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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4

作者:唐诗元曲 当前章节:148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其实我之前骗你来着,我连帝君的面儿都没见过几次,更别说对他暗许芳心了。这足以证明我是个正常男人,所以你就放心吧。别老跟人墨琊耍性子了。”

“谁耍性子了?我好得很!”

“啧啧,你生气的最大特别就是不说话,完了还不承认。你就作吧,虐人虐己。”

“我……我就算生气也不是这个原因,你别瞎猜了。”

原来师兄以为我生气的原因是这个啊……沉默。我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要怎么告诉他,我在嫉妒一个死人呢。

宗灵七非宫里的都是落地灯,白色的灯光在暖黄的纳西纸里显得恬静温暖。

满池的淡紫莲花在风中轻轻摇曳着,柔弱的花瓣包围着浅绿的花蕊,散发出略带苦味的清香。花池旁边是几株忘忧树,奇异如血的红色花瓣从枝头散落、回旋、凋谢。这短暂的花期就在花拆开始之际注定死亡。

花枝上系着金色“惜花铃”,不由让人想起“几回断肠处,风动护花铃”这样令人感伤的句子。

我依旧沉默着。

师兄依靠在树干旁,嘴里叼着一根荻芦枝,开始数落我:“啧啧,让我说什么好?”

“那就别说了。”我揪着自己的衣裙,闷闷不乐道。

师兄没好气地瞅我一眼,伸手夹住从上空飘下的血红色忘忧花,幽香阵阵,如火似霞,盘旋不尽。师兄似乎笑了笑,道:“护花铃,青石巷,忘忧花零梦成殇;故人音,相去远,情深不寿入尘寰。师妹,手里该握紧的,你到现在还是看不清么?”

我侧过身,轻轻抚着花池旁的白玉雕栏,忽地一阵冷风吹来,身子不由地缩了一下。惜花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在漫天飞舞的花海中轻轻回荡,述说着千百年神秘的过往。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的。过往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师兄,你见过玉霁公主吗?不是画上那种。”

师兄惊了一下,直起身子,呐呐道:“什么?”

我来不及理会他的惊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大约是不知道吧?墨琊柩兰宫的冰室里躺着谁……哪怕她死了,你也觉得自己是抵不过死人的。”

师兄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道:“你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就私下定罪了?”

“我哪敢给帝君治罪?”我赌气道。

“你好好说话,别跟我这闹脾气。”师兄点了点我的头,“谁还没个隐瞒呢?我们每天醒来面对镜子,就已经开始编织更大的谎言了。这一路墨琊是怎么待你的,连我都看得清楚。你就算不要他了,至少让他死也死个明白吧?”

“不,”我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我……我只是害怕,我……唉,师兄,谁能看得到明天呢?”

“就你想法多。”师兄默然许久,走上前捏捏我的脸蛋,当下苦笑一声,“放心,如果他爱你,就不会把明天留给你,傻丫头,至少要活在当下吧……”

“当下……”我重复着,在心里细细咀嚼着师兄的话,深深看了他一眼。师兄那张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竟然有些许沧桑,我心中倏然地清朗,便大笑起来。

师兄也笑了起来,一拍我的肩膀:“等解决完你这个大麻烦的这些麻烦事,我就带你的好绾梨跋山涉水,吃遍人间美食,看遍人间美景,哈哈哈……”

惜花铃轻轻响着,悠然飘荡。

叮铃……叮铃铃……

师兄嘱咐我最好找墨琊解释一下,免得矛盾越积越多,误会越闹越大。当晚,我去敲了墨琊的房门,却很久没有人应门,我一个晚上试了几次都是这样,连白泽也不知所踪。

唯一的解释就是墨琊走了。

我心里有些难以名状的失落,却有种他一定会回来的感觉。也没回屋,就在墨琊门口坐着等他回来。靠着门扉做了一整夜的梦,醒来之后又什么都不记得,反反复复好几次,搞得我心里堵得慌。

盂兰节前后两日是无法靠天色辨时的。每到这个时候,酆都城天地混沌,蒙昧未分,每一个角落都显得昏暗,甚至是诡异。

我靠在门边,突然听见似乎有脚步声,想睁开眼,却被梦魇住。那脚步声停在前方似乎犹豫了一下。

“洛洛?”有些不确定的,墨琊低沉的嗓音仿佛能轻易拨动人的心弦。我觉得头有些昏,努力睁开眼无果,墨琊走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额头,才轻叹口气,输了些仙气给我。

我睁开眼,看到一个清癯的背影站在院里的石桌旁倒水。几乎是同时,他握着杯子转过身来,两人的目光在淡淡的忘忧花香中相遇却没有说话。

墨琊走到我身边同我一道坐下,将水递给我,轻柔地帮我把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苦笑着摇头:“我还当你永远不理我了呢。”

我张了张口,末了,低低道:“我……”

墨琊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像他平时做的那样。然后轻轻抱住我,我靠在他肩上,大力地呼吸着他身上的竹香。很甜。

“坏女孩,你太知道怎么弄乱人心了。”

我听在耳中,身子微微一颤:“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只是……很怕。”

“你见过她了?”

我一怔:“是。”

“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情要问我?”

我心里突然漏了一拍,猛地摇头。

“其实,如果你想知道,我现在就可以把一切告诉你……”

“够了!我不要听!”后面的我一个字没听见,因为他的嘴被我捂住了,“别说了!对不起,我没这么坚强……”

墨琊嘴唇动了动,在我掌心慢慢落下一个吻,我松开手,他在我额上又印下一吻,将我的头轻轻按在他胸前,柔声说:“没事,我会替我们一起坚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自己开头写的不是很好。。等完结了会大修的 有BUG什么的 还请亲们踊跃提出

我一定认真改正~ 还有电脑看文的亲 可直戳剧情歌【歌里似乎有剧透嫌疑】 爪机党

收藏评论怎么方便怎么给 就酱紫~

☆、我会娶你的

酆都。施孤。

酆都城的赤水河旁聚集了不少人。穿着巴蜀氐羌部落服饰的男女老少站在河边,手里捧着一盏盏素白的莲花,虔诚地默念着,神色静穆。然后慢慢俯下身去,施放河灯,将一朵朵圣洁的白莲轻轻一推,让它们融到水面,顺流而下。

师兄和绾梨一早就相约出去了。此刻,我和墨琊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地看下去,整条赤水河都布满灯光,闪闪烁烁,就好似低头望见的是漫天星辰。

星在下,人在上。仰望人的是亮若繁星的灯,而俯玩人世的呢,可是九天诸神?

河边放灯、赏灯的人络绎不绝,各色各样的花灯捧在少男少女手中,除了寄托哀思之外,反倒还成了传情达意的信物。飘飘渺渺的河灯承载着给生者的祝福和对死者的悼念。

无数虚幻如梦的河灯在水面漂浮着,听着岸上临风祈祷的人们浅吟默念,带着眷恋被放逐。放逐在悲伤里,又流浪在回忆中。

将来某天,这些思念别人的人,也将被别人思念。

“我们也去放河灯吧?”我拉拉墨琊的衣袖。

“好。”说罢,他便搂起我的腰向城下飞去,还好来来往往的人比较多,没有注意到,不然又要引起一阵骚动。

“你也要需要许愿?”我问墨琊。

墨琊眉梢轻轻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继续调侃他:“哦哟,小女子还以为堂堂的墨琊帝君上天下地无所不能,所以不需要愿望呢。哎,你还有何不满足?”

“想许愿,让洛洛变得聪明点儿。”

我瞪着墨琊:“你说什么?”

墨琊笑笑,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不再说话了。

“姑娘,放灯么,挑一盏吧。”我走到小贩摊前,拿起一盏淡粉的河灯。小贩将笔递给我:“姑娘,写个祝福吧。”

我接过笔,愣了半响,名字啊,写……谁的好呢?我看向墨琊,他手中已写好一盏捧在手心,闭上眼喃喃祈祷。墨琊清澈优雅的嗓音传入风中令人神思驰然。

一身红衣在发暗的玫瑰色天空下如忘忧花般微微绽开,明亮的河灯映得万物晃然一片,水银般的灯光流泻在他脸上。那样安静温和的笑容,仿佛落日的余晖打在身上,让人心暖。

我安心一笑,提笔在灯上面写下字,俯身将花灯流放。

“洛姐姐……”

“绾梨。”看见那一抹沁人的湛蓝后,我挥手示意。绾梨身后跟着乐霄师兄,人还未到,就听师兄笑说:“还真是巧哎。怎么,你们俩什么是时候出来的?”

我听他话里有话的样子,讥嘲道:“没你们早。啊呀呀,墨琊,你说我们要不要走开点,免得当了人家的灯泡。”

墨琊笑眯眯地看着我,倒是绾梨轻轻捶了我一下,娇嗔道:“姐姐,你胡说什么呀。”我见绾梨脸红,也不好再戏弄她。她一个女孩子,不比师兄脸皮厚。

酆都城的酒楼里,众人正在饮酒欢乐、交杯相映。时不时还会看到三个人的桌上却摆着四个酒杯,大伙儿聊着聊着还会看向那个空位,好似那里真有他们的挚友、亲人似的。

浑浊的黑云在夜空中盘旋,阴暗的天幕下是熙熙攘攘的众生在尘世不断轮回更迭、努力奋斗着。

“噼啪。”酒楼掌柜的柜前油灯发出了轻微的声响。我们四人坐在饭桌前,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也不怕吃不完,自从上次在九重天宫以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这一回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大家也是兴致颇高。方才鬼帝让人传话,说饕餮在酆都城外东边四百里,让我们明天一早就一路追踪过去。指不定,这是我们在酆都城的最后一餐了。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师兄听了我的话,连忙摆手:“什么一去不复还,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我这才想起这些话对一些将要远行的人来说的确有些不好,连忙呸了几声,又对师兄说:“那你说,我该说点什么好?”

“你看啊,我们几人一路走来,虽不说平顺,但每次都大难不死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就说明,只要我们四个人在一起,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师兄一边说着,墨琊就在旁边点头,绾梨也是一副坚信的样子,看着这些话对鼓舞士气倒是有些作用。又听他继续道,“所以,我们今朝有酒今朝醉!”

“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们四人共同起身,举杯对饮。

喝到后面师兄似乎有些醉了,微醺道:“你们知道今天最有意思的事情是什么吗?”还没等我们回答,他又自己回答,“是扮鬼吓人。”

“去你的。净想些馊主意。”我白他一眼。

师兄天生豁达,一把将墨琊面前的小酒杯拿开,换成了一个大碗。我阻止道:“喂,师兄,你少喝点儿。绾梨,快,扶着他。”我看着师兄摇摇欲坠的样子,忙叫绾梨撑着点。

没想到师兄真是喝大了,推开绾梨嘴里还嚷嚷着自己没醉,搭着我的肩,指着墨琊一番语重心长地教导:“你告诉你墨琊,我这个妹子,脑子不好使……”

“你才脑子不好使呢。”我一下怒了,压低声音骂他。

“嘘,你别插嘴,听我、听我说完。”师兄手指揉了揉脑门,墨琊也是脸色微红,带着醉意,“墨琊,虽然洛川人笨点儿,长得也没你的……你的那个谁好看,又没权没势的,灵力还低。但是她跟了你,你、你就不许欺负她,听、听清楚没有?”

虽然师兄这一番话说的挺感人,但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他在损我?

“好好好,没人欺负我,没人欺负我。”我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他,转头对绾梨说,“师兄他喝高了,你先带他回去。”

“我又没问你,你们闪开。”师兄挥开绾梨,走到墨琊跟前,揪着墨琊的衣领,“我告诉你,这个丫头人傻不会来事儿,可我们魔族也不是好欺负的。你要是敢、要是敢,欺负、欺负她,我他妈绝对不放过、放过……”师兄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大通,最后一句话还没圆满就倒在墨琊身上,人事不省了。

“不能喝还强撑,喝多了又撒疯。”我无奈地捏了捏眉心,见绾梨一脸担心,安慰她说:“没事,一会儿我找人把他送回去。”

“我答应。”墨琊突然看着我,神色坚定。

“什么你答应?”我看着他,不知所以。貌似我们的谈话中没有涉及到答应不答应的问题。后来我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师兄的要求。忽然脸有些烫,支支吾吾说,“那个,我师兄喝多了,你别听他胡说。”

来了两个人把师兄搭起走了,绾梨也跟了回去。墨琊脸颊上有一层淡淡的红晕,显得美丽妖冶,我不由地看痴了。他突然摸着我的脸,笑道:“他就算不胡说,我也是这么想的。等这次回去,我就跟天帝禀告,说、说我要娶你。”

“你说什么?”我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墨琊,你、你是不是喝醉了?”

墨琊斜斜地挑起嘴角笑了起来,摇摇头:“没有。”

“那你、干嘛……突然说这种话?”我一时羞赧,连话也说不利索。

“你不想嫁?”墨琊突然凑过来,在我耳边低声问道,低沉的嗓音有一种令人心痒的感觉。我心跳慢了一拍,下意识地咬唇摇头。

墨琊在我耳边低笑起来,看得出他确实有些醉了。他突然拉起我的手,走到酒楼二楼的临街阳台上,对着下面整个酆都城的人,举起我的手,大喊:“我,墨琊,愿娶洛川为妻!此生,永不相负!”

下面的人听到这一呼唤无不好奇地向上看来,我心里一阵慌乱。不知道是谁带头说了一句,接着就全场沸腾,不管是我们身后酒楼的人还是楼下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都相当统一地叫着“在一起,在一起”。

墨琊搂着我的腰,醉意更甚,我拉着他赶紧跑了。再待下去,还不知道他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他醉成这样估计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丢脸的事。

我带着他跑到一处山丘上。下方是赤水河的支流清澈地流淌着,只有一、两盏迷路的花灯安静地漂浮着。风吹皱了河水,吹动了河灯。每隔二十步左右的距离就有一盏引路灯。温婉的光泽山丘上,倒映在水中,留着花灯素白的倒影。

这些引路灯据说是为了新逝的魂灵能够找到回家的路。生人途,亡魂路。谁来替仍然耽溺在红尘里的他们招魂呢?

仅一丘之隔,便隔开两个天地。山丘外红尘熙扰,山丘内安静雅致。喧嚣与宁静,原来只隔一丘。

墨琊似乎清晰了一些,靠在我肩上抿着唇傻笑,却一句话不说。然后,我也忘了我要说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墨琊的额头有点痒,他突然蹭了蹭我的衣袖,还不等我说话,就直接倒在我怀里了。

“墨琊?”

“嗯?”

“你醒着吗?”

“嗯。”

“墨琊。”

“……”

我看着他醉意之中绯红的脸,微启的薄唇。突然间,心里有了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我忍不住俯下身去吻住了他冰凉的唇。我知道,我没有醉。

墨琊睁开眼,我像是偷了东西被当场抓获一样,连忙离开,却被他用手扣住脑袋。他的唇温柔缱绻,柔软而湿热,我能感受到他在我口中强而有力的掠夺。我有点呼吸不过来了,手抵着他的胸口轻轻推了一下。

墨琊放开我,浓浓的笑意在眼底闪烁。他一只手半支着身子,颇有些好笑地看着我。我知道无从辩解,于是就耍赖到底:“咳,怎么了?没见过女主动啊?”

墨琊看着我轻笑一声,眸中笑意只增不减。我突然有种被人瞧不起的感觉,也不管自己的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干脆一鼓作气将他推到,墨琊一愣,看着我半响没反应过来。

因为以我现在这种骑在他身上的姿势,实在是极为不雅……这架势,有一种好像我在j□j他的感觉……

我现在是骑虎难下,低头又怕看见墨琊略带揶揄的笑意,就直接从裙子上扯了条布,蒙住他的眼。

“不许说话,你……唔。”他辗转吸吮着我的唇,舌头一下又一下地轻轻舔着我的下唇。我不清楚为什么墨琊蒙着眼也能准确无误地捉到我的唇,我只知道我的心很乱,非常乱。

我感觉,有事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改版了 是不是这样看起来清爽点 之前那些有点拥挤了

求收藏。。多谢!

☆、意投则野合

夜色迷离。一个淡蓝色的结界若隐若现。

婉转飘荡的引路灯光轻轻照下,映出周围淡淡的雾气。山丘上青翠的绿草茂密而生机勃勃地生长着,清风吹拂着青草左右摇摆,带着清涩的芳香。

墨琊一张俊俏极致的脸近在咫尺,隐隐竹香,暗暗飘荡。好在他的眼睛被蒙住,否则,那双如玛瑙般动人心魄的眼会倒映出我怎样羞涩的脸?

墨琊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扶着我腰,微微坐起。我被他吻得意乱情迷,差点窒息,身子不由地一软,只能用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等终于感觉到我快没力气的时候,墨琊才放开我,然后……没有下文了,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我的手臂依旧圈着他的脖子,郁闷地等着他主动。可是,墨琊半支着身子,眼色迷蒙地看着我,于是乎我就被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给魅惑了。

“你不是说要女主动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反倒弄得我心里一痒。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主动了……就算是说过,现在反悔……来得及么……我知道错了。

我两眼汪汪地看着他。墨琊笑吟吟地躺在我身下:“怎么?怕了?”

“谁……谁怕了!你、你、你躺好。不许乱动!”我红着脸,特别想立即拔腿就逃,可放出话了,又不好下台,心里腹诽了一阵:敢瞧不起我?姐今天就拿下你丫的!

我深吸一口气,慌乱地在他全身巡回了一番。颤抖着指尖伸向他,却不知道该停留在哪里。呃,要……先怎么做?

“洛洛……”一道低沉浑厚的低喃,仿佛叹息般。

“别说话。”我的心会乱的。

“不是,你压到我的头发了。”墨琊一脸无奈地看着我。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把压在他耳边的手抽回来,却被他抓住,轻轻地移到唇边,吻下,然后含住我的指尖。

我心急跳着,下意识一缩,反被他抓的更紧。墨琊的唇柔软清润,如清凉的甘泉水流淌在心中,是甜的。

我最终扛不住,败下阵来,弱弱地问了一句:“呃,那什么,要……要先干嘛?”天知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怎样的害羞、慌乱、紧张。

看得出墨琊一直憋着要笑出来的冲动,抿了一下嘴,握着我的手移到腰带上,哑着嗓子说:“解开。”

“啊?哦。”我发出两个毫无意义的音节。墨琊的腰带红得刺眼,我双手颤颤巍巍地来到他腰上,咽了下口水,突然间又没了勇气,小心建议:“不然,咱就算了吧。”

墨琊手枕着头,唇角一勾,多了一份危险的笑。我心一颤,手指轻拽着要解开他的腰带,扯了半天没弄开。

“唔。”墨琊皱着眉,突然发出一声闷声,身子也突然绷紧。

“怎么了?”难道是我弄错了?

“没,你继续。”墨琊低低吸了一口气,我疑惑地低头一看,才感觉指下的某些地方略灼热,我愣了一下,大囧,又听他补充了一句,“你,行不行?”

当然……不行了。但是在这种关键时刻不能认怂。终于在我的东拉西扯之下,好不容易把外衫扒了下来。

我盯着他的身子出了好一阵神。墨琊君平常看着瘦弱清癯。没想到是穿衣显瘦,脱衣……咳咳。

有些情不自禁地,我俯下身去,亲吻他性感又邪魅的精壮胸膛。墨琊的手掌带着电流,在我周身游走后,让我一阵酥麻,忍不住微微颤栗着。

他突然伸出舌头在我耳边时舔时咬,发出沉重的呼吸声。我忍不住轻轻喘息,感到身上蓦地一凉,衣物已经被脱去一大半。墨琊略带凉意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划过我温软微凉的肌肤。怎么我脱他的时候挺费劲,他就不遗余力呢?我郁闷。

我有些顶不住了,撑着旁边的草地半坐起来,在上面真心是太累了。墨琊的眼睛被布条蒙着,还能准确反握住我的手腕,随着我起身也半抬起身子,吻住了我的颈侧,反复吸吮。

我无力地推他,看起来像拒绝,实际上却是想得到更多。身子酥软只能攀附在他身上,墨琊的吻温柔而又火热,修长的手指我在身上游移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我脑袋里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快要在瞬间融化了。等我想起要女主动的时候,局势已经完全不被掌握了。虽然我依然在上面,但主动权已经完全被掠夺了。早已经不是我要怎么吃他的问题了,而是他要何如把我吃抹干净。

头无力地后仰,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里扩撒到了四肢百骸。墨琊的手按在我的肩头,玩味地勾起嘴角,动作和他的性子一样从容稳定。除了那些轻缓缠绵的吻之外。

“你起来一点。”墨琊喑哑的声线让我更是意乱情迷,照着他的话去做,“慢慢坐下来。”墨琊轻轻扶着我,让我一寸一寸坐下去。

“啊——痛!”我用力地咬着自己的嘴角,不让自己叫出来。

墨琊将手伸到我嘴边,解救出差点被咬出血的下唇,“乖,别咬。”

撕裂的疼痛瞬间袭来,我伏低着,发出一声低低的j□j。“咬这里。”墨琊将我的头按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他轻轻一颤,低吟出声。

口中渐渐有腥甜的液体渗出来,温热的血液让我惊觉自己咬的有多么用力。我心里多了一丝慌乱,抬头看他:“墨琊……对不……唔。”声音一出口便是软糯的,让我不由地想起一句话:女汉子也有软萌的时候。

火热柔软的唇辗转吻吮着,我口中还有他的血。温暖的怀抱让我窒息,压抑不住的极至愉悦在我身体里如烟花般悄然绽放,心中荡漾起一股股快乐的情潮。

“墨琊……”

“嗯。我在这里。”

“墨琊……”

“嗯。我在这里。”

“墨琊,墨琊。”

“我爱你。”

“我也是。”

…… …… ……

作者有话要说:  这应该算野合+女主动吧。。

这一章单独立出来 也没够3500 但是。。写成这样的H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捂脸】

求收藏!多谢~

☆、天穆祠

昨晚绾梨带着师兄先回去,本来是打算第二天一早大家一起出发的。但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我和墨琊会整晚没回去呢……一想到这儿,我就觉得丢人。

墨琊他是喝醉了,所以情有可原。其实当时我也醉了。不过是醉在他的眼眸中罢了。(虽然他是蒙着眼的……)

我比墨琊先醒来,虽然起来时腰酸背痛的……墨琊睡得很熟,我很忐忑。要是昨晚墨琊是无意识行为,那我就是有意识的。所以……等下他醒过来,我的第一句话应该是什么呢?

“墨琊,那个,我会对你负责的……”

“其实我们不是小孩子了,这个很正常,你又没j□j我,呵呵。”

“你不需要内疚,我是自愿的。”

…… ……

我在脑中幻想无数种对白,就没一个实际的。所以说再完美的理想也掩盖不了扯淡的现实啊。

“在想什么?”

“想怎么负责?”我下意识地回答。之后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墨琊,他一脸戏谑的揶揄。

“负责?”墨琊从后面抱住我,温热的气息蹭在我脖子后边儿,“那好啊,你想怎么负责?”

“大哥,这个。我昨晚吧,喝多了。”我心虚回答。

“喝多?我记得你没喝多少啊?”墨琊禁不住嘴角上翘,抬眼看着我,“骗人。坏女孩,我要惩罚你。”

靠,吃亏的明明是我好吧?

“我……”正欲争辩,嘴就被他含住。直到我真正喘不过气了,他才放过我。我微微喘息着,白了他一眼。白泽失踪了一夜,现在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看到我,眼里有了一丝疑惑,继而做出防备的攻势,警惕地看着四周。

“它怎么了?”我问。

墨琊的视线从我的唇上抚过,缓缓落在颈下,眉梢有了一丝笑意。我正奇怪着,拿出随身带的小镜子照了照,顿时没了脾气。我脖子下方一圈,青的青,紫的紫,像被人虐过一样。难怪白泽全副武装,原来是以为我被人欺负了。

我呆了一阵,等回过神,墨琊手中刚刚飞出一只纸鸢。纸鸢动了动身子,随即张开翅膀,朝着宗灵七非宫的方向飞去,消失在远方。

等我们收拾一番赶去酆都门口和师兄汇合时,师兄他们也刚刚到。师兄揉揉发痛的脑袋,这就是宿醉的后果。不知道墨琊在纸鸢上传了什么信息,除了让师兄他们知道在城门口集合外,似乎他们对我们两彻夜未归没有表示出什么疑惑来。

“穿这么多你不嫌热啊?”我从脖子以下就裹了个透彻,师兄鄙夷地看着我,问。

我连忙摆手:“不热,不热。我、我在练功!对,呃,这是我发明的一种新水灵的练习方式。呵呵。”说完,我干笑了两声

绾梨和师兄都奇怪地看着我,反倒是墨琊忍俊不禁。调侃一阵后,我们向着酆都城东方前进。离酆都城越远天色就越明亮。原本晦暗浑浊的太阳也渐渐清朗起来。

天高云淡,乘着白泽俯首赏景。徐徐微风令人精神一振。向着四周眺望,山川巍峨,钟灵毓秀,处处皆为风景。白泽动作极快,更是让人有种凌绝天下的感觉。

“你热不热?”

“不热。”我赌气地说,想刻意无视从额头流下的豆大的汗珠。墨琊轻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取出里面的猩红色药丸递给我。

“怎么?想毁尸灭迹啊?”我讥嘲,却还是听话的把药丸吃下去。眼前多了一小面镜子,我脸一红,低头拉开前面的一小点衣领,身上的淤青果然没有了,虽然身子还是酸痛……

“那个,你,肩上……”我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好意思正眼瞧他。

“你都流血了,我怎么好意思不陪你流。”他揉揉我的头,眼眸温柔。

我明白他的“流血”是什么意思,脸又不争气地红了,嗔他:“你还敢说!”

“洛洛脸皮薄,我不说了。”他好笑地看着我,反倒让我不自在、

“你们看。”在前面御剑的师兄忽地提醒一声,语气里有些不确定,“那是不是饕餮?”

我们落在刚才师兄所说之地的下方。耳边响起一声轻细的怪声。树林之后,一个狰狞之极的怪兽缓缓探出头来。

“饕餮。”墨琊敛神,又恢复了往日从容不迫的姿态。

“怎么……”绾梨皱着眉,小声絮叨。

“怎么这么丑?啧啧。”师兄接了话头,一番感慨。

不过饕餮的确有够丑的。生着一副羊的身子,深棕色的皮肤上还有大大小小的疙瘩,前后爪子有点像老虎的。铜铃大的四个眼睛居然长在腋下,头比身子都要大,而嘴又比眼睛大,真不知道它的身子是怎么支撑着这怪异的脑袋的。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我们说它丑来着,饕餮很不满的低吼,露出一排锋利的獠牙露在外面,还滴滴答答地流下口涎。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嘴角抽搐:“丑不是问题,关键是它还狰狞。长成这样也算极品了。”

“同意!”其余三人异口同声。

“吼哇——”奇怪的吼声再一次从饕餮口中吞吐出来,它看着我们眼中放光,意思显而易见。师兄最先有了戒备,拔出九龙缠丝仙剑,饕餮庞大的身子此刻却显得灵巧。

一片黑幕飞起,气势如虹直向师兄大力扑下来。九龙缠丝仙剑黄光大盛,“彭”地一声打在饕餮身上,却伤不到它半分,只是登时飞出几米外。

“我来。”下一刻,墨琊追击到饕餮身后,饕餮方才吃亏,此刻学乖了,没有立即冲上去,只是张口巨口,血淋淋的内腔看得人一阵恶心。

墨琊凝神戒备,右脚不可察地向后一退,蓦地踢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饕餮以为墨琊提前发难,向后连退几步。墨琊趁着饕餮一怔神间,合掌结印,手中顿时蓝光亮起,饕餮周围瞬间被布下几道光墙。

“哈,不就如此嘛。”我朝墨琊伸出大拇指。

饕餮的嘶吼声再一次响起,怒吼连连,丑陋的身子不断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扭曲着。没想到,饕餮趁着我们轻敌的空隙,长啸一声,腾空飞起,身体中精光亮起,竟然冲破了禁圈,逃了。

“追。”

来不及多想便向着饕餮追去。饕餮跑到一处就会撞倒树木,毁坏石壁,阻挡我们的去路。我紧紧抓着墨琊的衣襟,跟着他横冲在乱石之中。

饕餮跑了许久,在百公里外的一座山间停了下来。山间中有一座荒凉的古祠堂——天穆祠。远远看去,隐隐约约能看到供奉的石像似乎是夏后启。

夏后启,又名姒启。是大禹和涂山姒卿的儿子。可奇怪的是这位帝王生平骄奢淫逸,又怎么会有人专门为他立祠呢?不过,夏后启在音乐上的天赋倒是极高,创造出了人世间的第一首乐——《九招》。

虽然天穆祠在这荒山野岭中已经逐渐荒芜了,不过倒是可以依稀辨出当初建造时的宏伟。天穆祠左右两侧还建有两碑亭。砖砌四柱五檐,门外围墙的雕刻以青绿为主,间以赭、红参杂,古祠虽有败迹,可图案依然艳丽清晰。

即使天穆祠荒废已久,主殿也是破损无比,可从门外看依然不凡,也不知里面是几进深。

我满身的石灰,忍不住咳了一下,再看墨琊和师兄身上都是干干净净的,一点儿灰尘都不占,绾梨是虚灵那就更不用说了。我气恼地看着饕餮,它扭了扭了屁股,好像是在像我示威。

饕餮看着我眼里的得意不言而喻,随机跑进了天穆祠里。可恶!看我灵力弱好欺负是吧,不由分说,我就追着它跑进了天穆祠中。等墨琊的声音响在身后时,我已经追进天穆祠好远了。

天穆祠里面的祠堂是对称布局,院落五进,青砖砌成的高墙显得典雅而雄伟。天穆祠结构完整,大门、仪门、走廊、明楼、寝堂、祭堂一样不缺,后部还开辟有庭院、影壁、戏台、两厢、花园。规模宏大,制作精美。

天穆祠顶部的从黄帝、昌意、颛顼直到夏后启自己的父亲禹的生平记叙一一刻画在顶,生动别致,让人仿佛置身其中。

饕餮动作灵巧,追着追着就追没影儿了。我仔细打探四周,突然什么声音在斜后方响了一下,我立即朝着那方向看去——一道很模糊的影子。我在心里暗笑:那个方向刚才我看过转过雨廊似乎是个死胡同了,看这回你怎么逃得过去。

追到走廊里果然看到饕餮的身影,它跑得很快,在我看到它一瞬之后已经穿过另一头的走道,我毫不犹豫地追了过去。

再次瞥见饕餮的身影,就看到它躲在一棵很大的树底下。这个院落已经是边角上的院子,只有一个出入口就是我刚才进来的,我冷笑一声,在门口设下禁咒。走向饕餮的脚步也轻快而坚定。

“哈,没处逃了吧?敢小瞧我。”我说着,从耳朵上取下紫陌,饕餮也没有挣扎,这让我有点小失落,你怎么着也得让我像墨琊一样出出风头吧?

饕餮瞧了我一眼,突然直朝着我扑了过来,我下意识地用紫陌一挡,瞬间饕餮便化为烟尘了。可是这些烟尘并未消散,然而聚成了似浓非浓的雾气,纠缠在我身侧。我顿时明白了什么,低喃:“j□j幻影……”

轻敌了。

白雾弥漫眼前,不得望见周围。我心中惊疑,觉得这似乎不仅仅是幻影,这些白雾在古祠之中显得妖异至极,我屏住呼吸,尽量不让这些白雾太快进入到身体内,催持紫陌,凭着进来时的感觉向着出口靠近。

天幸出口没有被封死。可是即便是走出方才的小院落外面也是如云层一般的白雾。刚才我进来,随后墨琊他们也应该进来了吧,我走到白雾稀疏的地方,朝着每个方向大喊:

“墨琊——墨琊。”

“师兄……”

“……绾梨”

没有人应声,难道他们没有跟过来?这不可能啊。我边走边叫,虽然天穆祠里极大,可也还没有大到夸张的地步,而且我明明记得刚才从门口进来并没有往里走多少。可现在在一片迷茫的白雾之中,根本不记得自己到底走过哪些地方,又走错了哪些地方。

不知哪来的一股怪风,把原本残的窗子吹得吱呀晃动,在这一片白雾中更是显得诡异,让人听了不由地心头发麻。

突然间,我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内室里居然有灯光亮起,隐约中还有人声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看在最近更得比较勤的份上 求亲们收藏~O(∩_∩)O谢谢。。

☆、望江南·初晴

东海。昆仑。西陵地宫。这些地方哪怕再艰险身边都是有人陪着的。哪怕在昆仑的时候,墨琊昏迷不醒,可那个时候至少心里是有一份不能死去的执念。

可是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让我突然六神无主起来。可以直面的东西,并不可怕;往往是那些太过虚无的东西,让你感到迷茫和无助。

一片死寂的古祠中突然有点点光亮和隐约的人声,自然使我有些欣喜。没多想就冲了过去,想要推开门一探究竟的瞬间,反而停住了脚步,周身被一种强烈的不安包围着。

我试探地向着屋内叫了一句:“有人么?”

没人回答我,尝试着再叫了一声。屋内说话的人声依旧,可就是没人应声。呼喊过之后,除了我清晰的呼吸声之外听不到任何。

我推开门。里面的人似乎不知道我进来了一样,既没有出来看一眼,也没有问话。只是在远处絮语。

这是一间较大的屋子,分成三段。中间一段就是我推门进来的一个主厅,左右两侧分别是寝卧和丹青侧室。声音就是从右边的寝卧里传出来的,一男一女的声音,好像是夫妻在说私房话。

“有人么?”我低声问道。右侧房内的情况被珠帘遮得模糊。这些珠帘的珠串子看起来似乎都是鲛珠。看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啊。

里面的人还在说话,我刚才打开门进来时刚好背后靠着门,没有将其关上。这样出事的时候,逃跑也比较方便些。以前师兄还调笑过我,说我只有在逃跑的时候才会迸发出身体里智慧的潜能。

突然,从内室里传来一个柔柔女音的轻咳。然后就听见另一个男子关切地问:“是不是着凉了?我去把门关上。”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慌了起来。如果刚才大大方方地敲门进来还好,可我在门内偷听了半响都没有出声,怎么看都不像好人。这回可是有理说不清了。

我正着急着,那个男子从内室出来。倒是一个长相俊朗的,衣服上金线刺绣透出不仅是华丽还有威严。他看见我,楞了一下,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我赶紧解释:“这位大哥,那个,我没有私闯民宅啊,我只是迷路了。听见你们这声音我就进来看看。没别的意思,等我的同伴来了,他们可以为我作证的。”

我说了半天,那男子半点反应也没有,反倒是越来越疑惑,然后向着我走来。我以为他要突然发难,下意识地抱住头,大叫:“别打脸!”

半响没动静。

我睁开眼,然后吓呆了。

那个男子穿过了我的身体,把门关上,嘴里嘟囔了一句:“我记得我关上了呀。”之后,走回了内室。

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将自己看了一遍,突然有种恐怖的感觉从后脑边上传来,心脏一阵急跳。我,该不会死吧?我站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不知该干什么,不知道该按照那个思路去细想我经历过的一切。只是在走神,恍恍惚惚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难怪墨琊他们听不见我说话呢。可也不对啊,我虽然灵力不高,但也算个半个地仙,没听过有哪个仙羽化仙逝后魂魄还在游离的。

我咽了咽口水,想到一个验证的办法。于是脱了鞋子,一只手拎着鞋,一只手提起裙角,蹑手蹑脚地进入内室。

内室里果然只有一男一女。男的就是我刚才看见的那个。而女的,身子微微发福,生的也是极美的一张脸,年轻精致的五官透出倾国般的美丽和高贵,而且这张脸我怎么看怎么眼熟。再往下一眼,才明白这女子微胖的原因原来是怀着孩子。

忽然觉得这情形很眼熟,连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现在唯一的检验方式就是镜子。我深吸口气,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相信自己已经死了这个事实,倒不是眷恋红尘什么的,关键是我觉得自己的死法没道理啊。

如果事实果然如此。那一定是我死的方式不对,就算死我也觉得死得冤。

我走到镜子旁边看到里面的的确确有我的影像的时候,委实松了口气。可是一下秒,我感觉从脚尖到头皮,一阵发麻。如果我是真的,那么这两个人……

我承受我此刻有些颤抖,颤抖得甚至不敢回头。仿佛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身后有两双诡异无比的眼珠窥视着我。

我手心一阵湿冷。

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穿过我的身体那个女子坐在了妆镜前。窗外透过依稀的光亮,梳妆台上的铜镜里,两张脸,并不模糊,真实却让我感到惊悚。

一张我的,一张她的。

这种感觉略……诡异。在同一个镜像里,明明有你的影子,可是另一个就是看不见你。你甚至找不出一丁点儿解释,我大着胆子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依然看着铜镜,却轻轻问道:“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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