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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作者:三度 当前章节:120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送走了黄燕如,接下来的时间又不知该如何打发,想了想,然后跟在福嫂身后转来转去,福嫂无耐之下,只好停下来,陪她聊天。

于末知好奇的想探知于末知十岁到十四岁之间是如何过来,“福嫂,我出车祸前,是怎样的人?”

福嫂注视了她一会,幽幽地叹了口气。“出车祸之前哪,你让人很头痛。”

“怎么头痛呢?”好奇心,真是大。

“在那之前,你在学校里交了些不思进取,只道贪玩的朋友——那些都是富家子弟,父母疏于管教。你那时整天跟他们在外惹事生非,老爷和夫人为此头痛不已。想要管教时,你却跑得不知去向。好不容易将你找回来,什么方法也用尽,你就是不听也不知悔改。那时,偏巧老爷的公司出了点状况,夫妻两人一心一意扑在上面拼打,焦头烂额,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管教你,只好请家教回来看管,但都被你这鬼精灵气跑了。”福嫂为往事沉痛的叹息。

“我一直都这么让人头痛吗?”当事者有些同情。

“也不是,从你哥哥被送去美国后,你才开始不安分。以前,有你哥哥陪你玩,你还是乖得让人忍不住心痛的小天使。如果没有料得不错,你哥哥过一个月就会回来过年。你和你哥哥的感情一直很要好,对少爷话也言听计从。”

“是这样吗?那为什么爸爸不把哥哥叫回来管我呢。”于末知不解为什么父母硬是要分开于末知和于介磊。

“老爷也想过,还为此与夫人吵架,你知道吗?老爷和夫人结婚这么多久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他们吵呢。”福嫂有些沉痛道。

“最终老爷还是决定把你送去少爷身边,让你有所依靠也让少爷可以管你,最重要的是让你与那些朋友分开。都是他们把你教坏。”说到最后,福嫂有些恨恨道。

“那后来呢?”

“你知道后不愿意去,跟着那个什么康可及少爷走了。”福嫂说到此时,眼睛已经红了,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那天晚上,便传来你出车祸的消息。”

“那为什么我醒来后,好像没见过有叫康可及的人来看我呢?”不会是死了吧?

“康可及少爷当时受了轻伤,康复后也来看过你一次,对昏迷中的你道歉后就走了。那时刚好是我看护你。后来听说他家里人安排他出国了。”

“除了他之外,我还有没有别的朋友?”

“有啊,都是康可及少爷的朋友。”福嫂不以为意地说道。

“难道我以前没有自己的朋友?”不禁愕然,这样的人生太无聊了吧。

“在你认识康可及少爷前,也有一些,都是一些太妹,后来你认识康可及少爷后,就没有和她们继续来往。”

“福嫂,你认为康可及少爷人怎样?他比我大吗?”

“他吗?来过这里几次。说不上了解,但他的样子眼神傲气不机,有些冷漠,如果不是他穿得像阿飞,总的来说,还是一个比较有魄力的孩子。他比你大两年。”福嫂回忆道。

“那时我很喜欢他吗?”这样的人,刚好替代了于介磊在于末知心里上的空缺,而且爱上了吧?想着,餐厅里看到的事又从脑海里闪过。

“你对他和少爷一样,言听计从,应该是很喜欢吧。”福嫂点点头。不知什么时候,她手里多了一些毛线,手上两根针棒飞快地上下翻舞。

“那我和他在一起后,有没有做出过什么惊人的事来?”

福嫂顿了下,像是在回忆“好像没有,只是有次你回来时闷闷不乐。”

“为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之前有个漂亮文静的小姐来找你,你们一起出去。”福嫂专注地织着毛衣。

福嫂说的应该就是餐厅里的那个女孩子吧?好像是那个康可及的爱慕者呢,只是那个康可及对于末知又是怎么样的心态?见到她昏迷后就出国?而且再没有任何消息,这样来推断,估计当时的于末知也只是他的一个临时伴侣吧?

和福嫂聊了一会有的没的,然后溜回自己的房间睡大觉去。对于末知算是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但,还是很无聊啊……

晚饭时,于经戎问道:“对于今天的家教满意吗?”

“相当满意,爸爸。”

“那就好。”于经戎接着说:“已经给你找好学校了,是女子学校,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加紧复习,但不要太累。”

“我尽力而为。今天我还吃了2碗饭呢。”于末知不忘邀功。

“哦”于经戎与应会惜讶然,看向侍候在一边的福嫂,福嫂点点头以示她没有说谎。然后抚了抚她的短发,“那小末是不是每顿都该吃两碗饭?”

“不是啦,中午吃得太饱了,现在只能吃一碗。”于末知嘟都嘴,和他们吃饭很快就饱了,没有那种抢吃的欲望。

饭桌上,和睦温暖的谈笑气氛充满整个空间,美好的时光静静趟过。

黄燕如从最新的中考形式、语文、数学、外语再到闷死人的政治、地理、历史、物理、化学等,整个中考所涉及到的重点抓题,给于末知把初中知识补充的严严实实,一个月很快过去,充实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忙。

其他时间没有安排,着实是浪费生命。为了不虚渡时光,只好找人来打发。当然,最好的人选别无他人,就是她——黄燕如。打电话叫她来陪吃陪喝,只要她有空的档全被于末知占住不放,正因为如此,原本因缺乏营养而比较苍白的她,脸上渐渐有了血色,更加光彩照人。伴随相处的日子渐长,对她的了解日渐加深。

黄燕如是孤儿,初中毕业后,必须离开孤儿院自立。十六岁的她靠着打几份零工赚取生活费和学费,每年必拿的奖学金,也让她如愿一直冲进大学。

对于身兼几职的她,从没多余的时间留在学校,更不会浪费在学校的每一分一秒。一下课,别的同学聊天、玩耍、休息,她只能争分夺秒地赶着完成上节课老师布下的作业或是复习上节课老师传授的知识,因她深知一出学校,更没有时间可以放到课本上。这是她一直没交到好朋友的原因,那些时间对她来说,真是太宝贵了。同是孤儿的灵魂,于末知更能体会她的辛酸,尽管她一路走得比黄燕如幸运。

上大学后,早出晚归的打工生活,不便在校住宿,因此与同学间的交往机会更少。她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由于周围都是X大的学生外出窝居,以小情侣为主,治安还算不错。

知道她今天下午没有课,吃过饭后,软硬兼施的要求去她的窝居看看。

闷在家里实在太久了,一个人出去会让父母担心,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不抓紧,她就真是笨透了。

黄燕如被她磨得棱角尽秃,无耐之下只好同意。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出门前,于末知把自己武装一翻。戴上遮档大半脸蛋的鸭舌帽,外加一个口罩,便把美丽掩盖得结结实实。

第一次去她的居所,在X大相邻的一条街上,从居所到学校,走路十分钟不到。

那是一幢崭新的出租式楼房,共五层,每层的格局像酒店一样,中间一条走廊,两边是房间。她住在三楼。打开房门,她很不安地请于末知进去,大约二十坪的房间里除了粗糙的白灰水粉饰过的墙、廉价的地砖外,没有任何装饰。幸好有独立的小厨房和卫生间,但很小,均不到2坪,多一个人便无法转身。房间里唯一的窗户向东,在厨房旁,阳光透过窗户穿过门槛直洒进房间,光线充足。窗外是别家庭院,视线开阔而明亮。

房间里,入门的一边是张西式的单人木床,铺缀的被单看起来温暖又舒服,可爱图案的被子整齐地叠放在角落里。床头边放着的一张小桌子,上面是条条有紊的书籍和一些生活小用品,床尾是衣柜。房间的另一边是张可收折的小饭桌,桌上还不失情调地养了一盘绿色的植物,绿意盎然,为单调的房间增添了一抹生气,一个圆型粉色的塑料托盘上放有玻璃水壳和四个可爱的杯子,2张可爱的粉红小塑料凳子安安静静地站在小饭桌边。

她招呼我坐到舒适的床上,手忙脚乱地给我倒水,然后从床头的小柜子抽屉里小心奕奕地捧出她珍藏的零食——一些干果和酒泡的大红枣子。

“燕如,你一般做什么兼职?”这是于末知一直好奇的问题,过去一个月里,老是忘了问。

“以前,有时到酒吧当侍应,有时去一些西餐厅顶班,KFC和麦当劳也去上过班,也送过报纸……”黄燕如平静地娓娓道来,仿佛道着别人的故事般轻描淡写。

听她完说,心里酸酸的,很佩服她的坚毅。无论是曾经的师漾还是现在的于末知,都无法体会这样的生活,更不敢想象。

一个人,只要不自弃,生活仍然耐何不了你。

轻轻握着她的手,“燕如,你好坚强,如果是我,我可能坚持不下去。”

“一路走过来,也习惯了,不用为我担心,我同时也为自己感到自豪。”黄燕如反过来安慰我。

“那你现在做些哪些工作?”

“主要是家教。一个是你,还有2个准备高考的学生。不过现在我已经轻松很多了,学校有奖学金,只要赚够生活费就好。”黄燕如笑道,“而你,是我的财源首脑,只给你上三天课,就足够交这里的房租啦。”

“你是说我爸爸比较慷慨还是这里的房租比较便宜?”

“于先生开给我的薪水是我平常带一个学生的三倍。”黄燕如为那意外而轻松的工作仍不敢置信,天上真的会有馅饼掉下来?

“那你是嫌多了?好,我今晚跟爸爸说去。”如果不是她向父亲要求,这么好的事当然不会发生罗,傻瓜!于末知心中暗想。

“不是不是。”黄燕如急急握着我的手叫道,“为了回报你们的心意,我一直很用心地给你辅导。”

“我当然知道,所以,刚才只是和你开玩笑啦。”她竟是这么好对付的人,不像桑晶,呵呵,于末知不觉轻微嘴角。

“你没有男朋友?”

黄燕如害羞地轻拍了一下她的头,“三餐不继的人哪有时间去谈情说爱。”

“那就是说,有男孩子喜欢你?”

“我不知道。”

还想继续追问下去,悦耳的玲声场起,于末知掏出手机一看,是母亲打来的。“妈妈,找我有事吗?”

“想和你一起吃午餐,然后下午带你去逛街,听福嫂说你和黄小姐出去了。”电话那头传来闷闷的声音,仿似担心着什么。

“是啊,我只是让燕如带我去她们学校玩。妈妈你不用上班?”觉得母亲像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下午我不用上班,你爸爸和王伯伯他们打高尔夫球去了,很久没见你爸爸这么高兴。”

“哦,那我呆会到X大的正门等你。呆会见,妈妈。”挂了电话,“燕如,我妈妈要来接我,我得走了。”

“那我送你到学校门口。”黄燕如依依不舍,这是她的第一个朋友啊。

“好。”当她们来到X大的正门时,应会惜的车子已经等在那里。于末知上了车,摇下车窗,一边向黄燕如挥手一边叫道“有空给我打电话。”

黄燕如对她点头,车子徐徐离去,从倒后镜看到她仍然向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挥手。

应会惜看到女儿的打扮,不禁轻笑。暗想也许自己的担心真是多余,女儿已经懂得自我保护。

不到一刻,于末知和母亲已经坐在一家高级的西餐厅里。在柔和的灯光及位置四周的植物映衬下,正好起着屏蔽作用,不受大厅的那边的干扰,将这片小天地保护得有如宣闹中的世外桃源。醉人的旧怀歌声悠悠传来,气氛非常好。

“妈妈和爸爸经常来这里吗?”这里是恋人最好的去处了,店主想得如此周到,难怪生意这么好。

应会惜的脸微微一红,神情有些恍惚。“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爸爸和妈妈的恋爱一定很浪漫。”应会惜为女儿点的营养餐已经上桌。

于末知小试一口,味道果然不错。

“那都是些老掉牙的过去,还有什么浪漫不浪漫可言。”应会惜笑笑,也专心享用她的猪扒。

“妈妈,那你就不对了,浪漫就是浪漫,感情要用心经营,才能一直浪漫下去啊。”于末知努力地解决着盘中的食物,味道真是好。

应会惜愕然地注视着女儿,忘了手中的猪扒,不太确认说这话的竟来自一个十四岁孩子的口中。

“妈妈,你还好吗?”看了看应会惜,对她的举止感到不解,是不是自己又说错了什么?于末知努力回想刚才的话。

“咳,我没事。小末,你是怎么看待感情?”应会惜试探道,难道小末会记得康可及?

“我?谈不上自己的观点,只不过前两天在网上看了两本言情小说,情节很感人。所以现学现卖。”于末知淡然的笑笑。“对了,妈妈,吃完饭我们要去哪里?”

“逛街顺便看衣服。很快要过年了,总要为自己添些新装。还有,明天你哥哥下午到。”七分饱的应会惜,用餐巾优雅地擦擦嘴,期待女儿兴奋的尖叫声。

“哦。”啜了口奶茶,从营养餐中转移了阵地,于末知淡淡地应道。我应该很高兴吗?

看到女儿淡漠的反应,应会惜突然意识到她的“失忆”,从另一方面说女儿已经不再认识她口中所说的哥哥。矛盾地叹了口气,付了帐,带着女儿往商业区飞驰而去。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为一年一度即将到来的农历新年兴奋而忙碌,迫不及待地将所有应节所需的物品带回家。节日的喜庆在热闹的贺岁歌声氛围中占领了每一个角落。

应会惜领着她一家又一家的世界品牌专买店挑选服饰,从法国的Givenchy吉旺希、ELLE、LouisVuitton-LV(路易威登)到意大利的Gucci、ERMENEGILDOZEGNA杰尼亚、GIORGIOARMANI乔治奥.阿玛尼、Versace范思哲及米兰的Prada……那些品牌多到于末知无法一一记住。但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自己的房间将会成为一间小型的集世界品牌的女性服饰店。

对服装只求简单,舒适的于末知,在母亲的眼光下不断地充当模特儿,直到她满意的眼光显露,装束总算被确定下来。

然后,她便忙碌地为自己的挑衣,试装。期间,于末知特地为黄燕如选了一套Givenchy的粉紫色套装和一件LouisVuitton-LV的深蓝色冬装外套,她经常穿的外套已经有些许磨损了,心想她一定会高兴。

在欣赏与等待的时间里,跳进眼里的衣服款式、花样让于末知目不暇接,感觉太阳也升降了几次,瞌睡也差点做了她的朋友,母亲才把全家人的服装确定好,刷完卡留下的地址,在店员的毕恭毕敬中拉着她扬长而去。

天啊,好累啊,我怎么会有个那么热忠购物的母亲?不知她还要买什么,但是可以预见,那不会是我感兴趣的事情,呜呜,老天爷,你放过我吧?于末知暗自为自己哭泣。

也许她的诚心终于感动了老天爷,在母亲正要转入下一家大型商场前,急切的电话玲声从她的Gucci手袋里飘扬起来。

“你好,我是应会惜。”母亲打开电话,随即,惊讶与兴奋溜出嘴边“啊,欣兰,什么时候回国了?”

“……”电话那头,不话说着什么,只见母亲的脸色忽尔同情忽尔无耐。

“好,见面再说。”挂了电话看向她“小末,刚才妈妈接了一个老同学的电话,她是欣兰阿姨,现在香格里拉酒店等我,有紧急事。我不能陪你了,帮我告诉爸爸,我今晚可能赶不回去陪你们吃晚饭。对不起,小末,你不会生妈妈的气,是吗?另外,打电话给赵叔叔,让他来接你回去。”应会惜歉然的向她解释。

“那好吧,妈妈你快去,路上要小心。”于末知懂事地点点头,内心去高歌哈里路呀,终于可以解放了,微笑不自觉爬上嘴角。“我会联系赵叔叔。”

“记得立刻打电话给赵叔叔让他来接你。”应会惜不放心叮咛。

“不用担心我,妈妈。”不等她说完,拔电话给老赵。

应会惜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才钻进车子,风一样疾驰而去。而电话里,老赵说他二十分钟后就会赶到,让她自己小心,唠叨的语气有如父亲。

自由了,于末知不由得轻松地笑起来,正打算进商场看看,才转身举步,被一道骤然急来的力度撞倒在地,撑地的左手掌火烫般的炽热传来,抬起手来细看,发现掌根被擦伤了一块,鲜红的液体从手里慢慢冒出来。有些不好气地爬起来,怒火射向肇事者。

目光触及一个十五、六岁衣着单薄的男孩,个子高高,看似一米七的样子,脸黄肌瘦,脸上的表情尽是不屈与冰冷,有些愤世嫉俗的暗然,还有满脸的焦急,愣愣地看着于末知流血的手,连连说对不起。他背着一个看起来与自己年纪差不多,衣服简陋得和街头付付的小女孩,脸色白得比纸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细小的汗珠正从她额上微微浸出,紧皱的双媚显示着她正与巨大的痛苦斗争中。

“呃,”顾不得左手上的伤与疼痛,以及他的道歉,于末知欺到他身边,紧张地盯着他背上的小女孩,“这小女孩得什么重病了?快送去附近的医院。”

男孩显然被她的举动吓到,呆呆的说不出一句话来。那有人自己被撞伤了不理,却顾虑着陌生人安危?

“你的手……”他木纳道,两眼紧盯于末知仍在滴血的手。

看他这呆头呆脑的样子,恐怕自己的血流不到三十分之一,他背上的小女孩已经到地府报道了。气不打哪儿来,拉着他的手臂拖至马路边,扬起满是血的手,叫停一辆出租车,将他和小女孩塞入后座,自己钻进前座,焦急道:“司机大哥,请以最快的速度到附近的医院。”

出租车司机看于末知一眼,愣了下,仿似看见仙女下凡的样子,然后瞄到她满是鲜红的手,二话不说,立刻掉头,顾不上违反交通规则,向医院的方向飞去。透过前上方的反光镜,看到男孩已经恢复先前的冷漠,焦虑的神色钻满双眼。

不到五分种,出租车已经停在一家医院门前,男孩待车一停,立刻抱出昏迷中的小女孩,不顾一切地向医院飞跑去。于末知掏出百元大钞,放进司机的手里,“谢谢你,司机大哥。”便钻出车外,往医院里跑。幸好平时手袋里总被放进适量的现钞。

后头传来回神的司机大叫:“小姑娘,小仙女,还没找钱给你。”

“不用找了。”于末知头也不回,跟着男孩的身影跑。

小女孩已经被放到雪白的病床上,几个医生和护士将她推进急诊室,男孩和她被挡在急诊室外等候结果。

“小末知,你怎么会在这里?哪里不舒服?”惊喜夹带着些许担忧的叫声传来,于末知看向声源,原来是张怡星,开心地笑起来,“张姐姐,你在这里值班?”

张怡星抓住于末知的肩膀细心打量,发现她身上的血迹和左手的血滴时,立刻皱起媚,担心又疼惜道:“怎么弄到手?快跟我去处理一下,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话未说完,已经将她拉向另一边的急诊室。

眼角瞟见冷漠的男孩满是内疚的眼神飘向自己被拉走的身影,沉默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张姐姐,不用担心,只是擦伤了手,衣服上的血迹都是被手上的伤染的。”于末知坦白道,不忘打听她近况:“你最近不用守护病人吗?”

张怡星一边利索地处理她的伤口,一边怜爱看着她,“我现在暂时调下来跟急诊。你就是很想我,也用不着用苦肉计来见我吧?让我受宠若惊!”然后是调皮的眼神。

“张姐姐的脸皮可以做皮鞋了。”吐吐舌头,此时,小巧可爱的包里的响起了电话玲声,于末知打开一看,糟糕,是老赵打来的。“赵叔叔,不好意思,我现在在医院里,上次我住的那家。你过来好吗?不要对爸爸和妈妈说哦,我怕他们担心。”为了不让老赵担心,一口气将话说完。

“好,这次不能乱跑。”老赵忧虑的声音传来,已经挂了电话。

“唉,这次又出什么乱子了?好心虚的样子哦~”张怡星探讨的眸子调侃道。

“哪有嘛,只是意外而已。”于末知很无辜的模样,抽回已经被张怡星包扎得别致的左手。“对了,我要去看看那小女孩怎样了。张姐姐,谢谢你。你先忙,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好,你小心些。”张怡星恋恋不舍地目送她远去后,又继续协助其他医生诊治其他病人。

才溜出来,看到老赵满头大汗,急得无头苍蝇似的到处寻找她的身影,抓住过往医生、护士打听。“赵叔叔,我在这里。”

老赵立刻冲过来,一把抱起于末知,如父亲般荒乱,“小姐,你怎么样,伤着哪里了,痛不痛?”

“只是左手擦伤一点,不碍事的,张姐姐已经帮我包扎了,赵叔叔不用担心,我不痛。”有些内疚令他担心,如实相告。

“那我们回家吧。我立刻通知黄医生到家里等着。”抱着小小的于末知转身往医院外大步走去。

“啊~赵叔叔,先别走,我和张姐姐约好一起吃晚饭,我好久没看到她了,还没好好谢她之前对我的看护理。”急忙将情况告知,生怕晚一刻,自己便被送回家,变成失约的人。“而且,我有个朋友还在急诊室里,我要去看看她现在怎样了。”

老赵无言地听从她的要求,不明白这个整天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儿哪来的朋友。于末知牵着他的手走向仍在急诊外低头等候的男孩。此时,急诊的门打开,男孩连忙迎向从里面走出来的医生,护士推着苍白的女孩出来,打着点滴。

“谁是她的家属。”医生才开口。

“我是。”男孩立刻接口,“请问我妹妹怎样了?”

医生看向眼前未成年的男孩,愣了一下。“你父母呢?”

“我们没有父母了。”男孩冷漠回道。

“那,”医生顿了一下,“她得的是胃病,由食不定时和营养不良引起,这次算是幸运,再晚些送来医院就会胃出血了。现在她的情况并不乐观,为确保安全,需要留院观察三天,你去办住院手续吧。”才说完,立刻被一个护士叫住,转向另一个刚送到的危急病人。

男孩谢过医生,看了一眼病床上睡得宁静的女孩子,向住院登记处走去。于末知拉着老赵跟了过去,看到男孩拿着填好的表格发愣,满面困扰,不知如何是好。

于末知从包里拿出两天前父亲交给她的VISA咭,夺过男孩手里的表格,递向收银处。收银的阿姨看见她,满是惊讶随口而出,“哪里来的小天使?”仍不忘处理手上的表格。不一会,办好手续,她递了一叠单据出来连同她的VISA咭。“小天使,那位小姑娘在三楼306房。”

“谢谢你,阿姨。”于末知感激地向她笑笑,那位阿姨立刻失了魂般,差点忘了工作。

接过VISA咭和那些单据看了一下,最上面的是病人的详细资料:柳伊若,女,十四岁……果然与自己同年,再看向家属栏,柳飓,兄,十六岁……

原来男孩叫柳飓,女孩叫柳伊若。

从自己包里掏了一叠钱和那些单据交给神情若失地看着自己的柳飓,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看你妹妹吧。”

于末知的触及让他擅了一下,立刻回过神,紧张地盯着她被包了纱带的手。“你的手,还好吗?”

“已经没事了,过两天就好。”于末知毫不在意地说.

柳飓的视线从她的手转向她的脸,回复了冷漠的眼仍是失了神,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还好吗?”

“我没事,欠你的钱我以后会还你。还有,对不起,连累了你。”

“小末知,原来你在这里,我来带你去吃饭罗,可以走了吗?赵先生,你也在这里?”张怡星阳光般的笑脸已经来到他们面前,牵起于末知的手准备往外走。

“张小姐,你好。我们小姐麻烦你了。”老赵礼貌道。

“赵叔叔,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我晚些再给你电话。还有,爸爸妈妈那边我会给他们打电话,你不要对他们说,好吗?”她仍不忘与老赵协定。

“我知道了,小姐。”老赵将她交给张怡星后,看了眼一旁的柳飓便离开。

“柳飓,你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不了,谢谢,我要去看我的妹妹。”柳飓冷漠地说完,转身上楼。

于末知无耐地耸耸肩与张怡星往医院的餐厅走去,连忙掏出电话,拔给父亲:“爸爸,我和妈妈不能回去吃饭了。妈妈见欣兰阿姨去了,我遇到张怡星姐姐。”

“你们好残忍,竟然将我这老头子丢在家里。”电话里,于经戎假装心痛地哀嚎,看来心情不错。

“爸爸,实在对不起,最多我明天陪你嘛,对了,妈妈说哥哥明天下午回来。”于末知有些内疚,只好补救道。

“什么嘛,那小子比我还早到家,欺骗了我们的感情。”于经戎恨恨道。

“哥哥回来了?比妈妈说的早耶。”不可置信。“那你和哥哥看着办吧,我要吃饭了。再见爸爸。”连忙挂电话,免得父亲继续罗嗦,而且饭菜已经上桌。

“你好无情哦,为了吃连爸爸都不理了。”张怡星不忙嘲笑她两句。

“唉,你不知道,我老爸很婆妈耶。”忙着将可口的人参乌鸡炖汤往嘴里送。今天流了那么多血,又走了一下午,肚子早已咕咕叫。

“慢点吃,又不是赶着回去。”张怡星看着她狠吞虎咽的样子,有点不可思议。“你在家里没得吃吗?好像被饿了几辈子似的。”

“我饿了嘛,本来还不觉,一闻到香味,才发觉肚子已经饿得贴背了。”于末知跨张道,“今天陪妈妈逛了一个下午,中午吃的早就消化了,后来又流了那么多血,能不饿吗?”

“那也要慢点吃,小心呛到。”张怡星心痛道。

“我知道了。”埋头专心地吃着眼前的饭菜,不再言语。这时觉得张怡星有点像妈妈。

填饱肚子,擦干净嘴巴,舒服地伸伸懒腰,非常满足的样子,昏昏欲睡之意从脑中慢慢传来,“谢谢张姐姐你陪我吃饭。你晚上要值班吗?”

“哦,真的吃饱了?”张怡星满意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仍关心道,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微烫:“我晚上有约会。”

“啊,张姐姐谈恋爱了吗?”于末知留意到她的不自然,随口问。

“暂时还说不上,应该是双方都比较有好感吧。”张怡星渐渐不再腼腆。

“我祝福你。你要加油哦!”

“谢谢!”

“那我要回家了,不然怕爸爸和妈妈会担心。”拿起电话拔给老赵。才挂电话,老赵已经出现在面前,吓了她们一大跳。

“赵叔叔,你也在这里吃晚饭的吗?”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呆发问,于末知暗想,敢情这家伙一直在监视我,哼!

老赵不好意思地笑笑,“可以走了吗?”

“张姐姐再见。”与张怡星挥手道别,被老赵牵着离开——

“老赵,小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于经戎一见到女儿缠纱的左手,马上抱起女儿放在膝上,细心检查一遍才努火中烧的吼向老赵,“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老赵低着头安静地站那里,任由于经戎发飙,不敢有半句话。

“爸爸,你别怪赵叔叔,是我自己逛街时不小心摔的。也是我不让他告诉你们,怕你们担心。你不要生气嘛。”于末知小心奕奕,“而且张姐姐帮我处理过了,不会有问题的。”偎进父亲怀里,娇气道“爸爸,我保证不会再出错了,你不要再生气了嘛。”

于经戎拿她没办法,遣退老赵,无耐了叹了口气,“爸爸不是生你的气,只怕再次失去你。”

“爸爸,”柔和的男中音从身后亮起,于末知好奇地探出头,眼睛张得大大的,一眨也不眨。

只见一个刚洗完澡的男孩正从楼上顺步而下,身穿睡衣,比自己稍短的头发湿漉漉且不驯服地贴于头额角,滴着水珠,给人感觉有放浪不羁。有着和父亲相似的脸庞,更俊俏几分,满是笑意的双眸,无意间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深邃精光。不用多想,肯定是大家口中的哥哥——于介磊。

“我的小末末,一年不见,想死我了。”于介磊一看到于末知的小脑袋,立刻敞开怀抱,快步奔向她,等待惊喜的拥抱。

“爸爸,色狼!”快速地偎藏进于经戎怀里,避免不幸受袭。

于介磊差点没从楼梯上滚下来,呆瓜似的表情满是沮丧,继而呱呱大叫,“色狼?谁见过这么帅又这么个性的色狼?想投怀送抱的女孩子排到太平洋去了,脖子都长长了还盼不到呢……”

于经戎则是山洪爆发般喷出爽朗的笑声,于介磊的脸色更绿。

舒服的怀抱诱导睡眠因子跃跃欲试,上眼皮与下眼皮打得你死我活,最后和平共处。使于末知很快便沉入梦乡,他们俩父子后来说了什么,只有周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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