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父亲走后,傅青海与傅离岸见得更少。他与朋友做投资甚是上手,可是傅青海放出自己要退隐的消息,大房和二房就开始蠢蠢欲动,他们都觊觎博启的位子已久,怎能如此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只是他们放暗箭,伤害到母亲和已过世的父亲,而连无辜的许青舒也受了连累。
傅离岸并非没有野心的人,父亲违背傅青海的意愿,放弃那众人羡慕的位置而去做一个医生,可是自小他见惯了傅家人的明争暗斗,愈发让他觉得在傅家要立足,就得有权利。
不过几日,各大媒体对家人的负面消息扑面而来,这更是给他一个更大的冲劲,毅然决然地要和大房和二房夺取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第一次董事会以傅离岸未成家立业,性子不定,否决了他。他想想这样的理由的确可笑,他那大哥、二哥总算成家立业,不是依旧得让傅青海收拾残局。
许青舒无意间看到报纸,知道了傅离岸的境地。她很希望自己能够帮到他,可是现在的自己却没有任何能力。那日她无意间听到傅离岸与母亲的谈话,母亲说自己不在意外界的了流言蜚语,她不希望傅离岸为了她和死去的父亲赔上自己的幸福,当真去拉拢董事的女儿。可傅离岸从来就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他身边的人,任何人都不能伤害。
许青舒看着报纸醒目的大标题“傅氏三兄弟上演夺位大战,傅三公子以未成家立业之由,被批判出局”。
晚饭的时候,她向他提起她的想法,“如果要你成家立业才能赢得认可,那我可以跟你结婚的。”
傅离岸放下碗筷,看向她,“你不用担心我的事。”
“可是我真的很想帮你,真的很想帮你。”
“、、、、、、”
“我欠你很多,所以可不可以减轻我的歉疚感。”
“、、、、、、”
“你也可以当我想嫁入豪门,随便怎么想,都可以。”
“你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让我帮你。”
“你确定吗?”
“我确定。”她笑着睁大了眼,对他点头。
后来他带着她参加各种场合的商业酒会。
傅离岸笃信枕边风的力量不可小觑。
最开始,他并没有对许青舒抱有信心,只是后来她的谈吐,她的言行举止都让他感到万分诧异,仿佛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情景,她有与生俱来的适应能力。
很快许青舒在这个圈子里有了名气,当然最大的头衔就是----傅离岸的妻子。
记者大肆报道的所谓的傅离岸私生活不检点,与他纠葛不清的女人,其实是他的太太,并且被告知告知那是母亲的远方侄女。记者暗中跟访调查,确实如傅离岸放出的消息一样,于是各大媒体又换了另一波的报道。如此一来,大房和二房便急了,没有想到傅离岸的动作这样快。
在这个节骨眼上,傅离修却依旧在外搞出大片的花边新闻,王秀娟一直都是是省油的灯,当场捉奸在床,自然是免不了耍泼撒疯。傅启康和傅离森父子则是坐看大房闹笑话,陆宁虽不爱问事,可陆家的厚实家底,早可助傅离森一臂之力。傅离岸深知傅离森对博启的心,若除去他们先前的恶劣行径,他想傅离森会是一个很好的合作者,也更会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虽说董事会的决策是关键,可傅青海手里所占有的股份,自然不是小数目。傅离岸没有想到傅青海会将名下的股权转让于他,本以为必胜的傅离森此时的诧异完全不亚于愤怒,眼看唾手可得总经理职位就这样落入傅离岸的手中,几个孙子之中,傅青海是最不看重傅离岸的,可如今的做法又是出于什么目的,他完全看不清了,在他看来。商场老狐狸就算退隐了,他的心机依旧无法琢磨。
傅离岸当上了博启的总经理,面对的麻烦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多。他无意中发现许青舒对数字格外敏感,认知能力在恢复,母亲告知,或许她从前做的事与数字之类有关。傅离岸有些慌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要恢复记忆了,母亲无法告诉他确切的答案,但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许青舒一人在家闲来无事常常到书房中找寻财经类的书本,她不知为什么,每次自己烦心的时候看着这些晦涩难懂的字句,竟会静下心来,总觉得耳边有人在告诉她些什么,她就那样痴迷的陷进去。
她向傅离岸提及想出去找工作的事,傅离岸反对过,认为她的身体不宜劳累,甚至将母亲搬出。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怕她与外界的接触越多,她的记忆会越快恢复。可是傅离岸看不得她的郁郁寡欢,终究是同意了,在公司给她安插了一个工作,而公司他能够信任的也只有吴敏,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待自己如亲自的人,将青舒拜托给她照顾,是最好的办法。
起初她也只有帮忙整理一些文档,后来整理文档时发现了一些数据统计错误,吴敏这才发现她的数字敏感能力相当强烈,于是像傅离岸提议,让她协助自己处理财务问题,傅离岸犹豫过,可当吴敏给他分析当前局势时,他答应了。他恨自己的卑劣,他动了利用她的念头,其实从一开始,他又何尝没有动过利用她的念头呢,她提出结婚,怕都是自己意料之内的,即使是假结婚。
假结婚后,傅离岸告诉她,出了这间房子,他们是恩爱的夫妻,但进了这座房子,他们就是两个自由的人。只要以后她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他就解除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者说想起以前的事情,她随时都可以离开。只是傅离岸没有想到,自己的心远没有在自己的掌控之内。
他们同进同出,在别人眼里俨然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回老宅看望傅青海的时候,许青舒是害怕的,从出事到至今,傅家人,除了傅离岸的母亲,她在没有见过其他人,无非那些日子在报纸上看到过他们的消息。
她去到傅家,傅青海不冷不热傅启康和陈爱华对她不予以理会,王秀娟和傅离修在家中倒甚是收敛,只不过两人都在为那些花边事,战火四起,也就对他们二人不理会。傅离森倒是态度挺随和,可是许青舒看着他的笑,却不寒而栗。至于陆宁她未曾见到,听傅离岸说,她常年在偏厅看经文,诵经,甚少出门。这个傅家,唯一有人情味的恐怕就是傅离欣了,傅离岸告诉她,那是四叔的孩子,早年四叔四婶空难,唯留她一人,许青舒诧异。傅离欣看到她,热情的左一句三嫂,右一句三嫂,起初弄得许青舒有些窘迫,后来日子久了,也就惯了。
大宅里人虽多,却冷淡的很,也难怪,傅离岸想独住,只是见傅母在傅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的情绪倒低落起来了。
两人假结婚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将家里的佣人也辞去。两人在公司的时间长,常常用工作餐解决问题,有时他也带她去餐厅。
她偶尔也下厨房,只是做出的菜,每每让傅离岸哭笑不得。后来,他常常下厨,她对他感到诧异。他是一个堂堂的总裁,做起菜来,却毫不马虎。他告诉她,从前在德国留学,因为受够了吃泡面的日子,所以才下定决心学厨艺。
可如今,却愈发的享受这样的日子,他每天可以做各样的菜式给一个人品尝,他觉得那样的生活比他前三十年的生活都来得有意义。可是这些话,他却没有告诉她。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