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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小修,润了文)

作者:三度 当前章节:111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终于把网络上搜集的资料全部整理成章,归类成夹,方便自己在以后的研究中查阅和参考。于末知才伸展双臂,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接着上下左右转动头部,使得有些酸软的颈椎得以活动。

手机却在这时响起,发现是PG公司打来,立刻接起:“你好,我是于末知。”

“你好,我是安德森先生的秘书简,安德森先生想约你下午五点到公司来谈合约的事,不知于小姐是否方便。”电话中,温婉的声音带着她渴望的信息传来,淡然有礼,听起来悦耳极了。

“简,谢谢你通知我。我下午五点到。”依然平淡的声音听不出她的情绪。

挂上电话,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她赶紧冲进浴室洗了个澡,换过早上的套装,在镜前审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才出门。经过索未的房间,贴上一张便笺:我临时有事外出!于末知

下午四点五十五分准时出现在汤尼-安德森的办公室前。简微笑着把她带到一个能容纳十人的会议室。

不到五份钟,汤尼-安德森推门而进,落座在她对面。

“于小姐,抱歉临时约你前来,希望没有给你带来不便。”依然是爽朗中带些淡然的声音,只是眼神却比早上深邃了许多,一副带有兴味的表情使她心生诧异。

“安德森先生,谢谢你提前结束我的等待。”她微笑回答。这种提前约见,相信消息不会太坏。

“经过我们公司的评估和考虑,中国市场是我们在亚洲的一个重要销售区域,我们需要一个熟悉它又有实力和卓见的合作伙伴。只是这个市场比较大,我们决定把市场分成两块,签约两家代理。以我对贵司的了解,我认为南方那块市场比较适合你们。”汤尼-安德森一口气把他的决定说出来,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我们公司取得中国南方这片市场的直接代理权?不知贵司如何界分南北两块市场?”她并没有因取得合约而表现出兴奋,惯于淡漠的脸只是冷静的提出疑问。

“我们公司把长江流域及其以南的地区划为南方,由你们公司全权代理这片区域。”虽然在地域上,这片区域并没占到中国领土的一半,但是南方的经济相对于北方稍强一些,间接地在消费能力上比北方强些,可算是两块市场各有秋色。

她平淡的点点头,然后与汤尼商讨更深一层的合约条款。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合约的条款也被一条条敲定,或增或减。而汤尼的目光也随着条款的敲定渐渐地由深邃逐转为欣赏。两人经过一小时的研讨,终于把代理合同的大概条款敲定。

“我将这份合约交给秘书整理好再发到你邮箱,如若还有需要商讨的地方,提出来双方研究。如果没有问题,便可以签约。”汤尼说完抬手看了看表,指针刚好走成一条线指向六点的位置。满眼期待的看向眼前这个不断带给他惊讶的女,人发出邀请:“我能有幸邀请美丽的女士共进晚餐吗?”

“能与英俊的男士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只是很抱歉今晚我已经有约了。”于末知婉转的拒绝他的邀请,她可不想回到酒店又要面对索未恐龙式的对待。尽管心中有些恼怒自己如此在乎索未的态度,另一方面却自我安慰,也许是因为自己怕恶的劣根性使然吧。

汤尼看起来有点温暖的碧眸洒落些许失落,仍然笑容可恭的问:“那可以预约下一次吗?”

她无可奈何的回他一笑,“也许后天我会有空。只是时间上我还没确定,到时再联系你。”

总算得到美人的承诺,汤尼阴柔的脸露出了与眸色相融的笑意。“那么,我期待你的来电。”

回到酒店差不多已经七点。小小的雪花洋洋洒洒的飘落起来,渗人的寒意冻得她受不了,使劲地搓着冰凉的双手,企图使那双冻僵了的小手暖和起来。

一进门,房内融融的暖意立刻向她袭来,驱散满身的寒气,舒适无比。飞快的步向自己的房间把那身束缚她的装扮换下。这时,多日来的重压在这一刻终于被卸下,身心得到释放。

于末知马上打开电脑给柳飓发邮件,把签约的事告诉他并让他注意接收邮件,看过电子合同后给她建议。另外,对一周后的新闻发布会内容稍作更改,她会提前回国商议。一直以来,柳飓和她的邮箱相互授权,均可自由查阅对方的邮件。

如释重负的她全身放松才感到疲累不已,倒在床上,缩进温暖轻盈的被窝很快睡过去了。

从外面回到房中的索未,走进主卧看到于末知卷缩的身子像煮熟的虾一样窝在被窝里,睡得不是很安稳。温柔的眼神静静的注视那张如婴儿般纯净的脸,心底的满足和幸福在一点点的积累。他喜欢这种感,回到家就能看到她,即使她不是在等他,只要她出现在他想见到她的地方,一切都值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一丝愉快的笑意爬上了那张总是从容平静的脸。

下午他起床后,发现门上贴着的留言,了然一笑。根据手中的情报资料稍为推测,他已经猜到于末知这次纽约之行的目的,他也很好奇这个看起来柔弱和痴迷中医的她,还有什么令他惊讶之举。

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滑过那张安然的脸,指尖传来一些冰凉,冷然的英眉不禁轻皱,发现她的体温偏低,难道没有吃晚餐就睡?难怪一直弓着身子。在这种寒冷的天气,如果体内热能不足,四肢和身体很难暖和起来。

索未拿起床头的电话简单的下了个指令。十分钟后,晚餐被装在保温器皿中送到房间。

索未再次回到主卧,看着床上的小虾仍然在沉睡,脸上闪过戏谑之意。他靠近那具娇躯,府身轻柔的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个一个爱怜的小碎吻。

模糊中感到脸上痒痒的,于末知翻了个身继续睡。不一会,唇上传来软件的触感,如蜻蜓点水的若即若离,她不耐烦的轻束蛾眉,换一个姿势继续睡。只是,上天好像并未如她的愿。接着感到下颚被轻扣,她不耐的微张那双睡意浓浓的黑眸正想开口痛斥罪魁祸首,红唇却被封住。

索未乘机探进她馨香的口内虏获小舌,把口里的威士忌酒全数渡进她的口腔,挑逗着她小舌头让酒滑进她的咽喉。片刻,看到她有些苍白的脸渐渐泛出嫣红才放开她。“外面太冷了,如果你不想生病,睡前最好饱餐一顿,或泡一个热水澡,当然,喝一杯酒效果更好。”

于末知被迫吞下苦辣的烈酒,睡意立刻全无,顿时感到腹中好像燃了一把大火,迅速向全身漫延,感觉手脚暖和起来。

“你去哪了?”印象中她回来时,他并不在。

索未疼惜的把她仍有些许凉意的小手包裹在自己宽厚的手掌里,对她的关注满心欢喜。“我回公司处理了些事。晚餐好了,起来吃完再睡。”

被他的话勾起腹中的谗虫,恨不得食物马上飞到她眼前。眼角扫到窗外万家灯火,在这个寒冷的夜幕下,说不出的温暖。“我好饿。现在几点了?”

“晚上9点。吃完饭我们还能赶上一场电影。”他有些调皮的笑道。

吃过晚餐,于末知立刻回房上网收邮件,柳飓的邮件已经等侯着她。扫了一遍邮件内容,柳飓回复合约没问题,她加上自己和公司的电子签名发回给简,才满意的关上电脑。剩下的事情,相信柳飓会处理好,这次纽约之行的目的等PG公司确认合同就完成了。

籍着明亮的灯光,于末知心情愉悦的把视线投向窗外,片片雪花在空中轻盈起舞,肆无忌惮的在风中嬉戏,然后在她的视线中悠悠的飘落。自从来到这个被厚厚积雪掩盖的白色世界,一直被公事缠扰的她竟然忽略了这样美丽的景色。索未下午的提议从脑海浮现,转身走向他的房间。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索未刚好洗完澡,打开房门,看到心情舒畅的她微笑看着他,备受传染的勾起嘴角,扬出一抹温暖如阳光的笑意,“想我了?”

被他那阳光般的笑容温暖,于末知神色正然道,“呃,我考虑过了,决定接受你的提议。”

索未低眉凝思,“你是指看电影还是滑雪?”

“滑雪。不过我先声明,我从来没有滑过雪,你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她换上一副你看着办的表情。

“我可以当你的教练,”索未若有所思,意味不明的凝视她,“相对的,你后天的时间全给我。”

后天!好像和汤尼有约。于末知思考了一下,“成交,不过后天不行,再往后一天的时间给你。”

“你后天有事?”索未看似随口问道。

“嗯。那就这样说定了,晚安!”她不想多说,转身离去。

索未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手臂,把她转回来面对自己。双手握住她的肩上前一步,府首在她光洁的额头温柔的印一下吻,“晚安!”

于末知被他如此温雅的惊人之举弄得有点措手不及,愕然的道过晚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回自己房间。

消失的身影错过了索未柔情似水目光和若有所失的表情。

睡眠充足的于末知在清晨的第一缕晨光中张开清亮的眼睛,清早的寒意使她本能的往身后温暖的胸膛靠拢。突然脑光一闪,胸膛?惊慌失措的她急忙转头,红润的双唇碰上他温暖的薄唇,无措的瞪大双眼,迎上索未眼中灿烂的笑意。这种暧昧的姿势被维持了几十秒,她首先反应过来,立刻弹起而坐,不忘审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整整齐齐才稍微放心,但仍张口结舌:“你……你……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索未对房间环视一圈,很无辜又委屈的说道,“如果我的眼睛没问题,那应该是我的房间。”

她立刻抬头环视房内的一切,确实是索未的房间,但是她明明睡在自己的床上,也反锁了房门。难道自己有梦游症?她无法解释此刻睡在他床上的原因,不知所措和娇羞占据了整张小脸,娇艳无比。她不敢与他对视,又无从解释,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好让她立刻钻进去,“我……我……”

“我的清誉从现在起就被你毁了,如果你不想负责,也没有关系。”他一脸挫败的神情,但只是一瞬间,满脸坚决的对她说,“不过你放心,你的名节和清白我会负责的。”

“不用你负责。”愤愤不平的说完,她实在无法再呆下去,立刻冲回自己的房间。

天啊!地啊!所有的神啊!谁来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索未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于末知七彩似的表情,茫然、不知所措、尴尬、娇羞、惊愕、恼怒和无奈轮翻上演,索未心底却是暗自欣赏和窃喜。对着夺门而出的背影,深邃的黑眸闪过一丝意味深长,浅笑自嘴角漫延,不忘好心的提醒心乱如搅拌机的背影,“别忘了我们一会出发。”

一小时后,于末知坐着酒店为索未准备的车子驱车前往纽约北边大概200公里的Windham山区的滑雪场。

她还为早上的事尴尬不已,一上车便闭目养神。索未嘴边仍挂着舒畅的浅笑,打开音响,一首悦耳动听的老歌悠然滑进安静的空间。

闭着眼的她,心和听觉比平时敏锐许多,温情的钢琴伴美奏,抒情的曲调和深情的歌词结合在一起,使听的人脑中不自觉的浮现一幅美丽的画面,深情的男子,任性的女子,一方因深爱而放任和包容、即使舍命也甘心,一方因感动而深爱、守候。

随着歌声和钢琴声的悠扬起伏,她心底变得柔软,思想开始天马行空的幻想歌中动人的爱情故事,不久就在音乐声中进入浅眠。

大约过了两小时,精神焕发的她睁开双眼,发现车子开始进山,公路两旁是耐寒而高耸的松树林,疏落的房子错落在公路的两边,还有些光秃秃的树干,看不出是什么品种。一路前进,山路两边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看似山上的积雪更厚。

试图换一下坐姿,于末知才发现索未的外套不知何时披在她身上。一丝暖意稍不留神的滑进她的心底,一抹温柔的笑意自她眼底展现,伸手拉紧外套,感激的看了索未一眼。“谢谢你。”

心有灵犀的索未转头看她,被她眼中温柔的笑意愣了一下,同样温柔道:“对我,你不需要道谢。”

到达滑雪场,换上衣服和装备已经是早上10点了,缆车早已开始动转。由于不是周末,又是早上,因此滑雪的人并不多。

Windham滑雪场主要由两个较大的山头和几个小山头组成,每个山头都有几条雪道和缆车。而那些滑雪道根据坡度、平直度和难道划分为绿道、蓝道和黑道。绿道是比较平缓和宽阔的滑道,专为刚学和打基础的人设定;而蓝道则为已经熟练掌握滑雪技巧又想挑战一些难度的人提供,坡度、平直度和难度都比绿道要高一级;黑道为三种滑道中级别最高的滑道,所有的难度也是最大的。

当然,各个滑雪场会根据各自不同的地势所界定的滑道难度也不同。比如离纽约5小时车程、山势显峻的GreatEastern(Killington)滑雪场,他们的蓝道相当于Windham的黑道。而离纽约1小时车程的MountainCreek滑雪场的黑道比Windham的绿道还要容易。

索未带她坐上一辆往绿道的缆车。天气很好,在缆车上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天上铺着一大片白色的薄云,远处是湛蓝的天空,使人的心情阔然开朗。远处连绵不断的小山坡长满了低矮的灌木丛,间插着疏疏冷冷的几株松树,一片灰墨。

他们来到一条宽阔而平缓的绿道上,索未从滑雪设备开始到滑雪动作、技巧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一为她细心的讲解,认真的示范滑雪的基本动作、技巧,宛然是一个非常非常称职的教练。

而于末知用心听讲,努力学习,刻苦练习。在索未的陪练下,到下午3点多,她已经将滑降技术的梨式滑降、直线滑降和斜线滑降以及转弯技术的犁式转弯,犁式摆动转弯,双板平行摆动转弯熟练掌握。

索未带着她尝试完每一条绿道后转战蓝道。于末知从最初的新奇渐渐转为兴奋,继而对滑雪热爱得有点欲罢不能,深深迷上这种运动。直到滑雪场要下班关门,她才依依不舍的跟随索未离开最后一条蓝道。

现在,全身上下都透露出兴奋味道的她,因征服蓝道给她带来成就感,使她对黑道更是跃跃欲试。换回衣服,她对索未请求:“明天早上我们再来滑黑道吧?”

“你确定明天要上黑道?”索未一脸戏谑的坏笑道。

“确定。”被兴奋掩没的于末知一点也没有注意到索未那不怀好意的笑容。

“好吧,我们去找酒店住一晚。”说完拉着她往外走去。

他们在离滑雪场约2KM的地方找到一家名为AlbergoAllegria的酒店,周围的环境和里面的设施、装饰得古典温雅。但当他们订房时,却被告知只剩一间特大床的房间。索未不待于末知提出抗议就把房间订下,在工作人员满脸艳羡的目光下拉着她往房间走去。

打开房间门,首先映入视线的是一张2米宽的白色欧式铁艺大床,然后便是相应的住宿设施,唯一与标准房不同的是,这间房多了一个SPA浴缸、冰箱和带有小院的私人出入通道。

于末知扫了一眼房间,虽然只有一间让她感到不满,可是外面已经漆黑一片,加上运动了大半天的她实在累得只想赶快洗完澡睡觉。把背包随地一放,她倒在床上不动了。

“吃完饭再睡,我不介意抱你到餐厅去。”索未看着床上疲惫不堪的人感到心痛不舍。他仍然不能让她现在就睡,因为山区的温度比市区的还要低几度。

还没等他说完,她马上一弹而起,领先往外走去。留下一脸痦笑的索未。

餐厅的食物味道还算不错,于末知撑着圆圆的肚皮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洗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睡觉,以犒劳累得有些僵硬的双腿和欠缺体力的身躯。

洗掉一身臭汗,她舒服的走出浴室。抱了一床被子稳占一半大床,还不忙将一条垫毯卷成一长条,放在床的中间,俨然的楚河汉界。然后才对房间里另一个随意坐在沙发上的看电视新闻的人说:“我占这一半床,你占那一半,不许过界。”

索未倒是泰然处之,两眼意有所指的看向她,“你确定不许过界?如果过了怎么办?”

“如果谁过界就睡地板吧。”床上的人已经口齿不清,下一秒就睡得连响雷都吵不醒。

索未宠溺的看着连说着话都会睡着的人,显然是折腾了一天累坏了。一丝狡黠的光芒闪进他的黑瞳,拿起遥控关上电视,把室内的暖气温度往下调了几度,才走向浴室。

昏暗中,于末知朦胧的感到寒意袭人,双手拢紧被子却依然无法驱走满身的冰冷,本能的往床内缩去。直到被抱进结实而温暖的胸怀,全身被暖意包围,才毫不抵挡睡虫的侵蚀,满意的让原本模糊不清的意识沉伦下去,嘴边还不忘掀出一抹满足的笑意。

美人在怀的男子,奸计得逞的扯了扯唇角,低眉俯瞰怀中一无所知的女子,眼神柔了下来,喟然而叹,心中更加决然,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即使不择手段他也在所不惜。他绝不容许当年的错失再发生一次,那样的痛,一次足已!

山区的早晨,温度依然很低,玻璃窗外冻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模糊了外面的景色,有如雾里看花,非花非雾。

在于末知全身的感觉精力充沛,精神饱满的睁开一双灵动又有神的大眼,意想不到的撞上一双满含坏笑的黑瞳而瞠目结舌。

又发生了什么事?幡然醒悟的她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该死的正在抱着索未,仿似触电的立刻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转过身背向他,却发现纤腰立刻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抱住,不用看她也可以想象得出来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简直比人家新婚蜜月的夫妇还要亲密。

“你……你放开手。”她因脸红心跳而语不成句,手忙脚乱的企图挣出暖意融融的怀抱。

可是,他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抱得更紧,把头深深的埋进她的发颈间,嗅着她特有的芬芳气息,“真好闻,你都抱了我一整晚,我抱一会并不为过吧。”

沙哑的声线从发间传出,仿似一晚没睡好,打断了犹自挣扎的她。

“可是……”只发出了两个单音节,她就可是不下去了。楚河汉界是她定的,过界睡地板的惩罚也是她说的;只是,违规的也是她,现在占了人家一晚便宜的还是她,叫她如何能理直气壮的捍卫自己的权利?

调整了一下心绪,她才万般无奈地说,“已经很晚了,起床吧。”

“要起床也行,你亲一下我。”有人得寸进尺。

听似孩子气的要求,她不禁哑然失笑。只是亲一下而已,这个要求尚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于是点点头,“好吧,但是你要闭上眼睛。”

在他面前,她现在是无地自容,竟然第二次被人“捉奸在床”。感到腰上的手松开,她才慢慢的转过身去,看到他轻闭的双眼,少了平日的阴沉冷峻,反而生出一股宁静和安然的气息,温和得使人不禁想要亲近。

于末知撑起上半身俯向他明净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就交差准备起床,不料手立刻被抓住,索未抬起一双明媚的黑眸,怏怏不悦的眼神控诉着某人的避重就轻,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是这里。”

她无可奈何的把红唇贴了贴指定的位置,大功告成的起床,岂料某人仍然抓住她的手不放,眼光闪烁的说:“那小孩子的亲吻,我要你像我吻你这样吻我。”

她终于挫败的带着些许愤怒的吻向那张带满是许邪气的薄唇,把怒气全部宣泄到这一吻中。学着他往日的粗鲁、霸道尽情的蹂躏他,缠住他的软舌任意戏弄,一点怜香惜玉的影子也找不到。

被压在身下的索未早有所觉她准备抽身的举动,眼底闪过一些锐意,先下手为强的赶在她的前一秒反客为主,反身把她压在身下,假装黯然神伤,“这就是我的吻带给你的感觉?这种感觉实在太糟糕了。看来我的吻技还需要多做练习来提升。”

说完,不顾她心虚的眼神吻了下去。不忘提醒,“记住你现在的感觉。”

这一吻倾尽他的温柔,细心呵护又深情款款,直到发现她眼底渐渐浮现迷离和沉溺,才偶尔霸道的缠住她的芳舌,偶尔逗弄,时而又加以挑逗,引得怀中的娇躯阵阵颤抖,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因深吻而越显娇嫩的双唇。“喜欢吗?”

一时间,被放开的于末知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是怅然若失的看着眼前那双笑眯眯的和星光一样炽热、神秘的眼睛,她只想继续沉溺在那一潭炽热中,“喜欢!”

索未满意的笑了,满足她的渴望埋头和她一起沉溺。

在他们重新出发去滑雪场已经是一小时以后,于末知毫不察觉自己的眼神盈盈如秋水,湿润的眼睛流露出特别柔软的光芒。让索未不得不亲自为她戴上一副大大的太阳眼镜,以确保自己能集中精神开车。

经过早上的插曲,他们抵达滑雪场时已经10:00了,再次来到滑雪场的于末知驾轻就熟的和索未坐上往黑道的缆车,迈向新的挑战。不一会,他们来到一条坡度大约为30度的黑道,宽度尚可,只是在山腰的位置有几处转弯。

于末知高瞻远望一直延伸向远处的黑道,神采飞扬,与索未默契的对视一眼,双手握杖一使力,两条人影同时往山下飞快的滑去。斜线式滑降的身形一会就消失于这座山头上,穿进稀疏的松林里。

越来越快的速度增加了心脏的失重感,异常刺激。冰冷的寒风擦着脸颊呼啸而过,两旁的事物快速倒退,不到3分钟,眼前跳出了第一处目测估计为120度的弯位。于末知控制着开始减速,逐渐把身体的重心移向弯位内侧那边的腿上,双腿微蹲的轻松滑过第一处转弯,接下来的几个转弯也同样被她轻松滑过。

索未原跟在她后面护航,看她过弯道犹如遨游在海底的鱼儿轻松的躲过水母的围攻,于是加快速度追上她,与她并肩而滑。远远的看去,两人如同比翼双飞的鸟儿追逐嬉戏于林间。

一口气从高处快速下滑的失重感就像坐了一次360度的过山车一样,虽然手脚和脑中的指令配合得完美无缺,令她完满的冲到第一条黑道的终点。停驻在山脚下的于条知回望耸立身后的山脉,惊悚有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有点微颤,气喘不已。她想找个支撑点承托自己的重量,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平定因过度刺激而产生的紧张,可是,双腿却无法迈开一步。

停在她两米外的索未,他已经把护目有色镜拔在额头上,微笑的看着她因运动而绯红的脸颊,为本已不俗的容颜更添几分俏丽。过了一会,发现她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也没有任何动作才满脸担心的卸下滑雪板走向她,在离她还有一步之遥,突然被她倾身紧紧的抱住,连带她自己的重量也挂到他身上,透过厚厚的冬服仍感觉到她的轻颤。

索未了然的用力抱住她,在她头上轻吻一下,心痛道:“末,吓到了?”

于末知没有说话,只想抱着他,只要抱着他就好。心满意足的轻叹一声,原来,紧张时有人在身边,即使没有说话,也能感到被鼓励的感觉,真好!原来,害怕的时候有人可以抱住,就可以驱散心中的不安!原来,被人关心,被人疼惜的感觉这么好!

她喜欢这种感觉,想要把这个怀抱占为己有,更想得到他时时刻刻的关心和疼惜。此刻,她只想任性的这么做。

过了一会,索未温柔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我们下去休息一会,好吗?”

不可以太任性!于末知心中突然清醒的警告自己。尽管不舍,她仍然放开这个温暖舒适的怀抱,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立刻恢复清淡的表情。

“嗯。”应了一声,自己率先向服务中心滑过去。她不明白刚才的自己怎么会冒出这种奇怪又突兀的想法,也许她真的受惊了,正如索未提议的那样她真的需要休息一下。可是,为什么和索未一起的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索未被于末知奇怪的神情迷惑不解,不明白为何前一刻还因受惊而显得脆弱不堪的她,怎么下一刻就变得淡漠疏远又坚强的样子。他连忙穿上滑雪板跟了上去。

回到服务中心卸下滑雪板,于末知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空洞的双眼昭示着她在神游。这一刻,她浑身散发出一股清冷的气息,似是警告周围的目光,生人勿近。

索未非常不喜欢这样的她,让他完全捉摸不透她此刻的想法,感觉离她越来越远。他的心猛然的被扯了一下,他无法忍受这种被远离的感觉,马上伸手把她从椅子里拉起来拥进自己的怀里,附在她耳边轻轻呢喃,“如果你不想滑雪了,我们就回去。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如果你累了,我带你回去好好休息……只求你别这样不说话。”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好?是我无意中表现得太像师漾,还是因为我是于末知?于末知此刻分不清自己心里嫉妒的是自己还是师漾,只是觉得很委屈,温热的泪水骤然汇到两眼深潭,满溢而出。

“末,说话,你这样我会担心。”温声细语的安慰没有得到回应,索未心里焦急了,声音也提高了些许。

于末知在他怀里轻轻的摇了摇头,透出了些许鼻音。“我没事。”

索未听言怕她受冻,把她扶正立刻脱外套给她,却被低着头的于末知阻止。

“我们回去吧。”说完,她低着头率先出了服务中心,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索未把租来的设备退还后马上追了过去。在看到于末知低着头站在车旁等他才放下心,他们上车后,索未发动车子,打开音响,让音乐洒满异常安静的空间。却发现她仍然脸朝窗外,好像外面的影响多么引人注目。“末,你是不是不舒服?”

于末知只是摇摇头,仍不看他。她不敢看他也不敢让他看见自己微红的眼睛,她害怕,害怕索未会发现她眼中的挣扎,她更害怕让他知道其实她是‘她’,一个借用别人身体而活的灵魂,尽管她当时无法控制也无法抗拒。

索未再也无法忍受被她视若无睹、被远离的感觉,扳过她的肩,捏住她的下鄂让她面对自己,“看着我。”

于末知低垂双眼,心里苦不堪言。

索未见她如此倔强,不禁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直到她柳眉微蹙,仍不放弃的声音渐现恼怒,“看着我!”

却看到两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淌落,他心慌意乱立刻松开手,改去轻轻的擦拭她的泪珠,却是越擦越多。他更加心慌,“末,你是不是哪里痛,是不是刚才滑雪时扭到了?”

于末知泪眼朦胧的看向那个心急如焚的男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终于看到她有反应,索未吊起来的心才稍微放下,声音充满温柔。“哪里痛?”

于末知还是摇头,委屈的泪水有如缺堤的洪流,汹涌而出。

索未不知所措又心痛的手忙脚乱,面对怎么也擦不完的泪珠,只得双手捧起那张梨花带雨的绝容低头吻上那两汪深潭,把所有的泪珠小心的都收进口里,藏进心里。慢慢地,轻吻终于止住了深潭里的泪水。他深邃而锐利的目光探望去,使她显出些许慌乱。充满磁性的声线疼惜又夹带着命令的追问,“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只是累了,想休息。”到了最后一刻,积聚起来的勇气还是溜走了,于末知避开他的目光,虚应道。闭上双眼躺靠的座椅上,一副困顿欲睡的样子,让他不忍继续追问,只得踩下油门,往来时路一路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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