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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2

作者:唐诗元曲 当前章节:148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我们在彼此面前不掩饰,不伪装,袒露最真诚的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墨琊打量我一番,道:“你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拿人家的身份来玩,不怕沉琴姑娘生气?”

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冷风吹过,赶紧道:“下不为例!”

“你明日就要穿喜服了啊!”墨琊忽地一声感慨。

我宽慰他:“又不是真的。”

墨琊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穿喜服的样子,很美。”

我应该脸红才对,可那个时候,我只是觉得他这话,真是耳熟。

第二天早晨,我和玄华穿着明艳的红色喜服踏上了地毯。长长的地毯通向大殿外面。

虽然是三天前才定下的婚期,时间上有些紧促,但毕竟是皇家的婚礼,装扮的一点都不含糊。满目充溢的红,从上至下,从左至右,都是正红。

地毯两侧花团锦簇,姹紫嫣红。玄华携着我的手缓缓走向前殿行礼,玄华的父王坐在高椅上,面上有倦色,但依旧很高兴。

我隔着红头帕像个初生的婴儿好奇地打探这个世界。我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在看着我,炽热得差点要把我灼伤了,我趁着大家不注意时快速地回头看一眼,并没有其他的人。

师兄和墨琊早带着东西先去后门等我们了,会是谁呢?

玄华带着我一一行礼,然后借着把我送回玄清宫的理由和早就在玄清宫里面的沉琴、绝酒调了个包。拿了令牌,以“太子之名”为由出了宫。

我和墨琊骑着白泽,师兄和玄华御剑。四人向着云平城的西南方向驶去。行了约莫一个半时辰,我们我们停在一处苍翠的树林前。

看似平常的树林却好像蛰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四人俱是熟练地祭起自己的武器,当然,除了墨琊君外。玄华使的是青身绿柄的双剑。

“通过这片林子应该就是西陵的地宫了。”玄华指着前面的林子道。

玄华在前面领路,墨琊殿后。林子里的小路十分普通,与平日里见到的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只是这树林里静的有些可怕,一路走来,除了茂密的树林,竟然看不到其他的小动物。只剩下空洞的静。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这个林子的尽头。原来尽头就是断崖。而我们到达断崖的时候,已近顾不得去看断崖下面有什么了,只是呆呆地望着前面离着断崖约有千米的另一个断崖。

对面的是一个洁白柔软的巨大瀑布,两边的断崖恰好形成一个大峡谷。“哗哗”的瀑布声震耳欲聋,瀑布深不见底,宽度长达五千米。悬空的水流如脱缰的野马朝下奔流不息,落到下面的静守的湖泊里,溅起美丽的银色白雾。飘然的水汽在瀑布上面若隐若现,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动人的光芒,形成一条迷人的彩虹。

而西陵的地宫就是建在瀑布之上的!冷寂的陵墓远远看上去好像是浮动着瀑布的上端。

纯白的大理石小心地在瀑布上建起一个圆形的墓陵,肃穆威严中带着一些典雅别致。设计清雅、镶嵌富繁。外围还刻上了西陵国特有的图案——泽兰花。总体上呈现出一个对称的外形,下方的水雾飘忽变幻,地宫隐在这样迷离的水雾中尤其添加一种闪烁颤动的美感,犹如一个身着湖绿色轻纱薄衣的女子在水上展露风情。

“不是说地宫吗?”我一直觉得地宫是建在地底下的,建在瀑布的水面上算怎么一回事?

而且这西陵的地宫建的也忒明目张胆了些。别人修建地宫陵墓为了防盗都是建在难找的地方,可这西陵的地宫就这么j□j裸的建在水面上,太引人注目了,这不是巴不得人来盗墓吗?

其余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就连玄华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看来他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谁说地宫一定要建在地下的?”玄华终于反应过来,想起了我刚才的问题,反问道。

我一时无话。

“怎么过去?”师兄问道,其实只要是五个字以内的师兄就不会停顿,所以这一路来师兄只说一些简短的话。

“这里离着对面的陵墓大概有一千米的距离,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墨琊边说边看向玄华。

玄华意会:“的确。用普通的法术是过不去的,这就是为什么地宫敢招摇地建在陆地上的原因。”

原来如此。这就是传说中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就让你心痒难耐地就这么看着,又过不去。

“哎呀,你就别买关子了,快说快说,要怎么过去!”我催促道。

“你们看,这里其实是有一座桥的。”玄华指着断崖前方一点道。

“你开玩笑的吧,这哪里有桥?”我看着断崖前面空荡荡的一片,打死玄华我都不行信这里有一座桥。

“断念桥?”师兄问道。

玄华点点头:“对,你们别看前面是什么都没有,但其实却有一座断念桥,只有闭上眼通过意念才能通过,以心会桥,以意通桥。”

“哎哎,你能不能说的简单点。”我打断他。

“说得简单点呢就是你得想象这里有一座桥,然后以感知通过。”

我看着眼前一片的空,心中哀嚎:我明明想象能力就挺差的,你叫我怎么想?

“是不是这样?”师兄闭上眼,稍稍侧过头,小心谨慎地踏上那座断念桥。

“嗯,聪明!”玄华赞了一个,又转头问我:“怎么样,看明白了么?”

我嘴角抽搐,看明白?!你太高估我了!继而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如果在中途突然意念断了怎么办?”

“那你就等死呗,不然怎么叫断念桥!”玄华看着我,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样子。

我咽了咽口水,准备以身殉死,却忽然若有所觉,低头一看,墨琊握住了我的手掌。指尖上,传来淡淡的熟悉的温暖,好似那双紧握的手里有无限令人追忆的过往。

墨琊嘴角边露出一丝淡笑:“不要怕,洛洛,跟着我!”

“嗯!”这回真的不用怕了吧!

☆、西陵地宫(上)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五一快乐 ^_^

远处水雾缭绕,纷乱的水瀑从崖顶跌落下来,呼啸奔腾着跌宕的生命,气韵恢弘万千。

我们说话的功夫,师兄已经经过了断桥的大半了。玄华也闭上眼,如履薄冰地走着。

“洛洛?”墨琊轻轻唤我,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动听。

“嗯?”我抬头看他,不经意间,他的唇温柔地覆盖在我的唇上,绵长悱恻。很深很长的一个吻,好似细水长流的一条清澈小溪。

墨琊的唇带着竹韵的清新和宁静。我甚至从这个吻里嗅不到一丝的欲望,只是那么的单纯而干净。

“到了。”墨琊揉揉我的头,说道。

我惊讶,侧头一看,果然是到了西陵地宫的门口师兄和玄华一早就在等我们了,他们俩特意背过脸去不看我们,玄华却在一边捂着嘴“嗤嗤”地低笑。

白泽留在了对面的林子里,没有和我们一起。

我下意识地看向师兄,并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别的东西,包括愤怒吃错。看来,我猜的不错,师兄和绾梨在邽山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致使师兄减淡了自己对墨琊帝君的感情,或许他早该认清了。

我瞪了玄华一眼,他终于不再笑了,轻手轻脚地拿出地宫的钥匙——是一个圆形的石盘。然后走到地宫前面的石拱门前。

门上有一个圆形的凹槽,玄华将石盘放到凹槽上面,用手上的双剑将自己的手指割破。玄华力度控制的很好,不深不浅,鲜红的血液慢慢地流淌出来。

玄华一只手转动着嵌在凹槽里的石盘,另一只手将血滴到石拱门上。他的血在石门上蔓延开来,不是向下——而是朝着上方勾勒出一朵泽兰花的模样。

“轰——”地一声,地宫的门缓缓地打开了。我们全部凑过去。

玄华看着我,一脸戏谑:“小兔,你怕不怕?”

“谁、谁怕了?开玩笑,我是那种会怕的人吗?”我咽了口唾沫,虽然我在冥界看到不少没有腿的、飘来飘去的那种东西,但是想到墓室里面的可能不仅仅是这样,心里还是有些恐惧的。

“可是小兔啊,听说陵墓里面有很多……”玄华声音忽地沉下来,在这样的氛围里有些吓人。

“有就有,谁怕谁啊!”我大着声音,给自己壮胆。

“也是,若单单是鬼啊妖啊的也没什么可怕的,但是要是有其他的,挺脏挺恶心的那些,就不好说了。”

“这……”我犹疑着。

玄华哈哈一声大笑,拍着我的肩膀:“不过你放心好了,那些东西虽然脏,但能恶心得过你吗?恶心不过的呀!”

“你!”这混蛋,少打击我一下会死啊。

气氛缓和了些。墨琊语气里也有一丝笑意:“行了,别闹了,快进去吧。”

我们依次进到西陵地宫的墓室里面。墓室里面也是圆的,好像形成一个八卦阵的样子。四周布了十六盏长明灯,所以很亮。

墓室里面排列着二十八副石棺,以二十八星宿的方式排列。在这二十八具石棺的中间还有一个较大的石棺,不过不是安安分分放在地上,而是用铁链穿过石棺的边缘悬挂在顶上的。

一共二十九具石棺,形成众星捧月的格局。

“喂,你不是说你们西陵国的地宫遭到破坏了吗?我看着挺正常的呀。”我看着玄华,道。

玄华面露疑惑:“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这是你们家的地宫,我不问你问谁去让我去问这一堆棺材啊”

玄华白我一眼,然后环视四周,目光定格在那口悬挂着的棺材下面:“我们去那边看看。”

“好!”三人异口同声。

我们走到那具悬棺下面,看到地上画着一个奇怪的八经卦。

“这是先天伏……”师兄眼中突放光芒,话说到一半又卡住。

“是先天伏羲六十四卦!”墨琊接道。

玄华脸色一变,看着地上的卦阵沉思着。

“什么是先天伏羲六十四卦?”我问。

墨琊君好心解释:“伏羲六十四卦是伏羲发明的一个阵法,有其神验之处。看来这是个虚墓,只有解开这个阵法才能进入真正的墓穴。”

说罢,我们三人不约而同地看着玄华,一脸的不怀好意。玄华有点愕然:“你、你们想干嘛?”

“干嘛?你说呢?嗯?”我笑着。

玄华被我这阴恻恻的笑弄得有些不自在。墨琊温文有礼道:“还烦请殿下解开这阵法。”说完,我和墨琊对望一眼,默契十足。

玄华悻悻地看了我们一眼,蹲下来研究那个伏羲六十四阵,墨琊和师兄也蹲下来一起琢磨。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能顶一个诸葛亮嘛!

只有我是闲着的,于是无聊地在地宫里面转悠。

“哒喀……”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我顿时觉得不妙,于是问蹲在地上认真的三人:“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墨琊抬头看我一眼:“没有啊。”

“大……大概是我听错了吧。”我支吾着。

这里的石棺比往日里我看到石棺要高出一些,石棺壁上可这一些铭文,大约是棺材主人的生前记事。这二十八副棺材虽然都是西陵王室的人,但是血脉不纯,若是有人进来也只会破坏这里,不会影响到真正的主墓。设计这个墓穴的人应该是为了掩人耳目才用这个华丽的表面建立了一个虚冢。

后面不断传来三人讨论、决定的声音。

“上坎下震,这里应该是41。”墨琊指着一处说道,玄华眼疾手快用自己的血在上面画出一个四十一。

“上乾下坤,所……”师兄卡住。

玄华接上:“所以是39。”

三人在后面絮语。我打了个哈欠,倏然觉得脸上凉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我用手一摸,看到手上有些黏黏的深棕色的液体。

我闻了闻,一股腥味直冲上来。等等……这东西好像是从上面滴下来的,而我现在站着的地方似乎是……那具悬棺的下面!

我不由地一紧,战战兢兢地抬头向上看去,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头顶上的东西已经让我的脑子开始混乱了。

上方的悬棺被打开了,一具全身j□j的女尸正伏在棺材边上由上往下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着我。

尸体处于一种半腐不腐的状态,刚才滴到我脸上的可能就是她的尸水。女尸的眼眶里面已经没有眼珠了,空洞冰冷得让我忍不住颤栗。两边的脸颊深深地陷进去,头发稀疏得好像秋天的落叶。

即便是没有眼珠,我也能感觉得到她似乎是在盯着我看,我们两厢对望半响,要不是这女尸的脸鬼气森森,我一定会觉得她是个大美女。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突然之间,我竟然看到这具女尸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我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回头,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颤着声音问玄华:“玄华……”

玄华那边的声音有点闷闷的,看来是没有回头:“干嘛?”

我深吸一口气,又问:“你们西陵国王室入葬的时候穿不穿衣服?”

“你这不废话嘛!谁家入葬是裸着的?”玄华这么一说,我更是觉得心跳到嗓子眼儿来了。

我沉默半响终于引起那边三人的注意。墨琊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我脑中一片晕眩,用手指了指上方,墨琊顺着我的手向上看去,霎时脸色一变。

“别急,慢慢退到边上去。”墨琊故意压低声音。

我和墨琊悄悄退到一边,突然,什么东西在眼前快速一闪,待看清时,原本伏在上面棺材的女尸已经落在我们前面,快捷迅猛得像一只豹子。

从这女尸身上从来的浓重的腥臭味终于引起了还蹲在地上兴致勃发的两人。他们本想站起来,站到一半就听到墨琊道:“别动!”

两人站到一半又停住,姿势既奇怪又好笑,不过此刻,谁还笑得出来?

玄华略紧张地问:“这是什么?”

“还不清楚,”墨琊镇定道:“玄华,你接着解开伏羲六十四阵,乐霄你准备一下,一有状况就迎战。”

“好。”

我看着墨琊镇静淡定的脸,觉得很安心。每次只要一有事情发生,墨琊就会不自觉地上升为一个领队的高度,不慌不忙、处变不惊。而我们也乐于被他领导着。

玄华缓缓蹲下继续解开阵法,我们三人背靠背围着他。

“咔嗒。咔嗒。”在几声奇异的声音之后,地上陈列的二十八具棺材的棺门从内部被推开。每具棺材边都有一只干瘪腐烂的人手扶着边缘,赫然露出可怖的骨头。

转眼之间,二十九副棺材,二十九具尸体站在我们面前!尸体上不断滴出深棕色的尸水,腥味更甚。二十九副尸体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们,好像在看一顿美味的晚餐,惊悚的要命。

我一下子慌了:“玄华,你解开了没?”

“我这不是正解着呢么,你别催我。”

我的冷汗直往外冒,很不适时地说了一句:“它们老看着咱们,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话刚落地,领头的那具女尸突然猛一个扑了过来。我猝不及防,祭出紫陌护在身前。师兄留在原地保护玄华,好让他心无旁骛。我和墨琊上阵抗敌。

墨琊双手快速结印,朝着一处尸体多的方向猛地一推,却只轻伤了一只,其余的尸体轻易地躲过。很快,只见有几具干尸嘴中喷出黑色的浓雾,我让这浓雾眯了眼,再睁眼时,那具干尸已经来到面前。

幸好,身旁的墨琊将我一拉,又挥手打开那具尸体,我才得以幸免。这些东西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不仅能轻易避过法术还是在一瞬之间来到你身边,伤人于无形。

我朝墨琊点一点头,将这群尸体引至一处,然后同时出阵,夹攻他们。我顺道将灵力注入紫陌,自上而下向着那具女尸袭来。

那边,师兄凝神挥剑,凌厉的攻势招招致命,虽然让几只逃过,但也打死大半。

“先擒住那女尸。”墨琊大叫。

我先以一招土系仙术中的“土逸轻尘”引开那女尸的注意力,墨琊和师兄换了个位置,师兄紧随着强力一击挥出刚绝猛戾的一剑。

那女尸果然上当,一眨眼的功夫被师兄制约在剑下。其他的尸体看着女尸被擒,乖乖地停了下来。

“不可硬拼。我们退开,快!”墨琊嘱咐。

我们照着他的话,挟持着女尸退到伏羲六十四阵中间。我看着玄华头顶上不断冒汗,于是担心地问:“怎么样了”

“还差一个空,不知道是填9,还是20……”

☆、西陵地宫(中)

作者有话要说:  还在看文的亲~~出来活动一下啊 我总有种僵尸粉在看文的感觉【一阵阴风吹过。。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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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文愉快~~我跪安了。。。挥挥~

“到底是填9还是20啊”玄华皱着眉,很是纠结。手不断在旁边计算着,可是却越画越乱。

我看着眼前还剩十多只的腐尸,一阵恶心,这些东西实在是太难对付了。于是不耐烦道:“那你就随便猜一个!”

玄华摇头:“姑奶奶,你还以为这是买大买小呢?要是猜错了咱们全得玩完儿!”

“别吵了。”师兄转过头,道。

就这么一个转头的瞬间,就给那个女尸钻了空子。女尸纵身飞跃,一个利爪向着师兄抓取,随着我一个“小心”出口,师兄翩翩起落闪过一击。

“快退回来!”墨琊喊了一声,随即摆开阵势,双手交合结出一印,逼退那女尸。

我们四人所能站的范围因着这些腐尸不断围过来而逐渐缩小。一时间,紫光、黄芒和蓝印纷乱交错,光影横飞。

“快啊!”我大吼,催促玄华。

玄华也是很为难的样子,最后干脆大吼一声:“算了,豁出去了!我猜是九!”说着,用自己手指在上面划出一个九。

霎时,伏羲六十四阵的周围开始聚合起白色的光晕,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四周悄悄围过来。阵法中间有一股无名的力量不断向里吸收着,有几只腐尸杀气腾腾地吐着黑气想要冲过来,却在离着我们半寸不到的地方被反弹了回去,白光就在我们面前形成了无形的屏障。

“轰——”巨大的轰隆声响彻整个地宫。

“发生什么事了?”我惊骇中,却突然觉得脚下一阵地动山摇,正想张口大呼,无奈脚下一空,出口的话变成了简洁了一个字:“啊————”

这巨响震耳欲聋,当我却隐约能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洛洛——”

那个瞬间,有一种难以言状的力量束缚着我,直直向下沉,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算有什么反应那也是多余的,因为这种力量已经超越了我个人能控制的力量。

只有在这里时候,你才能彻彻底底地感受到,个人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不仅敌不过生离,更抗不过死别。

“洛洛——,快醒醒!洛洛……”似乎听到墨琊轻柔地唤我。

我也不知自己躺在什么地方,意识还有些朦朦胧胧地,直到听到这声音真的是来自墨琊,我逐渐苏醒过来。突然想到什么,我猛地坐起来,直接撞上一个人的胸口:“哎呀——”

抬头一看,墨琊眉头微微皱起,一脸无奈地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你没事吧?”

我抬起手想要摸摸看他有没有事,刚抬起右爪就发现掌心被抱得严实。

“嗯?”我收回手,疑惑地看着手上这一圈红布,心道,我这是流了多少血啊?能把这块布都染红了?

“这不是你的血。”墨琊好笑地看我一眼,道,“这是我衣服上的。”

我这才倏然想起墨琊穿着的是红衣,继而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上上下下将墨琊看了一遍:“你没受伤吧?”

“放心,我没事。”墨琊摇摇头。

我松了口气,他又点点我的脑袋,有些恼怒地说道:“你看看自己,受伤了都不知道!”

“它不疼我怎么知道受伤了?”我理所当然的说:“对了,这是哪里?”

“我们掉下来了,这里应该才是西陵地宫真正的墓室。我们所在的应该是一间小耳室,我醒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你师兄和玄华。”墨琊解释道。

这么说来,我们先前进去的应该是个虚墓。古今以来的帝王将相,为了防止盗墓贼,一般都会给自己设下虚墓掩人耳目。先前玄华误打误撞猜了个九把我们都带到真实的墓室中来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既醒了,咱们赶快出去吧。”

我说着就要拉墨琊起身,他却没动,我很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墨琊看着我认真地说:“我比你先醒来,仔细查过一遍,这里,似乎没有出口。”

我想起之前被困在东海时的情形,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一字一句地问道:“没——出——口?”

墨琊用力点头。我嘴角抽搐,心里一股慑人的寒意涌上来。

“呵呵,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虽然见墨琊表情凝重,但还是忍不住调笑。

“我没有开玩笑,这个,真没有。”

我用眼睛扫了一圈,这是一个四方的耳室,除了墓室中间把这一口石棺之外其余的地方一览无遗。耳室上面是个大弘顶,四面墙的材质也不知是什么,看上去很坚固。每一面的墙角都点着一盏长明灯,静静燃烧着。

明明没有风吹过来,可我总觉得阴风凄冷,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受了伤,我们先休息一阵,总会有办法的。”

墨琊说得对,我们既然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只是这里还隐藏着某种未知的东西阻挡了我们的去路,静下心来细想才是万全之策。

我戒备地看着前面的石棺:“那个东西……”

“没动静,应该不会起尸。”四周空荡荡的,墨琊低沉悦耳的声音有一种清澈的回响。

不过,除了这个声音,似乎……还有点别的。哔、哔、哔——

“墨琊,你有没有听到什……”

墨琊摆摆手,警惕地看着前面的石棺,冷静叮咛:“嘘,别说话!”

这、这、这不会又从里面爬出些什么恶心的东西吧。我真是流年不利啊啊啊(此处省去N个啊)!!!

我压低声音,刚想说话,却突然觉得背后好像用什么东西。因为是贴在我的背上所以感觉很清楚,凉飕飕的。我咽咽口水,终于鼓起勇气回头——我的后面竟然是……一堵墙而已。

我松了口气,墨琊转头脸去,肩膀略略有些抽搐。我满脸黑线,我不就是因为胆小又多心然后自个儿吓唬自个儿吗?这货有必要笑得这么开心么?

“不许再笑了!”

墨琊收了声,嘴角仍有笑意。我站起身,绕着四周看,心中正琢磨着该怎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又听见身边传来一阵轻笑,我转头脸对着墨琊低吼一声:“笑个鬼啊!”

墨琊明显一怔,他这表情让我心中一紧,顿时没了底儿,紧接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只是这笑仅仅游离在唇上,而未达眼底:“不错,那就数数有多少只鬼在笑!”

“墨琊,别玩了,这并不好笑。”我有些紧张起来。

“你不是冥界的灵女吗?怎么还怕这种东西?”墨琊笑道。

我长吁一声,才放松下来:“怕又怎么了?”

墨琊笑着,没说话。半响才挪到我身边来,一只手环过我的肩膀,另一只手从袖子中拿出一只白色的素簪递给我。

我觉得墨琊君不可能只是简单的送我一根簪子这样而已。一般来说,这种簪子一定是有什么机关之类的,墨琊君大概是觉得我的能力在不足以自保的情况下,用这个簪子里的机关说不定能保命什么的。

墨琊想得真贴心。

我拿着这簪子比划了好半天,愣是没找到开关在哪里。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机关在哪里啊?”

“什么机关?”墨琊疑惑了一阵。

我就知道他跟我这装蒜呢,边研究着这簪子边道:“你看这簪子做得,这颜色,这造型,再看这长度,啧啧,做的跟普通簪子似的。”

“你想太多了,这就是普通的簪子。”墨琊一脸无奈道。

我先是愣了一愣,之后只好“呵呵”地干笑两声,揭过这一页。

又想开口说话,突然觉得周围生出一种异样的压迫感。周围太安静了,这种过于恐怖的静反而让我有些慌乱。其实也不是完全的静,我心脏强烈跳动的声音还是挺明显的,在这让人的心脏能够瞬间窒息的当口,我感谢它还在跳着。

世界上最幸运的事是一早醒来发现自己依旧还活着,世界上最不幸的事是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我想我是幸运的。

片刻间,那种异样的声音又出现了,就像有人用尖利的指甲在平面上划拉,然后得意地笑。笑得很轻,却无由来的让人心里一紧。

我眉头一皱,墨琊问道:“怎么了?”

我想大概又是我疑心了吧。毕竟在这种情况下,难免会出现幻觉。我摇摇头:“没什……”

与此同时的一瞬之间,一声诡异的低笑伴着一股阴冷的风一闪而过,冷不丁让我的心脏停了一拍。我下意识地看向墨琊,他一副等我说完话的表情。

“墨琊,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好像有人在说话。”我直勾勾地盯着他,这一刻我突然很希望刚才是他的恶作剧。

“没有啊。”墨琊茫然地摇摇头。

这感觉真是让人寒毛直竖。那种桀桀的怪笑声,应该只是,错觉吧……

每次尴尬的时候,我都会选择一笑而过。然而当这一次我同样想这么做得的时候,却看到墨琊旁边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可想想又觉得不应该,我和墨琊都是背靠着墙的,要是有东西闪过难道是从墙里闪出来的?可是这里的棺椁里都是尸体,一般墓室的墙又是特殊的材料制成,即便是魂灵也不可能这么牛吧?

“你没事吧?”墨琊小心地问。

我刚要说“没事”,却一瞬间好像灵魂出窍般打了一个激灵,只见远处角落里的那盏长明灯忽闪了一下,好像无形中有一只手在抚弄它。

“不对!”我一拍脑袋,“我们去那边的石棺看看。”

我们走到石棺旁边,几乎是用跑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反而不能小心谨慎地走过去,现在情形对我们十分的不利,如果畏首畏尾的话保不准不会弄巧成拙,最好的办法就是抢占先机。

我冲墨琊点点头,二人心照不宣。墨琊左手一挥,石棺上的棺盖被掀了起来,白色粉末飞扬,犹如一场迷幻的大雾。

雾气散尽,我和墨琊都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石棺里面,是空的!石棺里面该有的东西都有了,唯独少了一具尸体!

“怎么会……”墨琊嘴里喃喃道。

又是一阵似笑非笑的声音在我身旁突兀地响起,好像在你头顶上又好像在你身后,我看向墨琊,他盯着那具空的石棺,表情没有变化,好像根本听不到这诡异的声音一般。

我脑海中一个激灵,下意识地退后两步,因为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按照墨琊的修为一丁点儿风吹草动他都能准确捕捉到,而今天却一反常态,我眼前这个究竟是不是墨琊呢?

☆、西陵地宫(下)

作者有话要说:  只要还有人喜欢我的文 我就会坚持写下去的~~~

我突然想到之前我是被墨琊叫起来的,刚想出去他就说他早就查过没有出口,鉴于我之前对墨琊百分百的信任,也没有多做怀疑。而且,这种找不到出口的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所以有点惊讶,但还不至于焦虑。而且之后反复出现的一些怪声他都没有听见,连方才若有若无的影子从他旁边经过他也没有发现。

这不是很奇怪吗?

我退后两步的距离被墨琊感觉到了,他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

“洛洛?”说着,墨琊向我的方向前进几步。

“等等,”我又退后,张了张嘴却发现有些字吐出来几乎快没有声音了,“你想让我想想。”

墨琊似乎想到了什么,脱口问道:“你怀疑我?”

“你怎么证明你就是墨琊?”我警惕地看着他。

墨琊把脸凑过来,我咽了咽口水,伸出手去摸他的脸,我以为会有人皮面具什么的,所以其实不是用摸的,而是用扯的。准确来说还有点撕的成分。

“咦,奇怪了,怎么像真的一样?”

“什么叫像?我本来就是。”墨琊无奈地看着我。

我恍然大悟,接着又想起什么,大喊一声跳开:“不对,万一你是用仙术变得怎么办?”

墨琊一脸“你很白痴”的表情看着我:“仙术只不过是障眼法,是虚的,骗骗凡人还可以。你身上有仙灵,就算是假的时间久了也会自然地露馅的。”

他这么一说,我反倒不好意思了。现在我们是同一个战线的,而我居然怀疑起自己同伴,委实是不该。只好呐呐道:“你也可以怀疑我啊?”

墨琊摇了摇头:“不用怀疑了,你肯定是真的。很少有人能傻到你这个境界的。”

“……”

我们看回眼前的石棺,双双警惕起来。

现在石棺里面没有尸体,推回去应该有两种可能。一是,在我们无意中进到这个耳室起就没有,也就是说从始至终这都只是个空棺。但是石棺侧面明明写下了石棺主人的生前记事——这个西陵国几百年前的某一个女子,具体身份不大清楚。不过这墓室相比真正的皇家陵墓毕竟差了一大截,所以应该是地位不高的远亲。石棺里面没有衣服之类的,所以排除这个石棺是衣冠冢的假设。所以石棺在放进来的时候应该是有尸体的。

二则是,从我们进来之后或是在我们进来并且都昏迷的过程中,这里面的东西才不翼而飞的。我和我们靠在墙边,恰好正对着这口石棺,二个人四双眼睛,就算再怎么看错,二个人同时看错的几率也很小。

既然如此,那么排除我们醒后的这段时间,最大的嫌疑就是在我们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这也就意味着,如果这石棺里面的东西真的“活”了的话,从我们醒过来开始,它就一直在我们身边了。

我的鸡皮疙瘩突然暴走起来,还没等我把自己的分析告诉墨琊,就觉得自己身后有东西一闪而过,转头便看到我们前面飘着一只,一只,呃,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在我们面前赫然站着一个女子,只是脸上的五官已经看得不太清楚了,唯一能看出来的眼珠有些浮肿,眼白向上翻起,黑色的眼珠也近似与浑浊,一张脸狰狞得让人毛骨悚然。

如果她的这张脸是有表情或者说能做出应激性的表情的话,我猜想她现在可是十分疑惑。疑惑我们三人为什么六目相对了半响却没动静。

实际上,我也有这个疑惑。

刚想说点什么,突然之间那女鬼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务必尖利的声音,同时,抬起爪子猛地向我伸过来。我心说:这女鬼智商还不低,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

我往后一闪,墨琊反应快,口中先念了一个诀,双手一推,想制住这女鬼。我已然看出墨琊是想速战速决,可奇怪的是,这法阵打到那女鬼身体里便被全盘吸了进去,没伤到分毫。

我在一旁看得清楚,等墨琊惊疑的片刻功夫,将他拉到一旁,继而身形腾起,把法力催持入紫陌,紫陌散发出精盛的光芒后,我朝着那女鬼丢去,却被她轻易的躲开了第一环。

我乘胜追击,又将另一环丢出去,堪堪打到她的背上,顿时,女鬼口中传来一阵尖锐凄恻的叫声。我还没彻底落下,墨琊那边一个纵身腾空而起,脚尖点在石棺的棺盖上顺势一踢,整个棺盖旋了七百二十度之后狠狠砸向了那女尸。

没想到,那女尸的反应相当快,腰身一转,快若闪电,不仅挡开了棺盖还将其反打回来。我与墨琊二人轻巧一躲,幸未受伤。

我们只一闪,却中了那女鬼的计谋,我眼前一花,还未定睛,背后被猛地一撞,整个人被打飞出去,耳边“嗡——”的一声响。

“洛洛——”我晃了晃脑袋,下一秒便听见墨琊大喊。

我抬头应声看去,脸上不经意多了五个爪印,刚想抓住那女鬼,无奈被她风似的逃开,冲向墨琊的反向。原本以为她是要攻击墨琊,可是身影快要接近的时候却在空中突兀地转了个弯,直飞向耳室的角落,将角落里的长明灯一一熄灭了。

“该死!”黑暗中,我听见墨琊一声低骂。我刻意压低自己的喘息声,我们在黑暗中明显不占优势。两个人一只鬼,它很容易就能辨别我们两个人的位置,不管我们中间谁先受伤都不是一个好兆头。

只不过,我疑惑的是,为什么这只女鬼身上会有很强烈的恨意。这是方才它经过我的时候,我感觉出来的。从石棺侧边的记事来看,这只女鬼死的时间应该不超过200年,可我分明感受到它内体蓄势待发的恨意好像积蓄了有千年之久。

而且对我们不利的是,这只女鬼似乎比其他的都要聪明些,犹如一只精明老练的狐狸,知道怎么利用周围环境的遮掩来从容应对必自己更强的对手。

我听不到墨琊的呼吸声,看来我们隔得并不近。我屏住呼吸,缓缓地站起身,准备找到墨琊。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才能安心。

气氛并没有僵持很久,在我亦步亦趋地于黑暗中摸索的时候,身边一声“轰”地一声炸开了。接着是那女鬼撕心裂肺的惨叫,我趁着我这个空档摸到角落,点亮了一盏长明灯。

一切瞬间明朗起来——墨琊双手推着石棺把女鬼逼到墙边,女鬼一声凄厉的怒吼,大有被逼入绝境的苍凉。

我不知道刚才并不算长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声音,不过看样子墨琊已经搞定一切了,这种感觉,真好!

我跑到墨琊旁边,以一种几乎狂热的眼神看着他:“哇,你太牛了,大神,我要膜拜你啊~~~”

墨琊瞅了我一眼,淡淡道:“别贫了,你看她身上。”

我朝着那女鬼看去,看到她心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那女鬼也逐渐平静了下来,不再试图挣扎。便在此时,女鬼却突然尖叫起来,我吃了一惊,困惑地看向墨琊,他也是一脸迷惑的样子。

片刻之后,只听女鬼胸前“咯咯”几声怪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中碎裂破出一般。

“啊——”女鬼一声惨叫,我还来不及堵住耳朵就看到果真有东西将从她胸口破出来。只见一颗泛着青紫光的珠子如狼似虎般撞击着女鬼的身体(尸体?),突然间那女鬼的整个身体以心口的珠子为中心被吸了进去。

一刹之后,风平浪静。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颗珠子把女鬼收进去,然后那女鬼便如云烟一般散尽了。那颗珠子就这么漂浮在空中,泛着点点青光,只是相比方才似乎更有力量了些。

倏然间,我心里隐隐觉有些不妙,欲开口与墨琊商量一番,却见那珠子直直向我冲来。我愣了一愣,心说难道这女鬼还贼心不死?

“快闪开!”墨琊急吼一声。

随着这珠子离我越来越近,我却好似着了魔样迈不开腿,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心一横就抓住了那颗珠子。

“小心!”墨琊急冲上来,珠子突放光芒,把我包围在一片蓝紫色透明的屏障之中。光亮一层一层向外扩张,我脑中空泛,全身无力,两脚一软就跌坐在地上,眼前模模糊糊看见墨琊想用仙术冲破屏障却是徒劳无功。

眼前这个男子啊,俊朗的眉目里哪里还有淡定?坚毅果断的表情里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然,亦有不安。

我冲他微弱一笑,只觉得从珠子里传来一股灼热之气顺着我的掌心袭遍全身。我忽然记起握着珠子的这手似乎是刚才受伤后墨琊为我刚包扎好的。想用力挣开这珠子,无奈却感到有一阵强烈的压力束缚着我。

终于,那颗珠子渐渐离开我的手心,飘忽到我的眼前,可要命的是,不知为何我的手心竟然源源不断地涌出鲜红的血液输送到柱子里,好像这之间有一根无形的管子。

我满眼尽是夕阳染血的红色,体内痛苦不减,忍不住抖了起来,五脏六腑似乎同时被几万只蛊虫在啃噬、撕咬,恶心欲吐。连带着全身的经脉也痉挛剧痛,每一滴血有一种蓄势待发欲喷涌而出的冲动。

再看墨琊何尝不是一副悲苍的模样,神色哀戚,清瘦的身影不停在想办法解救我,眼里的担心和焦虑那么明显,不由地唤起我心底一抹微疼。

这颗珠子的力量终是太过强大,我已经渐渐放弃挣扎。对不起了,墨琊,浪费你这么多焦急的眼神,我真的好累,我顶不住了……

大约是失血过多,我头晕目眩得更加厉害,只听见似乎有人在呼唤我。

“洛洛……”

“……洛洛”

…… …… ……

他说,洛洛,别怕,跟着我。

他说,洛洛,你会忘了么?

他说,若有一日你忘了我,就毒发身亡了。

…… ……

我睁开眼,看见了那一双如画的清眸,有痛惜、有无助、有心疼、有害怕。

“啊——”我撕心裂肺地一声大叫,面前的珠子微微一颤。顿时,喉咙间涌上一股腥甜,多少痛苦和呐喊,多少鲜血和焦虑,都凝结在空气中,随风而逝。

在黑暗吞没我的一瞬间,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抱住了我。他双手轻颤,连带着声音听起来也不那么利索:“洛……洛,你怎么样?”

☆、晗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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