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机的首站是加拿大的温哥华,接着是多伦多,最后转飞美国纽约。
到温哥华大约十来个小时,黄燕如怕她在飞机上闷,早已将一本“本草纲目”塞入她的小包背,而柳飓临别前告诉她,如果无聊,就打开那12寸的轻巧笔记本电脑。
机舱里,电视屏幕上不时放映飞机的行程图。起飞后大约两个多小时,飞机在东京的上空,地图上还清晰可见上海,广州和哈尔滨的地名。窗外尽是翻涌的云海,如虚似幻,无边无际。由于航线与太阳运转的方向一致,成了逐日而行,仿似永无昼夜。
坐在窗边的于末知一直看向窗外的景色,从最初的新奇到后来千遍一律的景色使她渐渐失去兴趣。回首扫了一遍等商务仓内的旅客,有的在睡觉,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听音乐,千姿百态,又各有所得。
旁边的索未很识趣的一直没有打扰她,而他正全神贯注的看一份英文企划案,偶尔在上面写下一些批注和问题,而坐在索未另一边的何式媛,偷看着他出神。
痴男怨女?!昨晚于介磊大概说了一下索未的情况,还有他与何式媛之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韵事。只是她想不到索未对她用情竟到如此的无路可退,这是她身为师漾的时候从来没想到也感觉不到的事情。是他的爱隐藏得太深还是自己的情感触角真的太迟钝?连柳飓什么时候对自己上心都不知道。于末知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身为于末知的她,已经与他全然不相干,更不能以师漾的身份再现,最好能将之前的一切全忘掉,这是燕婆婆在她还阳时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也是她成了于末知之后一直烙守的原则———忘记过去,不再与过去有任何瓜葛。只是她仍是被索未的痴情深深的振憾了。
“你还好吧?”索未抬头对上她茫然的目光,担忧悄悄爬进他的眼睛,还有些讶然和窒息——师漾生前思考时就是这种神情!!!紧盯着她的双眸,想要捕捉更多熟悉的眼神。“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我没事。”无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空洞,于末知伸手摸摸自己有些冰凉的脸,低下头,生怕自己的眼睛不小心流露出太多的秘密。“可能昨晚没睡好。”
何式媛向空姐要来一怀温开心,有些戒备的关心道,“来,喝点温开水有助于放松心情。”
“谢谢!”于末知接过何式媛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感觉舒服多了。
“你叫于末知,对吗?”索未似乎没有放过她的打算,收起文件。
“是。”于末知有些紧张,透过玻璃窗望向仍是白云皑皑的天际,悄微调整自己的心态。
“听介磊说你是Z大医学院的学生,想不到你会对中医有兴趣。”
“当时只想试试看。”于末知回答时有些失礼的没有看着索未,也,显示了她无意继续谈下去。
“喜欢音乐吗?”索未似是不介意,也当作没看见她的抗拒。
“未,我想末知累了,你让她歇会吧。”何式媛虽惊诧于索未从来没有过的意外举动,仍不忙介入,心中忐忑不安。
得到何式媛的解救,心情很快恢复平稳,“索大哥,我累了,想要休息一会。”说完不再理会索未,披上放在腿上的毛毯,闭上眼睛养神,最后竟真的睡着了。
由于时差的原因,当飞机降落温哥华机场的时候,还是当天的早上,七月的温哥华阳光灿烂,二十五度左右的温度有如秋天靖爽怡人,映入眼中的满是绿意盎然。
飞机只在机场停留30分钟。于末知被索未轻轻叫醒,整理好随身物品,谢过他们后随人流走向飞机出口。同时降落的还有其他国家的航班,出闸的人流一下子拥挤起来,不同肤色、发色和种族的人混在一起,五彩缤纷。不时有惊艳的目光频频扫向于末知。见她孤单一人,有些男子甚至向她自我介绍,企图取得联系方式或做护花使者。
于末知皱了皱眉,对周围的狂蜂浪蝶只得装作视而不见,加快脚步向机场出口走去。顺手从背包掏出一顶鸭舌帽和一个口罩戴上,隔离那些热切的眼神。
快要到出口时,忽手中的小行李袋突然被人夺走,于末知不禁一惊,连忙回头看向肇事者,却对上索未耐人寻味的双眼。
“你怎么下机了?”于末知眼光搜过他的两边,却不见何式缓的身影。
“何小姐直接回美国。”索未直接解答她的疑惑。“我受人之托,怎么可以把人扔在机场?”
于末知懒得和他讨论,自顾自地继续向目标前进。
由于于末知利用鸭舌帽和口罩将面容掩饰得很好,可给人观赏的容貌和观察表情不多。索未只好与她并肩同行。
顺利通关到机场出口处,于末知远远的看到父母在焦急等候,取下口罩连忙上前,“爸爸,妈妈。”话音未落,便与满脸爱怜的应会惜抱在一起。
于经戎开车将一行人带至温哥华渡假用的公寓。于末知因初次坐长途机,自行回房间休息,留下索末陪两个老人家聊天。
“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应会惜对耽误索未行程有点过意不去。
“伯母,您别客气,只是点小事。”索未连忙道。“你和我妈情同姐妹,我和介磊情同兄弟,末知也算是我妹妹。”
“如果你有时间,就在这住上几天,好陪陪我们俩老人家。”应会惜很是欢喜索未。
“索未,你如果没空就去忙吧。我家老婆子就是想念介磊,看到你也能解她的思念之苦。”于经戎插口。
“伯父,我这个星期都有空,就怕打扰你们。”索未心中盘旋的计划开始实行。
“打扰什么,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呢。你说是不是,老头子。”应会惜眉开眼笑。
当于末知一觉醒来竟发现外面漆黑一团,看手表显示9:30AM。挠挠头发正感奇怪,突然记起身处温哥华才有些释然。轻笑自己竟然糊涂得忘记了时差这个词。
肚子正在抗议,于是起床摸向厨房。幸好厨房的门是玻璃格门,轻易被她找到。打开灯,发现应会惜在冰箱门上给她贴了纸条:末知,你的烩饭在冰箱最上面第一格,要放微波炉里热3分钟才可以吃哦,果汁在最下格。
于末知感动的亲亲贴纸,低喃:“谢谢妈妈。”
3分钟后,厨房的小餐桌上有个人在狼吞虎咽。于末知心中感叹,原来妈妈做的饭这么好吃。
“伯母做的饭确实很好吃。”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于末知一下子呛着,呛咳的声音传遍厨房的每个角落,肇事者有点于心不忍的上前给她顺背。好一会,于末知才顺了气,连忙抓起桌上的果汁大喝几口,才看向那个这刻应该呆在美国而不是这里的人。
“你还在这里!”有点漠然的发表完她的发现,继续低头吃她的早餐,哦不,应该是晚餐吧,悄无声息的压下心中的惊讶,还有紧张和激动。
就这样?没有惊讶,没有尖叫,甚至有点事不关己的样子?索未站在背光的位置,那双轻眯的锐眼掂量着眼前这个无时无刻不透露出让他感觉很熟悉的人,暗想:于介磊有着一个怎样的妹妹?
“你喜欢音乐吗?”丢出第一个疑问,死心不息的追问。
“偶尔会听。”于末知已经吃干净盘子里的食物,清空果汁。正在清洗餐具。
“喜欢听什么音乐?”继续丢出第二个问题。
“对我来说音乐只是解压和放松自己,什么音乐都一样。”于末知见索未并无去意,反倒似有和自己耗下去的打算。“我先回房,你自便吧。”
在经过索未身边时,忽地,一道劲力将她扯入一副宽厚的胸怀,下颚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钳住,一张柔软的薄唇狠狠封住那樱桃般的小唇,灵活的舌头巧妙地抓住樱唇主人因惊愕而微启的机会更进一步的入侵,疯狂扫掠。于末知心惊的擅抖了一下,更因对方的霸道和无礼顿时火起,正准备惩罚他时,索未已轻巧退开。
“你……”于末知气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左手点向他的麻穴,右手快速的挥向他的脸。该死,每次都被这个可恶的家伙强吻,“啪”的一声响彻整个厨房。
索未的左脸立刻清晰的印出了她的手印,被打的人定定的盯着眼前的愤怒少女。似在沉思也似惊讶,动弹不得。
于末知打完人便转身离去,心里仍恨得牙痒。
索未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她,直至她房门被关上。有点意外于自己刚才不受控的行为,可是,为什么她的唇竟如有致命的吸引力,令他差点沉溺。如果不是察觉她眼中的恼怒,索未真不敢想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索未深呼吸了两下,伸手摸摸被打的脸庞,埋头苦想自己失控的原因。
当晨曦透过窗纱抚上粉红的床单时,床上的人仍然酣睡如始。叩叩的敲门声轻轻响起,打搅了睡美人的美梦。于末知慵懒的翻过身,试图忽略扰人清梦的声音继续补眠,心里不禁咕嘟:都怪索未昨晚的异常行为,害她胡思乱想到大半夜才睡着。
见房内没反应,应会惜轻轻推开房门,看到心爱的小女儿还卷在被窝里睡得意犹未尽,忍不住走到床边坐下,爱怜的伸手轻抚她的脸,满是疼爱。于末知不得不撑开朦胧的美眸,发现母亲溢表于言的爱意,心头顿感温暖,幸福的微笑起来:“妈妈,早!”
“昨晚睡得很晚吗?”应会惜对吵醒女儿有点内疚,早上准备早餐时,看到昨晚为小女儿留的食物被清空,知道女儿昨晚起床了。
“可能是没适应时差。”于末知略过昨晚的意外事件。
“先出来吃早餐,如果吃完早餐还想睡,再来睡个够。”应会惜望着女儿长得越来越漂亮的脸蛋,心里不禁感叹,她的小女儿长大了。
“嗯,妈妈你先出去,我很快就来。”于末知起床将应会惜推至房外,然后洗漱一番,换上粉红带帽T恤,一条白色的七分窄脚裤,及腰的秀发用橡皮圈随意扎起,往镜前一站,镜中映出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孩。
当于末知来到餐桌时,其他三人正在用餐。她不禁扫了索未一眼,发现他精神倒是很好。正好索未也抬眼看她,露出欣赏的目光,与她打过招呼后继续用餐,好像昨晚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
用完早餐,索未提出带于末知外出游玩的请求,两老意味深长的欣然赞同。本想呆在家里好好陪陪父母的于末知,看到父母的欣慰,不忍拂其心意,只好随索未外出。
“我很奇怪一个本应该坐在办公室工作或应该与人开会的人,此刻竟有闲情带我到处转。”当他们的车子飞奔往效外的路上,于末知淡漠的拉开话题。
索未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黑眼圈出卖了她昨晚的睡眠质量。“离目的地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你可以睡一会,到了我叫醒你。”
也好,正好她还没睡够。于末知旁若无人的调低椅背躺下睡觉。
索未全神贯注的开车,嘴角却不被察觉的微微牵起。没有防备的心正一点,一点轮陷……
不知睡了多久,于末知发现周围很安静,也没有了行车中的小小颠簸感,张开眼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那双眼不知已经这样注视自己多久了。“你没有实践自己的承诺!”
索未心情开朗的笑起来,随即伸手抬起她的下鄂,“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这下令于末知讶然,“朋友之间不都这样吗?”至少她,黄燕如,柳飓和柳伊若之间一直是这样。
“你男朋友对你也这样守信?”想起机场见到的柳飓,索未心底升起些许浮躁。
“我们之间一直坦诚相待。”于末知不想解释她和柳飓之间在外人看来感觉暧昧的关系,当作对索未的提醒。况且他们四个人从来都是以心相待,因此是否守信已经是其次。
“下车吧。看看喜不喜欢这个地方。”索未率先下车,用力的深呼吸,似乎想是把心中的烦躁呼出来。
于末知一下车立刻被眼前的景色吸引。跳进眼底的是一望无际的翠绿山峦,层层叠叠,不远处,一群黑白相间的大奶牛正优哉游哉的吃草。
时值中午,小山丘的温度舒适宜人,马路两边的草丛,簇满淡黄的小野花,若有若无的清香缈缈飘进鼻间,渗进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极目远望,对面的小山丘上有座白色的两层楼房,白色的篱笆,远远望去,炊烟袅袅,仿似世外桃源。“这里美极了。”于末知由衷的感叹。
“有一年春天我开车经过,被这里的景色吸引,所以驱车进来。当时我也被眼前的美景折服,计划有一天带她来,她一定会喜欢。在这个地方,只要守在她身边,天上人间也不过如此。可惜……。”索未双眸暗淡,面露苦涩,没有继续说后面的事。
于末知也知后来发生的事,没有说话,静静地享受这片宁静。
“她生性有点淡漠,除了音乐和亲人,好像没什么别的能引起她的注意。从我第一眼看到她,我的心已经认定今生执子之手的人非她莫属。只是当时的她还太小,我只好耐心等她长大。即使后来不得不到美国念书,也不惜一切搜集她的信息。对我来说,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重要了,即使不能参与她的成长,我也不想错过任何一点关于她的记忆。”索未沉浸在回忆中,迷茫的快乐点点起伏。
这么多年了,也许他最需要的是倾诉。都说时间是最好的医生,也许他真的需要时间来淡忘,才能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再深的情,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变淡直至平静以待。
“四年好像过得特别慢,终于盼到她大学毕业,终于盼到她长大成年,终于到了可以实现我愿望的时候,她却活生生的在我抓住她的前一刻离我离而去。”
于末知仿似回到四年前的车祸现场,历历在目。原来,当年的我并没有甩掉他。想不到那年的变故,竟给他带来如此大的打击。
“她知道你爱她吗?”于末知不知是为师漾问还是为自己问。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第一次看到她时,承诺要她。”索未有些茫然道。
“既然爱上她,为何不告诉她?”仍然是淡然的声音,听不出点点情绪。哼,嘴里说爱这个,一转身却和别的女孩出双入对,谁相信他的爱?真是混帐的东西。于末知心里恨恨想,仍不忘当年桑晶透露的信息。
“她当时才十五岁,我想等她长大才告诉她。”索未仍沉浸在当年的回忆里,并没有发觉于末知的眼神有所不同。
“以你的条件要让一个女孩子将你放在心上不难,是你当时的作为让她不屑吧?”于末知不觉嘲笑道。
“……”索未似在回想当年的自己是否真有什么不当的行为,让师漾没把他放心上。
“你当时还有别的女朋友?能让一个女孩不屑,不外乎男方用情不专。”于末知似在提醒,又似在质疑。
“没有,既已认定了她便不会变。”索未断然否认。
于末知被他决然的表情愣住,如果真如他所言,那当时与他出双入对制造诽闻的又是谁?只是,当时听桑晶旁听道来的消息本就没有被证实,不足为信也不出奇。“难道你从来想过,也许她喜欢的是别人?”
“我怎么会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索未双眸闪过丝危险的光芒,“你相信吗?大学四年,她从没收到过一封情书,甚至连其他男生的表白也没有得到过,更别说约会。”
于末知惊呆了,他怎么会知道?那时,桑晶的情书多如牛毛,自己却真的从来没有收到过一封。当时她并不关注这种事情,认为大家喜欢漂亮的桑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还曾为此事暗自松了口气。但以索未现在的话来说,绝对有问题。即使现在中医科院的于末知比当时的师漾还要“平凡”几分,依然能偶尔收到情书之类的无聊玩意,那么,当时的师漾更不可能无人问津。
“你在她身边动了手脚?”声音仍然平静无波。
“她只能为我动心。”
“如果那些年她为别人动了心,你要如何?”好霸道!为爱不择手段,这样的人太危险了,于末知不禁打个了冷颤。
索未冷笑的凝视着她,于末知被他阴冷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把那个人从她的心里清理出来,我就能驻进去。办法多的是。你怕我?”
“你……”于末知惊得说不出话来,因恐怕而排斥,更加小心奕奕的隐藏自己。“我……我有些累了,回去吧。”
“你不好奇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索未愕然,不禁多看了于末知一眼。每个人特别是女人,不管爱不爱他,都很好奇师漾是个什么样的女孩,竟能得他如此对待。而眼前的女孩竟然没有半点兴趣,这反而引起他的注意。
“那你说说,为何我必需好奇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恢复漠然,于末知冷冷的问。
“我今天说得太多了。”索未自嘲道,苦笑问,“你爱他吗?”
于末知沉默以对,这是自己的事,没必要弄得街知巷闻。
“当你深爱一个人时,你无时不刻不受对方影响,甚至无意中被牵引。”索未极目远望,仿佛陷入记忆里。此刻的他给人感觉很沧桑,满眼忧郁,使人禁不住想要靠近。
以前的自己,每次在校园里远远看见他都装作满不在乎,连心跳都不敢声张,犹如一两个悸动的强音之后,只能是心甘情愿的低伏,低伏。她开始明白,有些情绪的律动必然通过生理的形式来表达,而心脏那样奇异的律动却连医学也无法解释。因为,这是心动的韵律。无可否认,师漾曾经暗暗喜欢过这个男人,只是这种喜欢太浅太浅了。
现在的她无法体会索未心中的痛有多深,只是,若然不爱,便没必要给他希望。隐藏吧!
突然想到他竟然放下工作带她跑来这里,禁不住问,“你不用工作吗?”
“我好久没有放假了。”他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拉着她的手一起坐下来。这么个自然的动作,好像是两个相识已久的人,久到能让他毫无介蒂的全身放松,敞开怀抱去享受这一切。
“索大哥,你怎么可以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如此糟糕?”于末知不明白他为何执着于已经不能改变的事实。
“是啊,的确很糟糕。”他苦笑。
“不过,从现在开始,我的生活不会再糟糕了。”他很自信的像是在告诉自己,也像是在向她宣布,温柔的注视着她。“因为她出现了。”
“呃,”于末知被他突然而来的转变弄得不知如何应对。
“自从她离去后,我一直把生活当作工作。”索未坚定决绝的眼神看着她,使她不由得心口一紧,好危险眼神!“但是,现在我发现,至少我的生活可以过得正常些。这一次,我绝不放开她,我不会给别人甚至老天任何一个机会来抢走她。”
“那,那个我听哥说,何小姐一直很喜欢你。为了你,舒尊降贵的呆在你身边陪你一起拼搏,你,你喜欢的人是她吗?”于末知有点语无伦次,尽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且憋得发慌,于是习惯性的轻咬下唇。
“她是个不错的女孩。”索未注意到她的脸色忽然变得不自然,当发觉她轻咬下唇时,一丝震惊从眼底闪过,脑海浮现每当师漾面对他时,一紧张就会出现的小动作,每次他都忍不住想要用吻去抚平那片被虐待的小樱唇。这是怎么一会回事?师漾的气质在她身上显露无遗,现在竟然连她常有的小动作都一气呵成。
于末知被他看得心颤,继而大胆的研究他的眼神,发现他好像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恶作剧之心忽起,运用索妮的点穴手法将索未点昏。
待他昏睡后,于末知细细端详他的脸,立体的线条使他的五官显得非常抢眼和突出,不禁心中一叹,还是那么迷人。顺着脖子往下,她一颗一颗的解开他上衣的钮扣,一点儿也不显羞色的全神贯注研究他强健的体格,坦露在她眼前的是一具线条分明的肌肉身躯,她不觉吞了吞口水。嗯,这在医学院还真不容易遇到呢。把过脉,发现他除了心脾有点郁结,均无大碍。
“哈,真想不到你竟然是个小色女,你不会想在这里把他吃了吧?”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于末知惊坐在地,抬起头,惊讶的发现索妮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边。转头看向他们来时的路,除了他们的车子,并无其他车停靠。来人趁她不注意,轻轻踢了地上的人一脚。
“你,你什么时候到这里?”
“在你给他脱衣服的时候,你是对他的身体感兴趣还是对他这个人有兴趣?”索妮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你不觉得他的躯体比医学院里的那些排骨好看些吗?”于末知定下心后,正怀疑这个鬼主意多多的居友不知从哪冒出来,“你的研究任务完成了?”
“废话!回答我的问题啦!”索妮不打算放过她。
“我只是好奇他的体格,你知道在医学院很难找到这种健硕的研究对象。我想看看因为体格不同,穴位会不会有所偏移。”于末知力图自然的笑笑。仿似被人捉奸在床,窘得无地自容,“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看到那边的房子吗?我现住在那里。再说了,要看体格,你家的那位不比他差,难道你没有研究过他的身体?要不,给我去研究如何?”索妮故事揶揄她。
于末知看向索妮所指的方向,原来那幢白色的楼房是她的房子。但听她说到后面的话,脸不自然的红起来,连忙警告:“不许你打柳飓的主意。”笑话,被柳飓发现,估计一辈子也别想再和他说话了。
“那这具就留给我吧?”索妮继续挖苦她。如果医学院的人听到她们的话,以为她们忙着分尸呢。
“你打算对他做什么?”言下之意,于末知为了另一个男人把地上的可怜虫卖了。见索妮眼光灵动,心知有人要倒霉,而索未依然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暗自奇怪,刚才点穴时没用力,昏睡不会这么久,这家伙不会真睡着了吧。
“既然交给我,就算我把他卸开8大块你也管不到,还是你不舍得他?”索妮不怀好意的问。
于末知向她狡黠的笑笑。“如果我没猜错,你们都姓索,关系大着吧?你想怎么处置他是你的事,我不奉陪。有吃的吗?我饿了。”
“你就这样把他卖了,不怕事情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这时候还想着吃,索妮忍不住翻白眼,好心提醒居友。可惜她的一片好心,有人却不知死活的不领情。
“你还说,一见面就作弄我。走吧,我饿了!”于末知全然无视地上的美男子,牵起索妮的手往那幢白色楼房走去。
索妮叹了口气,同情的摇摇头,“末知,我刚才解开了他的穴道。”
“所以?”于末知毫不在乎的挑挑眉,若要算帐,他们之间最多算扯平。只是看到索妮一副上断头台的模样,使于末知不禁好奇索未怎样治这个小魔女。
“后果自负。”索妮打了个冷颤,加快前进的脚步,几乎是拉着她往房子跑去。
身后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坐起来,饶有兴味的凝视快速远去的倩影。
于末知突然感觉背后有股强烈的注视,如芒在背,犹如当年师漾在迎新舞会外受到的注视一样,不禁抖了一下,和索妮竟然默契地跑起来,飞快闪进楼房里。
索妮一进房立刻锁门关窗,把楼上楼下所有能进入的空间全部关严密才松了一口气。对上于末知奇怪的眼神,尴尬的笑了笑,“那是我哥,他是个可怕的人!”
于末知听到她这样形容自己的哥哥,再想想自己的哥哥,不禁莞尔。
“你和你哥之间相差多少岁?”印象中索妮大自己四岁,而自己今年十七岁。
“七岁,也许因为年纪差距比较大,印象中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索妮想了一下,“以前他是个不错的哥哥,但四年前发生了一些事,就感觉他变得好可怕。”
“再怎么可怕也不会把你吃了。”于末知不禁好笑,失恋的人再可怕也是可怜的人。
索妮回想过去,身体忍不住抖了抖,“你没见过他疯狂的样子多可怕,我永远都无法忘记。”
看到索妮受惊的样子,于末知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安抚。轻戚双眉,能让这个小魔女害怕到这种地步,可以预见当年的索未疯狂的模样。不禁轻轻的叹了口气,“我饿了,能吃你么?”
索妮前一刻还在可怕的回忆中,下一刻被于末知的话呛到,“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猪了,只知道吃。”说完转身走向厨房。
“要怪就怪你哥,我吃饱上车,他叫我睡觉,睡醒就到这里了。你知道吃饱后睡觉消化得特别快,因此也饿得特别快。”满脸委屈的她跟进厨房,暗咐不会也是烩饭吧?
惊讶于索妮正在忙着煎牛扒,动作闲熟。“我发现你的厨艺不错。”
“闲来摆弄一下,倒是你,厨艺不差。”
“彼此彼此,”说完,厨房里爆出两把毫不谦虚的笑声。
不多时,香气四溢,于末知看着索妮用盘子盛起鲜嫩多汁的牛扒,配上鲜艳的汁液,两眼发光,夺过一盘坐到旁边的餐桌上大块朵颐起来,口齿不清的赞道:“好好吃!”
索妮见怪不怪的盛起自己的那份在她对面坐下吃起来,悠然的享受盘中美食。
在索妮面前,于末知从来都是坦诚相对,因此毫不掩饰自己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于末知已经风倦殊云似的干掉盘中的美食,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尖扫过上唇,诱人犯罪。
看得索妮呆了呆,愣愣的注视着她:“知不知道你刚才的动作有多诱人吗?我差点忍不住想亲吻你。”
于末知恶作剧的把脸凑近索妮,暧昧的眨眨眼,“要不要试试?”
索妮被她的怪异表情差点呛住,一手推开眼前的艳福,“你想呛死我吗?还玩。”
于末知摆出诱人的媚态,不知死活的爬过餐桌欺近索妮,眼底掠过调皮的亮光,慢慢贴近娇人的脸蛋,待小樱唇差2CM便贴上她的红唇时停住,此时她们的姿势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于末知娇媚道,“我们都已经同居一年了,有什么不好意思。”
索妮被眼前的一切惊得目登口呆,忘了反应。
透明玻璃的厨房推拉门忽然“唰”一声被猛力推开,惊醒了两位姿势暧昧的美丽女郎,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响声处,发现浑身散发冰冷气息的索末驻立在厨房门口。两人均不禁一抖,惊得自然而然的抱一起。
这个动作更加激努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抱起于末知扬长而去,留下一脸惊愕的索妮完全失去反应。
于末知完全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惊呆了,呆呆地看着满脸阴沉的索未。在她在终于反应过来准备求救时,她已经被塞进副驾驶座,接着,索未发动车子扬长而去。一路上,他们谁都没开口,时间在两边景物的迅速后退中滑过。于末知紧张的偷偷看他,不时轻咬下唇,怎么办?难得一次调戏索妮竟然被他抓个正着。
“不许咬下唇!”索未霸道的命令。
闻言,于末知立刻松开可怜的下唇,几个小贝齿印深深的烙在上面,看在索未眼中特别刺眼,把车往路旁一停,一手拉过于末知,低下头吻上那片满是小贝齿印的唇瓣。
湿润温柔的舌尖来回游走在她下唇,麻麻的触感向她的大脑袭去,席卷全身。这种美妙而陌生的感觉使她满脑子昏乱,不知如何是好,无法掌握自己的感觉使她感到害怕,本能的双手抵住索未的胸口,用力推开他。
感觉到她的抵触,愤怒油然而生,索未一触到那张诱人的樱唇,便发现致命的吸引力使他无法轻易放开,本能的一手抱紧她的细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压向自己,双唇印上她的整个樱唇,倍加温柔的舌尖挑开樱唇下的两排小珠牙,向更甜蜜的角落探索。
娇嫩的舌头被索未缠得无处可逃,时而被挑逗时而被安抚,偶尔霸道的被缠住不放。一种陌生的颤抖播送出一波一波的美妙感强烈的冲击着她,使她的心跳加快,体温攀升,全身无力。心知不妙,理智不停的催促她赶快离开他,可身体却本能的靠向他,双手已不知何时环上他的脖子上,向他索取更多。
在索未的引导下,于末知学会了口腔内的游戏,开始回应他,挑逗他。突然,清新的空气钻进她的肺部,沉浸在新奇互动中的她被猛然推开,粉面桃花,眼神迷离的看着索未。
“末,我不想在这里要了你。”听到索未沙哑而温柔的声音,于末知猛然回过神,她惊鄂的发现索未眼底闪现的欲望,立刻退回自己的座位,目不斜视,危襟正坐。白嫩的脸蛋被粉霞盖上,一直红到脖子下。她被自己陌生而出类的举动惊呆了,天啊,天啊,她竟然竟然在色一个男人。
索未强制自己拉回注意力,发动车子往温哥华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