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总统套房门前的她,因为汤尼的相知而心情愉快,终于有人分享她的秘密和孤寂了!就像被扔在一座荒岛上独自生活了多年的人,突然发现有一艘船来到荒岛把她接走一样。那种心情,盖过了所有的心情,包括下午索未带给她的郁闷。
于末知从包里拿出感应卡打开门,独自兴奋的人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进入房间。察觉房内漆黑一片,心中猜疑,难道索未和何式媛出去了?这种想法让她郁闷了一下,随即呼出一口气,依然怀着汤尼带给她的好心情走向主卧。
经过客厅,敏锐的直角让她发现自己被两道隐怒和冰冷的视线锁住,放慢脚步利用眼角余光扫向视线的源头——来自靠窗的沙发,透过窗外微弱的光线,隐隐约约的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颀长的人。这个发现使她惊骇不已的暗想,难道有贼进房了吗?忐忑不安的她思绪急转,是立刻外往跑还是躲进自己的房间?似乎第一种做法比较安全。心中下了决定,正准备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飙向大门,不料,一道阴沉的声音破除她的防线,隔空传来:“他是谁?”
于末知全身一震,这声音……是索未?!全身的戒备立刻消失无踪,她生气的踱向沙发打开旁边的落地台灯,发现索未慵懒的坐在沙发里,满脸阴沉,冰冷的双眼隐含着恼怒。原被他吓着而有点生气的于末知在看到这副生人勿近的尊容后,不自觉的后退了三步,与他保持距离。
她这一本能的反应更加激怒沙发上的男子,他一跃窜起,欺身到她眼前,怒目而视,没有温度的声音阴森森的缓缓传来,:“我很可怕吗?”
“不是,我只是……”只是什么呢?他现在的样子是真的让她觉得可怕。可是,他凭什么这样对她?她从中午到现在都没看到他,就算有人招惹了他也绝对不会是她。如此一想,她原本还有点害怕的心立刻被愤怒取代,朝索未吼过去:“我为什么怕你?谁招惹了你找谁去,别对我发神经!”
说完,于末知不想理眼前这个无理闹的男人,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她本来还想和他商量明天回国,现在看来,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她要马上回房订明天一早回国的机票。在她还没来得及转身,双臂已被索未紧紧捉住,力量之大让她双眉紧扭。“你抓痛我了的手,放开!”
索未却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冰冷的声音依然飘荡在这个有点空旷的空间:“他是谁?”
于末知挣扎了几下,仍是甩不掉他那钳子似的大手。万般无奈的问:“谁是谁?”
“送你回来的家伙。”索未眼中的怒涛正被用力的压制着。
于末知这才了然,原来他问的是汤尼,既然名义上她是汤尼的女朋友,那么同样的,汤尼也是她名义上的男朋友。反正这“名义上”迟早会在某些区域被宣扬出去,于是她索性大方的开始使用这种权利:“他是汤尼,我的男朋友。”
像听到雷鸣似的,索未用力的紧闭了一下冰冷的眼,咬了咬牙,怒极而笑,那笑容看起来有多阴深便有多阴深,使她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男朋友吗?那我是你什么人?”
“呃,这个……”这个问题她也没想过。他们之间那似有若无的暧昧让她感到羞怯又想望,而他之于她好像还没有到缺了便痛不欲生的地步,更不是什么男女关系。如果真要追究起来,充其量是同学的哥哥,自己哥哥的朋友,妈妈好友的儿子。“你是索妮的哥哥,也是我哥的朋友,更是妈妈好友的儿子,所以,名义上我应该叫你索大哥……”
还没等她说完,索未迫不及待的吻上那张喋喋不休的艳唇,堵住了那些让他越听越恼火的话,双手紧紧的拥住她,使她不得动弹。心中气绝的他狠狠的咬住那一片艳丽的下唇,睑下余光扫过痛得柳眉紧蹙的她,直到淡淡的血腥味传进他口中,才不舍的轻吸那片受伤的下唇,把鲜红的血迹吸得一丝不剩,继而轻柔抚慰。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暖和起来,绮丽的气息包围着两个颗相互吸引的心灵,荡起圈圈爱恋的味道。
于末知被惩罚的咬吻痛得热泪盈眶,却不敢吱声也无力反抗。只是,感觉自己的心与他的心靠得更近,也感觉到他的愤怒来自于她自己,虽然她还不明白为什么。
她的柔顺和默然承受,惹得原本怒火中烧的男子也折了腰,亲吻的动作更加的温柔与爱怜。直到两人都需要更多的氧气时,索未才不舍的放开她,眼中满是温柔,声音暗哑,“这样的关系,我还只是你的索大哥吗?”
于末知懦慑的不知如何界定他们这种奇怪的关系,只是她越来越喜欢他的吻了,不但有火山爆发的热烈,也有细水长流的温柔,还有,在亲吻中越来越清晰的感应到他的喜怒哀乐。“那……应该是什么?”
“你认为我们这样亲吻,一般发生在什么关系的人身上?”索未耐心的引导这个有时看似聪明实则糊涂和懵懂的女子。他可以强硬的定下他们的关系,但他更喜欢看她心甘情愿的被他俘虏。
于末知似董非董的想了一会,“好像是恋人和夫妻,还有情人。”
索未听着她儒子可教的觉悟,满眼欣慰的期待她接下来的结论。
之后,她又皱了一下眉,像学生一样不耻下问:“妓女与嫖客会亲吻吗?”
她不经意的问话立刻打碎了索未好不容易汇聚起来的好心情,两眼迸发寒光,阴冷的声音从她头上传来,“那我们的关系是什么?”
于末知不明白刚刚还比较好相处的他为什么突然间又变得那样可怕,只好怯怯的试探:“恋人?”
“恋人!”索未重复了一下这个词,略带满意的收起眼中的寒光,“从现在起,你要记住我们的关系,你的男朋友只能是我。”
“可是……”本来有一肚子抗议要发表的她在索未危险的眼神中没了下文,郁闷不已。于末知想澄清他们之间的暧昧,她是喜欢他,但好像还不到爱的地步,这恋人关系也委实太过了些。若说纯净关系的‘床上伴侣’还勉强可以接受,毕竟是她“不小心”的摸上了他的床“两次”。难道因为这样就要以“恋人”来界定他们的关系吗?
索未深情的抱着她,她眼中的不满和疑惑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声音听似温和却没有温度,“末,你只能和我在一起。记住了!”
“但是,汤尼也是我的男朋友!”士为知己者死,这点她不可以陷汤尼于不义。
“你坚持?”极度冰寒的声音从她头上传来,同时感觉身体被搂得更紧。
“是。”于末知咬咬牙,心中不断自我鼓励。不要怕他!不要怕他!
“你确定?”如此看来,他们的关系必须提升到最高级,他要绝对的占据她的一切,不留一丝空隙!
“是。”即使害怕,她也要坚持,对汤尼,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话音刚落,她就被索未拦腰抱起向主卧走去。这时,她才看到索未冷俊的脸庞泛起一丝邪肆的笑意,在她看来阴森可怖;极力压抑的怒火跳跃在他双那黑幽深邃的瞳孔中,使她不敢直视,只想逃离他。于末知一意识到应该马上逃开,立刻挣扎起来,“放开我……”
索未用力的吻住那张令他妒火中烧的小唇,进入主卧抬脚把门带上,和她一起倒在那张宽大舒适的床上。翻身把娇小玲珑的她压在身下,愤怒的吻带着粗暴却又不失温柔。他妒所以怒,他想惩罚又不舍,他想温柔以待,又平息不了满腔的怒火,这些矛盾的感觉使他心绪混乱不已,对她更加渴求。
如此矛盾的痴缠让承受的人迷惑不已,渐渐迷失其中,越发沉伦。越来越温柔的抚慰从索未灵巧如蛇的狂舌传递给她,让她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缠上他强壮而粗实的脖子。
被轻吻的耳垂传来阵阵酥麻,使她不自觉的轻颤。仿佛受到她的轻颤鼓励,侵袭的人不禁轻咬一下,刹时,她仿佛全身陷入瘫软。索未的时而轻咬时而轻吻,两种窒息似的全新感受相互交错,一次次的冲激着她的感官,使她喘不过气。一股不知名的燥热渐渐的自下往上冲,陌生得让她不自觉的挣扎想要退缩。
索未却截住了她所有的退路,攻向她另一边的耳垂,带给她同样陌生而刺激的感受。直到发现她因这种刺激而满脸绯红,水光盈盈的双眼迷离中带着渴望,才又温柔的转向她粉红的细颈,一路而下,双手不忘加快了剔除障碍的动作。
当细碎的吻雨点般来到她的锁骨上,两具温热的身躯已经坦诚相裸的被裹在轻盈而温暖的被子下。于末知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的真空状态,只觉身体被一处一处的点燃着,越来越难受。而索未每一个吻都让她得到抚慰和舒解,只是他的吻越多,体内的着火点也越多,让她更加的难受,更想渴求,如此恶性循环,使她无力抵挡的一步一步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云雨过后,索未紧紧的拥着身下昏厥的娇躯,激动不已的心情胜过一切,伸手抚向被汗湿被沾了几缕黑丝的脸蛋。喜极而泣的泪水悄然滴落在因激_情而满布红晕、疲惫不堪的绝容上,哭中带笑,笑中有泪,“我的爱,原来一直都在。”
失而复得的喜悦使他情不自禁的一遍又一遍的吻上面前的那张小脸,从额头、眼睛、鼻子……直到脸上每一处都留有他的气息,才停下来。下床走进浴室,放满一缸温热的水,抱过床上昏睡的人一起泡进浴缸,放任温水漫过略为疲倦的身躯,驱散欢爱后留下的汗迹和味道。
索未帮她清洗干净,裹上浴袍把她抱到自己的房间,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温柔的在她光洁嫩白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转身回到主卧。
他拔了一个电话,然后来到床边用力一扯,把床上那张因斑斑血渍而更加鲜艳夺目的床单抓到手中,小心翼翼的像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一样收藏起来,这上面的一切见证了他梦寐以求的时刻以及他毕生难忘的发现。不到片刻,有侍应进来重新整理主卧的床铺,换上干净的床单,被索未交待了几句后退出总统套房。
暧昧的气息在冰冷的寒夜里逐渐隐去,房间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索未坐在床边,双拳用力的紧握籍以平息内心的激动。
当年师漾被撞飞直至火葬的片断纷纷自脑海中闪过,那时的他被心中突然崩塌的巨大缺口一下子抽空,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虽然,后来被强加干涉下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可心中那个缺口却始终无法填补,好像被人活生生拿走了似的。表面上,他正常地活着,心底下却依然在行尸走肉。
每当夜深人静,思念就像贪得无厌的水蛭吸附在他心上,永不餍足,使他隐隐作痛又无法拔除。理智告诉他,在她生命终结那一刻,心中的这份爱已经永远无法填写完整的结局,尽管让他感到窒息,却仍然无力抗拒的继续沉溺于这份无望的爱。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内心深处的某个小角落仍然存着期待。
这些年来,围绕在他身边的名媛淑女如过江之鲫,却没有一人能牵动他的情绪,在他以为这一生将会孤独终老时,却遇到了于末知。她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的淡漠和若似无所求的气息、举手投足间若隐若现的随意都让他感到无比熟悉,像强烈的地心吸力一样使他不由自主的向她靠近,甚至连久违的紧张心跳都再次出现在他身上。在他惊诧于自己一连串失控的身体反应时,思想已经不听使唤的指挥自己通过各种渠道频频与她接触和窥探,而他心中的缺口也因这些完全失控的行为而拥有了生命似的,一点点的被填补起来。
当他意识到自己脱轨的行为时,开始试图抗拒和逃避。他无法解释这种情感是什么,却敌不过内心的挣扎和呼唤,最终认命的继续留守在她身边。只要与她在一起,心底的孤寂和荒芜就会被驱散,逐渐被希望和快乐取代,枯竭已久的心更是欲罢不能。
这一切都让他以为终于有人可以像师漾一样闯进他狭小的心灵,却没想到第一次承受激_情欢爱的她被击溃了理智,浑浑噩噩中道出了他和师漾之间唯一的秘密,这种诡异使他情不自禁的进一步印证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希冀,耳边悠然响起被激_情掩没的娇喘莺音。
“爱我吗?”他不放弃的再次确认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
“师……是……我……爱……”剩余的一点点理智的她仍然坚守着心中的阵地。
“谁爱?”他猛然下手不留余地的把她的理智抽走。
“师漾爱你。”在她被完全失去自主时无力的投降。
“……”他惊顿了一秒,仅仅一秒,妖冶的双眼却深邃起来。“师漾爱谁?”
“师漾爱索未。”她似乎完全被激_情控制,不由自主的回答。
“我们第一次亲吻是什么时候?”他情不自禁的冷声追问。
“F大迎新舞会。”
“我们第一次亲吻在哪里?”一丝激动藏于他的魔音。
“迎新舞会外面,长木椅……”
“那时你穿什么衣服?”激动不已的他紧缠着她。
“黑色紧身吊带……外裹红色中袖收腰雪纺上衣……下配白色……纱纺质料裤裙……”说完她便因承受不了激越而昏厥。
这种诡异使他既惊异又希冀。当年,年少气盛的他其实并不喜欢这种幼稚的社交舞会,但又好奇被破格录取的音乐天才是什么样的小孩,才鬼使神差的去参加。他去到的时候,桑晶和师漾还没到,因此很厌烦又无聊的逃到外面的树荫下休息。
敏锐的嗅觉突然察觉自己不远处多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柔和气息,静静的享受黑夜的安宁,反而让他感觉此人身上隐藏着一股清新却独自出世,淡然以对世间万物的感觉。
他定睛一看,发现那抹气息拥有一张清秀嫩白的脸蛋,五官搭配得恰如其分,在她浓黑的眉毛下,眼神如柔美的月光一样恬淡,又略见清烟一般的漠然……他突然无法忍受她这种独立傲世的气息,非要把她拉进这混沌的世界,与他一起沉伦。
他仍然很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袭吻师漾时,周围没有任何人。从师漾后来的行为举止中发现,这个吻成了他们的秘密。他相信即使是桑晶也不知道。只是,从于末知刚才的吐实以及结合她身上所有的巧合与相似行为来分析,心中豁然跳出一个结论——一个连他自己也觉得天方夜谭结论,于末知就是师漾!换句话说,师漾的灵魂在于末知体内!!!
这个发现震得他双手不可控制的微微颤抖,鹰眉紧锁。师漾还活着,占用了于末知的身体,那于末知哪里去了?如果她的家人发现这个秘密会不会想办法把师漾的灵魂迫出……他不敢再想下去,立刻打电话给情报公司要求提供于末知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资料,一点一滴也不能少。
同时,他要求提供另一种信息,要三个道行最高的通灵媒介及法师资料,他不能放过师漾,即使只有一丝希望,就算只有灵魂也要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如果于末知的寿命已尽,被师漾借尸还魂还好,否则……,他眸底快速的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芒刺。
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到床边的索未目光如炬的注视着沉睡的人,心中思绪万千。原来自己一直都只被她吸引,相同的神情、类同的小动作、熟悉的气息都只因为她就是‘她’。她在不知不觉中使自己又再一次的爱上她。想到这里,心中无比快乐的雀跃起来,目若流星,唇角含笑。尽管对她以另一种身份活在自己身边疑问不已,万语千言尽在嘴边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和自己在一起,只要她爱他,他已经不想去弄清楚这匪夷所思的事情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真相,只要是他所爱的‘她’!
意识逐渐清明,于末知张开精神饱满的双眼,映入美目的是一副肌理分明的结实胸膛,这个画面使得她惊恐万状的立刻抬起头,发现索未双目轻闭,呼吸均晕,似还在睡梦中才松了一口气。仔细的打量眼前的俊脸,温和清俊,还散发出一股安静祥和的温和气息,使人不忍打扰。她不禁在心底哀号,不会那么倒霉又梦游到他床上吧?不忘转头环视房间,入眼的景物让她更加沮丧。
见索未仍没有醒的样子,心存侥幸的于末知用手轻轻的撑着床坐起来,下身传来炽烈的胀痛使她不自觉的蹙起双眉,审视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的!敞开的浴袍露出胸口上若隐若现的瘀黑印记无不揭示着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瞬间,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羞赧的红粉从额头一直漫延至全身。
神啊!我的第一次竟然不知道被如何收场,太丢人了。于末知循着记忆游走,只记得被索未带给她很特别的感受折腾得在最后关头差点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后面的事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了。然后自己又是怎样穿上浴袍和睡在他的房间?她毫无印象。难道自己的第一次就这样有头无尾了?她暗自感概,愤愤然的因为自己没有坚持到最后而懊悔不已,太可惜了!
在疑惑、惊异、羞涩、凝思、愤然和懊恼等众多的表情在她娇艳的面容上过转一遍时,索未已经悄然的微抬一小片眼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俏皮的笑意自眼底展开,慵懒的声音缓缓的一字一字撒出,“末,你是不是对我昨晚的表现感到不满意?”
“你……你醒了?”惊慌的于末知羞赧的对上索未笑意盈盈的黑瞳,在他目光如镜的注视下,不自然的垂下眼睑遮起自己的思绪,只觉脸热如火。如若蚊蝇的声音轻轻传达,“我不记得了。”
尽管声音很小,索未仍是一字不漏、清清楚楚的地听进耳中,目光一沉,可惜不已的脸色愈加妖娆,“就是说我的表现让你不满意了。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说完,不等于末知反应,伸手一抱,一个反扑把茫然不知所措的人压在身下,热吻如注的堵上那张因惊讶微张的樱唇,极其温柔的挑逗、爱怜纠缠于那一片甜蜜中,双手却毫不停息的攻城略地,让肤白如玉的娇躯烽火连天。
片刻,旖旎和暧昧的气氛盈满于室,充满激_情的娇喘和尖叫划破窗外的阴霾,消弥于冰天雪地中。当两具香汗淋漓的身体终于心满意足的停止了动作,静静歇息。欢爱的味道仍在房内弥漫,索未整个身躯沉沉的趴在她身上,头微微地抬起,幽深似海的黑眸晶亮闪烁,紧紧盯着她那张被爱欲洗礼后愈显娇媚醉人的容颜,“这次满意吗?”
“满意!”于末知迫不及待的回答,全身酥软无力,疲倦重重的包围着她,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原来,性_爱如此的消耗体力,难怪一天吃5餐的西班牙人很少看到臃肿、肥胖的体态,除了跳舞,估计性_爱帮了他们不少忙。
注:西班牙人有一天进5餐的习惯,吃饭时间与众不同:早6时吃面包喝咖啡,中午12时吃面包夹香肠喝咖啡,下午3时吃午餐,晚7时喝咖啡吃甜点,晚9时吃晚餐。周末时,晚餐时间可延迟到晚上11时。——摘自《家庭生活报》
“可是我不满意!”索未一副食不餍足神情,双眼迸发出猎鹰捕食的光茫。
于末知的一双残留着情_欲的美目快要被困顿合上时,满带肆虐和贪得无厌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立刻浑身一震,被惊得清醒了些许。尚未弄清他的意图,一双大手流连忘返的摩挲着她每一寸娇嫩的肌肤,挑动她体内微微脉动的炙热,让本已安息的火苗逐渐旺盛起来。
黑眸微眯,索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矫健雄伟的躯体再次朝她的玉体袭去,一强一弱的身躯很快融为一体。索未带着迷迷糊糊和时而清醒、时而昏睡的她一次又一次的跃上欲望的巅峰。
时钟的指针,一步步爬行,绕完一圈又一圈。房内依然春光无限,爱欲绮绕。两具光裸的身体紧密地贴合着,索未不知疲惫的需索一遍又一遍地不休不止,直到室内一切完全静止时,窗外已白昼如雪。
身下的娇躯被他推上一次又一次的巅峰,加上他不能自拔的强悍需求,早已筋疲力尽,浑浑噩噩的进入半昏睡的状态,当他一停下所有动作,她立刻酣然入睡。看着她疲惫不堪的脸容,索未心痛的亲她一下,才心满意足的抱着她一起沉入梦乡。
等于末知再次醒来的时候,房内光线昏暗。她左右看看,发现索未不在才大大的松了口气。想起他一直带着自己体会那妙不可言的欢爱,引导她一次次地攀上巅峰,让她脸红心跳又无法自控,甚至深深沉沦。可是想到他的表白,快乐的情绪立刻占据了她的心间。
这时,肚子里发出如雷般的声音才把沉浸在胡思乱想中的她惊醒,“好饿,感觉好像好久没吃过东西了。”自言自语间,她连忙床下床,双脚一着地,腿间的酸软无力使她差点跪了下去。
适时地,一双有力的大手抱住她,把她扶回床上坐好。温柔的声音传进她有些微凉的耳朵里,“醒了?”索未一身黑色衬衫西裤,外套一件白色的无袖套头毛衣,冷俊儒雅无比,春风得意的笑脸刹时温暖了满室昏暗。
“嗯,现在几点了?我好饿。”于末知抬起饥饿的双眼,可怜兮兮的盯着他。
“下午六点了。”索未回答完她的问题,忍俊不禁的伸手把刚推进来的餐车拉近,打开盖子,餐车里的食物香味立即飘香处处,引得她口水连连。
“好香!”她不由自主的连忙伸手去端那碗诱人垂涎三尺的瘦肉粥。
“小心烫。”索未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自己伸手端起,轻勺一羮轻轻吹气,待热度适中,才送到于末知嘴巴前温柔的命令,“张嘴!”
于末知被他细心体贴的举止感动着,听话的张开小嘴喝下羹里的香纯肉粥,不忘问道,“我睡了一天一夜吗?”
“差不多是。”索未痛惜的回答,为自己的任性自责不已。不忘细心的为她一口一口的吹凉肉粥,喂进她的樱唇里。
很快,一碗肉粥见底,于末知才恋恋不舍的从碗里移开目光。记起昨晚曾告诉汤尼她今天回国,他可能会来找她或是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的班机吧?“汤尼有找过我吗?”
“没有。”索未一反常态的冷硬回答,满眼阴寒。幸好他昨晚交代了侍应,不论任何人或任何电话来找,一律回复为:客人已经退房离开。他可不希望在他们亲密相处的时候被任何人打扰。
“哦。”于末知失望的点点头,沉在自己的思绪中的她并没有察觉索未的变化,忽然蹙起了双眉,“我前天答应你今天的时间给你安排,可是,只剩6个小时了。”
听她如此懊恼的提及曾答应自己的事,索未原本郁闷的心情立刻云消雾散,双眼意味深长道:“我不介意你在这里记着帐。”伸出右手同时点点她的心口。
“这样也行?”于末知满是惊鄂又不甘的表情逗乐了索未,悔恨交加的她恨不能时间倒流,就算天崩地裂也不会再被他迷惑了。欠债!两世为人的她首次欠债欠得如此光明磊落。
“我允许就行。”索未心情愉快,眼底尽是快乐的影子。“不过当我想要你的那一天,你必须立刻给我。”
“你什么时候想要呢?”于末知被引上暧昧的话题,浑然不觉。她只想快点清还欠他的时间,一想到欠债就浑身不自然。
索未被她一脸早还早解脱和迫切撇开他的急切表情惹得不悦,冷冷道:“我想要的时候再告诉你。”
说完径自走进浴室,过了一会出来把于末知抱起来,看到她满脸疑惑,戏谑的笑笑,“我们从清晨开始在床上忙了几个小时,你不认为洗个澡会舒服些吗?”
他的笑看在于末知眼里,贼兮兮的不怀好意。被他暧昧的话提醒,于末知不由自主的满脸羞红,可是一想到就是因为他,她才失信于他,不能履行承诺。心中一下子愤愤不平,她横眉怒目的瞪向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咬牙切齿的高举双拳奋力捶向他,“都是你这个坏蛋,害得我失信不能履行对你的承诺。”
索未对她的愤怒指责和拳头毫不在乎,反而心情更好的抱着她进入浴室,到了浴缸边,轻柔的放下她,满脸捉狭,“我不介意再为你洗一次。”
“不用。”于末知气急败坏的回答,第一次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他看干抹净已经让她够丢人的了,她可不想在清醒的状态下再来一次。“我自己洗,你出去。”
索未似若有所失的点点头,转身退出浴室,顺带体贴的为她关好门。“我在外面,有事喊我。”
半小时后,于末知把自己收拾干净,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休闲舒适的装束,才发现腰肢酸楚得快要直不起来,两腿间的酸软让她连走路都失去平日的轻快利落,而下身隐隐约约的胀痛更是无时不刻的在提醒着她曾有过的疯狂行为。
她步履蹒跚的慢慢走出房间,看到索未心情舒畅,轻松灵活的身影在餐桌边忙碌地布置着他们的晚餐。若换在平常,她说不定会欣赏,可现在只有积羞成怒。两人一起偷欢,为何她满身后遗症,而肇事者不但没有不适,还一脸秋高气爽的模样?老天对女人真是太不公平了!
在餐桌边忙碌的人一看到于末知行动不便的身影,心怀愧疚的他立刻上前把她横抱起来,大步走向餐桌。在她脸上印下一吻,宠溺道“我知道你饿了,来试试这顿晚餐合不合你的口味?”
索未体贴的扶她坐下,为她细心的把盘上的扒切成容易入口的一小块一小块,让她能马上进食。沐浴前的肉粥只是给她暖胃,却不饱。沐浴后,一天没进食过的她加上过度耗损的体力,早已腹空肠鸣。
体身要紧!于末知识时务的抛开心中的愤怒,专心致致的享受桌上的美食。
待腹中有八成饱时,感觉体力恢复不少,精神也充沛了许多,她才放下刀叉,看向一旁早已吃饱的索未,扔出自己的决定,“我明早回国。”
“我知道,已经订了明早7:30回国的直航机票。”索未毫不意外的回答,依然心情欢畅。
于末知却因他的体贴惊慌失措,“你要和我一起回去?”这家伙有唯恐天下不乱之能,如果他和自己一起回去,恐怕她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不,应该是非常难过。
“怎么这样的表情呢?我可是感到非常幸福。”索未满意的看着她慌乱的表情。笑话,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他又怎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一步?半步也不行!
其实精力旺盛的他从于末知身上得到满足后,只睡了三个小时就起床了。立刻对公司作出相应变动和安排;并对他的父母威逼利诱,硬是把过了几年优悠日子的索战从国内迫回美国总公司走马上任。相对于自己的幸福,即使暂时牺牲父母休闲的幸福日子他也在所不惜。就在索家兵荒马乱的时候,他却在这里对着一脸苦相的于末知快乐的发挥他好丈夫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