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着嘴角,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身子在往下坠,万丈深渊也不过如此,万劫不复也无非那般。
她似是看见了很久远很久远的日子,她与文祁相拥,而他眼中满是厌嫌,他说:你是凶手,你也不贞,我凭何还要喜欢着你。
这一刻,就是眼里,也没有了半点泪水了。
那男人看着晕死过去的方锦娘,嘴里骂骂咧咧,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踹了方锦娘一脚。
“带回去,明日给她烙上,过两日再带去奴市卖掉!”
那些男人口哨一吹,便是由了另一个人拖着方锦娘手一扔就是扔上了马背,而后跟着那个为首的男人绝尘而去了。
后来发生的事,方锦娘便是再也没有了意识了,只是死了般躺在黄沙之上,身上着了破烂的衣服,本就不是穿着锦衣华服的她显得更加得狼狈。
她的脸上有着残忍的腥红,她的身上有着作呕的气息,她侧了侧身,觉得不能动弹,这一夜似乎是特别的漫长,她感觉到有风吹过她的脸,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她想说话,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一开口只是喑哑的哼哼声,许是疼痛压得她再也不能从喉间挤压出音节来。
文祁从匆忙赶路间慢慢地放慢了步子,他回过头来看着他走过的路,那大漠早已隐没了去,再也文看不清了,他的眼前,是客栈,是他行了一日之后的落角点,他觉得特别累,那是一种离开了过去的长长的一声惆叹,是一种对往日不可追忆的感慨,他清楚得很。
文祁将一切交待清楚了后,便是让李林去牵了马匹下去,自己慢慢地走进了客栈里。
文祁的心里有着淡淡的不知名的感触,他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只是他清楚得很,不是轻松,反而是一种无可奈何,一种失去的痛苦。
他静静地坐在桌案前没有动过半分,一直在想着这中间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突的,他想起了一件事来,立马站了起来,叫了一声李林。
李林应声进来,看着文祁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忙上前问他怎么了。
而文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句话也是没有说。
“姨父!”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文祁心中的那份不安更加强烈起来,却还是强忍了自己的情绪,回过头来看着直冲进来的晗玥。
“救救……救救……姨娘……”
他的心就在晗玥说完“姨娘”这两个字的时候也跟着晗玥的声音颤了颤,心口堵得慌,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他一步踏到晗玥的面前,死劲儿地抓着晗玥的肩,眼里有着腥红的血腥之味:“方锦娘她怎么了?”
“被大漠苍狼抓走了。”落平阳也是快步踏进了房间,拉过了文祁手中的晗玥,“回去救她。”
他的步子摇摇晃晃,没能从落平阳的话中回过神来,只愣愣地看着落平阳。
“你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落平阳走上前抓着文祁的领口,就是一通怒吼,“你明明一开始就是知道素秋有参与其中,你不揭穿,等到那天真真一剑刺过去的时候,你便将这所有的过错全赖给了锦娘,你有没有想过,若当初你有阻止素秋半分,素秋也不会是死在你的手中的。”
“就算是在这一年里你不和锦娘说上一句话,可是每日会去给她煎药的是你,每日在远处看着她熄灯才回帐的是你,每日午时带晗玥骑马不让她打扰锦娘休息的人还是你……”落平阳放开了文祁,他一个步子不稳,就是向后退了两步,“说不爱她的是你那张嘴,可是心呢?”
可是心呢?
爱吗?
将谋害素秋的事全都怪罪于她自己的身上,他难道就是没有一点过错的?
若是在知道素秋有所作为的时候就将她的思想扼杀,怎么可能会有方锦娘来让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
他冲出房间直向着关马匹的地方跑去,紧接着翻身上马,一个劲儿地疾弛而去,黄沙飞起迷蒙了落平阳的视线,让晗玥再也看不清了原本来时的路。
她狠狠地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泪水,抬起头来看着落平阳没有动,只是拉紧了落平阳的衣角:“姨父会找到姨娘吗?”
外面的风太大,许是落平阳没有听到晗玥的话因此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文祁离开的方向,嘴角边扯出一个很浅淡的笑,笑得有些苦涩难看,他却是在看了很久后回过了头来,看着房间中独自留下来的另一个人。
大漠上的最后一夜里,月亮亮得有些奇怪,狼哮之声让文祁的心不断地往下坠着,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再也看不清了眼前的路,他却还是一个方向地向前赶去,目的只有一个:找到她,找到她,一定得找到她。
说到底,是他错在先,早在素秋来到军营的那一天里,他就是该知道了素秋的那小小心思,他就是该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
要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不给素秋机会让她留下来,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像如今这般纠结混乱了,是不是人些事就不会像如今这样矛盾纠缠了。
绑走方锦娘的那一天他就是应该发现有不对的,可是他没有要去深想了,因为他没有去怀疑过素秋,即便是有许多次方锦娘都会他委婉地说起了素秋的不对劲,可是他因着不愿意去相信,所以才会这般执着着去相信亲人的存在。
因为……方锦娘不是血缘的关系么……
想到这里的文祁恨不能立马扇自己两耳光,找到她,立马。
可是相隔太远了,他觉得自己怎么也跟不上,他找不到,他跟不上。
快一点,再快一点,还能不能再快一点。
心如火烧般难受,心如刀铰般疼痛。
方锦娘的笑很好看,方锦娘不太会哭,方锦娘不太会撒娇,方锦娘没有什么小脾气,方锦娘会喜欢看兵书,方锦娘……
方锦娘,请你等等我,再等等我就好。
这一次,再也不会丢下你,再也不会放开你,再也不会因为不相信而去躲避自己的责任,就再等等啊……
坚持下去,再等等啊……
便是再也不会让你哭,便是待三年腥风血雨后,我愿带你走,愿带你看细水长流,把酒话桑麻,品茶说情话。
所以,等等我吧,我来带你走,你别放弃。
马儿嘶鸣一声,文祁停了下来,静默地看着这一切,手中的剑却是越握直紧。
那大漠之上一片狼藉,扯落的片片碎片,他识得清楚,那是今日清晨他离开时方锦娘穿的衣服。
“啊——”
怒天一吼,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水来,再抬起头,眼里却是一股子阴狠气,比之狼眼里的杀意更甚。
方锦娘,等我!
月儿隐了去,没有踪影。
落平阳看着李林,将晗玥护在了自己身后。
“素秋不会开心的。”
☆、五七、黄粱一梦
方锦娘苏醒过来时早已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当房间的门开的时候,方锦同娘的心陡然间就沉了下去,这里的风比较暖,没有大漠里的那种干燥之感,这让方锦娘极为不安,这般说来,她当是昏迷了很久了,她如今……早已离开了北境大漠。
风中还夹着咸咸的味道,当是来到了西境边境了吧,她缓了缓心神,慢慢做想才想当许是如那苍狼首领所说的那般会将她为奴贱卖。
她想到这里扯着嘴角轻轻地笑了笑,然后又动了身子,却不想身下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她的表情瞬间僵硬在了她的脸上。
原来……
不是梦啊……
“啧啧,瞧瞧你现在这里是什么表情啊,是令人欲求不满还想要我再多给你的表情吗?”
方锦娘极为不情愿地抬头看着来的人,咧着嘴笑了笑,心却是如身下撕裂的那道口一样,越拉越大,这是再也补不上的伤口,会疼。
而眼前的男人看着方锦娘竟是更加地放肆,他喜欢着方锦娘那样倔强不认输的表情,那让他觉得更加有征服欲,况且方锦娘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女人,即使是在不说话的时候,即使是在发怒的时候,即使是在无可奈何的时候,方锦娘的美貌都是不可否认的。
他承认他极为喜欢着方锦娘的脸,说直白了,他更是喜欢着方锦娘的身体,那天在大漠上的那个夜里,他虽是看着那些个兄弟们在方锦娘的身上驰骋着,即便是才释放的自己那时竟还想要得更多。
更别说是此时的他了,和方锦娘两人呆上的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因着方锦娘笑,美艳动人,他竟是忍不住直接大步跨过去直将方锦娘压在了自己的身下,便又是一阵蹂躏。
先是那柔软的前胸,一路向下,便是更加放肆了起来。
方锦娘睁大了眼睛看着屋梁,半分都没有动上,只是任由了身上男人的发泄,那呆滞的表情在男人释放了一次后便是再也没有兴趣动上她一分了。
那男人嘴里轻哼了一声,边提着裤子边叫着其他人进来,方锦娘看着一拥而进的人,想起了那天夜里的事,身子跟着颤了颤,却还是直直地看着进来的人,没有一点反抗的动作。
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布娃娃,任由着这群肮脏男人们的摆布。
男人抬眼给了一个指示,所有人分工便是直接方锦娘给架了起来,然后架在了架子上,方锦娘便是这般赤,身,裸,体地就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羞耻感席卷而来,让方锦娘一阵战栗。
她抬起眼来有些胆怯地看着向她靠近的男人,那男人笑得极为猥琐,让方锦娘的胃里一阵翻涌,特别想吐出来,可是她却是什么也做不了,只得等待着宣判。
男人走到方锦娘的跟前,残忍地看着方锦娘,情,色地将方锦娘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番,虽是说上一句半字的,但是却比从任何话语都要伤人,比任何利器还要利害。
方锦娘虽是表现得极为镇定,但是她眼里的那份懦弱早已将她出卖了,她也是会害怕的啊,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与结果,毕竟她方锦娘也不是万能的呀。
而此刻的方锦娘却还是直面着眼前的男人直直地看进了他的眼里,然后扬了扬唇角,轻轻地了起来,方锦娘的笑特别不一样,那种笑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也是从今以后,他们所见过的最美的笑。
方锦娘将他们的表情都统统地看在了眼里,她可以看出这些男人眼中的**与野心,她方锦娘虽是没了身体,没有心,但还是有脑子的,接下来这些男人们想要做什么,只要她仔细地想想便是有答案的。
烙印。
做为奴的象征。
男人走到方锦娘的面前,抬起了方锦娘的下巴,轻轻地在她的红唇上小啄了一口,然后侧过头在她的耳边用了极为恶心的语调对着方锦娘调着情道:“老子竟有些舍不得,你那**与那玲珑身躯。”
方锦娘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起来,她很想一口唾沫就吐在这男人的脸上,奈何此时的方锦娘还是有脑子的,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所以她只能静静地等待着她的结果到底是怎样的。
方锦娘的脸上早已没了前些日子的那般红润好看,脸上虽是有泥沙却还是遮挡不住她那貌若天仙的容颜。
男人放开了她的下巴,却是手不住地往下摸去,却是在方锦娘的大腿根部停了下来,又是摸又是捏的,让方锦娘直想骂他禽兽,却是只能咬着下唇不让自己说出话来。
可那男人越是看方锦娘这幅反抗的模样越是带劲,嘴里说着j□j的话,惹得站在一旁的其他男人们都一阵大笑,笑后还跟着一道说着难听的话,这些话在方锦娘听来再也不会像那天那般伤人了,她只是木讷的看着这些男人们,就像看着一件好奇的事物那般,眼里带了懵懂与不解。
那为首的男人j□j着走近方锦娘,侧过头从旁边的人手里拿过了那烙红的铁,他一笑,将那铁从方锦娘的眼前晃过,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十分乐意看方锦娘在面对着这些时的表情,这让他的内心里觉得很是爽快。
而方锦娘却是没有像他所想象的那般有着惊慌无助的表情,她只是淡漠地看着那个男人的动作,就像是在看一件无关乎自己的事,她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
男人因着方锦娘的反应而有些恼羞成怒,他用铁锹的侧面滑过了方锦娘的腰迹,因着那铁锹被烧得火红,侧面薄而利,轻轻一滑过方锦娘的腰便是留下了一道细而长的疤。
而腰上的肌肤又是极为敏感的,方锦娘直扭动着自己的腰,这时那男人看丰方锦娘的表情才是笑了起来,他喜欢看方锦娘这样想逃却无处可躲而只能任他把玩的表情。
方锦娘的耳边冲刺着许许多多的嘲讽之声,有着清清楚楚的厌恶之感,她的腰迹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她却是在这一刻想起了方家来。
那一天,庄墨玄火焚方家太傅府,三百多口人命在大火中奔走嚎叫,他们是不是比她方锦娘更是疼痛,想到这里的方锦娘,止住了扭动,只是流了满身的汗看着眼前眼里带着兴奋的男人,然后眼里的光渐渐暗了下去,那本如鹿茸般的眼眸里滚落出的竟是热泪。
男人越来越兴奋,他将铁锹交给旁边的人,那人接过铁锹又放进了炉火里,越烧越旺的火映在方锦娘的脸上。
那明艳貌美的脸上有着晶莹的汗水,那j□j的身子以最妖艳的姿势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那种野性的视觉上的刺激让这些男人都忍不住咽着口水。
为首的男人转过头来看着方锦娘,甫一俯身便是咬住了方锦娘的咽喉处,这暧昧的姿势让方锦娘下意识地向后侧过了头。
男人却是越来越兴奋地笑了起来。
“我便就是喜欢看你这样的表情,你若是再多上两个动作表情的,在这里老子就能做了你。”
方锦娘忍受着脖子间传来的微痒的羞耻感,她只是感觉到无比的好笑,这个男人再已将她的清白夺了去,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做的?
方锦娘没有像那男人所说的那般做,她只微眯了眼,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的蔑视让那男人心头好生不爽快。
那男人心头窝火,径直走到炉火前就拿过铁锹,一转身,还未等方锦娘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是一个向前,直映上了方锦娘的胸前。
“嗤啦……”肉被火烧的疼,疼得撕心裂肺,因着方锦娘没有准备,更是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疼痛,当那铁锹烙上她的胸口时,她一声惨叫划破长空,惊起飞鸟。
她因着受不住,而晕死了过去,嘴中只叫了两个字:
救我……
文祁找了方锦娘多日,末果,他越来越是心急,他害怕这一辈子他永远也无法再见到她了,他害怕就是这一次,那个叫方锦娘的脾气如牛般倔的女子就是永远退出了他的生命,他文祁,竟也是有这么害怕的一天。
文祁一路打听,苍狼早已是不在北境大漠了,他便是跟着一路跑了出来,却是没有想到这一追就是来到了西境,然而这西境也委实太大,他根本就无从下手去找这样一群狼,他有些恼怒,却是不能做任何事。
突的一声划破了长空,惊起了飞鸟,文祁侧过头去看,却是除了大海便是什么也看不到了,胸品的位置跟着就是一阵疼痛,如撕裂了般难以得到呼吸,他低下头捂着胸口的位置。
长发跟着垂了下来,他扯了扯嘴角,有些艰难地喃喃自语。
“锦娘,你在哪里……”
锦娘……
你在哪里……
他慢慢地跪坐了下去,将头埋进了自己的手掌里。
找不到,怎么办,他找不到她。
一直以为,她就是命里注定,是可是一起走到最后的人。
一直以为,因着她是此生良配,所以无论她在哪里,都是可以感知到她的。
可是一直以为的事,在这一刻,竟都是那般的不堪一击,他顿觉身心俱惫。
一纸飞鸽,他静静地伸出了手来让白鸽停于他的手臂上,小心地扯下了鸽子腿上的木简,打开来一看,他心便是跟着沉入了湖底,有着不可理解的无助。
唐珣来到了西境。
他突然特别想笑,想笑自己的痴傻,想笑自己的无知,唐珣与方锦娘,这两人对于他来说都是不能放弃的,然后面对此刻的情形来说,他能干什么?
他能去哪里找到方锦娘?
他自此一生想要稳住的家业,却又只能靠了唐珣。
命就是这样,给了你想要的,但是有一天你就会发现,那些本来以为是自己的,可是到头来,没有一件会成为你的,总是会随着时间的迁移而改变。
所以,他回过头来,看着来时的路,在方锦娘与家业间做个选择,就如一年前在锦娘与素秋之间做个选择。
这时的文祁很想哭,他站起了身来,手一扬,白鸽便是飞了出去,没有再回来。
他翻身上马,一声长哨,四周便是蜂拥上来了一群黑衣人,文祁回头,锦娘啊,一定要活下去,那么这之后,我才有可能找到你。
一扬马鞭,却是向着唐珣即将到来的方向而去。
“别放弃我……”
她轻轻地低喃,男人一桶冰水给她从头淋了下来,看着她那张快要虚脱的脸,心头却是有着说不出的满足感。
方锦娘此刻如一个易碎的娃娃般,若是稍稍一动,指不定就香消玉殒了。
水顺着方锦娘的脸,脖子,胸前,腰迹,大腿,小腿,脚踝慢慢地向下流过,方锦娘被这突来的冰凉给打了个激灵,颤巍巍地睁开了双眼,眼里有着腥红的血丝,那模样却是像极了一个妖精,长发贴着她惨白的脸,却是越看越是惊心动魄的美。
那男人嘴里不住地啧啧着,方锦娘目光涣散,只是喃喃着一句:
别放弃我……
救我……
文祁……
求求你吧,别放弃我,别离开我,从前也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将所有的事都按照要求来做,是我不该不告诉你那人就是素秋,是我不该让你刺了素秋一剑,是我不该不认错。
可是,就算是我做错了事,也还请不要在此刻离开我,所以我求求你,不要放弃我,求求你,请你带我走。
离开这里,我便是再也不折腾了。
文祁啊,就算是知错了,也是不可以得到原谅的么?
文祁啊,就算是做错了,你也能放下过去所有就是连来找我都觉得是肮脏的事么?
文祁啊,就算是明明知道我爱你,明明知道如今在伤害的人是你,我却是还在此刻希望到来的人是你,这是在作践自己啊。
缘何啊?
☆、五八、交易买卖
方锦娘早已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了,只是当她醒过来的时候,这狭小的房间中就只剩得她一个人j□j着身体跌坐在地上了。
她抿着唇,压抑着喉间那隐隐冒出来的j□j,她觉得全身上下都有着说不出的疼痛,她起身穿起了衣服,看着那些破烂开来的洞,却是只得静静地笑了笑。
房间里没有亮光,方锦娘的这一笑在黑暗中显得极为妖艳,如忘川彼岸盛开的曼珠沙华,好看又充满了危险,只是方锦娘因着自己身体的原因还是不能大幅度地动作,一动,便是全身上下锥心刺骨的疼。
她伸出手来,手掌心早已被磨破了皮,那血与肉连在一起,看不清了原本好看修长的模样,只得用了它来轻轻划过自己白皙的脖颈,然后一路向下,她摸到了一处凹凸不平的地方,她的手跟着就是一颤,接着便是停止了没有再动。
呼吸急促了起来,她不敢再向下动作,她怕一不下心就触碰到一个不能触碰的地方,那里,是她方锦娘此生最最不愿意去接受的事实。
她坐了好半晌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这屋子很小,该有的东西也都没有,只是有着那已冷却的铁炉,一看到那铁炉,方锦娘的身子就跟着一愣,再也回不过神来了,她傻傻地看着,没有半分动作,许久之后,才静静地扯开了一个笑来。
她却是在这个时候,手一拉就将领口拉扯开来,一低头,那狰狞难看的疤就那般真真切切地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屏住了呼吸,她再也无法动弹,她的眼中早已是满含了热泪,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胸口上的那片狼藉,她用指甲轻轻地刮拭了那一块疤,然后竟是笑出了声来。
那笑声越笑越大。
末了,竟是生生落下了泪来。
方锦娘顿了顿,然后想要站起身来,却是又跌坐了下去,她放弃了挣扎,只是安静地坐着没有动,静静地看着窗外日升月落,这一日里,没有人进来看过她,也没有人来给她送过饭菜,她便也就这般坐了一整日。
后来的几日里,方锦娘没有等来那个人。
一开始,她想,这个时候带她走,也不晚的吧。
然后她想,他总归是会来的。
可是日子竟是不知过了多久,她一直生活在这个狭小的房间中,只是有人来按时给她送着饭,那为首的男人会时不时地来看看她,所谓的看她无非也就是对着她的身子来的,这些,她都只能呆滞地看着房梁,等待着那男人的处决。
后来,她的日子回到了几年前,在废宫里的时光,她静静地等着,也许吧,这就是她的归途,没有救赎。
这日方锦娘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被几个男人抓了起来,后又丢给了一个穿粉色衣服的女子,那女子大抵也就十五六岁,女子将方锦娘放进了浴桶里,然后给方锦娘擦拭着身子,后又为她披上了新的衣服,整个过程中没有说上一句话,方锦娘也只任由了她动作,没有半分反抗。
“这般打扮是要将我卖了么?”
方锦娘的声音很淡,说出来的话极冷,她说完就静静地看着那女子,女子看着方锦娘的眼睛,看得清她眼底里的淡漠,然后却是又侧过了头来闪躲着方锦娘。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眼里竟也是带了些泪光,方锦娘顿时也是懂了这小女孩的难处,便是没有再为难她了,她轻轻地笑了笑,任由着女子在她身上打扮着。
清洗打扮了一番的方锦娘眉目更是好看了,为首的男人很是满意女子的作为,却是上前一把就把方锦娘拉扯了过来,动作十分地粗鲁地将方锦娘驮上了马背,然后又是一群人驾着马来到了市集。
待停下来时,方锦娘才仔细地打量了四周,四周的人从穿衣来看不是锦安人,而这四周都是海风吹过的味道,她不难想到此时她的的确确是身处在西境,这个文祁也在的地方,只是这个男人没有来寻找她。
那搭起的台面上早已有了几个低低啜泣的女子们,方锦娘抬起头来看着她们,她们都有着姣美的面容,却是要么被父母所卖,以此来筹得生活的钱物;却是要么被人贬所卖,为他们赚得更多的钱财。
方锦娘看着这些肮脏的,龌龊的事物,回过头来竟是冲着为首的那个男人巧笑着,那笑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都移到了方锦娘的身上,她的笑真真是令阳光都失了色泽,在这冬日里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怔,却是只有一人,静静站立,没有说话,而手握成拳,青筋暴露。
方锦娘看着下面所有人的表情,只是怔怔地笑着,她的笑的确十分明艳动人,而此刻的她做这般的动作,也无非就是想要找到一个能高价买下她的人,这样,她才可能有活路可走。
西境所吹的风极为冷的,方锦娘的衣太单薄,在海风一吹下,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她死咬着自己的下唇,保持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只是那表情越发的僵硬,她小心地看着台下所有人的表情。
突然她看见了一个人,心就这样漏掉了半拍,此刻的她竟是不知道手脚该要怎么放了,她突然觉得十分地羞耻,恨不能马上找个地方躲了去,竟是再也不敢抬起头了,忙把头又低了下去。
为首的男人见方锦娘没有像刚才那般娇羞动人,便是大步上前,给了方锦娘一巴掌,强迫着方锦娘抬起了头来,方锦娘的唇角边又是破了皮,浸出血水来,顺着她好看的下巴流了下来,然而这样的方锦娘却是让台下的人们吹起了口哨来,她无疑是台上最好看的女子,这让那些个男人们眼中都闪着无法掩饰的光来。
就在方锦娘一抬头间,她看到了那个着锦衣的男人皱起了眉,她却是扬头一笑,那笑如暗夜里的星辰,闪耀着在场所有人的眼。
那男人心一顿,却是苦苦一笑,清风一过,扬起了他的发。
叫价声早已此起彼伏,男人看着方锦娘的眼睛,方锦娘笑着回看着他,他们彼此都没有动,只有叫喊声在他们彼此的耳畔边回响着,男人却是毫不在意般,他身侧的人都在催促着他赶路,他却不为所动,就是静静地看着,这一看,仿似隔了千山与万水。
他忽尔扬唇一笑。
我终归是找到你了,方锦娘。
“黄金一万两!”他的声音极为好听,这般一扬声,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他却只是看着台上的方锦娘,再度将唇角上扬拉开了一个更大的弧度,那笑也是绝美的,绝代风华来形容他这样的男子,也不足为过,“我买下她了!”
男子身边的人一阵惊愕,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看台上的方锦娘,也是怔愣在了当场,竟然会真的就是她!
方锦娘再也笑不出来了,她以为,他们本也就是擦肩,过路之后,谁也不会欠了谁,却是没有想到,他会开口,买下了她来。
她突得累,唇角边的血竟也是越浸越多,她头向前一载就是晕死了过去。
云霞漫天,海上落日,余晖似金。
落平阳看着晗玥安安静静地坐着,那小脸上自从方锦娘走了后便是再也没有笑过了,从前即便是没了胡倩,没了素秋,她偶尔还是会笑上一笑的,然后当真是连方锦娘也走了后,她便是没有再笑过了,这孩子,竟也是过得十分地疲倦的。
那天,当文祁回来的时候,晗玥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文祁的面前,抓着文祁的衣摆。
文祁低下了头来,看着晗玥的眼睛,她的眼里满是期待,许久之后,晗玥才怯生生地问道:“姨父,姨娘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那声姨父与姨娘,让文祁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他轻轻地拉开了晗玥的手,才又看向了落平阳,落平阳看着文祁眼中的那份失落,心下也是明白了几分,这才上前拉着晗玥,想要将晗玥拉开。
却不想晗玥摔开了落平阳的手,直冲上前抱着文祁的腿叫嚷道:“姨娘呢?姨娘为何没同姨父一起回来?晗玥要姨娘。”
那哭声每每在夜里都不住地文祁的耳畔回响着。
“姨父……求求你,快去救姨娘,姨娘会被坏人欺负的……”
“姨父你是不是不要姨娘了!姨娘不是有意要杀素秋姐姐的啊……”
“姨娘……”
孩子终归还是一个孩子,他怔愣地看着晗玥,然后一个孩子能看透的事实,他文祁却是看不透,他自嘲般地笑了笑,踉踉跄跄地向房间中走了去。
晗玥还想再追上去,却被落平阳拉住了,落平阳擦拭着她脸上的泪,轻轻说道:“你姨父心头也很难过没有救回姨娘,晗玥别去吵他,先让他休息休息,才好再去找姨娘。”
“平阳哥哥,可是姨娘该怎么办?”
那哭声越来越大,后来却是哽咽了起来,晗玥将头埋在了落平阳的胸前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哭着,泪水打湿了落平阳的衣襟。
文祁回到房间中静静地看着窗外飘飞的落叶,陷入了深思,只得问一句:
锦娘,你在哪里?
后来的几日里,文祁处决了李林,因着那些消息是李林放出去的,包括盗贼劫动也是在李林的策划之中的,他计算了方锦娘,无非也就是想为素秋讨回一些公正罢了。
只是,如今的文祁,失去的不仅仅只是素秋,在李林为素秋讨公正的同时,他文祁失去的,还有方锦娘,他此生唯一爱过的女子。
日子静好,文祁见过了唐珣,当唐珣问起方锦娘的时候,他却是静默着说不出半个字来,很久之后他才同唐珣说起这两来年的事情,这期间种种都让唐珣不禁唏嘘了起来。
听罢,他站起了身来。
“你从小便是一幅吊儿郎当的模样,可是你心里比谁都知道你要什么。”唐珣顿了一下,笑了笑,他的笑同方锦娘有些像,这让文祁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只怔怔地看着唐珣,等着唐珣接下来的话。
“你便是舍得放下她了么?”风静静地吹过了,“家业与锦娘,你做何选择我都不会做阻挠,所以,找回她吧。”
可我终于,找到你了吗?
是你吗,那个人是你吗锦娘?
☆、五九、替代父亲
“你当是醒了吧?”好听的声音在方锦娘的耳畔边响起,这时方锦娘才不得不睁开了眼睛,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张极为好看的脸,看着方锦娘的时候总是噙着一丝浅浅淡淡的笑,而那笑,方锦娘看着委实觉得熟识,想了很久了后,才想起来,许久以前,文祁看她的时候,也噙着这样的笑。
想到这里,方锦娘的笑带了些苦,那男人只静静地看着方锦娘脸上的表情风云变换,也是知晓她心里此刻定是极不好受的,便也是收起了玩味的心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忽尔抬起头来直看着方锦娘的眼睛。
“你可还记得我?”
“我不知公子姓名。”
方锦娘说话的声音很淡,许是因为很久没有说话的缘故,她回看着那个长得十分好看的男人,他的眼里有着奇异的光芒,让方锦娘很难猜得透。
“你我在五年前有见过,当时你救过我的命。”
他在说起从前的事的时候,眼里的兴奋之感越来越甚,方锦娘的眉头一抖,却是极力稳着自己的心,被单下的手握成了拳,指甲深陷了骨肉之中,疼得厉害。
“我不记得我有搭救过像公子这般的人物。”
那男子听到这里低下头来嗤笑了一声,后又小心地拿出了方锦娘躲于被单下的手,然后扳开了她的手指,一支一支地舒展开了她的手指。
“可是即便你不识得我了,但以你的聪明,你不可能没有猜到我是谁。”
“锦娘未向西王行礼,还请西王赎罪。”方锦娘的声音有些喑哑,她句句都在赔礼,可是所说的话无非也就用了极为淡漠的语调。
倒是颜冥齐没有介意方锦娘那有些不太友善的态度,他却是笑了笑,有些宠溺地看着方锦娘耍着小脾气,竟是没有动怒。
站在一旁的千喜公公看着自个儿主子被方锦娘这般不放在眼里,却是没有一丁点生气的样子,心头也是一惊。
这个主子如今如看待珍宝一样对待的姑娘,和那画面上的人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竟让他此刻也分不清了,到底是主子处于梦中梦见了那个朝思暮想的姑娘,还是这一天本也就是真的,他家主子一直在寻找的,就是这位淡漠得厉害的丫头。
颜冥齐看着方锦娘,伸出手来想要替她拢好鬓角边的发,却不想自己还没有靠近她竟被她以极为迅速的动作而拦截了下来,而此刻方锦娘的眼里竟是出现了恐惧之色,这一看,竟也让颜冥齐的心生生地疼了起来。
方锦娘从来不让别人为自己担心,而她这一下意识的动作,却是让颜冥齐生生地看在了眼里,她只得尴尬地抬起头来,眼中带了歉意,一点头,聊作道歉。
颜冥齐并未在意方锦娘的动作,只是轻扯了嘴角,轻轻地冲着方锦娘笑了笑。
“身子还没好,想要吃些什么,我让下人做给你吃。”颜冥齐在方锦娘的面前没有称过朕,亦是没有称过本王,从头到尾,他所表现出来的,都是极为向着方锦娘的,这让千喜公公的心头极为不快。
而颜冥齐却是不理会方锦娘的看法,只是静静地看着方锦娘,等等着她的回答。
方锦娘眉头微微一蹙,直直地看着颜冥齐的眼睛,“我同我姐姐是胞出,西王是否是认错了人?”
这时的颜冥齐却是笑开了,那笑如西境大海之上升起的艳阳,那美丽壮阔的景象是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的,而此刻颜冥齐的笑就是这般闪耀得让人睁不开眼睛来。
“我晓得,可是我也是识得清楚的。”颜冥齐突然狡黠地笑了,“你可以去问问文祁,他是否能识得出你与你姐姐的区别?”
说到这里他意料之中地看到了方锦娘眼中的震惊之色,却还是笑了:“可我识得清,你和你姐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不同的,你的眼角会更加地向上弯,那像极了狐狸,”
方锦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颜冥齐,却是再也无法动弹半分。
颜冥齐站起了身来,向着门边走去,千喜公公跟他向前走去,没有回过头来看方锦娘一分。
倒是颜冥齐走到门栏处的时候停了下来,他抬起头来,背对方锦娘,面朝着初升的朝阳,眼里的笑意满满,却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之感。
“欢迎回来我身边,锦娘。”
又是一觉睡醒了过来,方锦娘看着头顶上方的床幔,再一次证明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的确确是生活在了西境王宫之中,而西境之王却是会时时都来看望她。
每每在半夜的这个时候醒过来,方锦娘的全身都会被汗水浸湿了去,她会小心地擦拭着自己额头上的汗,像是回到了那三年里,常常会被噩梦惊醒了来,可是再也没有了那个人,会在自己被梦魇住的时候,直直地将她揽在怀中,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梦。
其实这一切,本也就只是梦罢了,梦醒之后,便是什么也都不曾留下了罢。
颜冥齐每日都过得甚是清闲,他常常来到方锦娘的房间,看看方锦娘,而方锦娘大部分的时间都只是坐在床榻上,她不开口说话,颜冥齐便是这般陪她坐着,一坐便又是一日过去了。
颜冥齐在面对方锦娘的时候,只要方锦娘不开口说话,他便也是不会说什么的,只是静静地坐着。
方锦娘这般一沉默竟也是两个月之后了,西境已经开了春了,方锦娘犹记得,新年那日,颜冥齐推了她出去转了转,谁也没有带,就只他们两个人,身为一国之君,这是颜冥齐执政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没有同自己的子民一起跨年。
虽是方锦娘有些不自在,但颜冥齐却是没有将此放在心上。
那天风有些大,颜冥齐解下了自己身上的裘衣,然后在方锦娘面前蹲下了身来,小心地将她胸前的系扣系好,然后才抬起头来冲着方锦娘笑了。
也就是在他的这一抬头间,方锦娘看向了他,就在这一刹那,烟火划破长空,炸开了满天星光。
方锦娘就在这满天星光中流下了泪来。
西境的天气不似北境那么干燥凛冽,方锦娘的身子也是一日日地好起来了,她从不同颜冥齐提起那些日子,也从不和颜冥齐讨论到底应该是她还是她姐姐。颜冥齐多次想要问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可每每看到方锦娘死死盯着自己的前胸时,所有的话他都也是说不出口了,他可以看到方锦娘脸口前那若隐若现的疤,狰狞难看得厉害。
而开春以后的方锦娘似是比之前更加能吃东西了,这让方锦娘有些担心了起来,她让人找来了颜冥齐,因着不想说话,方锦娘比划着要见太医。
可见了太医后,方锦娘却是面如死灰,颜冥齐虽是不知道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可看到方锦娘的反应,也是知道这孩子是不被方锦娘所接纳的,况且他救下方锦娘的时候,那时候的方锦娘虽是有好好梳洗打扮,可是从一群强盗手下活下来,又被烙下奴印,那么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不言而喻了,方锦娘不会要的。
大致是沉默了一天后,方锦娘竟是开口说话了,这是她来到西境后除了第一次见颜冥齐时说过话后,第二次开口。
“我要见落平阳。”
那一刻颜冥齐就屏住了呼吸,在文祁和落平阳来到西境后不久他就见到了方锦娘,这早已让他想到了其中的种种因由,他多下打听才知道了方锦娘与文祁在北境时的种种,只是他一直没有猜到关系这般要好的他们,文社怎就会放着方锦娘一个人而来到了西境。
方锦娘不说他也就不问,可如今方锦娘想要见落平阳,这就让他的心里不安了起来,他害怕着方锦娘终归还是会和文祁走的。
只是方锦娘之后还用不太熟练的语调重复了一遍:“我只想见落平阳。”
颜冥齐虽也有不放心,却还是私下里叫来了落平阳。
就在落平阳看到方锦娘的那一刻,他竟是生生落下了泪来。
他走到方锦娘面前揉了揉方锦娘的脑袋,轻轻低喃:“怎么会这样。”
像多年以前那般,方锦娘还是冲着落平阳笑了笑,这一刻的落平阳怔愣住了,忙伸出手来握住了方锦娘的脉搏。
那一下一下微弱的脉息让落平阳久久没有说出话,许久了之后,落平阳才道:“这孩子拿不得,拿掉的话锦娘你这一辈子就再也很难怀上孩子了……”
落平阳的话很淡,淡得很轻,轻得差点让方锦娘没有听清,但方锦娘却是努力地辨认清了落平阳的话,而后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不能要这个孩子。”
“方锦娘!”一直站在方锦娘身侧的颜冥齐突地就发火了,他一步上前推开了落平阳直直地看着方锦娘的眼睛,不让她有半分躲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