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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作者:三度 当前章节:154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于末知拿着医生开出的血HCG单和B超单走向相应的检查科室。一小时后,手上这两份名为王素英的检查报告详细而清晰的把结果注明在上面,让她无法逃避现实。

(注:一般情况下在同房后7天可以到医院做血HCG检查,HCG即人体绒毛膜促性腺激素,这种激素是由胎盘制造。在怀孕几天后它就会出现在尿液里,但由于量少,开始不易测验出来,直到10天至14天才日益明显,通过验血也可测得HCG值,而且要准确得多,是目前最准确的查早孕的方法。)

血HCG报告说她确实怀孕了,从HCG的数值增长来看,肚子里的宝宝很成长得很好。

在B超室,当医生把探头放在她平坦的腹部移动时,温和的解说跟着传来:“末知,你的宝宝发育得很好哦,从B超图像来看,宝宝已经有8周大了,心脏已经开始博动,想不想听听TA的声音?”

不等她回答,医生接上B超的扩音喇叭,立刻传出像小火车跑动的声音,“呼,呼,呼……”那一刻,激动的心情还是占据了她的心窝,她的体内正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那种感觉非常奇妙,欣慰的微笑渐渐爬上有些茫然的俏容。

走出医院,她漫无目的的沿着马路漫步,激动与不解同时在她内心交战。激动是因为在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这个宝宝来得太突然、太早了,完全打乱了她的人生计划。

不解的是,这两年来从没有出过这种错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如果说她的避孕真有问题,这样的错误在这两年来不知已经犯了多少次。可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发生?不管怎么猜想,问题的矛头都指向一个目标——药出问题了。想到这里,于末知连忙挥手截下一辆出租车向小木楼的方向奔去。

回到小木楼,她赶紧奔进自己的房间,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那瓶避孕药全部倒出来,抓起几颗来细看却没有发现不妥,药丸上压有的字还是和以前的一样,如此看来,药好像并没有问题呢。那问题在哪里?她一边心情烦乱的收拾床上的药丸,一边思考。像她这种做研究的人,对什么不解的事情都非得钻出个结果来才罢休。

突然餐厅里那把怂恿朋友换药的声音再次跳进她的脑海,于是,于末知的目光又回到手上的药丸,倒出了几颗握在手心,稍微迟疑了一下就立刻往楼上的实验室奔去。不用五分钟,试管里的化学成份非常刺眼的嘲弄着她对索未的信任,这些避孕药竟然都只是一些身体日常所需的维生素。

他又算计了她!!!学医的她,在药品方面竟然栽在一个商人手里,教她情何以堪!

那一刻,不被尊重的愤怒、被骗的伤心和失落一起涌上心头,思绪一片混乱,让她很难过又无助。她甩了甩头回到自己的房间,随手撕下一张纸潦草的写下几个字:我需要冷静,别找我!然后用那瓶避孕药把纸条压在床头柜上。

回到于家大宅,一个人也没有。于末知从自己的房间翻出护照,收拾了几件衣服悄然离去。

夹杂在车流中窜过一条又一条长长的马路,她茫然的驾驶着车子一直往前走,直到路的的尽头,才无可奈何的停下来。眼前,是一排粗壮的绿荫,清风徐来,绿意盎然的枝叶随风起舞,说不出的舒爽,道不尽的写意。

下了车,于末知站在绿荫蔽护下的大片清凉里,环视周围的环境。入眼之处,除了右手边一堵爬满牵牛花的高耸围墙,尽是绿意。目光漫延向绿墙的边际,才发现大门在另一头。这时,轻柔的钢琴声叮叮咚咚的越过高墙,融入到这片写意中。

于末知寻着钢琴声抬脚步向大门,朦胧的熟悉感慢慢的渗入到她的意识里,直到竖立在门左边的牌匾跳进眼睑——福利院。她愣住了,竟然不知不觉间来到前生的孤儿院。电动闸门后50米处耸立着一幢占地面积约200坪、有些年头的四层楼房,楼房后不远处还有两、三幢同样有些年头但面积相对小一些的四层楼房伫立在绿意当中,楼房周围有些简陋的儿童游乐设施,已经残旧不堪,但仍然吸引着一些年纪较小的孩子在那里玩耍和嬉戏。前世的师漾对这里并没有什么印象,也许她的第一任父母领养她时,她还没有记忆,只是后来的变故中使她知道这里曾是她人生的一处驿站……

“小姐,请问你来找人吗?”电动闸旁的守卫室中,一位看起来俨然有60岁的老人家殷勤的问道,岁月的沧桑在他的脸上刻画出一道道风景线。

“呃,我……我……”于末知被问住了,她来这里做什么呢?钢琴的清音依然继续飘扬出来,灵光一动,“我来教琴的。”

“你预约了吗?”老人家依然热情如故。

“没有,我是来做义工的。”于末知反应灵敏道。

“请稍等,我通知院长。”

“麻烦你了。”

“不客气。”

五分钟后,于末知被领到一间简单清雅的小会客厅,落坐不到十分钟,一位满头银霜,两眼炯炯有神的慈祥老年妇人出现在她面前。“于小姐,你好。我姓江,叫江雨溪。”

“你好,江院长,我叫于末知。”于末知笑笑,毫不隐瞒的坦白道,“其实,我也不知怎么就来到这里了,听到里面的钢琴声,我想,我也许可以来教琴。”

“求之不得。”看起来有些纤弱的江院长举止间透出一股爽朗,精光隐含在慈爱的目光中,“让我们的同事带你参观一下福利院吧。”

“乐意之极。”于末知随着江院长向顶楼的办公室走去。办公室不是很大,大约60平方米,里面的布置简单又不失温馨,有两个工作人员正在忙碌。

“小欣,你带于小姐走走,看看这里的环境。”江院长对坐前面的一位很年轻的女孩子说。

被唤作小欣的女孩“哦”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看到于末知时愣了一下,随即移开羡慕的眼光,露出羞怯的笑容,慢慢站起来走到她们面前。

当小欣来到她面前时,于末知才发现小欣看起来五官清秀,给人感觉玲珑剔透,只是不过十七、八岁的年龄,却穿了袭孕妇裙装,看肚皮像是怀了六到七个月。于末知的眼睛牢牢的盯着她的肚皮,顿时忘了反应,呆若木鸡。

小欣习以为常的保持着笑容,“于小姐,请跟我来。”

于末知尴尬的笑笑,别过江院长随小欣一楼一楼的逛去。

“小欣,我叫于末知,你叫我小末就好。”于末知为自己的唐突打破尴尬,“你今年多大了?”

小欣性格也豪爽,“那我就叫你小末吧。我叫江小欣,在孤儿院长大,今天十八岁。”说完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才羞怯又无奈道,“这个孩子我会好好的把他抚养成人。”

“孩子的爸爸呢?”于末知禁不住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自己太失礼,“对不起。”

“孩子的爸爸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了。”江小欣听似无所谓的口吻却被眼中的伤痛却出卖了,她笑着看向于末知,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这样的问题在我肚子看得见后就一直要面对,甚至日后的生活中也必需面对,所以不用怕我伤心,想问就问吧。”

“我一直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家,和自己的家人,孩子的到来实现了我的愿望。”江小欣停了一下,又说道,“我不恨孩子的爸爸,反而谢谢他给了我一个孩子。在这个世界上,我终于有了自己的亲人,不再孤单了。”

被她的坚强和乐观感染,于末知忍不住笑了,“小欣,我喜欢你。谢谢你!”

直至这一刻于末知才发现,原来,孕育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是一件幸福的事。打乱了人生的规划又如何?那么,就让规划暂停吧。

“你真的是来做义工?”江小欣满脸疑惑。

“嗯,真的。”如果前一刻还不是,那么,从这一刻开始,于末知真的决定留下来做义工。

“你是打算留在这里还是固定时间过来?”江小欣有些好奇。毕境这么漂亮的女孩此时不是应该享受着护花使者的宠爱吗?

“留在这里方便吗?”到目前为止,她无处可去,如果能留下来,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于末知心中如此盘旋着。

“太好了,我们可以作个伴。我在这里主要是负责给孩子们上课,教一到三年级的语文。”江小欣兴奋不已。“刚好前阵子教数学和英语的王老师住院了,你可以暂代他的位置。哦,对了,你会英语吗?”

“会一些。”看着单纯的江小欣,于末知暗觉欣慰,呆在这里,也许是对的!

“我一会和院长说去。你看,这里是我们的教室。”说话间,她们已经来到三楼,三楼有四间教室,分别是三年级到六年级;二楼同样有四间教室,一年级和二年级,另外两间教室为社会热心人士捐赠的电脑教室和图书室。一楼除进门大厅外,开辟了三个小会客室,一个大会议室,以及一个100坪左右兼任电影院功能的汇演礼堂。礼堂里的舞台上,一个中午女老师正坐在一架立式钢琴前,教孩子们弹琴。想来,她先前听到的琴声便是从这里传出去。

后面的两幢均占地100坪方左右的楼房,一幢为宿舍楼,一至三楼为孩子们居住,四楼为工作人员居住。而另一幢,一、二楼为一些身体有缺陷的孩子的教室和复健室。三、四楼为这些孩子和护工及老师的宿舍。而这幢楼的后面是饭堂,一座一平五十坪方左右的平顶屋。

江小欣带着于末知转了一遍,稍为笨重的身形使她汗珠连连。于末知歉意的拉着她的小手,来到一处绿荫下的石椅上坐下来。“我们休息一下。”

看着江小欣如此年轻的脸蛋,十八岁的季节,正是花样年华,一般的女孩子每天不是和朋友逛街就是玩,或是来一场暗恋或者恋爱、享受生活的美好,而眼前的她竟然快要当妈妈了,而且开始为肚子里的孩子打算,为生活奔波。于末知实在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女孩曾经经历了怎样的生活。“你不担心孩子将来会受苦吗?”

“怕,但我相信他会和我一样,尽情享受生活中的快乐和积极的面对生活中的苦难。如果生活中只有快乐或是只有苦难,你不觉得太乏味了吗?”江小欣一脸认真的看着她,想知道于末知是否认同这样的生活观。

于末知被她如此乐观的想法憾动了,感谢上天,让自己误打误撞的来到这里,认识这个乐观的女孩。“小欣,你真是个活宝,孩子的爸爸是个大笨蛋。”

“谁说不是呢?”江小欣向于末知做了个调皮的鬼脸。两人哈哈大笑起来,一起走向正楼的办公室。

经过江小欣的推荐和江院长的安排,于末知成了福利院的一名老师,接替原来的王老师执教一至三年级的数学和英语。

原来的王老师因车祸小腿骨折住院,江院长正为招蓦临时老师而头痛,现有自投罗网的,当然来者不拒。就这样,于末知便顺理成章的成为福利院的一名暂代老师。监于于末知与江小欣比较谈得来,便被安排住到同一间宿舍。

在孩子们清澈和渴望的眼神中,于末知每天给孩子们授课,游戏、唱歌,很快就和孩子们打成一片。没有了学业的负担,没有了研究的压力,没有了爱的牵伴,她完全把自己扔在一个真空无压的状态下,于末知非常享受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简直甘之如饴,加上初孕的嗜睡,时间转眼间过了一个月。为了免于被追踪到,她把手机卡卸下和银行卡、护照等全部打包封了箱底,那一个月里,真真正正的过起了“无忧无虑”的世外生活。

白天,与孩子们相处的时间过得飞快,只是每当午夜梦回时,便被无数的思念牵扯。那个爱她疼她的男人,为了找她急疯了吗?那个欺了她骗了她的男人悔恨了吧?明明心里很生气,为什么眼泪却禁不住留下来呢?于末知伸手覆上小腹,那里,有属于她和他的孩子!

这时,对面床的江小欣睡得很不安稳,越来越大的肚皮压得她呼吸不畅,翻过身子艰难的继续睡觉。这就是母亲的力量吗?坚强和忍耐竟然到了如此强悍的地步。

于末知在后来的了解中发现,当时的江小欣已经怀孕八个月了,所以,江院长才特意让她带自己介绍福利院的环境,籍此让她增加运动量有助生孩子。看着临近预产期的她手和脚都已经浮肿起来,每天仍然风风火火的穿梭于孩子们和教学楼之间,一点临盆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她无奈的笑笑,伸手掏向枕头下的手机,摸索了一会才抓出来,也许在摸索的过程中触碰了屏幕,赫然映入她眼里的是一个打开了的txt文件:

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

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

如果你快乐不是为我

会不会放手才是拥有

终于你消失在人海尽头

才发现笑着哭最痛

那些你和我的回忆

足够足够我

每天品尝寂寞

爱你柳飓

(改自歌曲《知足》)

于末知愣住了,那个知她最深的男子,在岁月的流逝中,他的情竟然如百年老树般根深蒂固到这种程度,而她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订婚宴上那个满脸落寞的男子瞬间跳进她的脑海。自从PG代理权取得后,柳飓出现在她身边的次数越来越少,而她竟没有感到诧异。那时的索未几乎占用了她学业和研究以外的所有时间,甚至连和家人的见面时间也不多,更别说朋友。索未的爱情陷阱,让她忽略了很多,比如柳飓的失落、燕如的爱情、柳伊若的生活……订婚宴会上,好不容易在黄燕如和柳伊若的帮助下,为柳飓与她挣得一刻的独处空间,两人却相对无言。最后,柳飓拿了她的手机捣鼓了一会,还给她时,她并没有发现手机有什么异样,在柳飓的失望与期待中,被索未带走。

苦涩的笑意漫过脸颊,她终于领悟了一个道理:爱,让人盲目。

柳飓的爱那么的温和,如清润的细雨般漫漫滋润着她的心灵,却敌不过索未龙卷风似的爱,强悍而霸道,一旦锁定目标,立刻全力出击,不让人有喘息的机会。

也许,她终究还是注定要错过!

于末知猛地摇了摇头,企图摆脱这种失落的情绪,耳边却传来江小欣痛苦的低吟,不好!意识到江小欣可能要生了,于末知立刻下床走向江小欣,轻轻的摇摇她的肩,“小欣,哪里不舒服?”

“小末,我肚子好痛。”江小欣抬起满是汗珠的苍白脸容,双手握拳。

“小欣,看着我,和我一起深呼吸。”于末知给江小欣示范了一遍,让她按照自己的方法继续深呼吸。一边拔打急救电话,一边协助小欣侧卧。刚联系好救护车,却听到小欣说:“小末,我的羊水破了。”

于末知脸色一白,想才刚才救护车那边告知她由于福利院地处偏远,最快也要40分钟才能赶到。一来一往差不多要2小时,这段时间无论是对破了羊水的孕妇还是孩子都是很危险的。无声抱怨:该死,这座城市什么时候才能像美国和香港、日本那样设有专门为大众百姓服务的空中医疗救护?

于末知一咬牙,立刻窜出宿舍,拍醒对门的同事。对门住了两位四十来岁的妇人,大家都唤她们洪姨和江姨,一个无儿无女,一个孤寡无靠,全心全意的把福利院当成自己的家。于末知安排她们协助江小欣收拾衣物和掺扶她下楼等车,自己返身取出箱底的症件包,抓上电话立刻向楼下冲去。

跑到福利院外停了一个月、布满灰尘的车子,立刻打着开到福利院的宿舍楼下,看到已经痛得直不起身来江小欣,于末知连忙让洪姨扶她上车,和她一起坐后面,江姨坐上副驾驶座,待她们坐好,立刻踩下油门飙了出去,同时指挥江姨与急救中心联系,告知对方她们的车牌号及车身颜色,以及行驶方向。

零晨的公路上一辆车也没有,于末知咬咬牙踩尽油门,以140公里的时速往最近的医院冲去。十五分钟后,在离医院不远的一个红绿灯遇上接应她们的救护车,江小欣立刻被转移到救护车上,洪姨和江姨也跟了上去。不到10分钟,江小欣被推进了产房,于末知也为她办好了住院手续。

紧迫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于末知却感到肚子传来阵阵痛楚,在产房前焦急等候的洪姨和江姨一见她回来,满眼疑惑,洪姨指指她的腿问,“小末,你的腿……”

于末知听言扫向自己的大腿,睡裙下的白嫩细腿上有一道非常刺眼的血迹,鲜红的血液正延着大腿下滑,一滴滴的落在冰冷的地上。一阵眩晕袭来,站立不稳的她伸手一抓,刚好抓住一位赶往手术室的医生,虚弱的救助,“医生,救救我的孩子……”说完便昏死了过去。

当于末知睡到自然醒,睁开双眼,发现房间的灯光昏暗,窗外漆黑一片,随即晕倒前的一切立刻涌进脑中,立刻伸出右手抚向肚子,却发现右手被紧紧攥住,转头一看发现她的枕边趴了一颗脑袋。这颗脑袋的主人被她的举动惊醒,立刻抬头看向她,布满红巾的双瞳死死的盯着她看,不发一言。

刚刚清醒的于末知被眼前那张除了露出一双猛兽般发红的眼睛及挺立的鼻梁外,其他全是黑乎乎脸吓了一跳,惊呼声来不及溢出口便被炽热的吻吞噬,她奋力挣扎,但又顾及到肚子里的宝宝不敢尽全力,强吻她的人也像是顾及到她的身体,偷得空隙,发出沙哑的呼唤:“末。”

于末知听到那声早已浸入到她心肺的呼唤,泪水滑过脸蛋,流进两张相吸的唇里,反手紧紧的抱着那具熟悉的身躯,加深了这个久别的吻,将这一个月以来的思念、愤怒和不满,全部融入到这个吻中,直到她喘不过气,对方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痛。”于末知悠悠的蹦出一个字,男子扶在她肩上的双手一紧,连忙伸手按向床头的呼叫按钮。于末知的伸手截住那只大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是这里。”

男子一下子愣住了,满脸不解,大手却轻柔的在她脸上来回摩挲,喃喃道,“不痛,不痛。”

于末知被他如此憨厚的举动逗笑了。“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的毛发是这么浓厚的,”又仔细的审视一遍他的脸,结语道:“很有拉登的风范。”

男子坐在于末知身边,轻轻的把她拥进怀里,硬咽道:“末,对不起。你怎样对我都可以,请不要从我的生命中消失。”

“未,我讨厌猜测,厌倦揣摩,有话请对我直说。”于末知依畏在这个宽厚的怀抱里,懒懒说道,“我的生活,只想简单一些。”

索未紧紧的拥着这个重如生命的女子,“以后,我有话直说。末,嫁给我好吗?”索未仍不忘进行第N次求婚。

“可是宝宝……”孩子保住了吗?她不敢问。如果孩子没了……

“还有七个月,孩子就会和我们见面了。”索未满眼将为人父的喜悦。下一刻又不安起来:“末,我不是故意把避孕药换掉的,因为我有意让你为我生孩子。”

于末知被这句话顶得忘了反应,他说他是有意的!!!

“嫁给我!”索未坚定又诚恳的再次求婚。

“可是,我不想这么早结婚。”于末知嚅嗫道。

“你要怎样才愿意结婚?”男子的语气已经隐忍。

“我可不可以不结婚。”于末知小声的征求着,如果两人相爱,不管有没有一纸婚书,真情依旧;如果两人不爱,一纸婚书又能绑得住谁呢?

“不可以。”索未显然已经隐有怒气。

“能不能等我三十岁才结婚?”于末知只好退一步,只要不受约束,卑躬屈膝也值得。

“不能。”索未语气强硬,笑话!要他白白浪费差不多十年夫妻恩爱的时间去与那些妄想从他手中挖角的男人斗智比狠,别说想,连做梦都不可以!

“你想怎样?”被索未的气势迫倒,于末知一副不甘受虐的模样。

“睡觉!”说完,索未搂着她一起躺了下来。

啊?这思维也跳脱得太快了吧。于末知一时之间跟不上,呆愣间,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凝眼细看,眼前那张布满胡须的脸庞憔悴得找不到一点惜日的俊美,眼窝深陷,沉重的黑眼圈深深的印在紧闭的睫毛下,瘦削的轮廓无一不在表明这具身躯快要油尽灯枯了。

于末知心痛的低头在那张苍白的薄唇上轻轻一印,“谢谢你的爱,还有执着。”

深眠中的男子双眼依然紧闭,但大手却本能的使力禁锢着她的头,让这个蜻蜓点水式的礼吻变成实质性的热吻,片刻后才意犹未尽的放手,改握她的小手,喃喃道,“末,我爱你!”之后,再没有任何动作,双眼仍是紧闭,呼吸依然均匀。

他不会是在做梦吧?于末知满眼的不可思议,转而甜滋滋的味道盈满心间,这个男人,嫁给他也许不会太坏。

天刚亮,同样担忧和憔悴的应会惜提着大盅小盅的补品跑到她的病房,发现女儿已经醒来,正靠在床头看手机,连忙上前收走她的手机,坐到她床边眼泪巴啦巴啦的流个不停。于末知深感愧疚的伸出没有被锁住的小手,一边给母亲擦眼泪一边道歉。

“你太任性了,自己都快当妈妈了,还不懂照顾自己。来,先喝这个鸡丝百合粥,我昨晚让福嫂今天一大早就煲给你的。你身子太虚弱了,这怎么能行?”应会惜看到女儿瘦弱的身子,一边动手盛粥一边不忍的责备道。

“妈妈,小声点,我刚醒来他才睡下。”于末知心痛不已,才分开一个月,竟然比她上次躲他三个月还要消瘦和憔悴。

“知道心痛了吗?你再不出现,你战伯伯就准备绑他回美国看心理医生了……”

原来,索未到医院接不到她,打电话也不通,回到小木楼发现了她留的纸条,知道自己的计划败露,立刻四处寻找。翻查于家的房间时发现她的证件及护照不见了,立刻让人把守及注意各处出入境。柳飓那边的公寓也被他翻了天,为此柳飓还与他大打出手,直到两人都伤痕累累才罢手。过了一天,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大家都慌了,立刻报警,让情报机构、警察暗中访查,才从她的同事梁小乐口中得知她怀孕的消息,大家更加担忧。本想登报寻找,但索未担心这样一来对你不利,只好作罢。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无论是情报机构还是警察局,还有出入境和酒店都没有关于她的消息,使索未渐渐陷入疯狂,除了对每天新闻上的事故非常关注外,便是没日没夜的开着车到处找她。

那段时间,只要报纸上没有她的消息,对他们来说已经成了最好的消息。但是索战渐渐发现,七年前师漾去逝后,索未病发的症状再次出现在他身上,他担心儿子承受不住,让医生强行给索未打了镇静剂,准备押上飞机回美国医治。

幸好一大早于经戎便接到医院的电话,立刻通知索战,两家人匆匆忙忙的赶去医院,也把索未带了过去。索未醒来一看到她眼睛就定住了,就是十头牛也拉不走,时时刻刻的守在她的身边,原先病发的症状也立刻好了。她在医院睡了差不多两天,索未就衣不解带的守护了两天。

听到这些消息,于末知深深的看了一眼处于深度睡眠的索未,这样的深情,她会用一辈子的爱来还。

“妈妈,我送来的那个朋友怎样?大人和孩子都平安吗?”于末知想起江小欣,期待的问。

“你说福利院的朋友?”应会惜想了想,又露出了慈爱的神情,“大人孩子都平安,是个小男孩,很可爱。”

应会惜把香喷喷的鸡丝百合粥递到女儿面前,“你现在不要乱动,给我好好的呆在床上,吃饱肚子,不能饿着我的小外孙。”

香味引_诱下,于末知顿感腹中饥肠辘辘,连忙伸手去接,才发现右手仍然被索未紧紧握住,可怜兮兮的看向母亲,“妈妈!”

应会惜溺爱的一勺一勺的喂给女儿吃,一碗很快见底,又盛了一碗,“慢慢吃,还有。”

“嗯,妈妈最好了。”于末知撒娇道。“爸爸和哥哥上班了吗?”

“他们下了班过来,你不知道那天刚看到的你时候,我们都担心死了。这两天见你的情况稳定下来,我才让他们上班去。”应会惜提起当日的情况还心有余悸。当他们赶到医院时,女儿刚被推出手术室,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医生说幸好抢救及时,大人孩子都保住了,就是失血过多。

“妈妈,对不起。”每次提起这次的事,她都愧疚得恨不能拍扁自己这颗脑袋,惩罚索未怎可以连自己的亲人也一起罚呢。

“如果你真的认为对不起我们,你赶紧给我的小外孙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我们就不和你计较。”应会惜不依不饶。

“这……这……”好像搭不上边吧?适时,传来几声敲门的声音,碗里的粥也被于末知啃得一干二净。应会惜放下碗去开门。

“小末,你好些没有?”江小欣一看到于末知醒来,灿烂的笑容闪耀生辉。洪姨和江姨跟在她的身后,宝宝正被洪姨抱着。

“嗯,我很好。”于末知与她们一一问候之后,立刻招来洪姨,兴奋的看向她怀里的小宝宝。“哇,真的很可爱耶,他还会吃自己的小手呢。”

江小欣满脸幸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宝宝,又转向于末知,“小末,这次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们母子俩可能都活不了了。你却因为救我们母子,差点……”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应会惜忙上前抱着她,安抚道:“好人有好报,不用放心里。”

原来手术的医生说幸好送院及时,手术当中发现她的宝宝竟然胎盘早剥,如果再晚五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正常情况下,胎盘都是在胎儿娩出后才从子宫壁上剥离,继而在宫缩作用下排出体外。胎盘早期剥离(简称胎盘早剥)则是指妊娠中、晚期,正常位置的胎盘在胎儿娩出前,就部分或全部从子宫壁剥离。它是产科的严重并发症,常常起病急,进展快,来势凶险,处理不及时,常可危及母儿生命。)

“小欣,看到你们母子平安,我觉得值了,况且,我和自己的宝宝都好好的。”话没说完,洪姨怀里的宝宝哭吵起来,江小欣满是歉意的与于末知告别,“我们今天出院了,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照顾好宝宝,等我好了之后,我会来看你们。”满是不舍的目送她们出门,于末知心中暗语:小欣,谢谢你让我感悟了自己的人生。

“小末,你醒了?”江小欣一行人刚离去,欣兰便和应会惜一样,带着大盅小盅的补品大步走进来,憔悴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采。

“欣兰阿姨,早啊。”于末知满是歉意又带着羞怯的微笑着问候这位和蔼的长辈。

欣兰看着脸色已不再苍白如纸的于末知兴奋不已,大有婆婆看媳妇,越看越满意的架势。再者,心里想着再过不久,自己的孙儿便出世了,笑意更浓,“小末,来偿偿欣兰阿姨的花生瘦肉粥,索未说你喜欢美味的食物,我立刻做来给你偿偿,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说着便盛了一碗来到她的床前,应会惜高兴的接过好友手里的粥,“欣兰你大老远跑来也累了,先坐下歇歇,我来喂她。”

“妈妈,我自己来吧。”于末知不好在长辈前撒娇,使劲想要挣脱索未的手,奈何看似睡得很沉的索未仍以大手紧紧的钳制着掌中的柔软,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欣兰见状连忙上前制止她,心痛道,“小末,你随他吧,他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对不起!”于末知又再愧疚道。

“他惹你生气了活该让他受点罪。只是,别让自己也跟着受罪啊,你看看你,瘦成这样,欣兰阿姨看到都心痛了。”欣兰心痛的抚上她的脸,两眼发红。

“小末,来试试欣兰的粥。”应会惜送了一羹粥送到女儿的口里,“好吃吧?你欣兰的厨艺可是一绝呢,你有口福了。”

于末知偿着口里的美食,香嫩可口,不禁又张嘴让母亲再送一羹,“真好吃。”

欣兰乐得合不起嘴来,“只要小末喜欢,阿姨天天做给你吃。”

“真的吗?”刹时,于末知两眼发光。美食啊!

“绝不食言,只要小末住到我家来。”欣兰开始挖坑,不管是为了儿子也好,孙儿也罢,这个坑绝对要深挖,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是不是索未的厨艺也很好?”于末知像是会拐弯的导弹,一下子转了个大湾。

“你不是都偿过了吗?和我比怎样?”欣兰胸有成竹的问。

“当然是欣兰阿姨的好吃。那,等索未醒来,让他把你的十八般武艺学个遍。”于末知一边打着如意算盘,一边幻想着日后美食满桌的大好光景,嘿嘿笑个不停,完全略忽了身边那两位一脸“我被你打败了”的妇人。

18.-结尾

三年后。

一位美丽的妙龄少女站在绿荫底下,写意的拉着小提琴,琴声如诉,悠扬动听。

“妈咪,快回来,妹妹饿了。”一道娇嫩的嗓音如天赖般穿透琴音,直接掐断花园里的安宁。少女放弃拉奏,提着小提琴立刻转身往不远处的别野跑过去。

粉红加米黄色调的婴儿房内,一位俊朗秀逸的高大男子正熟练的为圆粉白嫩的小宝宝换着纸尿裤,一边低声吟唱儿歌哄着,小心奕奕。看到美丽的少女才松了口气,“妈咪来罗,小宝贝有奶奶吃了。”

少女抱过小宝宝往卧室走去,不忘安抚,“小宝贝不哭哦,妈咪回来了。”

小宝宝闻到熟悉的体香立刻安静了下来,手脚并用,圆嘟嘟肉乎乎的小脸蛋不停地往少女丰满不已的胸脯努力的拱去,一边张着小嘴巴作吸奶的动作,一边还伊伊呀呀的叫个不停,仿似饿坏的孩子在控诉母亲的失职,逗得少女笑意满脸。

少女在卧室的贵妃椅上找到舒适的位置,才掀开衣服给宝宝脯乳,俊朗男子则脸满幸福的坐在她身旁,羡慕地注视着宝宝狼吞虎咽,不时伸手逗逗她的小脸蛋,听宝宝发出抗议的哼哼。旁边围着一个五官俊俏、肤色白里透红的小男孩,“妈咪,我也要吃奶奶。”

少女向男子呶了呶小嘴,“找你爹地去。”

男子一脸哀怨的看了一眼少女,见她全副注意力都被怀中的小宝宝吸引住,阴寒的笑意从眸中一闪而过,“索知,随爹地来。”

索知立刻高兴的牵起父亲的大手,跟着他向房外走去。

男子带着儿子来到楼下,接过保姆早已冲好奶粉的奶瓶交到小男孩子手上,同时开挖。“爷爷那里有很多好玩的玩具,你想不想玩?”

“想!”索知想都不想,立刻掏心掏肺的回应。

“你带小少爷去老爷房里。”索未交待好保姆,立刻回到卧室。

见少女已经喂饱小宝宝,男子立刻递上保姆准备好的暖帕,看着她细心的为小宝宝擦拭干净小嘴巴,立刻接过那条暖帕,递上另一条暖巾让她净身。同时抱过她怀中的小宝宝:“小宝贝吃饱了,爹地带你去找奶奶玩。”

话还没说完,欣兰已经走进主卧来,笑意盈盈的从儿子手上接过孙女,乐呵呵的往花园走去。“奶奶带宝宝去花园散步。”

不到一分钟,卧室清场完毕,男子锁上房门,倚过去抱着少女撒娇,“末,我也饿了。”

“你没有吃早餐吗?才十点多耶。如果你确实饿了,我去给你带些点心上来吧。”于末知正要起来下楼为他找吃,却被索未一拉,翻身把她压在贵妃椅上,“我想吃的只有你。”

说完,于末知的说话权就这样被夺走了,一顿热吻下来,两人均喘气不已,“末,嫁给我!”

汗,原来某人还在进行着求婚大计。于末知心内暗笑不已,脸上仍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你明明知道这种情况下,即使我答应了,也不能算数。”

索未已经向她求了N+N次方的婚,简直可以入载吉尼斯记录了,送的介指多到可以开珠宝店,甚至连最卑鄙的手段也使上——直接把她诱到床上逼婚,最终人是被他吃得一干二净,到头来还赠送了一个女儿,结果还是一败涂地。并被她明正严词的要求,求婚一定要在她清醒的状态下答应才能算数。索未悲痛得只差口吐鲜血来祭奠他的心血与努力。

“你要怎样才愿意嫁给我?”索未满脸哀怨,他也确实够资格哀怨。

“嗯……,我还没想好。”于末知坦白的说道,他们两人目前的情况只欠一纸婚书,便名正言顺了,其他属于夫妻间该做的该有的,他们全都有了也全都做完了。

“索知很快要上学了,你忍心让他顶着私生子的帽子让同学取笑吗?”怀柔政策啊,神啊,帮帮我吧。索未在商场上战无不胜,唯有在这个女人面前,有心无力。

“啊?这么快?小知还很小呢。”于末知有些不可思议。

“末,在美国,孩子三岁都该上幼儿园了。”索未无可奈何的解释。

“这样吗?”于末知沉思了一下,“那我们明天就去找牧师结婚吧。”

索未看着她一副地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像在说:“我们明天到外面吃饭吧。”一样,不禁心中打颤,满脸的不可置信,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艳丽不可方物的女人,内心仍然在问自己是否听错了,她真的愿意和我结婚了吗?

于末知见索未呆若木鸡,不禁泄气道,“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索未迫不及待的冲口而出,来不及深究她话中的含义。

只要她愿意结婚,谁嫁给谁又有什么关系?等等,难道之前那些壮烈失败的求婚是因为操词不当?回顾之前的所有失败史,他还真的从来没有说过:我们结婚吧,或娶了我吧这样的话。当索未明白到自己的失败原因,立刻满头黑线,只有四字可以形容他的心情,悔不当初!

19.-后记

“妈咪,妈咪,弟弟和妹妹又饿了。”一个看似四岁的俊美小男生气喘虚虚的跑到凝神看着医书的美丽少妇面前。

少妇立刻放下手中的医书,快步迈向二楼的婴儿房,却发现少了什么似的突然停止脚步,转身看着冲向她的小男生。身后的小男生一个刹车不及的撞上她,连忙伸小手抚住鼻子,双瞳泛起水雾,“妈咪你怎么突然停住,撞得我的鼻子好痛啊。”

“小知,小秋呢?”少妇终于发现少了一个跟屁虫。

“介磊舅舅带着小秋和表妹出去了。”小男生委屈的吸吸鼻子,尽职的报告他知道的消息。

于介磊三年前因“酒后乱性”,为迫使该可怜的受害女子“奉子成婚”只差没有扛着追击炮围截,成就了一代佳话,被索未视为人生一大耻辱。在他的努力耕耘下,十一个月后,于家的继成人终于在大家的企盼中降生,自此,于介磊便与索未开始了角逐最佳父亲奖的生涯。这次,于家大小趁着小男生的双胞胎弟妹降生来访,顺便一聚天伦之乐。

婴儿房内,成熟稳重的男人仍然魅力不减当年,娴熟的为BB床上两团肉肉换好纸尿裤,正把两个小家伙逗得不亦乐乎,看到少妇的到来,才抱起其中一团递到少妇怀中,自己抱起另一团走向卧室。

小男生翻了一下白眼,转身撒腿往外跑。他得赶紧去搬救兵秋接收一会饱餐后的两个小肉团。苦命啊~为什么别人家当哥哥的可以威风凛凛指挥弟妹,而他只能当跑腿的份?呜呜…太不公平了…

每次爹地看到妈咪喂奶后,都把弟妹扔给他,说是和妈咪有工作要做,为什么他们总是那么忙?

当欣兰和应会惜被搬到卧室,两个小肉团刚吃饱就被满脸宠溺的奶奶和外婆一人一个抱了出去。小男生在父亲吓人的眼神下自动清场,不敢再留恋的赖在母亲身边。

男人锁上门,返到少妇身边,轻轻的拥着她,“末,我们举行婚礼吧!”

少妇想了一下,皱眉道,“很累的。”

男人坏坏的一笑,“比我们‘工作’轻松。”

“真的吗?”少妇粉颈颊红,仍然想要确定,谁让这个男人好像永远有挥洒不完的精力,害得她像个病弱残兵,每次都只能勉强完成任务。“那你以后会减少‘工作量’吗?”

“你答应吗?我会减少‘工作量’……”男人一边轻吻少妇,一边期待答案。

“好吧。”少妇想不到反驳的理由,脑袋浆糊了。

“……在婚礼那天。”男人接完刚才那句话,便埋头用热吻为两人的谈判划上句号。

一场盛大的婚礼过后,于末知和索未来到了这个景色秀丽的海岛渡蜜月,于家和索家慷慨就义的负起照顾四个小家伙的任务,让他们放心的去过二人世界。

游玩了一天,沐浴完的于末知一身清爽的窝在床上不断地对着电视换台,浴室传来哇哇哇的水声。忽然,电视上一张熟悉的、越发俊俏的脸庞闯进她的眼睛,那个少年正全神贯注的在舞台上拉奏小提琴,融合了他的思念、他的企盼和他的渴望,把乐谱的音色和韵律挥发得淋漓尽致,一曲下来,台下掌声雷动,这张亚洲的面孔给台下的人群带去了极大的振憾。

成海,他终于登上了自己的人生舞台,靠着自己的努力,扭转了人生轨迹。机会永远是留给那些时刻准备着的人,命运也会在他们的努力拼搏中为他们改写。不要相信命定,那只是懒于奋斗的借口。

“当年,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我想那个你也会拥有这样的殊荣。”不知何时,于末知被一躯粗壮结实的胸怀抱住,柔弱的肩上承托着一张迷魅人心的脸。“他不负你所托。”

“你知道?”于末知无不惊讶。

“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迷人心魄的碎吻一路下滑,来到她锁骨上的链坠,那是一个似月似锁的圆润石块,从纽约之行回国后,她才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这条带有奇怪链坠的项链。那条项链的锁很奇特,于末知曾经尝试着打开它,可从来没有成功过。问索未,说是定情之物,不许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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