾嫣有多低调,她要平静的享受校园生活,他祁清绝对不能做那个绊脚石。
“好,我会注意的。顾嫣,我以后会多抽点时间来看你……”祁清情意绵绵的对顾嫣说道,完全无视她叫他少来学校。
顾嫣差点就陷入那纯净、毫无杂质的眼眸中无法自拔,赶紧抱着头飞快的跑进校园。
如密集的战鼓一样的心跳在顾嫣的心头敲打,还来不及多想,头上一个爆粟,“我还担心你搞不定那个老男人打算来帮你来着,想不到你也有两下子,这么快搞定了,不愧是我Fiona的朋友。”她顾嫣严重交友不慎,她的心跳才急速恢复正常,同Fiona又要共度难忘的上课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