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这一世面貌变了,也难怪你没看出来,”胖仙君喝了口茶,不急不慢地说道,“他就是当初守护轻音阁的英招啊……”
英招?英招!!!
胖仙君手中的“拂尘”亮了一下,胖仙君放下茶杯,皱眉道:“不好,天帝龙颜大怒,我得回去了,回见!”
我愣神地和他挥挥手,目瞪口呆地回想起和玄华那些坑爹的不解情缘……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①:选自《剑网三·非鱼》(五哥和慕寒大大唱的 蛮好听的 推荐~)
最近更的会的比较勤快 求评求收藏
各位看文愉快~
☆、忘川·记川
通常,当我们遇到一些解释不了的事情,就习惯地将之称为“宿命”。以此为后盾,可以让人忘记那些难预的因缘后果而从容地接受现实。
有的时候,你刻意寻找、苦苦等待的事情总是不肯发生,却又总在你毫无防备、沉溺在寻找之中时潜入你的生命之中。
我觉得,我和玄华,也可以称之为“宿命”了吧。
师兄看见我愣神,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师妹,你没事儿吧?”
我没理他,兀自低着头喃喃道:“难怪都说我欠他一份情呢,原来是真的啊?”
“什么真的假的?”师兄倒了杯水给自己,喝了一口,又帮我也倒了一杯。
“师兄,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闯入轻音阁,那个被我连累的花园御守英招?”
“被罚下人间经历十世磨难的那个?你不会是要告诉我,就是玄华那小子吧?”师兄扬着眉,一面的难以置信,“居然这么巧,你俩还遇上了?”
“是啊,这混蛋一见面就欺负我,”我掏出怀里昨天墨琊给的凝魄珠,感慨道,“都不想给他的,唉,这就叫做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难怪我之前老被他欺负呢,这就是命啊。
“错!这就叫做千里姻缘一线牵!”师兄洋洋得意地喝了口茶水。
“谁和谁的姻缘?”墨琊君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冷冷地盯了师兄一眼,师兄嘴里含着的一口茶不自觉喷了出来。
我望着墨琊,觉得他此刻好像在心里隐着极大的怒气,面上冷淡,让我想起第一次和他相遇时的那个冷漠仙君。
和墨琊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他都是很和煦的,可今天再看他,我才知道原来他始终是那个冷漠到可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帝君。而且,他长得这么好看,或许只有像玉霁公主这样天上地下再无第二的女子才能与之相配吧。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想什么?”墨琊的脸色缓和了些,我骗他说在想玄华的事,这一次,他大概猜不出我的心里了吧,连我都纠结得很呢。
远处,又急急忙忙地跑来一个青衣侍女,特地前来禀告帝君:“帝君,宁鸢仙子现下正在红菩殿等您呢。”
“没空。”帝君对侍女的传话不屑一顾,转头和我说话时,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态,让人一不留神就溺死在他眼眸里,“洛洛,我先送你们回去吧。”
说完,便拉着我们转身要走,那侍女又急急挡在前面跪下,颤着声儿补充道:“帝君,天后也在。”
“你说什么?”墨琊语气虽然平淡,但口中吐出的淡淡话语里却又寒意笼罩。
忽地一阵狂风吹来,我冷冷地打了个激灵,看见墨琊的脸色已经很不好很不好了,随时都有爆发自燃也燃到别人的危险。
我忙出来打圆场:“啊呀,我想起来了,那什么,我还得把凝魄珠拿给玄华呢,对吧师兄?”
“可你刚才不是说……”我狠瞪着师兄他才改口,“哦,对对对。墨琊君,你就先忙你的去吧,你看,你帮我们兄妹这么多,再耽搁你我们也不好意思……”
墨琊看向我,一脸的询问,我猛地点头表明真不用麻烦他的心意。
墨琊轻轻一叹,身上的寒意尽退:“那你们小心些。”
我点点头,墨琊走出几步,又待折回来:“来找我,如果你想知道洛书在哪里的话!”
我一愣,怎么感觉这话有点威胁的味道,可再看墨琊的表情又没有威胁的意味,只是觉得他脸上的神情并不如往日的稳若泰山,隐约有些惘然。
我点头答应,待墨琊走远,师兄便御剑带我去西陵国。
刚要离开九重天,我觉得有那么一件事情,我要想起来了。
“哎呀,我想起来,刚才那个不就是司旨仙君吗?寻灵仪还是他给我的呢!”
“你看看你,人对你这么好,你就把人忘了,真没良心!”
“我、我这不是一时间没想起来嘛!对了,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之前还主动勾搭别人,跟我说什么混脸熟来着。你有没有说过?!”
“别废话了,快上来。”师兄自知理亏,祭出九龙缠丝仙剑催我上路。
师兄站在剑的前端,忍不住抱怨:“你看你这么胖,我御剑多费力气?你就不能御自己的紫陌啊?”
“我哪儿胖啦?我骑着白泽这么久,它不也没意见么?”
“那只畜生看见你比看见它亲妈都亲,它能有什么意见?”
“可我的紫陌跟你能比么?你这把剑,我都懒得说,一会儿用来踩,一会儿用来砍,指不定哪天你还拿它串东西吃呢!”
师兄没说话,转过头来看着我阴测测地笑,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果然,师兄御剑一偏一转,又在空中急行一阵,弄得我差点没掉下来。
一道闪着黄色光芒的影子在空中一晃而过,只有两个人的吵闹声不绝于耳……
快要接近西陵王宫果然发现没有当初我来时的诡秘了,恢复如常。
停在西陵王宫的顶尖上,师兄抱剑而坐,我独自飞下去找玄华,临走前一脸嫌弃对乐霄说:“脏死了,还抱着。”说完,快速逃离。
走过一个行宫,看到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是沉琴。我走之后,考虑到要是太子妃无缘无故消失那也说不过去,墨琊给了玄华一朵“修颜花”(墨琊君真是强大到什么都有啊)让沉琴暂时代替一下。
“咦,沉琴,你们太子呢?”我将门口的侍女定住,大摇大摆进屋。
“找我?”沉琴没答话,倒是另一旁有男音响起,我转头,原来玄华在侧面的青玉案上处理公务。他淡淡看我一眼,眸中有笑意,“沉琴,你先出去。”
沉琴颔首、退下。
“我的太子妃今日怎么有闲心来看看被她遗弃的夫君啊?”玄华放下手中的案卷,走到我眼前,戏笑道。
“嗯,我来检查一下,你有没有金屋藏娇什么的……”说着,我故意环视了下屋子。
玄华清了清嗓子,故意应和我:“那谁,你的太子妃姐姐来了,你可千万藏好啊。”
我“噗嗤”一笑:“好了,不和你说笑,我来是有正事儿的。喏。这个给你。”
玄华接过我手里的晗灵珠,不等他问,我解释道:“这呢,就是凝魄珠。不过魂魄不对,我不敢保证,她醒来之后不会忘记你啊。”
玄华身子一震,猛然抬头,看着我的眼眸里水雾弥漫。他的心中,似乎可以感到有一丝温暖的幸福在前方静静等待着吧。
我之前倒是听墨琊说过,当年尹贞留在客栈的尸体被存在西陵的冰陵里。西陵王宫倒塌的那一瞬,墨琊感觉到当时尹熹身体里的另一个力量觉醒了,墨琊用了些术法,将尹熹(或尹贞)并没有祭献出的魂魄收集了起来,只不过因为双胞胎姐妹一体双灵太久,凝魄珠集魂的时候两人的魂灵混在一起了,三魂是尹熹,三魂是尹贞也说不定。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走了!”
“兔子——”
我没有转身,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笑,我们之间再也不存在谁欠谁了,连感谢的话都该舍弃,只留一个清朗的笑,与干干净净的缄默同在。
推门,阳光洋洋洒洒毫不吝啬地洒进屋里,天朗气清,惠风和煦。
想和师兄再一次御剑回去,却被师兄无情地拒绝了,他冷冷地瞧着我:“你刚才不是嫌它脏吗?”
我赔着笑脸:“师兄~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给次机会呗?”
“机会是给人的。”师兄不理我,准备御剑走了。
我赶紧拉住他:“我会努力进化的!”
…… ……
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司阴地府,可我和师兄在外面徘徊好久却始终不敢进去,我想,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近乡情怯吧。
“师兄,不然你先进去吧,师傅在里面等着你呢……”我和师兄躲在师傅的房门口,不敢进去。
“不行!你得跟我一起进去,我们要患难与共。”
“啧啧,患难的时候你想起来我了?同甘的时候你怎么不叫上我呀?”我指责他。
“这不能怪我,关键是你这人运气不好,享不了福啊……”
我刚要打他一顿解气,就听身后有人声响起:“师兄,师妹,你们躲在这儿干嘛?师傅没在,他在忘川河呢。”
我们转头,发现原来是师傅的七弟子之一:映临。
“映临师兄好!”我行了个礼,赶紧带着师兄火速逃离。
我和师兄已经下定决心要去师傅面前领罪,可还是一路走走停停花了好一会儿才到忘川河畔。
忘川,是黄泉路和冥府之间的分界线。
奈何桥,路遥迢,一步三里任逍遥;忘川河,前年舍,人面不识徒奈何。
既然,有能让人忘却前尘往事的忘川,便有能让人记起软丈红尘的记川。只是,漂泊于浮生世界的人们是更愿意忘还是更愿意记呢?
忘川河中凄清、阴然的血黄色河水里有几只游魂在其中或欢呼,或尖啸,或低泣,或沉默。河面流动,偶有些死灵妄图挣脱水灵的禁锢,跃入彼岸,却依然逃脱不了,无形的力量在河底不断地衍生,仿佛可以拴住虚空。
千万年的光阴,重叠在这样一条亦悲亦喜的河中。
荣枯随缘,遏合尽兴。
忘川河边有一无字碑,约两人高,深灰色的碑底历经万年沧桑,静立在骨狱与血渊之中,宛如一堆没有仇恨、情笑,没有执着、信仰的白骨,只余下透骨彻心的阵阵冰凉。
无字碑下方不断地有血慢慢渗透出来,然后向上回溯,形成一道血幕,偶尔会有淡淡的金色小字在血幕上显现,闪着轻柔宁静的光。这些是忘川河中挣脱执念的亡灵在转生前的最后一次诉说,倾诉着那些属于他们的甜美时光,来抵抗生命悲哀的本质。
此时,师傅负手立于碑前,认真地读着那些时淡时明、或隐或现的小字,脸上出现了难见的叹息,也不知是读到了怎样的故事。
我和师兄推诿一阵,刚要上前,却见一支粗壮的大笔直直向我们飞来。师兄下意识地推开我,反手拔出九龙缠丝仙剑。顿时,漫天的黄光掠过冥府上空,映亮了整个冥界。
“哐当”一声,师兄长剑出鞘将师傅的判官笔挡了回去。师傅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继而一声轻啸又出一击,师兄右手一挥,凝息运指,口中轻念剑诀,霎时剑气如龙,惊雷闪电般迅速反击。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啦各位亲亲么!每多10个收藏,第二天也双更!快快收藏点击吧!收藏突破20双更,然后30以此类推……
☆、何谓悲喜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我写文的朋友收到一条评论 说是不收藏 因为大多收藏了之后 这文基本就坑了
所以。。。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么
然后昨天听编辑说不能要求读者留言 否则有刷分的嫌疑
所以我每天的“求评求收藏”基本也就水了。。
不过还是要说收藏真挺重要的 能让更多的人看到这篇文 所以觉得会坑的亲 可以等我完结再来收藏 不要觉得完结之后有什么好收藏的 因为这是我们内部的评判标准 而且完结之后 还有番外不定时更新。。 所以希望希望本文的亲 一定要多多支持哟~
尘土簌簌而落,金黄的剑芒在半空之中化于无形。二人激战多时,方才停歇,师傅面上虽怒气不减,眼中也不免有自豪之色,师兄接下他数百招仍无倦意,可见剑法之精进。
刚试探完师兄,师傅他老人家的目光又落到我身上。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别说让我接下百招了,估计十几招就得累趴下。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在他两人比试之际就躲到孟婆后面,此刻见师傅眼瞧着我,更是往孟婆身后缩了缩,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婆婆……”
孟婆见我泪花在眼中乱转,可就是不落下,心知我这是装出来,但还是忍不住心软,便对师傅好言相劝:“陆判官,既然小川子他们平安回来了,你又何必跟小孩子置气?”
我点头附和,不敢作声,师傅瞪我一眼,便要举手打我,我下意识一缩,孟婆已将师傅拦下,苦口婆心道:“两个孩子不回来,你就天天惦记着怕出个好歹,现在回来了你又……”
“行了!”师傅一挥手,打断孟婆的话。
听孟婆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我太让师傅操心了。当下一想,便自动自发地不躲了,刚走出几步,就被师傅揪住耳朵,疼得我大嚷:“师傅,师傅,您轻点儿……”
师傅松开手,我揉了揉被捏得发红的耳朵,见师傅他老人家气未消就立马想到什么,连忙从包里翻出晗灵珠,一脸狗腿地献上:“师傅您看,我这专门给您带的!”
站在师傅后面的乐霄师兄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比了个口型:“专门?”
我朝他一阵挤眉弄眼,意思是:你要是敢给我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后来我想,要是跟师兄打起来,不知道是谁死定了,于是又转过头用口型改了口重新威胁他:安分点儿,不然死给你看!!!
师兄一个没忍住差点就笑出声来,还好师傅心思全放在晗灵珠上,并未留意。师傅仔细瞧着那颗珠子,微微皱了皱眉,面露诧异,我将晗灵珠得来的经过细细向他道来。
师傅听过后神色复杂,却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说这颗珠子既然已经染了我的精血,旁人拿去也无甚用处,让我好生保管,不可随便乱用。我在西陵地宫已经见识过晗灵珠反噬之力的厉害,当下应好。
“你们两个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就罚你们每人抄三百遍的《往生梵咒》,给冥府的怨灵超度吧!”
“啊?!”我和师兄异口同声叫道。
“怎么?嫌少啊?那就五百遍吧!”
我和师兄不敢多做辩驳,忍着抗议,一同道:“是!”
经阁里面只听得见匆匆写字的声音。
“师妹,你第几遍了?”
“三百七十二。你呢?”
“少你两遍。”
十分之一柱香后……
“多少遍了?”
“你不是才问过我吗?”
“是么……”
又一个十分之一柱香后……
“师……”
“三百八十。别再问了!”
“不行了,我得出去走走,再这么下去,该被超度的就是我了!”师兄站起来,揉了揉眉心道。
许久之后师兄才回来,却一直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我狐疑地转过,一袭红衣入眼,灿若朝霞。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半响后,墨琊温柔出声,那么小心,好像他才是那个忘记赴约的人。
我站起身的同时终于想起之前墨琊让我去找他的事,可我这大半月一直在抄经文一时间竟把这事抛之脑后,如今想起来才懊恼不已,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敛着眉迟疑道:“我……我、我……”
我想说我忘了,我想说对不起,但当我抬头望进他一双漆黑的眼睛里带着渴望和悲伤,似乞求一般等着我的回答时,我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我可以编一千个理由来骗他,可以想一万个借口来搪塞他。可那又如何?其本质不过是我从未将他放在心上罢了。
因为不在乎,所以忘得了。
我暗恨自己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倏地身子一紧,径自撞进他的胸膛,墨琊紧紧抱着我,在我耳边低声道:“你可以解释的,”他语气里忽然有些不确定,“就是算,骗我的也好,你其实并没有忘记,对不对?”
我说点什么好,真话伤人,谎话害人。但墨琊明明说可以骗他来着……我轻轻叹了口气,刚想开口,又被他打断:“还是算了,什么都别说……”
我不由自主地回抱着他,心中一阵惘然,墨琊他竟是这么一个害怕失去的人吗?我总觉得他是那种遇事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人,可是他这样的悲伤让我感觉非一朝一夕的,而是灵魂在漫长的岁月中渐渐被痛苦、哀伤交织而成的大网覆盖,挣脱不开。
墨琊他,究竟有怎样的过往呢……
“墨琊,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我直视着他,墨琊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宁静夜空中不改颜色的孤星,映出彷徨的影子。
风的悲吟骤然沉寂,时间逆流回溯,我想起在西陵郊外的那个清凉夜晚,墨琊也如此问过我。
他望着我,脸上掠过一丝伤痛之色,夹杂着惊惶,好似风雨中孤苦无依、彷徨无助的孤雁:“我怕有一天,这些我所深爱的、珍惜的、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都会成为我心中更大痛苦!”
凡所喜,必成苦?凡所爱,终成痛?
一种从未有过的悲伤从我心头泛起,搜索半天也找不到安慰他的话,只好低低叫了一句:“墨琊……”
“曾经拥有的,我却遗弃了,”他眼神中有化不开哀恸,还有孤注一掷的决然,“这一次,我不会重蹈覆辙!”
“墨琊,无论是红颜白骨,还是碧落黄泉,你都不会寂寞的。”
他笑了,却又令人心疼的释然:“呵,你这是……承诺?”
我也笑:“算是吧。信君一诺,必守一生!”
他搂着我的肩,吻了吻我的额头,温柔道:“喜相形,悲相倾,生相和,死相随!”
我微微一笑,觉得心里很满足。
或许正因为我们太过苛求于外物,所以才会有所谓得到的喜和得不到的悲,然后被悲喜禁锢,妄图索取更多。
此刻,我知道了什么是“知足常乐”。我想,如果可以,我一定要跟眼前这个俊朗的男子白头到老;如果不可以,那便彼此安好天涯吧!
“对了,你说知道洛书在哪里?”我挑开话题。
“嗯,我用你的寻灵仪探测了一下,洛书应该是在酆都。不过奇怪的是,它似乎一直在移动。”
“酆都?那这就好办了,我师傅和酆都鬼帝素有交情,我们此去酆都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我思忖着,“这样吧,你先回去,等我和师傅说一声,今天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从冥府出发。”
“好!”墨琊笑着,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我鼓着腮帮子,知道抗议无效,只能很怨念地瞅了他一眼。
我把这件事儿跟师傅一说,以为可以免去剩下的经文的抄写,没想到师傅悠悠地说:“没关系,回来再接着抄吧……”
本来约好第二天清晨一起出发来着,可我提前了两个时辰,准备提前去墨琊的柩兰宫找他。不过刚到那里我就后悔了,你说我一个连路都认不清的人,居然好意思去找人,真是……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只能怪墨琊帝君的宫殿实在是略大了点。本来还想着问问附近的侍女什么的,可是走了半天我连半个人影都没有见到,难道是我来早了?可为什么连当值的人都没有……
也不知走到了哪里,只觉得越往前走似乎越发冷起来。我又实在不想走回去,既然已经不认识路了,还不如一鼓作气往前呢。
墨琊的行宫还真安静呢,而且完全没有正经行宫的样子,我走了半天,见到的华丽宫殿不多,倒是山竹遍布,让人有种身处深山的错觉。难怪墨琊帝君的身上总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淡淡竹香。
周围没有岔路,只一条通道向前,走了许久也不见尽头,这反而更让我好奇究竟这路的终点会有什么样的惊喜。
清风徐徐吹来,道路两旁的青竹一起随风摇动,竹影婆娑,发出“沙沙”的声音。远处,云翳清冷,淡淡的天光穿透竹叶之间的缝隙,照在路面上,阴影在路中间跳跃,摇摆不定。
“啪,”一声轻微的低响从竹林深处传来,我疑惑地向竹林深处看了一眼,轻声问道:“谁在那里?”
竹影摇动,没有什么其余的声音发出,好一会儿才传来一阵“喵喵”的叫声,我松了口气,却莫名觉得这猫叫有些诡异。
继续前行,周围的空气也渐渐冷了起来,我不由地打了个寒战。觉得这样的冷气倒有些像停尸的温度,刚浮现的想法,我就被自己给吓到了。
终于,渐渐走近后,一个洞穴出现在眼前。幽黑深邃的洞中不断有寒气冒出,一丝丝、一缕缕,吞吐着白烟,好像要把人吞进去一般。
我下意识地看看了四周,才安心走进里面的洞穴。虽然洞口有些小,要猫着腰才能进,但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很宽阔的一个山洞,里面居然还有一些日常的用品。洞穴高处有一颗悬浮的夜行珠,照亮整个洞穴。
其间摆放着一整套完整的茶具,两个青花茶杯里的茶水还没有喝尽,让人感觉这洞穴的主人随时都会回来一样。
我是个闯入者吧。
洞穴一直延伸到里面,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小心地踏入,果然,越往里走越冷。当我的双脚停留在终点时,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副极不寻常的美景。
一副,死人的美景。
惊喜么,真是够惊呢。
洞穴最里面的寒冰床上躺着一位极其美丽的红衣女子,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样的美。或许,只能通过比较,她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不管是绾梨那样的清纯,还是尹贞那样的美艳都及不上十分之一。
躺在寒冰床上,一身红衣灼眼,宛如炽热的夕阳在焚烧着、热烈着,要将生命交托与黑夜。她在袅袅轻烟中安静沉睡,仿佛死亡于她是很遥远的事。
夜行珠的光芒仿佛如霜的月光,倒映着那个红衣女子谪仙般的身影,没有一丝一毫尘世的味道。不,她本就是仙,仙中翘楚。
她实在不像一个已逝去人,倒像是打个哈欠就能坐起来跟你聊天的那种。
“玉……”我微微张口,却觉得一个死人的美貌让我自卑起来,声音到后面已渐渐低沉,“……霁公主!”
☆、酆都——鬼帝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玉霁的时候,是在昆仑山西王母的行宫里。画上的她,抱着只小狐狸,神态慵懒,却摄人心魄。现在,她躺在我面前,这样美得令人失魂的女子却令我五内震动,隐隐然有些不安。
无风的岑寂中,我似乎能听见这女子的呼吸声。言犹在耳,伊人已逝。
至少,在我所涉及的史册、志异中并没有提及玉霁公主与墨琊帝君是何等的相爱,只是知道两人更多的是政治上的联姻。而现在玉霁的尸身却被放在了这里,在墨琊帝君的行宫里。尸体旁边还存放着夜彤树的果实,这夜彤树一千年才结一个果子,能保护遗体不被侵蚀腐坏。
这曾经是墨琊告诉我的。
她身上的红衣难道不是千年前大婚的那一件吗?她穿到现在,他也穿到现在。
在某种意义上,神的存在比人更加可悲,人的生命虽然如蝼蚁一般,白驹过隙的一生不过短短数十载,然而他们却可以在浮生世界里不息地轮回。而神呢,他们能活得很久,久到诸神寂灭、天地混沌,可一旦神力、仙寿剥落殆尽,那便是比“活着”还要永久的别离。
九天诸神,遥望凡世如尘,转瞬间呼啸沧桑,大约也会不由地慨叹:我在这里太久了吧。
生的“不灭”和死的“永恒”,究竟哪一个更寂寞呢?
墨琊,这就是你所害怕的么?生无常,死恒定。
正在我出神之际,身后传出一个微怒的呵斥声:“你在这里做什么?”
转身就看到一侍女模样的,我连忙解释道:“哦,我叫洛川。这位仙姐,我是来找墨琊帝君的,一不留神儿就走错了。”
“那你快跟我出去吧,这里可是禁地!”
我跟着那个叫涓的侍女一前一后出了洞穴,没出多久,就望见一个熟悉的影子,还没等那影子走过来,涓就不疾不徐下跪行礼,恰好等那人影过来,便恭敬道:“参见侧妃娘娘。”
对面的宁鸢仙子矜持地笑着,凉凉问道:“她怎么在这里?”说罢,不等人回答,又瞧了瞧我们所来的方向,拿出手帕擦了擦唇角,“这边可是禁地的方向?”
跪在地上的侍女涓低头道了声“是”,回头看见我居然还敢站着,拉了拉我的衣裙,小声道:“快行礼!”
按着规矩,我只是冥界的小灵女,人微言轻、位卑职低,的确该跪她一跪,但不知是因为她看我时傲慢的神情,还是因为她眼中的讥讽和不屑,让我没来由地有些不痛快:“是么?那还真是不巧了。非在其位,不受其限。宁鸢仙子是以什么身份叫我让我跪呢?墨琊帝君的侧妃?”
说完这话,连我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刚才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受自己控制呢,怎么就说出了这么咄咄逼人的话来,还刻意将“侧妃”二字咬得很重。
宁鸢眼中的怒气一闪而过,她淡淡地,眼中隐约有讥诮之意,笑道:“什么身份?若我说是以娴安公主的身份呢?”
“娴安公主”便是宁鸢下嫁墨琊帝君前,天后给赐的名号。蓦地,我双脚似乎被什么力量压迫着,不由地双膝一弯,跪了下去,全身被宁鸢的仙力禁锢,奈何不得。
“你……”我才一个字出口,就听耳边清脆而响亮的一声“啪”,随之脑中“嗡”地一个震荡,嘴边一阵腥甜,脸上也是火辣辣地疼。
宁鸢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白皙的手捏着我的下颚,尖利的长指甲抵着我的脖子,我不敢乱动,天知道她这副鬼一样的长指甲会不会割裂我的动脉。
“不要以为你自己跟了帝君几日,救了他一命,就可以在这里耀武扬武了。你这样的,拿什么和帝君相配?”她的声音柔得要腻出水来,我却感觉身上一阵寒意。
“不相配又如何?宁鸢仙子和帝君倒是相配得很!也不知仙子宫中,帝君可曾踏过没有?”我被她一番话逼得反唇相讥。
“踏没踏过你看见了?不要忘了,现在有资格站在他身边是我,也只有我!”
“才不是呢,墨琊他说……”
“他说什么?”她打断我的话,摸着刚才被她打肿的半边脸,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厌恶,“他说要娶你了吗?可笑!你以为看不到的就是不存在的吗?别天真地以为自己的意志可以主宰一切!你没那个权力!”
我突然有种被宁鸢骂醒的感觉。的确,我是弱者,既不愿扮演悲剧,又害怕承担悲剧的结局,所以选择在落幕前潜逃。
但最终,横亘在我和墨琊之间的太多东西,是回避不了的。哪怕是静卧冰床的那个红衣女子也会让彼此的回忆带着悲伤,这样强烈的预感在我心头无限蔓延着,甚至带着恐惧。
“洛姑娘,你没事吧?”直到涓叫我,我才回过神来。宁鸢已经走了,还好我没看见她走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没继续找墨琊我就回去了。刚到冥府就看到原来墨琊他们早已经在等我了,看见墨琊我心里莫名一哽,觉得很不舒服。
见我回来,师兄不满意地大叫:“你怎么才回来了啊?大家都等你半天你知不知道?”
我怒极反笑:“呵,我让你们等了吗?总有人说自己有多苦有多累为了谁有多么奋不顾身,既然选择了做这件事情,那么,所有的话语哪怕多一分叹息都多余。就以为就自己委屈!如果不想等,最好从一开始,就不要承诺!”
最后一句话,我看着墨琊说的。可那双眼睛我不敢看太久,我会越来越害怕,怕里面那些说不出的心疼、委屈,还有无言的承受。
师兄和绾梨都惊讶地看着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突然间就暴走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绾梨柳眉轻蹙,拉着我的衣角小声道:“洛、洛姐姐?”
绾梨柔柔的声线让我清醒了一点,才觉得自己刚才真的是发疯,可说了那样的话又实在不好意思道歉,只好闷闷地说了句:“走吧。”
刚想上前几步,就被墨琊挡住,我也不说话,用力推了推他。墨琊不还手,也一副坚决不后退的模样,只是柔声问:“不舒服么?”
“没有。”我看着地面,不敢正眼瞧他。眼看师兄就要御剑飞起了,我连忙叫道,“师兄,带我一起!”
师兄看看我,再看墨琊时又是一脸惊悚的表情,对我抱歉一笑,径自走了。
“喂……你!”我正要赶上去,却被墨琊拉住,被他拖着坐上了白泽。
一路上,我没有说话,墨琊也没有说话。其实我心里特别希望他能跟我说点什么,可另一面又害怕他真的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把局面搞尴尬了……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怎么局势就不受控制了呢。很多时候,我们明明可以避免的一些事情反而因为另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让彼此增添了误会。
终于到了酆都城。
城门的主楼上,大大的“酆都”二字刻在牌匾上。这里就是通往极乐的幽冥邪灵之地,到处充斥着迷离和神秘。
不愧是鬼帝的地方,虽然是白天时分也让人感觉阴森无比,天色阴暗得让人很不舒服。酆都城里的建筑都有些古怪,或许不该说怪,而是邪,有一种蚀骨的邪气散发着。
酆都和冥界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完全是地下冥界,另一个却是人间的阴阳交界处,人与邪灵混杂。简言之:司阴地府是阴间的鬼域,酆都则是阳间的鬼城。
偌大的酆都城中,极少有人在街上来往,太阳虽挂在空中,天色却是浑浊的,风的声音在耳边流动,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我和师兄不是第一次来了,倒是墨琊有些不习惯,微微皱了皱眉,就连白泽也不自然地低吼了一声,我拍拍它的头让它安静。
“有些奇怪呢,师兄。”
“是啊。”师兄看了看周围,答道。
我突然想起什么,继而又问:“对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七月十三,再过两日就是施孤。”回答我的是许久不说话的绾梨,她嘴角有些僵硬。
“施孤”就是我们常说的“盂兰节”,每年的七月十五的中元便成了地官郝罪日。
绾梨此时的表情有些淡淡的忧伤,宛如一吟三叹息的忧辞刻在她的脸上。她是只鬼,一只不愿往生的鬼。盂兰节这样的日子对她而言未免可笑了些。
之后,我们一行去鬼帝的幽都行宫找他。我们拿着师傅给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就来到了幽都第六宫:宗灵七非宫。
我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鬼帝这个人。眉眼漂亮,鼻梁挺直,嘴唇甚至有些过度的绯红,这样一幅精致的面容总不能让人把他和一个该有的年纪联系到一起。他和我师傅年纪相当,可要是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给人的感觉那绝对是祖孙三代的那种。
“鬼帝伯伯,我们来看你啦……唉哟,痛!”话音刚落,头上就挨了一个栗子,疼得我直喊。
“死丫头,别一口一个伯伯的叫,把我都叫老了。”一抬头,就看到鬼帝那张容颜不老的俊脸正一脸不满地看着我。
我揉着头,小声嘟囔:“明明也就不年轻啊……”
“你说什么?”
“没没没,”我摆摆手,“我的意思是,那我该叫您什么呀?”
“唔,就勉强叫声哥吧。”
我满头黑线,这还叫不勉强?这老不要脸的!
师兄以一声轻咳来结束他的偷笑:“师伯,要是叫您,呃,哥……这不就乱了辈分了?你跟我们平辈,到时候你打算管我师傅叫什么啊?”
“这倒也是。”鬼帝一副才反应过来的表情,又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两个可是好久没来了?”
“哪有的事!我们这不专门来看您么?”
鬼帝“嗤”地一笑,一双桃花眼弯得邪魅:“行了,别套近乎了。说吧,干嘛来了?”
我将此行的目的以及原因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其间鬼帝手里托着一个漂亮的瓷杯,偶尔轻呷一口,动作优雅从容。
不过,令我郁闷的是,我说的时候,他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似乎我们处在两个不同的平行空间里似的。
然而,更令我郁闷的是听我说完之后,他的表情。淡淡地,有点为难的样子,只是他皱眉的样子比较好看就是了,让你有种就算被拒绝也无怨无悔的感觉。长得好看的人,都有这样的魔力吧,我看向墨琊,发现他那张同样好看的脸上闪过一些奇怪的神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十八万 也该考虑完结的问题了。。之前还一直在卡后面该怎么写
本来想写不周山 但突然有灵感想写镜面的空间重叠。。后来我写文的朋友说不用写
得这么麻烦。。唔~所以 我考虑下怎么给个结局吧 HD还是BH好呢 纠结ing
亲们 关于这一系列的问题要多多指教哟~
☆、风动护花铃
我偏了偏头,恰好看见墨琊那张平和稳静的脸。他认真地垂眸抱臂思索着,那样安静的姿态,仿佛如梦般绮丽。一身红衣如幻开千朵的红莲,在晨曦浮动间飘出的淡淡清香从每一片花瓣中流泻出来。
“咳咳……”一声轻咳忽然钻进我耳朵里,朝那方向看去,师兄皱起眉却是一脸好笑地看着我。
墨琊微微抬头,眼中不可察地有了一丝笑意,我连忙低头,遮住脸上的赧然。
鬼帝嘴角动了动,才注意到墨琊的存在似的,又看到我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方饶有兴致地看着墨琊,微笑问道:“他是谁?”
“他是……墨琊帝君。”我回答,不敢正眼看他。
“哦,”鬼帝淡淡答着,仿佛说着什么事不关己的话,他向来如此,不喜欢的不在意的就算你是天帝站在面前也一样。他淡淡望了墨琊一眼,沉默许久,对我道,“你说的这个事情……”
他顿了一顿,我明知他后文应该有话,可还是忍不住脱口问道:“怎么?”
“你知道饕餮吗?”鬼帝忽然这么问。
我微微吃了一惊,不知道为何有此一问,只得如实回答:“知道。四凶之一。”
鬼帝缓缓点头:“不错。饕餮本是被我用禁咒困在酆都城,可半月前却突然功力大增,冲破禁忌逃了出去。结合你刚才所说,这畜生只怕是误吞下洛书才会功力突飞猛进。”
师兄思忖后问道:“那不是很难抓到?”
“这倒不用担心,我在它身上下了缚魂引,跑不远的。”鬼帝低头沉思片刻,随即又道,“明天就是酆都的盂兰节了,这几日酆都邪灵交混,行动不便。你们暂且留下,待这两日我探查一番饕餮的去处,你们再出发也不迟。”
“那便谢谢鬼帝伯伯了!”
由鬼帝当先引路,从宗灵七非宫侧门而出,绕过一方清幽的池塘,再爬上几台石阶,抬眼便见几间白墙蓝瓦的屋子,就连屋外门柱的装饰都是极其讲究。
正好这一座四厢的后院儿我们一人一间。我还以为是自由选择,正打算随便找一间休息,却被鬼帝挡下,他笑着侧开身,指着左右两边房间对着我和墨琊道:“你住这边儿,你住那边儿。你们其他两个随意吧。”
我疑惑地瞧了鬼帝一眼,见他一脸的不可违逆,只好点了点头,道声谢便径自走到右边的厢房去了。
合眼躺在床上,完全没有一丝的睡意,脑子里清醒得痛苦。我发着呆,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只是这一觉睡得极浅,若不是此处静得好像快要湮灭一样,我都不知道要被吵醒几次了。
“叩叩”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门外有人声传进来:“洛小姐,鬼帝有请。”
“嗯,知道了,多谢。”窗外是朦胧的一片昏黑,应该到晚上了吧。我起身整理,打开了房门,不巧对面“吱”地一声,房门也被人打开了。
暗夜阒静,鲜艳的红衣仿佛千百年都不曾腿色,一头黑发散落肩头,有风吹过,红衣黑发猎猎舞动。
明明离得不远,可我忽然觉得墨琊的身影迷离得有些看不清楚。
由侍女领路,墨琊跟在我后头慢慢走着。似乎从来都如此,墨琊他,总喜欢走后面的。
这时,右肩下方被一只修长的手指划过,我迟疑地转过头,墨琊的右手背在背后,好像拿着什么东西,莫非是从我身上拾去的?我满腹疑惑无从解答,想低声问一句,话到嘴边又莫名变成唾沫咽回肚里。
晚饭的时候,师兄猛地站起来,突然道:“不行,我要澄清!”
我愣了一下,手上的碗差点没跌了,颤着声音问:“你说什么?你要成——亲?”
“对,没错!师妹,我要和你澄清!”师兄一脸严肃地看着我,看得我脆弱的小心肝儿差点没骤停了。
“不是,师兄,这事儿你得想清楚。”我放下碗筷。
“你跟我来。”师兄拉着我就往外跑,到了后花园的池边才停下。
我忙摆手跟他解释:“师兄,你不能跟我成亲,我们是兄妹。跨越道德伦理的感情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你相信我,而且……”
“行了,行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师兄挥手打断我的话,“我要跟你说的是,我,本人乐霄,不喜欢墨琊。”
“啊?”我这才反应过来,此“成亲”非彼“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