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就你那点小心思,还瞒不过我。你跟展总,是在交往吧?”
关楚枫的话,犹如警钟尖锐在苏芊耳边轰鸣,直到回到家把自己摔在沙发上,苏芊还有些晕乎乎。
对关楚枫的问题,她矢口否认。但原来,在别人的眼里,自己已经是个堕入情网的人了,亏自己还一味地逃避撇清,却没料到自己的眼神和言行早已把自己出卖得干干净净。
可是,现在谁能告诉她,那天在摩天轮上听到的那番告白,并不是她的幻觉?
那个招惹了她的男人,认真计算起来,已经从她世界消失了近一个月。苏芊没有刻意去打听,但跟展拓这位总裁有关的传闻,在云天总是传得特别快特别广泛。
初初,小道消息都说展拓是去出差了,后来,八卦升级,都说他是出国结婚兼渡蜜月去了。
苏芊找不到人求证,也无心去求证,只任由某株刚刚冒芽的幼苗,因失了阳光的滋养而慢慢萎靡。
在这一个月里,她已经用实际行动赢得了策划总监的肯定,现在的她,是策划总监最得力的助手。
策划总监郭怀锋前两天私下跟她说,策划部的工作越来越多担子越来越重,上头似乎准备加设一个副总监职位。若果她手上这个农庄策划案能得到通过,他将力荐她出任副总监一职。
总监的话,不可尽信,因为,很多上司都习惯用这种虚幻的甜头来激励下属努力工作。就算没有这个诱人的诱饵,苏芊照旧会尽心尽力把渡假农庄的策划部做到最好。
副总监一职,对一年多前的苏芊来说,很遥远。但对现在的她来说,却仿佛只有一步之遥。
现在的苏芊,有了属于自己的办公室,此时,她正端着一杯热茶倚在窗前,回忆这一年多来的经历,竟犹如做梦一般毫无真实感。
一年多前,她从一个只懂窝在家里写网文的宅女,成了云天的一名服务员,几百个日子过去,那些跟她一起进入云天的服务生,现在依旧每天端着盘子在客人间穿梭,而她,则像是坐电梯一样,迅速上升到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些,不知该说是她幸运还是该说她有天分,又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而她所谓的幸运,是不是指遇见了展拓这个男人?
想起展拓,苏芊的秀眉不由得拧成了一团。
“嘭、嘭、嘭”有节奏的敲门声将她惊醒。
“请进。”她随口应了一句。
她是总监助理,在策划部的权力只在总监之下而在众人之上,很多文件及策划案,都要送到她这里再交给总监。她只当,门外的人是策划部的职员,现在还是午休时间,她便纵容着自己的思绪漫延,依旧倚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出神。
门被推开,一阵突兀的寒意朝苏芊背部袭来,苏芊本能地抚了抚自己的手臂,站直。那阵寒意随着脚步声的渐近而变强,未等苏芊转身,久违了的磁性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在看什么,这么入迷?”寒意化成了热浪喷洒在她耳根,她猛地转身,对上男人黝_黑深邃的眼眸。
“展总好!”
苏芊规规矩矩地说道,目光匆匆在他脸上扫过,身子朝后缩了缩想向后退开,籍此拉开两人近得暧昧的距离。
她疏离的称呼和躲避意味明显的举止,让男人本来含_着笑意的眼眸瞬间掠过一丝黯然。
他直起身,黑眸直勾勾地瞅着那个一味退避恨不得变成壁纸贴到墙壁上的女人。
“苏助理,工作还习惯吗?”
他淡淡地问了一句,这是上司与下属间最为公式化的对话,冷冰得不带一丝一毫的个人感情_(和谐)色彩。
“嗯,很好,谢谢展总关心。”苏芊只觉得周围的寒意又浓烈了起来,她甚至开始怀疑,酒店的制暖系统是不是坏掉了。
男人抿抿唇,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倏地转身,迈着大步朝门口走去,极快地闪出门外,“呯!”地一声,门被男人重重摔在身后。
苏芊被这一声巨响惊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努力定定神,叹一口气,才慢慢地踱回办公桌后坐下。
整个下午,苏芊都有些心神不宁。四点多的时候,有个例会,平时发言最多的她,今天却不时走神,以至于开完会,郭怀锋关切地问她。
“芊芊,你是不是不舒服?”
苏芊点点头,她也知道自己是病了,只不过,这是心病,没药可治!
“那你赶紧收拾一下,我陪你去我老婆诊所看看。”性急的郭怀锋急急捞起搭在椅背的西装。
他妻子就在云天附近开了间诊所,苏芊是他的得力助手帮他分担了不少工作因而让他多了不少时间陪老婆,万一她病倒,倒霉的将是他。
“总监,谢谢你的关心,我这是小毛病,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苏芊婉言拒绝了郭怀锋的一番好意,起身离开。
“好吧,你现在可以下班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郭怀锋对着走到门口的背影叮嘱了一句。
若在平时,苏芊是不会贪图这种额外福利的,但今天,她自知自己有点脱力且不在状态,工作效率肯定不高。于是,她回办公室收拾了一下,按了内线跟郭怀锋打了个招呼,便早早下了班回到她新租的公寓里。
这间公寓就在云天附近,步行十分钟左右就可到达。搬到这里,主要是因为她现在实在很忙,原来住的地方,租金虽是便宜,但每天花在上下班途中的时间接近三小时,苏芊衡量了一番之后,决定搬到现在这个小区。
公寓不太大,跟她原来住的地方差不多,不过,装潢比原来的公寓雅致舒适许多。苏芊在玄关脱了鞋,赤着脚踩着软_绵绵的地毯走进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挨着沙发盘膝坐在地毯上。
坐了一会,又觉得头胀_胀想睡觉,于是去洗了个澡,爬上床想着好好睡上一觉。
她最近确实逼得自己很紧,每天下班回来后,除了在网上看一些与策划相关的教程和案例,还要忙着搜集各种资料写策划,几乎每一天,都是累到眼睛快睁不开才躺倒在床_上。
她并不愿去细想,这样高强度的工作,是因为想早点把策划案写出来,还是因为不想自己有丁点空闲的时间去想起某个人及与他共处的某些时光。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展拓已经回来这件事,确实让她这阵子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躺在床_上的她,很快就有了睡意,手机偏偏在这时传来信息提示音,苏芊摸索着将手机递至眼前,却是垃圾信息,一气之下,苏芊干脆把手机关了,随手扔在地毯上。
本来,她是隐隐有些期待,但自从那天从她办公室摔门离去之后,展拓居然一次都没有再主动出现在她面前,甚至,连电话也不曾打过一次。
偶尔在会议上碰到,展拓也只是像对其他所有下属一样,淡淡地点头,淡淡地进行着公式化的对话。
苏芊灼热了一段时间的心慢慢凉了下来,于是开始试着说服自己,关于总裁结婚加渡蜜月的那些八卦,大概,是真的。
这个说服的过程,并不容易,甚至可以说,比起当时董达锐的背叛,要来得更痛苦。
深夜,当她绻在被窝里努力催眠自己的时候,关于展拓的一点一滴,竟如电影一般在她眼前不断回放。
好几次,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折磨得疯掉了,想厚着脸皮硬扯着展拓问清楚,但每每对上他冷淡且漠然的神色,她的勇气便瞬间消殆散尽。
她终究是有自知之明的,她有什么资格问?当初,是她自己亲手将他拒之门外的啊!
日子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月,苏芊那份渡假农庄的策划书在最后期限交了上去。为了避免有先入为主或夹杂私人感情这种不公平的现象发生,策划书以不署名的方式交到了各高层手里。
一周之后,以最高票数通过的策划方案在云天内部网页公布,一起公布的,还有该策划的策划人名单,正是苏芊。
苏芊因为这个策划案,毫无悬念地成了策划部副总监。
苏芊坐在新的办公室里,抬头望着窗外碧蓝的天空。这时,已是初夏,距离展拓除夕那晚告白的时间,已过去了近五个月。
而从展拓消失一段时间再回来的这两三个月间,苏芊与展拓,在工作上的交集越来越多。但在私人关系上,却重新回到苏芊初到云天时那样,成了两条毫无相交点的平行线。
苏芊从开始的痛苦,到慢慢的释怀。
终究,她和他始终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那段时间的交集,大概只是他生活轨道一时偏离而无意间撞入了她的轨道之中,只如昙花一现,美丽却短暂。
现在,他不过是回复到他正常的轨道上,过去那些美好的交集,对他,或者只是跟过往沿途经过的风景一样,平常而普通。对她而言,姑且当是发了一场美梦吧。
苏芊过往有过太多身不由已的经历,让她习惯性用这种随遇而安的思维和态度去对待展拓告白之后又毫无预兆的远离。她甚至没想过,要不要努力去争取一下。
她的生活重心完全摆在了工作上,虽然新的岗位比起助理时的工作多了很多,但苏芊却忙得其所。
在她上任后的第三天,郭怀锋开完每周例会之后,一脸笑意转向她。
“苏总监,还有几天,就是你二十三岁的生日,我们部里准备为你开个庆功会加生日会,你意下如何?”
跟董达锐在一起的时候,在她生日那一天,董达锐会准备礼物加蛋糕,对两个生活并不富裕的年轻人,那已经是极奢侈的一天。
到了去年生日,单身的苏芊压根忘了,今年,她也不觉得这是值得庆祝的事。
“嗯,大家出去玩玩开心一下,生日会什么的,就免了吧,我不习惯。”
苏芊虽然是副总监,却是整个策划部最年轻的一员,虽是上司,却因她为人没什么架子,私下大家都当她是妹妹一样。
郭怀锋不知从哪里知道了苏芊的身世,这下执意要为她办个生日会。因此,苏芊的建议,郭怀锋自是不肯。
“这可不行,你这正是如花似玉的年龄,当然得办个热热闹闹的酒会,酒会地点就订在我哥们的酒吧里,你只需要携眷出席,其他的事,我们搞掂!”
其他同事纷纷表示赞同,苏芊只觉得被闹得头大,却无法拒绝一帮人的好意,无奈地点点头,然后郑重声明。
“我会准时出席,不过,我没有眷可携,这个大家是知道的。”
郭怀锋指指会议室里好几个二十七八岁的男精英,笑道。
“这里不是多着吗?燕瘦环肥,任君选择。”
“总监,你当我是选妃子吗?”苏芊笑骂一句,怀抱着一堆的资料想要离开会议室。
郭怀锋却塞了一份文件给她。
“芊芊,人选你好好考虑几天。不过,这份刚通过的策划案,麻烦你现在去向展总汇报一下。”
“啊?”苏芊有点愕然无措,这种直接面对总裁的差事,平时都是由郭怀锋做的。
“我呆会要陪老婆去参加妞妞的家长会,拜托了!”
郭怀锋是个二十四孝爸爸,苏芊推托不了,只得接过文件硬着头皮支敲响展拓办公室的门。
“进来。”男人淡淡的嗓音,一如平常那般听不出任何情绪。
“展总。”
苏芊搂着文件走到办公桌前,埋头文件堆的男人猛地抬头,瞪大的双眼里有几分愕然,还有几分惊喜。
苏芊只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见男人不语,赶紧又说。
“郭总监让我上来给您汇报一下关于康体部的策划案,您现在有时间吗?”
男人眼里迅速浮上一丝冷漠,果然,是自己看错了。苏芊这样想着,搂着文件静静等待男人的回复。
“那边坐,等我几分钟!”男人恢复一贯的冷静从容,说完,重新埋头看文件。
几分钟之后,男人端坐在苏芊对面,一言不发地认真听着苏芊汇报工作。
十几分钟后,苏芊汇报完,抬头,对上男人黝_黑的眼眸。在两三个月前,这双眼眸曾无比深情的凝视着自己,可现在……
男人幽深看不到底的眼眸,让苏芊有刹那的失神,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男人正用探究的眼光凝视着自己。
这种眼光,让她想起初初认识他时,他也是这样用充满了戒备和探究的眼光打量她。
这份戒备和探究让苏芊心里酸楚莫名,原来,经过了一年多,一切又兜回了原点。
“展总,这份策划,有什么需要修正的吗?”苏芊努力克制着内心的复杂情绪用平缓的语调问道。
“康体部的营业时间我认为可以机动一些,平时可以短些节假日应该适当延长时间。另外,收费偏低,不仅影响利润,还容易让顾客错觉云天的档次降低了……”
苏芊很佩服他一针见血的见解,握着笔的手飞快地把他的意见写在策划案上。
听完他的修正建议,苏芊站起来微微弯身。
“谢谢展总,两天后我会把修正的方案交给您。”
由始至终,苏芊都对男人用着下属对上司的敬语。等她搂着文件走到门边,身后的男人突然叫住她。
“苏芊!”
苏芊愕然回头,对上的,竟是男人隐隐带点期待的眼眸。
“展总,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苏芊习惯性地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问道。
男人眼里的期待瞬间湮灭,两簇火苗在他眼里燃起。
“没事,你走吧!”男人手一挥,那口吻,竟带着赌气的调调。
苏芊不敢去多想男人的异常,只当是自己新上任工作表现得不够好惹总裁不满了。
策划书拿回来,郭怀锋直接将此方案交由苏芊全权处理。苏芊用了两天时间重新修正,这天,拔了内线确认展拓有时间,才拿着策划书前往总裁办公室。
这次,展拓表现很正常,就跟平时开会里见到的展拓一样,从容淡定地用了几分钟时间把策划书看完,合上,推回到苏芊面前。
“OK,通过。”
简洁的结论之后,展拓便不再看她,目光盯着屏幕,手不停地敲打着键盘,看来,是正忙着其他事。
苏芊不便打扰,识趣地收起文件退了出去。
在大堂的会客厅,苏芊碰见中餐部的陈经理。
“陈经理,好久不见。”苏芊微笑着站定,自从她调离中餐部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撞见陈经理。
陈经理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苏芊坐下聊聊。苏芊现在虽说职位高了,但在她眼里,陈经理始终是她的上司,于是乖乖地在他身边坐下。
“是啊,前阵子陪展总出差,这几天才回来,对了,你升职了,我还没恭喜你呢。”
苏芊迅速捕捉到这话的重点,“出差?陈经理你前段时间出差了?”
她其实并不关心陈经理的事,但她关心展拓的事。
“嗯,告诉你也无妨,反正现在已不是什么机密了。展总春节后去了S城一趟,把S城最大的酒店海景酒店收购了,这阵子,我正在忙那边的事,下个月,我就会正式调到S城任职。”
苏芊心头一震,春节后?不正是展拓离开的那时间吗?
“原来展总出差是为了这件事啊?!”
苏芊试探着问。
“是的,这海景酒店原本是国企很是棘手,展总在S城呆了一个多月,才总算把这酒店收购过来。”
陈经理说的这些事,初期是保密的,但到现在却无所谓保密了,而云天的几个主要高层基本是知道。只不过,位于高处的管理者绝不会拿这些事来说事,于是,坊间才会有了展总消失那一个多月是去结婚度蜜月的八卦。
苏芊无法形容自己听到这个消息的心情,又跟陈经理叨唠了几句,回到办公室,傻乎乎地搂着文件坐在椅子上发了好一会呆。
“芊芊,郭哥问你,挑好明天生日会的男伴没有?”郭怀锋的秘书门也没敲,直接推开门,头探进来问。
“嗯。”苏芊的眼前,闪过一张俊朗无比的脸孔。
“噢,NO,我们部里的帅哥心碎了一地!”秘书夸张地哀号着关门离去。
苏芊心情渐渐明朗,虽然,她还是没弄清楚展拓这段时间为什么对她这么冷淡,但只要他不是结了婚,一切还可以挽回,不是吗?
这样想着的苏芊,速速把手上的文件放在桌上,又在桌上堆着的一堆方案中找了一份出来,匆匆去到总裁办公室。
“展总。”站在办公桌前,苏芊尽力压抑着自己的声线,以免男人听出自己的雀跃。
抬起头来的展拓看见去而复返的苏芊,有点意外,“方案不是通过了?还有问题?”
“这是温泉山庄七夕活动的方案,麻烦展总过过目。”
其实,这份方案还没在策划部提交通过,被提早曝光,不过是作为苏芊探路的拐杖罢了。
展拓疑惑地瞧瞧她,按常规,七夕的方案通常在端午之后才提交。不过,疑惑归疑惑,他却没问什么,伸手接过方案。
苏芊经手方案一般都很完善,即使被提早提交,也不会出什么纰漏。果然,展拓看完,点点头,把文案合上递还给她。
“嗯,构思很好,按这个做一份预算案一起提交吧。”展拓照旧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苏芊接过方案,翻开,表面上,似是在看文案内容,但实质,却是在组织语言主动搭讪。
这种主动勾搭男人的事,她苏芊是第一次做,虽是为难,但想想这阵子所受的煎熬,她咬咬牙豁了出去。
“展总,明天我生日,男伴候选中,您,要来吗?”苏芊小心翼翼地合上文案,问。
展拓眼里骤然涌起一层惊喜,倾刻,却用兴味的笑意掩盖住。
“哦?!苏总监是对我这大叔感兴趣了?”
展拓挑挑眉,不置可否地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窝进他的太师椅里。
他眼里的惊喜虽是稍纵即逝,却被眼尖的苏芊看得一清二楚。眼前这个带着调倪笑意的男人,正是她早几个月里私下相处的那个大叔。
“怎么,展总怕输不起?”
苏芊眉目带笑用挑衅的口吻问道,脸上抑制不住地流露出无比愉悦的神情。
“得!输了,我就将自己当成赌注赔给你!”展拓十分笃定地做了个稳赚不赔的决定!
他没问,这个生日会究竟有谁,反正,只要她愿意,他很乐意在任何人面前宣布,她苏芊是他展拓的女朋友。
至于她说的生日会男伴,他擅自理解成了男朋友的代称!
------题外话------
嗷嗷,怎么好像怎么写也写不完?还有结局下,大概还有几千字,现在继续去写,明天一早发上来。
☆、【69】一直到老(结局下)
【69】结局下【一直到老】
爽快地回答完,展拓才发现,自己似乎显得过于迫不及待了。本来,他该生气才对,但他为什么却这么没骨气,她一开口,他想都没想,一口气就给应承了下来呢?
“陪我去吃午饭!”
心情阴郁了好几个月的展拓,这下是云开月明心里一片亮堂,迅速站了起来,没给苏芊丁点拒绝的余地,一手搂着她便往外走。
对他突然变得亲昵的举止,苏芊有点接受不能,傻傻地被他搂着强行带出办公室,周围瞬间投来各种好奇的目光及随之而起的骚动,苏芊反应过来,想要挣脱他的搂抱,却已经被他带进了专用电梯。
“大叔,你疯了啊?干嘛要在大家面前做这种让人误解的举动?你这是唯恐别人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吗?”
苏芊瞟一眼展拓好看的侧面,展拓却只是笑,修长的手指按在数字键上。
“误解?我跟你什么关系,嗯?!”
展拓侧头瞧着她,他是何等敏锐的人,苏芊刚才那番邀请,等于暗示已接受了他的感情。两人的关系,自然不仅仅是上司或下属的关系,也不再是以前那般的朋友关系。隔在两人中间的纸已被捅破,只不过,他坏心眼地想着看看她被自己逗弄之下的娇羞表情。
果不其然,苏芊的脸“轰”地一下红了。展拓的眼睛骤然眯成线,脸毫无预兆地凑了过来,极快地,在她的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展拓大大方方吻完,重新站直,垂在身旁的手,十分准确地抓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丫头,就算你现在要遮遮掩掩,明天生日会,我们的关系还不是照样会昭示天下?”
据展拓对苏芊人际圈子的了解,她所说的生日会,估计是策划部的同事给她筹办的。
展拓露骨的言行,让苏芊不可自抑地脸泛红潮。
她低头盯着脚尖,努力适应两人之间暧昧的互动。眼前这坑是她自己挖的,自觉跳下去之后还顺带把土掩上,这种主动送上门的举动,换了以前的她绝对做不出来,不过,对象是他,她并不后悔自己的冲动。
展拓见她不语,也不再逗她,嘴角含笑牵着她走出电梯来到自己的车前上了车。
十几分钟后,两人在饭馆包间坐了下来,饭桌是四人桌,展拓却把椅子拖到苏芊身边坐着,手自然地伸过去,亲昵地环上她的腰。
“丫头你这个磨人精,考验期也未免太长了。”
展拓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回想起这几个月的事,展拓仍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苏芊生吞活剥吞到肚里才能解心头之恨!
苏芊不解,“嗯?!考验?”,苏芊眼里一片困惑,脸上写满了无辜。
展拓气不打一处来,手移到她后颈扣住她的头,猛地用唇堵住她的嘴。
苏芊略微挣扎了一下,很快便屈服于他的霸道及这个吻所带来的欢愉感之下。
他吻得很用力,唇齿连啃带咬的在她唇上流连了一会,然后用舌头撬开她的牙关,舌头横冲直撞地在她口腔里扫荡,阵阵如电流般的酥麻感从她肢体掠过,苏芊只觉浑身无力,毫无意识地伸手揽住展拓的脖子,身子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
直吻得彼此气息絮乱身体发热,展拓才依依不舍地移开自己的唇。苏芊像是突然浮出水面的溺水之人,深深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展拓一把将她抱过来,放在自己大腿上,双手环着她,似是怕她会被吓走一样。
苏芊居然不反抗,乖乖地靠在他怀里,两人的胸膛都急剧地起伏着,直到气息平稳,苏芊才问。
“大叔,我没有考验你。是你自己先不理我!”
苏芊颇为委屈地控诉着男人这段时间以来的冷落。
“我不理你?丫头,是你不理我才对吧?”
展拓恨恨地瞪着她,想生吃了她的冲动再次涌起。
“你出差回来,就一直板着脸对我,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看,这还不是不理我?”
苏芊说起这些,心酸得直想掉泪。
展拓手抬起来,捏着苏芊下巴,让她面对着自己。
“我不理你?我一赶回来就去你办公室找你,结果,你臭着一张脸叫我展总。这还不算,晚上我去找你,房东说你搬了家,打你电话,你关机。我还以为,你这是在变相拒绝我!”
以往,无论跟那个女伴相处,展拓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只有他拒绝别人的份,绝对没有别人拒绝他的份。但在苏芊身上,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碰钉子。
分别一个多月,起初是他刻意不给她打电话,但到后来,就点赌气成份。他想那丫头想得胸口发痛,可见着面,人家冷冷淡淡地叫一声展总。展拓当时火气攻心,掉头就走,以为那丫头会追上来,可人家压根不在乎。
到晚上,他还是按捺不住去找她,房东的话却如重锤猛地敲打在他心房上,那丫头都用到搬家这一招来躲他了,还有什么比这更直接的拒绝?
展拓想过,就这样算了,但感情这事,哪能说放就放,说收就收?
被人用这样的方式拒绝,把展拓那颗大男人的心伤得很深,但他的自尊不可能允许他在那丫头面前示弱。于是这阵子,为了掩饰自己的感情,他刻意对她摆出冷淡疏离的态度,为的,只是想要证明,他展拓并非非她不可。
“我搬走是因为上班太远,并不是以此来拒绝你……”
苏芊犹豫了一下,在展拓灼灼目光注视之下,她接着说了下去。
“你一直没音讯,酒店里传闻你是去结婚兼渡蜜月……”
苏芊向来都知道这种八卦不可信,可偏偏那时,她却被这些传言动摇了。
展拓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赌气,竟让她造成这样的误会,还为此,足足冷战了几个月,不知该说他蠢,还是该说她傻!
于是乎,不用等到生日会,当天下午,全云天的人都知道,策划部副总监苏芊是总裁的女朋友!
生日会上,展拓以寿星男朋友的身份出席,除了赢得一片片呼声之外,还被一帮下属追着敬酒,展拓心情极好,竟是来者不拒,到酒会最后,带了几分醉意的展拓只能由司机和苏芊送回了他的公寓里。
苏芊让司机帮展拓换了衣服搬上床,她自己则在客房里睡下。
半夜,听见外面乒乓作响,苏芊爬起来打开门一看,只见展拓捂着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搁着一杯水。
“酒喝多了,头痛?”
苏芊赶紧走过去,帮他揉捏着太阳穴。展拓伸手抓住她的手,头挨在她身上,抬眼用还带着三几分醉意的黑眸望着她。
“丫头,搬过来好不好?”
苏芊住的地方,离他公寓并不远,但在展拓看来,离得再近,始终不如住一起来得方便。
“不要!”
苏芊仍旧果断地摇头,她并不否认自己对展拓的感情,但却没办法接受住在一起的建议。
想当初,她跟董达锐交往了四年,毕业时,她仍坚持两人分开住,说她保守也可以,说她珍惜自己也行。
展拓倒没再强求,只静静地挨在她身上,过了一会,苏芊发现他竟是睡着了。
因为展拓的高调,苏芊生日第二天,展云天便带着展拓的妈妈一起来找苏芊,话没说两句,收到线报的展拓速速来救驾,化解了苏芊的难堪。
展拓现在羽翼渐丰,这两年收购了不少企业,他旗下现已拥有不少产业。在云天,董事会的人对他也极为信任,展云天对这个儿子已经没有多大的约束力,虽然夫妇二人都不喜欢苏芊,但展拓执意如此,两老却亦无可奈何,只能只眼开只眼闭。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像普通情侣一样,偶尔一起吃顿饭,一起看场电影。两人都忙,但感情还是在彼此的小心经营下日渐深厚巩固。
苏芊在策划部副总监的位置上任职一年多之后,她所策划的云天渡假农庄已经基本建成,喜欢不断接受新挑战的苏芊,递出希望出任农庄负责人的申请书。
渡假农庄在当时还是新鲜事物,除了展拓和少数一两个高层看好其前景之外,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是亏本生意,根本没有人愿意出任负责人,苏芊的申请,很快就在董事会获得了通过。
苏芊上任之后,为了方便工作,直接搬到了离市区近一小时车程的渡假山庄居住,与展拓一周只能见上两三次面。展拓对此很是不满,却奈不住她满腔热血的工作热情,心疼之余,却只能由着她去忙。
一年之后,农庄在苏芊的经营下,盈利甚丰。事业有成的她,不知不觉已近二十六岁,而展拓,再过几个月,也三十六了。
展拓的父母从开始对苏芊的不满,到后来自知无力改变,开始渐渐接受,于是催着展拓结婚。展拓也心急,但他不想逼苏芊。
这日,展拓坐在办公室里翻看文件,听见脚步声渐近,居然有人没敲门擅自推门而入,展拓抬头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对上的,竟是本该在在百公里以外上班的苏芊。
“芊芊,你回来怎么不先告诉我一声?”
展拓已有几天没见过苏芊,现在见着,掩不住满脸春风,笑着站了起来。苏芊却是直直走到了他跟前,脸上挂着面对上司的职业化微笑。
“展总,渡假农庄准备在国庆期间举办集体婚礼,不知道您有没有朋友要在近期结婚?如果是您朋友,只收五折!”
展拓之前从没听她提过这个策划,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还真的认真想了想。
“好像真没有,我的朋友,早当爹妈了。”
苏芊听到这个答案,倒也没有什么失望的表情,只是抬手将活动策划递过去。
展拓接过文件,心里想的,却是要把几天没见的女人搂过来好好亲热一番,却怕被她奚落自己是个猥琐大叔,于是重新坐下,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站在旁边的苏芊倚到桌边,盯着他,唇边隐隐带着笑意。
“你确定真的没有?五折哦!”
展拓只觉她笑得十分诡异,不及考究,伸手打开文件,文件上面,赫然放着一枚男士铂金戒指!
展拓定定地望着那戒指足有几秒钟,尔后,抬头笑道。
“是吗?如果是我本人,苏庄主能免费吗?”
说着,展拓大方地将戒指取下来套在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你好抠门!”苏芊盯着他戴上戒指的无名指。
展拓一手把她抱到大腿上,“以后,我可是要养老婆孩子的人,不抠门不行!”
……
一个月后,云天渡假农庄的集团婚礼在媒体及各新人众多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浩浩荡荡拉开了帷幕,几十对新人在证婚人的致辞之后交换戒指。
礼毕,展拓拥着苏芊走向自己的亲戚朋友,走了几步,苏芊突然停了下来。
展拓奇怪,配合着她停下,低头想要询问她,却见她目光盯着某处,眼眶盈满了泪水。
“芊芊,你别吓我!怎么哭了?”
展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慌了神,伸手帮她擦着眼泪,一边顺着她的视线望一旁涌动的人群。
“我好像看见了他……”
苏芊说完,甩开他的手,攥着裙摆就朝人群里跑。
展拓皱皱眉,急急跟了上去。
“谁,你看见谁?”
“我爸爸……”
展拓搂着她,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柔声哄道。
“乖,你去我爸妈身边坐着,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他。”
十几分钟后,展拓领着一名脸容苍老的男人回到席间。男人一见苏芊,顿时老泪纵横。
“芊芊,爸爸对不起你……”
苏芊双眼含泪,傻傻地望着眼前的老男人。
“你……是颂槐吧?”
一旁的展云天不太确定地望着老男人,男人转而望向他,眼里闪过惊讶。
“你是云天?”
眼前的一切,按着众人意料之外的方向神展开,展拓招呼苏颂槐坐下之后,才了解到,自己岳父是看到他在报纸上登的寻人启事找过来的。
而自己这个他以为素未谋面的岳父,却原来是自己爸爸的好兄弟。本是充满泪水的久别重逢,因这段插曲而冲淡了不少缅怀过往的伤感。
“芊芊就是那你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儿啊?!”
展云天禁不住感慨命运的神奇,听到这,展拓不禁好奇起来。
“爸,你以前就认识芊芊吗?”
“嗯,只见过一次,就是把展鹏兄弟俩接回家那次,那时,小丫头抱着小狗,眼睛水灵灵的,嘴里还塞着棒棒糖,可爱得不得了。”
展云天有过一段时间极度渴望能有个女儿,所以,对别人的女娃是特别的钟爱。
展拓眼神复杂地凝视着眼前红了眼的新娘,静静地,将她用力搂进怀里。
“丫头,我们终于又再见面了!”展拓在新娘耳边喃喃说道。
不理会苏芊的不解,展拓紧接着用唇轻轻摩挲她的耳尾,以极无赖的口吻说道。
“老婆,我想吃糖!”
【尾声】
五年之后,苏芊肚子里有了第二个宝宝,这阵子,她有点抑郁,医生说,是产前抑郁症。
展拓把调皮的大儿子送回大宅由爷爷奶奶看管,自己,则特意休假陪着爱妻身边。
晚饭之后,展拓陪着苏芊坐在露台的摇椅上,夜空很美,弯如眉的月儿挂在半空,周围,繁星点缀,如画。
“展先生,我怕,有一天我会变成又老又丑又凶,咋办?”
苏芊躺在某男人怀里,她最近的情绪有点不稳定,不仅多愁善感,还喜欢用这样疏离的称呼来叫唤自己的老公。
展拓并不介意,宠溺地低头轻轻吻上她柔软的发丝,对她的多愁善感极为包容。
“别怕!那时我会变成又老又丑又温柔的老大_爷,陪着我家那位又老又丑又凶的老太婆一直到老……”
【全文完】
------题外话------
【一直到老】,是所有誓言中最美丽的承诺,却也是最难实现的承诺!
希望,展总能陪着他的芊芊一直到老,也希望,你们身边的那个他,能陪着你们一直到老!
躹躬感谢!
这个文,到此彻底完结,期间一直断断续续地更,所幸,有你们一直在守候着,竹子才没有坑掉。谢谢你们,陪着芊芊和展总到最后!
也谢谢你们,陪着竹子从开文到打出最后三个字【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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