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刚才给我吃什么?”我摸着自己的脖子,惊恐道。
“毒药,”此话一出,我背上一阵发凉,又听他接着道:“若有一日你忘了我,就毒发身亡了。”
我身子一抖,不禁脱口而出:“不会,我死都会记得你的!”
帝君满意地笑了笑,又闭上眼睛养神去了。我心里暗暗叫苦,如果现在墨琊现在叫我马上滚,我一定会马不停蹄地滚给他看的。
行了约有半日,白泽便在一处名为流波山的地方。我虽是小仙,但因着地府与人间接近倒也来过几次人间,却只去过酆都和巴蜀。说来师傅和巴蜀氐羌部落的鬼帝还有很深的交情,鬼帝为人豪爽大方,与我们师妹关系也好。
其实,司阴地府是有规矩的,不能随便到人间,乱了规矩。可是我每次被师兄们鄙视修行差的时候,就会偷偷跑到人间捉弄凡人,这样也显得我道行不是这么的卑微。
况且,我这是用目的性的去人间,所以不能算随便到人间,更不能算作乱了规矩!
流波山是东海上入海七千里的一座山。浩瀚大海,望之顿时让人心中开阔,此地风光秀丽,远处白云悠悠,近处青山袅袅,自有一番别样风景。都是人间自有万千美景,此话果然不差。
只是浩海茫茫也抹不去我心中的忧虑,天呐,这么大个东海,叫我去哪里找河图啊?
白泽怕是累了,恹恹躺在一旁打盹儿,我拿出灵寻仪学着方才帝君的样子念了个诀,圆盘上的指针果真转了起来,可转了半天也没个准确的方位。帝君见了,又将灵寻仪拿过去捯饬了半天,依然没个准信儿。
不过墨琊君性子倒好,也不着急。我转念一想,也是,要急也是我在急啊。不过话说回来,不得不承认的事情还有一件,墨琊帝君的模样还真是好得没法说,墨瞳黑眉、高鼻薄唇;声音华丽性感,一听就知道是有背景的人,哪像我们这种就是当背景的人。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会提醒自己:不能和师兄抢男人!
我想起师兄,决定要在帝君面前说说师兄的好话,若他日事成,指不定师兄过给我几百年的道行什么的。所以,无论如何,为了那几百年的道行,我也得努力想想师兄到底有什么优点。可惜想了半响,也找不到能拿的出手的,我告诉自己,师兄会有优点的,会的!
终于天至黄昏,远处幽幽浮云换了几十个样子后,又镀上一层层绚烂的五彩光。气氛正好,我正想和墨琊君说说师兄的事儿,没想到墨琊君反倒先开了口,他淡淡道:“你师兄可是魔族首领乐霄?”
我点点头,热忱道:“是呀是呀,帝君你不知道,我师兄他人可好了,他其实有很多优点的,呃,比如说,这个,嗯,比如说……他……”
帝君看了我半响,我也没说出半点师兄的好处,我心里深深觉得,我要是再哽下去,估计会让墨琊君对师兄的印象变坏,于是一咬牙一跺脚,直接说了一句:“师兄他……很有贤妻良母的潜质!”
墨琊君一愣,脸色微微变了变,只问我:“你叫我什么?”
“啊?帝……帝君啊。”我也一愣,难道说我眼前的这个不是帝君?难怪感觉和之间见的冷漠帝君不一样呢。可除了感觉,其他地方都一样啊。
墨琊君直直看着我,我心道,难道叫错了,于是改口道:“呃,墨琊帝君?”
墨琊君不说话,依旧看着我,我一思忖,又道:“墨琊君?”
说道这儿,我已经快疯了,要怎么着您能说句话不,非得把人逼疯不成?可见,墨琊君有这个技能,他仍然沉默,等我换一个称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豁出去了,大胆开口:“墨琊!”
话一出口,墨琊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边含着淡淡的笑,看得人心里一个走神。早说不就完了么,非得费这么大一个劲儿。
和墨琊一起这么半天,我算是开明白了,墨琊不开口就沉默,开口就腹黑。不管开不开口都能直接或间接把人惹毛。关键是,墨琊修为等级高,就算你真毛了,还得憋着。
“洛洛,若是一直找不到河图洛书呢?”墨琊看着我,不知怎么眼神竟有些迷离。
他这一说,我心一慌,叹了口气:“那还能怎么办?该生则生,该死则死呗。”
墨琊微一沉吟,拉起我的手不由分说就骑上白泽,向着东海边镇去了。
白泽似乎是能感受到主人心事般,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只见白泽越过某一处红瓦高墙,转眼便到了一个地方,上书二字——
禁宫!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求推荐
希望大家喜欢
☆、果然是艺高人胆大
我被上面的两个字呛了一口,刚才骑在白泽背上风速太大难开口,如今却要好好说说墨琊一番:“我说墨琊,你下次去哪儿能先吱一说不?”
墨琊轻轻点头,我本想松一口气,真心觉得他开窍了,突然间就听到“吱——”的一声,墨琊君抱着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过了宫墙。接着,白泽兄一个摆尾轻盈地跃了进来。
我被他这么一抱,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又没站稳,被晃得七荤八素,差点没吐了。看着我激烈的反应,墨琊淡然道:“我刚才吱了。”
我嘴角抽搐,内心告诉自己,墨琊君道行高,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墨琊突然念了一个“静秽诀”,修长的手指灵巧一指,顺着我的背上一点。顿时我身上一阵清凉,比方才舒服了许多。
墨琊收了手,我才问道:“这儿是哪儿?”
“少昊国王宫。”墨琊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大摇大摆地走进禁宫里。
墨琊君那一身的红衣本来就够显眼了,如今偷入禁宫不换一身夜行衣也就算了,还这么目无旁人的走进去,岂“狷狂”二字所能言之?
看到“禁宫”二字,我再一次深深感慨了一番,你说说要是之前轻音阁直接写成“禁阁”,我能毫不顾忌地就闯进去么?至少也得考虑一下再闯进去!这会儿倒好,人家牌匾上清清楚楚写明“禁宫”,帝君他老人家还目中无人的走进去,难怪古人言:艺高人胆大,先人诚不欺我。
我小心翼翼地墨琊:“墨琊,我们来这儿干嘛?”
“赏花。你不觉得今天夜色不错嘛?”墨琊淡然道。
呃……我抬头看了看天,嗯,果然不错。
我跟着帝君一路进去,看到路上许多花果草树都是我不认识的,能说出名字的却已十分不得了。比如沿路下来的深紫花蕊便是有名的紫筠花,据说有常保容颜之效,我心里一动,想摘一朵试试,可想着先前发生的事,觉得自己最近风水不大好,还是少打些歪念的好。
各色各样的花草看得我眼花缭乱,这里的景色比九重天上的还好。我“咦”了一声,看到了种在一旁的一颗大树,树上的叶子泛着幽幽绿光,枝干透明如琉璃一般,树上还结了一个果子,那果子远看本没有什么奇特,可近一看却看到果子里似乎是有几条血丝在游走。
这树的样子熟悉得很,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墨琊在一旁好心提醒:“是夜彤树。”
我恍然大悟,却没注意到那时墨琊语气里微微的苍凉。这夜彤树一千年才结一个果子,能保护遗体不被侵蚀腐坏。
我看得入神,墨琊君在旁边蹲了下来,嘴里“叭卜叭卜”地叫着,我顿时愣在那里,平日里逍遥不羁的帝君怎么有这个癖好?大晚上的不睡觉就算了,喜欢乱闯也不说了,怎么还发出这怪声?
我正想问个清楚,突然看见从夜彤树的树根了突然窜出两只蛊虫来,胖胖的肉肉的十分可爱,头上还顶了两根触角,身子像毛毛虫一样慢慢蠕动着。墨琊从身上拿出一个玉筒,又“叭卜”了两声将蛊虫引了进去。
“这是什么蛊?”我好奇问道。
“幼凡蛊。你水性不好,带着它们去东海方便。”墨琊边说边摘了两片夜彤树的叶子放进去。
墨琊帝君的话我始终深信不疑,可却不明白他怎么知道我水性不好?于是问了。
才问完,墨琊怔了一下,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吧,似乎觉得应该是这样。”
帝君这话不禁让我想到了师傅,他老人家也是这样喜欢装神弄鬼说一些高深莫测的话,好像这样说话显得比较有身份,也显得自己修为高。
我还想问下去,墨琊站了起来,倏然神色一冷,忽然朝我笑了笑,道:“看来,我们走不了了。”
我愣了。回头一看,几十个精兵侍卫站在我们面前,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定定看着我们。
我精神一下被提了起来,知道这样人不好惹,于是陪笑道:“各位大哥,我们走错地盘了,马上走马上走。”
“你也太没出息了吧?”墨琊骂了一句,顺势挡在我前面。
出息?什么东西?值几个钱?命都没了还要什么出息。
我当时是真想把这些话说给墨琊听,可我知道,我不能冒这个险,要是他生气直接骑着白泽跑了,我哭都没地儿哭。
虽然很怕墨琊丢下我跑了,但是站在他身后,真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全感,突然墨琊转过头来,对我微微一笑,道:“洛洛,站在我身后。”
听到这话,我心中的滋味无法形容,可没想到墨琊直视前方,嘴角轻轻上扬又补了一句:“帮我挡剑。”
我满脸黑线。
想骂墨琊一句没义气,却发现对面那些人压根没带剑,那叫我挡什么?
疑惑着,墨琊又补充了一句:“骗你的。”
啊?哪儿跟哪儿啊?我很想问,但深知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只见对面那些人立马散开,排成一个很奇怪的形状,双手在胸前合十,嘴中默念咒语,顿时我们所处的位置出现一个巨大的灵符,把我们困在了里面。
而此时,墨琊君依旧很漠然地没有做出反应,我推了一下他的手,急切催促道:“墨琊,出手啊,你怎么不反抗啊?”
“我为什么要反抗?”说实话,看见墨琊当时说这话的淡定,我很想在他的俊脸上留下一些记忆。
灵符逐渐在我们脚下缩小,我急得不行,又无可奈何,谁叫我道行低呢?说道修为这个东西,貌似以我的行修是抵抗不了这么强大的气场的。果然,等我想明白,我已经昏死过去了。
昏过去之前我的内心做了一个决定:墨琊,都是你害我的,我要是真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但我后来想想,我打不过他呀,还是算了。
身体里似乎是有一股暖流在不断游走,从掌心若有若无传来淡淡的暖意,我缓缓睁开眼,却是一片迷蒙,模模糊糊能看到熟悉的红色。渐渐地,我终于看得清了,眼前的正是墨琊帝君。
作者有话要说: 码字很辛苦的 所以喜欢的一定要收藏啊
求收藏 求推荐 求包养~~~
☆、挣扎无效
此时我盘腿坐在床榻上,眼前正是墨琊。我抬眼环视了一周,这是一个小宫殿的样子,装扮的不华丽,却透着高贵。我浑身虚弱,说不出话来,本来想凶他一凶,愤怒的眼睛一瞪也变成了娇嗔。
墨琊帝君轻轻一笑,我心里却是怨念横生,又奈他无法,加之身子困顿疲乏,也懒得和他计较,只想着合眼安安稳稳睡上一觉。才刚想着,身子就不听使唤地倒在墨琊的怀里。
墨琊摸了摸我的头,拉过被子盖在我身上,能听到他轻轻地“呵呵”了一声,气息不经意吐到我的脸上,有点…………痒。我懒得抓了,就着墨琊的衣服蹭了蹭。
话说墨琊的怀很温暖啊,身上还发出淡淡的竹香。我想着要是一会儿墨琊把我放到床上,那床上冷冷冰冰的,我生来又是个畏寒的体质,定是要睡不好了,边想着就决定要占点儿便宜,于是向着墨琊的怀里又挪了一分,继续睡了。
最近老爱做梦。今天夜里又梦到上回在司阴地府做的那个梦。就连我在梦里的心情也都没变。在司阴地府有报梦一说,说是谁心愿未了就会托梦给一个人让那个人代替他去完成心愿什么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不过我觉得给我托梦的这位兄弟太不人道了。这就好比你去看戏,第一天看了一小节到了精彩的地方唱戏的告诉你,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然后你等啊等啊,好不容易等到下一次,唱戏的仍然是把上次的戏演一遍告诉你下一次再来……于是永无止境的死循环就开始了,这不坑人么?
我迷迷糊糊地再一次睡醒了,坐起身来,发现太阳已经在头顶上了。我揉揉眼睛,发现墨琊不在,就起身就着旁边打好的清水洗漱了一番。
才刚洗完,墨琊帝君手上抬着一碗清粥云淡风轻地就走进来了,将粥往桌上一摆,便坐了下来,脸上噙着一抹笑,看着我道:“你倒还知道起床?”
我干笑了两声,没有说话。墨琊看着我似笑非笑地道:“还不过来。”
我愣愣地“哦”了一句向着他走去,走到墨琊旁边,他示意我坐下后,将粥推到我面前。我也顾不得跟他客套,端起碗就吃了起来。刚吃了一口,我就情不自禁地声调向上“嗯”的一句,然后看向墨琊。
此时墨琊喝了口茶也正看着我,放下茶杯,修长的指头依次在桌上轻轻扣着,等我下文。其实我想说的是:墨琊帝君手艺好啊。难怪我之前跟他说师兄有贤妻良母的潜质时墨琊无动于衷。看来师兄一开始的方向选错了啊,从家务上看帝君明显是“被动”的一方。
不过我当然不会跟墨琊说这些,只是“嗤嗤”笑道:“好吃!”
墨琊没有居功,而是将我上下打量一番,揶揄道:“我只以为你道行不高,却也没想过低到这种程度。”
我本来不想辩解,但想着要是墨琊将我道行低的错推给师傅,那我罪过才是大了,刚想开口,却被墨琊一句话生生堵了回来。
“你师父没教好你,实在不是他的错,实在是你……”墨琊看了我一眼,才斟酌道:“实在是你体质异样。”
其实墨琊不用这么给我面子,就算他说的不那么婉转我也能接受,毕竟这么些年,习惯就好。
“从明日起跟我一起学法术。”墨琊拿起杯子,在手中轻转。
我自然是觉得好,寻找洛书河图路程艰险,万一哪天墨琊帝君玩够回去了,我还得继续下去。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我若不推诿一下,又显得墨琊吃了亏,于是笑吟吟地说:“这怎么好意思呢?你看,要不要点酬劳什么的?”
一般来说,对方都会说什么“不用了”“客气了”云云。可我忘了,墨琊的思想不能用一般人来恒定,他的思维跟我从来就没在一个平面上过,从来都是错位的,所以他说:“也行!”
我扯着嘴角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如果墨琊能看懂,他一定知道我现下为难的境况,然后说可以免酬劳地教我。但那只是如果。
墨琊看着我尴尬扭曲的脸,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句,我以为他想通了,结果他说:“这日后的伙食就交给你了。”
我嘴巴长得老大,估计都能放下一枚蛋了:“可我不会啊。”
“哦,是吗?”墨琊关切地望着我,我赶紧点头,他思忖了一会儿,微微颔首,看着我笃定道:“那就学。”
我欲哭无泪。
“啪啪啪——”掌声从门口传来,我握拳郁闷,这世间总有这么几个幸灾乐祸等着看戏的,偏头看去,一名锦衣褐冠的俊朗少年正倚在门口上,嘴边深深的笑意让人觉得很不怀好意。
明明长得挺不错一人,笑得太j□j就会显得……猥琐。特别是在他把我从头到尾看了几十遍之后。之后,这位英俊少年才很无奈地说:“我说墨琊君,你来我这儿为什么从不走正门?”
墨琊拍拍袖子,才淡淡然从位子上站起来:“没这爱好。”
对方青筋暴跳,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那你也不能把我的十几个守护禁宫的方士打成重伤啊!”
看这架势,这位仁兄应该是这高辛王宫的主人、少昊国的王——高辛蘅宇。我与墨琊私闯禁地,委实是我们不对,如今人都找上门了不说点好话过意不去,我打算开口说几句软话,就听墨琊君一派从容不迫缓缓说道:“哦,没注意。”
我拿着碗的手抖了一下,没敢去看高辛蘅宇的表情,只低下头继续喝粥,我猜此刻他的脸可能已经铁青了。
不过我似乎猜错了,从方才他二人的谈话来看定是交情不浅,能与墨琊帝君交情不浅的,在某些方面抵抗能都比较好。
等确定风头过了粥也搜刮几遍见底之后,我才的、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看局势,没想到高辛蘅宇还没走,刚才还倚在门边的他现在堪堪站在我面前向下俯视着我。
“啧啧,你就带着这丫头也真够累的,”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在心里暗暗不爽,又听他故意压低声音在墨琊耳边悄声说道:“你们家那位这回怎么没跟过来?”
墨琊看着我,咳了一声,淡定自若道:“你还是先管好自己事情吧。”
高辛蘅宇微微皱眉,有了不好的预感,问道:“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从门外跑进来一个小宫女喘着粗气,一脸慌乱的样子:“王,不好了,第五皇后又出走了!”
高辛蘅宇神色凝重起来,走上前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小奴也不知道,这一转眼人又没……”那个小宫女就在地上抖啊抖抖啊抖,没发现她话没说完高辛蘅宇已经一个闪身飞出去了。
我好心过去提醒她:“姑娘,你别抖了,不是看你抖得可怜,关键是看着你抖啊抖的,我内急啊!”
“噗——”旁边的墨琊帝君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
下午阳光暖暖,原来我们住的那个宫殿叫做清光殿。殿外是一个花园,不管花园里面的风景有多绚丽,你总是能一眼看到墨琊——的红衣,真是显眼啊。此刻,墨琊君正悠闲地在花园里的小池塘钓鱼,一手拿着鱼竿,一手枕着头睡在池边的竹椅上,表情安详神情淡定。白泽兄则懒懒地躺在旁边晒太阳。
不知怎么,我突然觉得这场面很熟悉,是一种能让心笃定自若的感觉,似乎整个世界都寂静下来,给你安宁。
我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墨琊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来了一会了,怎么不过来?”
我不由自主地“哦”了一句,便走了过去,在他旁边的草地上席地而坐。
两厢寂静无话。墨琊缓缓睁开眼看着天,有些自言自语道:“洛洛,你说这九重天上到底有什么好,让凡人拼了命的修真修仙的?”
我答不出来,只好问他:“你不喜欢当神仙吗?”
墨琊“呵”地一笑,笑的低沉好听,却没有回答。
“话说那个什么第五皇后怎么了?”
墨琊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那个皇后啊,是高辛蘅宇那小子一百年前从东海边骗回来的。”
“骗、骗回来的?”我抽着嘴角,就算高辛蘅宇给我的印象不好,最起码也是一国国君啊。这算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只知道他在东海岸边遇到他那皇后的时候,她就什么也记不得了,只有腰佩上写着名字。”墨琊慢条斯理道。
其实我不是一个八卦人,但我还是要问:“然后呢,然后发生什么了?”
墨琊斜斜地瞟了我一眼,才不慌不忙道:“不知道。”
我看起来有点扫兴,巴巴地望着墨琊,直到他再次开口:“只晓得他那皇后回到高辛之后安稳了一阵子,却常常失忆,每次失忆就会跑出去,蘅宇也每次都会在东海岸边找到她,然后再重复第一次找她的情景。”
我心里不由一沉,一人遗忘,剩另一个人继续在遗忘里寻找浅薄的记忆。
“那个高辛蘅宇娶了这么多皇后他也不嫌累得慌。”我小声嘟哝了一句,却入了墨琊的耳。
“谁告诉你他娶了很多皇后?少昊国只有一个皇后,第五皇后是姓第五,全名第五棠嫣。笨丫头。”说着,墨琊还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帝君,您老人家能别老摸我的头不?”我可怜地望着墨琊,希望他能够觉悟。
“为何?”
“哦,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摸我头的时候看我的眼神特别像在看白泽。”白泽兄听见它的名字,睁开一只眼迷茫地扫视了一周又继续睡了。
墨琊从从容容笑了,笑的很有阴谋。我身子颤了一下,赶紧谄媚补充道:“我跟您说笑的,你爱怎么招……都行!”
我最后俩字完全压着压根儿才吐出来的,容易么我。墨琊君满意地点点头,伸手递给我一个小竹筐。我接过往里面看了看,两条的鱼躺在里面,停止了挣扎,似乎是在暗示我也不要挣扎了。
可我是仙啊!虽然是那种品级不高的,最起码也是仙界一员,现在来凡间做饭,什么事儿啊这叫。趁着墨琊君不注意,我偷偷瞪了他一眼(谁叫我就这点出息呢),问了厨房在哪儿,于是拿着小竹筐气鼓鼓地去了。
走之前,墨琊君还不忘在我身后嘱咐一句:“要自己动手。”
我回头狠瞪了她一下,正对上墨琊笑得春风得意。
作者有话要说: 码字很辛苦的 所以喜欢的一定要收藏啊
求收藏 求推荐 求包养~~
有空的亲要给评论啊~~
☆、只一张塌
我左手按着鱼,右手拿着菜刀舞了半天,愣是没舞出一朵花来。我泄了口气,手上一松,刚才还安安静静躺在砧板上的鱼得了空就立马活分起来,拍动着鱼尾,没个安生。
我赶忙那另一只手去按住,却忘了另一手上拿着刀呢。等我想起来的时候,那柄刀已经从我手里滑落,朝着我在地上还挪不开的脚砍去。
总是这样在危机的关头,我脑子就会突然空白,不是想着要避开而是想看看当那把亮闪闪的刀华丽丽的以一个完美的弧线落到我脚上时是个什么样子。
当然,这种血腥的事情最终没有发生。
总的来说我所的期盼的事情都不会发生,这是真理。
“你在干什么?”此刻,墨琊弯着腰手里握住离我的脚不足三尺的刀一脸严肃地看着我问。
墨琊严肃的表情让我不由地哆嗦起来,认真道:“杀、杀鱼啊。”
“杀鱼?你没看到刀要伤到你了么?怎么不躲开呢?”墨琊直起腰板,高瘦的身子挡在我面前,难看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缓和。
我低头嗫嚅:“我、我忘记了。”
刚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墨琊君的脸色又不好了,我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墨琊扶额叹息,看了我半响才道:“让我怎么说你好……”
墨琊挽起袖子走近并接过我手里的鱼,拿着刀在鱼身上刮了几下将鱼头和鱼尾处理干净。我像个做错的孩子一样,手背在背后傻站在一旁。墨琊认认真真地倒弄着手里的鱼,从厨房窗子外恰好洒进一点晚霞的余晖不多不少落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这个人长得真不错,我在心里想。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我在看他,墨琊突然侧过脸来看了我一眼轻轻笑了。我眼光立马移向别处,等一小会儿之后我再看他,他仍是很仔细地再弄鱼,仿佛刚才那浅浅一笑只是我错觉。
“不生火,打算吃生的?”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晃过神来,蹲下来细细研究灶火,看到旁边一堆柴火,就不由分说一股脑的塞了进去,捏了个诀火却怎么也燃不起来,我一脸疑惑,难道我的修行已经到了火都点不起来的地步了?弄了半天无果,只好厚着脸皮问道:“这火怎么点不起来?”
墨琊弄好手里的鱼,也蹲下了往那灶台里看了看,然后把我好不容易弄进去的柴火全倒腾出来了,我以为他会骂我,会说“怎么连起火都不会”“你是干什么吃的”等等,正当我做好准备迎接一阵狂风暴雨的时候,墨琊一贯从容的声音又响起了。
“你闭着眼睛做什么?”我小心地睁开眼,发现墨琊嘴边挂着一抹笑正看着我,然后说道:“看着啊,火堆要留出中空,不能太挤了,这样才烧得旺,然后……听明白了吗?”
我点头,低低“嗯”了一句,墨琊君却是一愣。
就这么倒腾半天,终于做好了一顿饭。等那顿饭抬上桌的的时候,我热泪盈眶。
墨琊看我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呆了一瞬,道:“就算你没做过饭,也不用这样吧?”
“不是,刚才烟熏的。”我揉了揉眼睛,如实答道。
“……”
夜幕降临,我看着只有一张塌的清光殿心里不住思量,要是我先开口问墨琊怎么分配的问题就显得我有点小气了,要是不问就显得我猥琐了。
我在问与不问之间徘徊挣扎之际,墨琊已经去到隔壁的小间书房里看书了。他拿着手中的书,修长的手指一页页地翻看着,青玉案上的烛火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却是不灭,我看着摇来晃去的烛火,心里竟生出了要将它吹灭的邪恶感。
“还不去睡?”墨琊眼睛没有移开书面,头也不抬地说。
我“哦”了一句便上床睡了。
一夜无梦睡得很沉,只是在睡梦中却能清晰地问道墨琊身上的淡淡竹香,让人觉得安心宁神。
于是乎,睡得太死的我迷迷糊糊中被一大早起来的墨琊生拉硬拽地拖了起来。
当我睡眼惺忪地站在殿前的时候,太阳神羲和女帝还没驾着她的金乌划过天际。就在这弥漫着泥土芳香的清晨,刻苦的我地对面着一派稳若泰山的墨琊君开始习法了。
我打了一个哈欠,强迫自己很认真地听墨琊讲解每一个法术、口诀的要领。墨琊倒是一点没有初为人师的样子,讲的简洁明了,让人一听就懂。
“好,现在按我刚才说的做。”
“嗯。”
我盘腿坐在地上,让自己静下来,深深呼吸,闭上眼睛,脑海中将墨琊方才所说迅速过一遍。以自身仙气引入万灵之精,运行一个周天,化为自身所有。我按着方法运气凝神,感觉有一股暖暖的气流走遍全身,然后注入心脉可是到最后关头,我心中一紧,倏然挣开眼睛,疑惑道:“不对啊。”
我话一落地,墨琊微微一皱眉,立马在我身后蹲下打坐,用手擒住我的血脉,道:“再试一次。”
我点头,于是又按着墨琊教我的方法试了一次,还是一样。内气在体内运行无碍,唯有到心脉之处便自行散开。
之前师傅授我司j□j术,不重精血内气,所以一直不知道为何我的修为难上一层楼,如今墨琊授我心法倒将这个谜团解开了。
可为什么会这样呢?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于是我趁着体中内气的第一个周天未完,又运行了第二个想着这样在第一个散开的空隙能钻入心脉之中。
果然,有一点点气息似乎进入心脉中,我刚要得意,笑容凝在嘴边还未出来,突然心脉之中一股冰凉的气息将刚才“漏网”偷偷跑进去的内气全都逼了出来,霎时,我感觉自己精血逆流似是有冲破身子这层阻碍奔涌而出。
我身子止不住地抖,五脏六腑都是恶心剧痛,浑身不听使唤地痉挛起来,只觉得死一般难受,虽然我没死过,但要是死比这少些痛苦,我倒宁愿去死。突然间,从背后传来的一阵阵灵气将这痛苦抵挡了,只是片刻之后,那苦痛已全然消失化为乌有,好像那抽风的感觉不过是我昨夜一个梦而已,唯有全身的酸软无力提醒着我发生过的一切。
我身子一软,倒在身后的墨琊怀里。突然间,我发现墨琊抱着我的手在微微颤抖,恍惚间,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身子未痊在抖还是怎么着了。我对他无力一笑,只觉得眼前一昏,又晕了过去。
一觉醒来又是一个清晨,睡了一觉精神抖擞,身上全无异样,我往对面的书房一看墨琊却不在。我正想大喊一声,门外进来正好进来一个小宫娥,就在上次跪在地上抖个没完的那个。
“洛姑娘,墨琊殿下说若是您醒来觉得身子无异的话,就去王的偏殿一聚。”小宫娥跪在地上,倒是没抖了。我活动活动筋骨,觉得没什么就应了一声,小宫娥缓缓站起,在前方带路:“请随素泊来。”
少昊国的高辛王宫倒是规模宏大,格局严谨。因着是清晨,朦朦胧胧的雾气笼罩着整个高辛王宫,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庄严。放眼望去高辛王宫几百个个大中小的殿阁,高高的城墙将每个青灰色院墙隔开,看似牵连却又毫无关联。有些城墙上面还连接着几座亭台楼阁,一路通往远方。墙下面种着些许绿树,开着粉嫩嫩的花朵,娇弱的花蕾上还点着露水。
随着素泊走了一阵,才走到她所说的那个王的偏殿。
素泊做了个手势示意我自己推门进去,就退下了。我学着她方才示意我的样子,将门往里一推,成功地引起里面的人的注意。
偏殿里的三个人约好了一般偏过头来看我,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身将门关上,隐藏了这种不安。突然间,墨琊向着我招手,柔声道:“洛洛,坐到我旁边来。”
我点点头,没去管高辛蘅宇和他身边那女子惊讶的眼神,径直走到墨琊身边坐下。这一回,我坐在墨琊身边就能将高辛蘅宇身边的女子看个清楚了。那女子容貌清丽容光胜锦,一头飘逸的紫发披在身后,闪着淡淡银光,肌肤露出的地方皓如凝雪,眼睛清澈的都不似凡间女子了。
我听着墨琊和高辛蘅宇谈话,似乎高辛蘅宇也要和我们一起去东海。具体来说是这么个情况:高辛蘅宇的那个皇后脑子不好使,一年至少失忆个五六次,每每还都在东海海岸找到她,每次找到她的时候,她嘴里都会念叨着一句话“海域灵族,流月浅见”,说上几十遍之后就自动昏迷,醒来后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正巧这回赶上我与墨琊君要去东海寻河图,所以高辛蘅宇打算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高辛蘅宇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严肃认真,和那个跟我插科打诨的他完全不一样,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会真正想起,他是高辛王宫的主人,是少昊国的王!
墨琊在旁边帮我倒了一杯茶,然后不紧不慢地用手按在我的脉门上,轻声问:“身子没事了?还有哪里不舒服要告诉我,嗯?知不知道?”
我轻轻点头,看着对面两个人目瞪口呆地样子,心里一虚,把手抽了回来。
高辛蘅宇“啧啧”了两句,正想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却被他那个皇后抢了先。第五棠嫣看了我半响,疑惑道:“姐姐,你好奇怪呀?”
我被她这没头没尾的话哽了一下,正想细问,第五棠嫣步履盈盈向我走来然后伸出了手,我抬头看着她天真的脸,不知怎么手就自然而然放上去了。
她拉着我的手轻轻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一扑一扑地就好像两只蝴蝶。我正诧异着,第五棠嫣缓缓睁开眼睛,脸上的疑惑更深了一层,我真怕她突然跟我说:“姐姐,你日子不多了,好好享受你剩下的人生吧。”
不过幸好她没有这么说,她只是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然后摇摇头说:“我觉得你的身体很奇怪,可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说着,她把手收回去,撑着自己的下巴,默默思考着。
“我也注意到了,洛洛体质有些不同。”墨琊j□j话来,淡淡说着。
他说的倒是淡淡然,我听得毛骨悚然,都八百年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这身子有毛病?
我还想问个清楚,第五棠嫣又开口了,笑吟吟道:“姐姐,我喜欢你,我要和你睡!”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亲一定要收藏哦
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看文愉快
☆、去造小人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斜着眼睛瞟了一眼高辛蘅宇,要是我真把他媳妇带沟里了,他非杀了我不可。于是站起来婉言拒绝:“皇后啊,你看咱俩第一次见面,你不用不用这么……”
“我不想做什么皇后,我不喜欢他!”小妮子看上去一副孩子样,她或许不知道她的不喜欢是曾经的深爱吧。
我看到高辛蘅宇眉间闪过一丝痛苦与无奈,但还是堆起笑容走到第五棠嫣旁边,轻轻拥着她的肩,似乎只要一用力,肩膀就会碎了一样,他用哄小孩的语气宠溺道:“嫣儿乖,你墨琊哥哥和洛姐姐今晚还有事儿呢。”
第五棠嫣瞪着她圆圆的大眼睛,惊讶地看我问:“有事?姐姐你们是去造小人吗?”
我被他这一句话呛住,干咳了两声正欲辩解,墨琊君不紧不慢地也站了起来,搂过我的肩,看着我似笑非笑地回答:“对。”
我狠狠地瞪着墨琊,一气之下顺势在他腰上一掐。墨琊轻轻皱了皱眉,搂着我的肩紧了紧,嘴边仍是淡淡笑着。
第五棠嫣墨黑的瞳子看着我,一脸询问的样子。旁边的高辛蘅宇一个劲地眨眼,我在他威胁的眼光里败下阵来,只好假笑着违心道:“对,没错,我们要去造……造、造小人!”
没想到我们的皇后兴致不减,大着嗓子喊:“那我能去看吗?”
“不能!”异口同声的三个人。
奋战这么久我们仨还是头一回统一战线,不容易啊,可为什么是我做炮灰?
我抽着嘴角:“不、不方便,下、下次吧。”
我们可爱的皇后娘娘指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应了下来。
晚上回到清光殿,我以为墨琊会在书房看一夜的书,像他平常那样。可这一次,高辛蘅宇说我们两个在一起不方便于是开了旁边的一个殿阁给他。这么一来,我们两处隔得倒颇有些远了。
折腾了一夜,也有些累了,褪了衣裳倒头就睡,可闭眼半天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没睡着。想着自己的身子近日来的种种异样,竟是有些害怕起来,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很陌生,连自己都是陌生的。我被师傅从人间抱回来,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可是却终是得不到答案。
其实,司阴地府的鬼门关忘川河边有一块三生石,能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和来世。某日,我抱着欢喜的心情做好了准备想要看看自己的前世今生,于是当我颤抖着双手放到三生石上时,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感觉简直比让我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发财还紧张。之后不可思议地一幕出现了——三生石上缓缓冒出青烟,然后裂开了一条缝!
再然后就是师傅他老人叫破天的震耳嗓音:“洛川——”
之后的很久我再也没有去过三生石旁,甚至连靠近它五尺都是明令禁止的。但我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两百年后一个寂静地夜里,我独自一人来到了轮回台前。
我想,三生石的损坏或许不是我的错,这块石头都用了几千年了,指不定我用的那天刚好烂了也说不定。
轮回台每半日会换一次值守的阴差,我等着那些阴差大哥换班的时候,就偷偷跑到轮回台上。轮回台的样子有点像人间的风车,不停地缓慢旋转着,旁边是一处青灰色的小平台,只要把手放在上面就能在轮回台对面的轮回镜里看到自己的故事。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我不再犹豫把手放在了平台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轮回镜。通常都会出现彩色的画面,一幕幕演绎着属于自己的剧情。我真怕轮回镜一会儿又裂开了,还好它还算给我面子,没有烂掉。只是……轮回镜里显示出来的是……空白。
什么也没有。
这回我彻底的失望了。自那以后,我再也不去苦苦追寻什么的所谓的真相了,何必呢?徒添烦恼而已。有时候,辛辛苦苦寻找到最后的答案又未必是自己想要的喜欢的可能是伤痛甚至是憎恨的,反而累人。
而此时,当第五棠嫣清清楚楚地说出我身体异样的时候,当墨琊教我法术精血在体内逆天般的运转的时候,当我意识到自己努力奋斗修炼了八百年却还是做无用功的时候……我对自己感到了永无止境的陌生。
不得不承认,我在恐惧、在害怕,我在害怕我自己?这真是可笑。
我感觉自己处在一个深不可测的谜中,这个谜里有太多我无法掌控无法揣摩的东西。但我没办法解脱,只能任由黑暗中那个叫“命运”的东西带走我在茫然中前行。
翻了个身,依旧是睡不着,我在暗夜中轻轻叹了口气,于是起身点了蜡烛想缓一缓。
刚把蜡烛点起来,突然间一阵风吹过,蜡烛自己熄灭了。这风来的古怪,空气中有一点点浑浊的味道,我再不济,也知道情况有点不对,于是我把两只手分别放在耳朵上——准备拿武器。
这兵器是有来头的,别人的武器都是剑啊刀啊什么的,就好像我师兄乐霄的就是一把鹅黄色的九龙缠丝仙剑。我还曾经嘲笑他的剑颜色太娘儿们,但九龙缠丝剑的威力委实不容小觑。
我一开始也是用剑,据师傅说兵器特别是剑这种比较有灵性的武器,用久了会与主人发生感应。奈何我道行低不说,记性还不好,总是一转眼就忘了把剑放哪儿,何谈与它们联络感情?
后来,师傅去蓬莱山拜访故人,在蓬莱山脚发现一块韧性极好的紫玉石,于是便拿了回来给我做了一对紫玉双环。这紫玉双环不用的时候就将其缩小成一对耳环,戴在耳朵上,用的时候就拿下了,方便得很,正合我意。
这紫玉双环名唤——紫陌。
我把紫陌双环小心地从耳朵上拿下来,死盯着眼前一片漆黑的殿阁,慢慢调节呼吸。
月光从窗外点点洒进来,却找不到对面。倏然,有一阵诡异的风吹起了窗边的帘帐,我心中一惊,正欲动手,就听见“咚”的一声,一个黑影闪到我身边,我拿着双环反手打去,嘴却被人身后捂住,我刚要挣扎,就听见耳边幽幽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别动,是我。”
每次听到墨琊华丽清朗的声音都会肝颤,脑子会瞬间空白一须臾。其实就算墨琊不出声,我也知道是他,因为那淡淡的竹香弥漫在空气中,甜甜的。
我被他捂着嘴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示意我会配合他,墨琊的手松了松,却没有拿开。
我们就这么两方对峙着,谁也不肯先动手。刚才“咚”的那一声,应该是墨琊进来的时候跟那人交过手了。
我还纠结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毕竟我们这边有墨琊胜算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