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闷热得有些浮躁,尽管公交车内的空调温度已经很低,然而面对拥挤的乘客,车内依然使人感觉沉闷。
幸好还有两站就到了,看来和桑晶的两点之约,迟到恐怕是无可避免了。桑晶在电话里亢奋的声音隐约又在耳边响起:“师漾,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被录取了。奥地利的维也纳音乐学院还给我们提供了全额奖学金,录取通知书已经寄到学校,我呆会去拿,你快快出来,我们两点在五月花见。”
梦想——实现了。
师漾不禁陷入久远的过去中。
桑晶和师漾是同年,桑晶大半年。从初中起她们是同校同班同桌,然后同一所重点高中,同一所大学,直到现在不仅是知己,比亲姐妹还亲。
桑晶的父母都是F大的音乐教授,桑父执教小提琴,桑母执教钢琴,都曾是XX国际知名交响乐团的重要成员。为了培育孩子,受聘于F大定居下来。也许桑晶遗传了桑母的音乐因子,从小她的钢琴就弹得很好。
相对桑晶的幸福成长环境,师漾的家境可以说是完全与她唱反调。
师漾曾有个吵闹不休的家庭,8岁父母离异,之后和母亲一起生活。然而2年后,也就是认识桑晶那年,母亲另组家庭,师漾又被送回孤儿院,因为她本来是个孤儿。
桑晶父母对师漾很喜爱,不忍看到她再次遭受遗弃的伤害,领养她并悉心栽培,也好让桑晶有个伴。之后,师漾开始学习小提琴并无可救药的迷上这种乐器,不到2年,造诣竟然与学了7年钢琴的桑晶在彼此的领域里达到同一水平。桑爸每每提及师漾,便打心眼里高兴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线,技艺有后!
每次拿起小提琴,师漾便尽情享受琴弦中飘逸而出的韵律和所带来的相知、融和。沉浸在音乐世界的师漾找到了自己的梦想与寄托。
两人上完高二便被F大破极录取,那一年,我们都15岁。
大学里的商学院和音乐院就像河水与井水,一边是现实派,一边感性派,就算拿消防水管也捆不住的两群人,偏偏在师漾和桑晶入学的那年,两院的学生会文艺部长不知发什么神经,竟提议把两个学院的迎新舞会设在商学院一起举办。
可怜的师漾逼于桑晶“软硬兼施”之下,视死如归地任由桑晶摆弄上妆,一小时后总算完工。桑晶仔细端详着师漾的打扮,清雅的妆容,及肩的中长发,黑色紧身小吊带外裹红色的宽阔中袖收腰雪纺上衣,下配白色的纱纺质料裤裙刚好露出她白嫩的纤足,配上设计简单的凉鞋,连步轻移,优雅与飘逸便从摇曳的纱纺衣料中倾涉而出。
桑晶又仔细地打量了两遍,确实挑不出缺陷,才挽起她的手向舞会出发。一旁的师漾暗暗松了口气,真怕她又会提出什么鬼主意来。
桑晶及腰的长发挽了一个少女休闲髻,白色的贴身露肩的及膝小礼裙衬出她一双嫩白的美腿和凹凸有致的身段,加上原本就精致美丽的五官,美得连空气都要窒息。
她们一出现在舞会上,桑晶的活泼美丽,立即被狂蜂浪蝶掩盖。
相对于师漾的不喜言,淡漠,尽管如雪的肌肤和青秀的外表有如出于污泥而不染的莲花,但有桑晶作伴,谁又愿去涉泥采莲?师漾一直感激这种状况,毕竟为她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落得清静。
放眼舞池里一对对的人儿,百花争艳的礼服,各自怀春的少男少女,师漾正感到无聊。此时发现桑晶终于受邀翩翩滑入舞池,真是大快人心,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谴退几个前来邀舞的男生,师漾趁桑晶不觉,悄悄溜出舞会。
外面夜凉如水,清静的校园,醉人的月色,难怪古人咏尽千山万水后,月光也无法逃脱文字的装饰。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师漾深深吸了一口气,挑一处隐于树阴下的长木椅坐下,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尽情地享受秋夜的宁静。
忽然,师漾感觉自己好像被一道霸气的目光锁住,全身的危险意识细胞开始发出警告。也许是哪个跳累了的家伙出来透气吧,师漾安慰自己,继续闭目静心养气,试图忽略那道灼人的目光。
一刻钟过去了,师漾仍感受到那道目光的存在,心中警惕起来,会不会遇到坏人?全身的毛孔立刻紧张得收缩起来,防备外来侵袭。只是敌不动,我不动。
可是,半小时过去了,灼人的目光依然存在,没有进攻更没有退却。是哪个可恶的家伙!师漾再好的脾气也开始冒火。
猛然睁开眼睛,立刻被几米之隔的隐藏在另一树阴下的目光摄住。就是这目光!!!透过月光,师漾发现目光的主人拥有高大、挺拔的身形,五官被树阴隐藏得很好,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不哼也不响。
面对这样没礼貌的家伙,师漾的脾性很快安抚了体内的火种,继续假寐等待桑晶。
河水不犯井水,不必理会,不是吗?
可天不从人愿,河水是会犯井水的。
当师漾意识到危险迫近时,下颚已经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钳住。愕然睁开的眼睛立刻迎上犀利、摄人的目光,它的主人有着一张菱角分明又不失柔和的脸,五官犹如轻雕细琢过,却不失男性的粗犷。那是一张帅呆了的脸,只可惜隐约透出的侵略气息破坏了观赏的价值。想到这里,师漾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下一刻,叹气的樱唇被一张男性的薄唇狠狠封住,灵活的舌头巧妙地透过樱唇的叹息更进一步的侵入,疯狂扫掠。师漾惊愕于对方的霸道和无礼,更恐惧于体内产生一股使人颤抖的陌生气流从下往上窜,使她本能的咬牙,顿时,俊脸抽离,血腥弥漫了她的口腔。
淡漠的她习惯了冷眼旁观,尽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令她不知所措和陌生,可外表给人看来依然是无动于衷。
他舔了舔受伤的舌头,浅浅的笑意从嘴角蔓延,让人发冷。师漾被锁住的脸,再次对上那双霸道的眼眸。
他发出低沉的声音很有磁性,像是宣誓,又像在呢喃,但非常坚定。“师漾,我要定你了!”
“我是索未。”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一瞬间消失在校园的树阴里。
师漾愣住了,看着他消失,这里一下子又恢复了寂静和安宁,月光还是那么洁白和醉人,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若不是嘴里还留有他的血腥味。
索未,商学院工商管理系高材生,二十岁的他已是三年级的学生,一米八二的身段,强健的体魄是模特经纪千方百计想要挖掘的衣架子。俊雅的五官迷煞了F大的雌性动物,更遑论他背后宏厚的家庭背景。每天追在他身后的娘子军可以组成一个营。
桑晶无聊地分享她搜来的乐趣道,索未是豪门子弟,家里经营酒店业,遍布世界各地的五星级酒店都有他们家族的股份……每次听桑晶提起他,那晚他说过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师漾,我要定你了!”
关于索未的点滴,比如哪个花痴表白了,他有女朋友了……从桑晶倍感无聊的口中流出,这让师漾有点烦躁,我干嘛要被他说的那句话烦恼?他的一切关我什么事?也许别人只是无聊找乐而已。就算他真的要自己,我就一定要让他得到吗?
那晚之后,索未再也没有出现在师漾面前,就像发了一场梦。这使师漾的心慢慢安定下来,继续她的学习和生活。同时,师漾暗暗气索未不该拿她来开玩笑,还偷,不,应该是夺走了她的初吻。
当小提琴又再完全回到师漾生命中,那些烦人的事便渐渐远离,比如索未。在桑爸妈的不断指点下,师漾一次又一次超常发挥,超越自己。到了大三,桑爸和桑妈建议师漾和桑晶去他们之前工作的XX国际交响乐团试演,可以更快提升自己和扩展见识。
因此,每次周末或是学校假期,桑晶和师漾,还有桑爸的一个得意门生卓远敬,跟随乐团巡回演出。
卓远敬与桑晶一样,同样来自音乐世家,和师漾同系,今年毕业。他已经被桑爸和桑妈之前任职过的乐团收纳旗下,成为一名主要成员。由于自小受音乐熏陶,举手投足间的神韵无不散发着悠然自得、飘逸和淡淡的儒雅。永远给人安心,平和的感觉。和索未的野性气息相比,让人舒服多了。
他的身高有一米七八,总是套在优闲服里,添了几分阳光。柔和的五官,俊美得让人感觉不出丝毫的阳刚之气,幽深的双眸总是放送如春风般舒畅的温暖。这样优秀的他,同样成了少女们的杀手,唯一不同的是他温雅的外表,更赢女性青莱。
桑晶与卓远敬的出色合奏、师漾的独奏很快成了乐团里的重要部份,演出的机会越来越多,这让师漾感到越来越厌烦,这不是她追求的梦想和生活。另一方面担心不已,怎能放心两老人家呆在家里没人照顾呢?当她发现桑晶非常享受这份工作时,为了让她能专心演出,便私下辞去乐团的演奏。
让师漾感到安慰的是她终于可以安待家中陪伴桑爸和桑妈了,平静,安宁的生活,才是她的追求。
每次桑晶献奏回家,脸上所散发出来的光彩足以照耀师漾的房间一整晚。她喜欢谈演奏时的心情,身边开心的小事,让师漾分享着她的快乐和成就,谈论卓远敬的话题也越来越多。
师漾发现,他们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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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微风,退却的微寒为覆天盖地的热浪所取代,少女们莫不应节似的急急退去包裹密实的春衣,披上五彩斑斓的吊带裙、露背短衫,超短裙……把这座最南边的沿海城市点缀得缤纷耀眼。
忘了谁曾说过:女人,永远是一道美丽而看不腻的风景。确实如此。
奥地利好几所著名音乐学院的教授们亲临F大选生面试与考核。众多师兄妹以及邻近几所大学的音乐系学生外加一些喜欢音乐的爱好者和记者,纷纷涌向惜日平静的小礼堂上,可容纳四百人的礼堂里,座无虚席。师漾、桑晶、桑爸、桑妈和卓远敬坐在前面,很有优势地摄取最佳的视听位置,连场上演奏者的细微表情也可看得一清二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应试者上场、演奏、退场,记不清有多少人已经面试,评委们依然有所期待的眼神,随着音乐的飘扬,完毕渐渐消失。
“068P,桑晶”话筒里宣布着下一位考生上场,师漾望向桑晶,鼓励的向她笑笑。桑晶回她一张鬼脸。
轻快的身影移到场上,以优美的淑女礼开始,走向黑得发亮的钢琴。倾刻,行云流水般清脆、流畅的音符从桑晶那对小精灵似的手里跳跃出来,立刻紧紧摄住每位心情燥动的听众。撩人心魄的琴音随曲目的起伏,带领每颗跳动的心翩翩起舞,犹如沐浴在温暖、快乐的阳光里。优雅的旋律细腻动人,渗透着梦境般静谧甜美的诗意,把人们带入梦幻境界。
当最后一颗跳动的音符停止舞蹈,礼堂里的掌声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评委们黯然的眼神再度亮起来。
继桑晶之后便是卓远敬那卓越的演奏,纯熟的技巧轻易俘虏了全场的听众。礼堂内充满了极具穿透力,却又盅惑灵魂的小提琴声,听似忽高忽低,忽远忽近,仿似天上仙子游戏在人间,流连忘返。
桑晶的悄悄话来到师漾耳边:“师漾,你看那小子拉得蛮起劲的,可和你的比起来,就是缺少那么点什么,呆会听你拉完,他恐怕要撞墙呢。”
“你太夸张了,我在乐团里都拉了不下百回,你哪次看到过他撞墙了?”师漾淡淡地说,让人捉摸索不透她的心思。
“那是因为你每次都在敷衍大家,跟本没用心去拉嘛。”桑晶一提这事就来火,没想到师漾这家伙在乐团里老忽悠大家,每次都不用心,因此跟本就没有把她的真功夫拉出来,结果才让她辞职得逞,风光的退伍回家遗养天年。虽然发现师漾不喜欢乐团的演出生活,但总为她的才华感到怨惜。
师漾仍然微笑以对,淡漠的回应对桑晶来说早已见怪不怪。
桑晶所指的,也是桑爸一直苦恼的问题。卓远敬的小提琴有了情感,却少了灵魂,演奏起来,就像一个高音歌唱家宏亮高歌,却缺乏宕气回肠的音蕴。
当广播里传出师漾的名字时,桑晶碰了一下她的肩,才拉遨游太空的师漾,暗示她该上场了。此时,卓远敬已经在一片鼓掌与尖叫声中退场。
从容不迫地拿着自己心爱的小提琴来到评委面前,师漾轻轻一掬便开始演奏。由于没有刻意的期望,也就没有所谓的紧张,如同在家里和桑妈或是桑爸合奏时一样随意拉出她喜欢的马斯奈的《沉思》。随着人声般的细腻和美妙,梦幻般的精巧乐韵摇曳着优雅的旋律,弓弦所触,仿佛是溪流中岩石与流水的对话,阐释着音乐的内涵,演奏自始致终充满着完美和无法阻挡的动力。
曲没终了,面试厅内久久寂若无人。评委们出窍似的表情,桑爸和桑妈眼里闪烁的泪光,桑晶和卓远敬跟大家一样,除了惊异不懂怎么反应。
当师漾正对自己的表演感到满意时,突然,全身像是流过一串电流,她发觉自己又被那道目光锁住了,那个叫索未的人!
师漾镇定一下,强迫自己迎向目光的主人,他在人群的最外面,由于身高的优势,对台上的一切一目了解,丝毫没有受到阻碍。三年多了,他眼里多了一份内敛,还有一份坚定,一如三年半以前,仿佛向她再次宣布:“师漾,我要定你了!”
不,我不能让人予求予给。师漾心中下了决定,收回自己的目光。
随后向评委们微微一欠身,退下舞台。
当台上响起别人的音乐时,桑爸与桑妈把师漾紧紧地拥在怀里。
这一次的选试,使得日后的F大成了众多的奥地利的音乐学府主要生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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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舞台上的目光相遇后,索未又一次完全消失了,好像从没在师漾的生命里出现过。这使师漾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再起波澜。
初夏依始,也只是6月,位处南方的这个城市里,外面的温度以飞一样的速度迅速攀升,直串上36度大关,每天热力四射的太阳,像夏威夷的沙滩女郎,热情永不消退,卖力地普照着快要被熔掉的一切。
桑晶今天有课去了学校,师漾留在家里与桑妈合奏找乐,桑爸怡然自得地欣赏着他的成果,时间淌然闪过。
午睡时间,才躺下不久的师漾便被床头的电话铃声吵醒。
“师漾,桑晶找你。”桑爸慈祥的声音传来。
朦胧的睡意纠缠着师漾,声线有着些许鼻音“桑晶?你的课上完了么?”
电话那端传来桑晶亢奋的声音:“师漾,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被奥地利的维也纳音乐学院录取了,包括全额奖学金,录取通知书已寄到学校来了,你快快出来,我们去五月花好好庆祝一下。”
“……”师漾依恋地向被窝深处埋进去。
“别睡了,2点,我在五月花等你。我就知道你对这事不感兴趣,我不管,你2点一定要来。嘟……”朦胧中,发现桑晶已经挂了电话。
师漾痛苦的撑开眼睛,才发现,这一刻床对她有着怎样致命的吸引力,趴回床上,对自己说,让我再睡10分钟,10分钟就好了……
悦耳的钢琴曲从床头柜上的手机荡漾起来,“呜呜~~~桑晶啊,你饶了我吧,”师漾一边哀号,一百万分的不愿意伸手拿起手机,倦意中带着孩子气地求饶:“桑晶,饶了我吧,呜~~我好困,再给我10分钟,10分钟就好了。”勉强撑开眼,瞄了一眼墙上的可爱时钟,中午12:40分,暗暗盘算着坐公交车到五月花,半小时足够了,可以再睡20分钟,嘿嘿~~~
“……”电话那头回应她的是一段长长的沉默,师漾才发现不大对劲,依她对桑晶的了解,此刻她会大嚎特嚎一番,然后“命令”师漾立刻起床。
但这沉默,代表对方绝对不是桑晶!!!
师漾有些清醒地试探:“桑晶?”
“漾,是我”终于有了回音,传来磁一般有吸引力的声线。那声音!当年的梦魇!!!师漾因惊觉而沉默。
电话另一头传来沉沉的笑声,“你真有那么怀念我的声音吗?”
“请问你是哪位?”师漾冷淡的回应。不希望再与他有任何关联,更不想再自寻烦恼。
“我在楼下等你。”索未留下话便挂了。
无奈地把电话扔在床上,心中为对方的霸道恼怒,可他守在楼下,还能怎样?师漾自嘲一下,便认命的步向卫生间洗漱、抹防晒油,套上设计简单的无袖T恤,配上七分休闭裤,系上休闲鞋,把上周借的中草药医书塞进凡布袋,向桑爸和桑妈道别后出门。
书还有有2天就过期,刚好顺道去图书馆还书。也不知道为什么,师漾对中药的兴趣不亚于音乐,很奇怪一个人竟会同时有那么多兴趣,如果再让她选择一次,这次她会选择学中医的吧?有些哑然于自己竟然有这种想法。
曾听桑晶说,索未毕业后,便被家人迫去美国的耶鲁大学攻读工商管理硕士去了。害得不少春心暗许的JJMM伤心欲断,有的甚至追了过去。
他这么快跑回来干什么,按理来说他还在上课期间。师漾不知道索未找她有什么目的,不管如何,她都想好了,以不变应万变。
才出电梯,便被守在门口的索未拖着往外走,师漾还没弄清状况,已被塞进一辆价值不菲的跑车,等她回过神来,车子已经往他的目的地出发。
“这是你对待朋友的方式吗?你要带我去哪里?”师漾完全无法接受他的自作主张。最重要的是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把自己带走,和被绑架没什么区别。
“你不是我的朋友。是我要定的人!去我们该去的地方。”索未一边简单回答,一边小心开车。
“请你弄清楚,‘你要定人’的还要看她愿不愿意!”师漾真的生气了,无法忍受自己不被尊重。“请你停车,我无法忍受和一个太自我,不懂顾及别人的人在一起。”
索未把车停向路边,手机突然响起来,师漾一看是家里的电话,立刻接起来。
“师漾,你还好吗?我听楼下的福伯说你被一个男生强迫带走了,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要报警。”桑妈焦急的声音让师漾感到无奈,一出电梯就被绑架,看更的福伯都看见了呢。
“桑妈,不用担心,是一个学长有急事找我帮忙。”师漾只好找了个借口安慰桑妈,“我呆会还要赶去和桑晶会合,我不会有事的,您和桑爸别担心。”
“真的吗?刚才也没听你提起。”桑妈怀疑。
“在电梯里接的电话,那时他已到我们楼下,所以没来得及对你提。您别担心,真的没事。”师漾心虚地揉了揉印堂。
“那就好,有什么事要给家里打电话。”桑妈还是不安。
“桑妈,我会的。你休息去吧,我晚点给你电话。”挂了电话,终于吐了一口气。
一想,都是索未的错。如果不是他,她就不会让桑妈和桑爸担心了。一惯冷静淡漠的师漾难得地生起气来,“你看你给我惹的什么麻烦?害我爸妈以为我被绑架,都担心死了!”
索未歉然的耸耸肩,“抱歉,是我做太唐突了,改天我蹬门道歉!”同时细细地欣赏难得一见的师漾生气的样子。这三年多来,还真没见过她生气的样子,脸都红了,索未不自禁地扬起嘴角。
“我不管你要带我去哪里,请你让我先处理好我的事。”师漾见他把自己害成这样,还笑得出来,更生气。
“好。”索未充分的体现他的民主,照单全收。
“现在送我去图书馆。”师漾顺理成章地当起指挥官。
中午的图书馆人不多,师漾写了一串长长的名书指挥索未去给她找出来,而她很快还完书便溜出去,跳上一辆去五月花的公交车扬长而去,当是给索未的惩罚。
经过一番闷热与拥挤,终于到达。下了车,看向马路对面的五月花餐厅,再看看手表,嘿,幸好还有5分钟。斑马线边的行人交通灯闪着,真是天助我也,不早不迟,刚好。师漾心中窃喜。
斑马线上两端分别是师漾和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少妇。行驶线边上的一辆车因几十秒的迟缓而不得不耐心地等待
候下一次的绿灯。
师漾开心地踏上这看起来立刻变得可爱的斑马线,向着她的目标行进。才走不到3步,敏锐的听觉促使她转向声音的来源——斑马线的左边,一辆越线疾飞逆驶的黑色轿车,一点减速的迹象也找不到。而眼角余光瞄到斑马线对面,那位美丽的少妇带着漂亮的宽边帽,推着一辆双座婴儿车向着师漾的方向前进,婴儿车里睡着两个可爱的小精灵,一点危险意识也觉察不到。
眼看黑色轿车与少妇的距离急剧缩短,惊叫已来不及停止少妇作出任何自救的动作,师漾立刻以百米冲刺的爆发力,扑向迎面而来的婴儿车,絷猛的冲力,使婴儿车和少妇立刻被狼狈地推回她刚才等候绿灯的位置,那一瞬,师漾被疾速逆驶而来的黑色轿车猛力撞飞起来,如断线的风筝直直地被抛向空中,优美的弧度过后,直抛地面,在意识模糊时,尖锐的刹车声贯穿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