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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诗元曲 当前章节:148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这种大隐大匿的门,如我这般性情浮躁、粗枝大叶的定是察觉不到的,若此行没有绾梨处处留心,决计是看不出来的。

高辛蘅宇点点头,神色中有赞许,对绾梨道:“绾梨姑娘果然心思过人。”

绾梨礼貌一笑,也点头回应。师兄脸色微微一变,没有说话。

高辛蘅宇又看了那门两眼,轻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从我们这棵树的树干慢慢向下,朝着那扇神秘莫测的门走去。却没有叫上我们,将我们四人遗落在身后。

其实,他这么做已经表明了他的决心了:不管前方路途多么艰险,为了小妮子他都会走下去。他故意不叫我们,其实是想让我们自己做选择。到了这一步,是进还是退,全凭我们自己。

当然,我们剩下的四个,真正要做选择的只有一个。我就不用说了,丢失洛书河图的这整件事情的因是我,果也是我在尝,必定是要负责到底的。而师兄与我感情不浅,待我若妹妹一般,要他丢下自己的妹妹去逍遥也不是他的个性。绾梨嘛,就更不可能离开师兄,西陵国百年交替,往事如烟,她早已不在乎当年发生的事情,她留在这世间的唯一执念只有师兄而已。

所以,该认真考虑的人是墨琊。

我刚想开口告诉墨琊,让他回去好了。如今他法力消失不少,自身都难保,宁鸢仙子也来催他回去好几次了,他委实没必要跟着咱们冒险。之前,我只以为墨琊怕是几百年的闲适生活太过寂寞了,才会借着与我一道寻洛书河图的机会丰富一下自己苍白无聊的生活,可是都到现在了,墨琊都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我想,也许墨琊早就想走了,但碍于没有人打退堂鼓,他堂堂一个帝君可能拉不下面子,在小辈面前我应该给他一个台阶下。毕竟,我也是一个贴心的人。

“墨……”

“走吧!”墨琊从容自若站起身,留下在身后只说了一个字的我。

我们五人来到那扇门前面,发现门上也有一个和浮石中间一样的奇怪花圈图案,刚到门前,那门好像有感应一般,缓缓地朝里面打开了。门不高,所以进去的时候得猫着腰。

我们互相看着,点点头,弯腰进去。刚进到里面,身后突然光芒一转,门发出低沉的一声“轰”后合上了。巨树里面果然是空的。脚下的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小道,紧贴着树里壁的一圈,只够一个人通过。

树里面并不黑,因为在几百米上方有一块庞大的紫色晶石悬浮着,形状并不规则,发着明亮的白光,在巨树中上下晃动着,看起来就像这树的心脏。

白光从头上洒下,从小道边缘衍生出了出了一条条比水桶还粗的藤条。这些藤条刚才就吓得我惊魂未定,还真是怕它们又突然奋起。

巨树下面离我们几十米远的地方竟然有几间白房子,从上面看上去仿佛一个硕大无比的鸟巢。

“怎么会有房子呢?”绾梨一愣,奇道。

“先下去看看。”墨琊道。

我发现每次墨琊都能把最关键的信息最先提出来,好像无意中他毅然成为我们的领军人物。

我们先用武器敲了敲那些藤条,又静静地看着它们,毫不肯松懈怠慢,等到最终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每人抓住一根藤条,向着下面小心地滑去。

从上面滑下来倒是轻松,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房子前面。这个房子四四方方,外面看上去就像一个密封的白色盒子。门上画着一个图案:花里面有一个圈,圈里面又有花,环环相扣,和我们之前看到的一样。

但我隐隐觉得这个图案有些奇怪,不比之前看起来的顺眼。总觉得和之前看到的略略有些不同,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同。

或许是因为这图看多了,才觉得眼花吧。

师兄表情有些激动地道:“你们看,我们上面一路下来,都有这个图案,一定是这儿没错了。”

“等一下,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图案有点不对劲儿呢?”绾梨眉头轻皱,思索道。

绾梨心思缜密,好几次都发现了一些被我们忽略的细节,所以在发现问题方面,绾梨很有发言权,并且建立了一定的威信。如今她这么一说,我们可不敢忽视。除墨琊外都凑到那图上用手摸摸,用袖擦擦,只差没用剑把这图案挖下来碾碎研究了。

“不管是好是坏,咱们也得进去吧?”看了半天没结果,师兄不耐烦道。

我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不管这个神秘的图案是什么、代表了什么,究竟是一种危险的警告——警告我们这些不还好意的外来入侵者?亦或是一种讯号——能够解开一切谜题的天启?

无论如何,猜测和犹疑是毫无意义的。事到如今,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咬紧牙看着彼此的眼睛坚持下去,不管是凶是吉,我们别无选择。

还是一样的,高辛蘅宇打头阵走前面,墨琊善后。走进那道门,仿佛心甘情愿毫无怨悔地跳进一个困兽陷阱般。

里面如外面看到的一样,也是方方正正的,给人一种走进牢房的感觉,空空荡荡、一览无遗。与其说这是一个房间,到不如说是一个四方的大盒子。

这个房间的六个面都是有图形的,但与我们之前三次看到的不一样。我们之前看到的图形是向里凹陷的,而这墙上的却是浮雕,是凸出来的。

雕的是何罗鱼,一种一首而十身的鱼。我心说,这鱼长得也太毁三观了,长着一个脑袋却有十个身子。外面倒是瑰丽堂皇,到了里面却是简陋至极,连个浮雕也这么丑,也忒寒酸了些。

“切,我道有什么稀罕呢!”师兄环视一周后,不屑道。

“万不可掉以轻心。”墨琊道。

墨琊这话说得在理,我亦认同。

我们进来的是这个房间的北面(我在海底乱不清方向,姑且将它认作北面吧),正对着的南面也有一扇门,既然从我们这个门进来是入口,那对面的一定是出口了。

我当时这么想。

一路走过来都是极其小心的,这回反让我们放松下去,没有多话,就向着南面的那门走去。

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小甬道,我们几个鱼贯而入,却发现这个甬道并不宽,只有侧着身子才能通过。好在不矮,要是侧着身不说还得弯着腰,那得多累人。

虽然两边距离窄了点,但还好这几个人里男的精壮,女的清瘦,不然走着走着,突然卡住了,这该是多有喜感的画面啊。甬道不算长,也就个一百来米。不过因为是侧着身子走,就好像毛毛虫一样一步一挪地也走了好一会儿。

“前面有门!”走在最前面的高辛蘅宇突然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们后面的人加快了脚步。高辛蘅宇已经在前面把门推开了,我们继续猫着腰走进去。

进到的是一个与刚才一模一样的房间,甚至没有一点儿不同。就连墙上鱼图案的尾纹都一致。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到这个与之前房间一样的场景时,我的心里忽地闪过一种深切的绝望,但只是一瞬之间。

应该是我太累了吧,即便是仙,这么个来回折腾也够闹心的。

既然是与方才房间一样,也没什么好研究的,我们匆匆看一眼之后,像刚才一样推开对面的门,进入门里的也是与刚才一样的甬道。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走起来就轻松多了。

走了不一会儿,高辛蘅宇又叫了起来:“又有一道门!”

怎么又有一道相同的门?难道里面又是一个相同的房间?我正讶异着,高辛蘅宇已经推门进去,语气中带了震惊,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儿?”

我上前一看,正如我料想的一样,又是一个同样的房间。

“不就是又一样么?指不定往下走还得一样呢,你就不兴人家喜欢这风格,所以多建几个?”我拍着高辛蘅宇,想让他淡定点。

一般来说,在遇到一些困难或一些危险的处境的时候,我通常都会象征性地忧郁一下、惆怅一下,然后就以一种若无其事的淡然试图将它们淹没。

这随遇而安的性子往往让我在遇到问题时会告诉自己:管他呢,只要是我没看见或者不知道的事情就当它不存在吧。

所以我在宽慰高辛蘅宇的同时也在安慰自己。但后来的事情让我明白,我当时想的真是太天真了。

“你该不是带错路了吧?”直到走到第五个同样的房间时,师兄再也忍不住烦躁的心情,对着高辛蘅宇怒道。

“哪儿能啊,你看看这道都是直的,还就一条,我就算瞎了也知道该怎么走啊!”高辛蘅宇心里也是着急,呛回师兄的话。

“都别说了,我来带头。”说着,墨琊就带头走进了对面门的甬道里,我们其余四人紧跟其后。

“谁吃饱了撑的,非弄这些出来!”看着一个又一个极为相似的甬道、房间,师兄愤恨道。

“你都说了是吃饱撑的,人乐意你管得着吗?”似乎我的情绪也被这些东西感染了,有些烦。我想了想,问道:“你们说这些会不会是阵法?”

“不太可能,阵法是困不住仙的,再说绾梨姑娘不是鬼魅吗,这样的话就更不可能了。”高辛蘅宇这么一说,我才醒悟过来。我们这里有两个仙,有一个半仙,还有一魔一鬼,什么阵法能强大到能抵挡住我们几人的气场的。

哪怕仙术全无,周身仙气也不可能散失,所以阵法什么的是绝对无效的。

“绾梨觉得这里可能是一个巨大的迷宫。”绾梨推测道。

我听了这话,细细揣摩似乎是这么一回事儿。再抬头一看,其余三人也是微微颔首。绾梨见师兄也同意她的观点,脸上一抹红晕闪过,嘴角微微上扬。

边走边说,这一条甬道已经走到了尽头,不由地,我对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门突然紧张起来。

然后,当我们再次进入那扇门的时候,不用猜也能知道,又是一模一样的房间。

不过这回知道了这个可能是个大迷宫,事情就好办多了。原本咱们想着既然是迷宫,留下记号,定是能走出去的,但是师兄提出的一个问题,却让我们陷入了更大的迷惘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死循环

先前听绾梨说这可能是个迷宫什么的,我还挺开心的,因为我们几个除高辛蘅宇外,都非凡人,即便是不吃不喝不睡觉也没关系。而高辛蘅宇嘛,只要我渡点儿仙气给他,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但是师兄那句话一问出来,我就觉得想出去还是挺难得。

转了好几个房间了,我们打算先休息一下再继续,所以大家各自盘腿而坐。

这时,师兄手杵着下巴问道:“哎?不对啊,刚才绾梨说这是个迷宫,可是这一个大房间,怎么弄迷宫出来?”

“大房间?什么大房间?”我奇道。

“没下来之前,我在树藤上的小道上往下看,就只看到一个屋子啊。”师兄一脸茫然。

“一间房?”绾梨表情似乎很震惊。

其实我内心也是相当震惊的,我仔细回忆着之前从上面下来时的场景。我当时看到的房子,确确实实不止一间,而是一个群落。

“等等,乐霄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我看到的也是一间房。”高辛蘅宇和我们相处多了,除了还是叫绾梨做姑娘外,其他的都直呼其名。

“可是我和洛姐姐看到的,是很多房间啊。”绾梨脸上惊奇、迷茫交杂在一起。

我骇然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顿时大家都陷入了沉默,半响墨琊缓缓道:“我们大意了,”大家都把脸转向他,认真听着,他接着道:“在上面的时候,我、洛洛还有绾梨姑娘是在一起的,乐霄和蘅宇在另一侧,与我们多少有一些距离,所以看到的不一样。”

“而且,当我们全下去的时候,都是到了一个地方,一直都没有交谈,所以才没注意到。”绾梨心领神会,接道。

“那到底是一个房间,还是很多房间啊?”师兄指出关键点。

没人回答。

我皱起眉,边环视着四周边回想,突然间我想到了那个奇怪的花圈图案,哑然道:“我想起来那个花圈图案,哪里不对了。”

“哪里?”师兄、绾梨异口同声道。话一开口,两厢对望一样,绾梨红着脸低下头。

我心中暗自一笑,继续解释:“你们仔细回忆一下,我们最先看到的是圈——花——圈,可是后来看到的却是花——圈——花……”

“顺序改变了!”高辛蘅宇抢先道。

“没错,就是顺序变了。”我看着墨琊时候,他眼光里竟有一丝笑意。

“难怪看着别扭呢!”绾梨总结了一句。

“可就算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儿,咱们还不是绕到原点来了,关键不是为什么,而是怎么办!”师兄一语中的。

是啊,关键是要怎么出去。总不能一辈子困死在这里吧?

我想起什么,对绾梨道:“绾梨,你头上不是有根碧水凝蓝的簪子吗?快拿给我!”

绾梨轻轻点头,没有犹豫,从头上拿下簪子,递给我。霎时,绾梨一头的黑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有一种清澈淡雅的美。

绾梨碧水凝蓝的那个簪子,里面是蓝色的水琉璃。我诀法一指,将簪子弄破,把面里的水琉璃滴在地面上:“这样就行了,要真是迷宫,我们也可以看看有没有走重复的路。”

我这么一说,似乎给人醍醐灌顶的感觉,大家都在点头。于是,我们一路滴着水琉璃又过了一遍同样的路程。

又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房间,我们在地上认真仔细地找了一圈儿,发现地上没有蓝水琉璃的痕迹,于是就打算继续往前走。

“先别走!”我们回头一看,绾梨正对着一面墙看得出神。

“怎么了?”我走回来,问她。

绾梨转过头来,神色惊慌,揉揉自己的眼睛,眼光又转到墙上去,再次转过头来时,脸上苍白如灰,颤抖着声音问我:“洛姐姐,你刚才是把那簪子里的水琉璃滴在地上了么?”

“是啊。”看着绾梨的表情,我心里有了一丝慌乱。

“你确定?”绾梨又问了一次。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墨琊看着绾梨的脸色不对,最先问了出来。

绾梨看了我们在场的人一眼,用手指着离她最近的那一面墙上。

我们顺着她的手指一看,众人皆骇。

有一种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我努力想逃脱,却终是失败。

就在绾梨手指的那面墙上,恰好有一个蓝色的圆点,不大不小尺寸正好。就连方向距离位置都相差无二——那个蓝点的地方就是我方才滴在脚下的那个水琉璃的蓝!

周围几个人的脸色都渐渐青了起来,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从进东海以来,我们都不知道沉默了几回了。这种沦落入深深无助的感觉,让我的心一沉。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二次走入同样的房间的时候,我心中一闪而过的绝望感是这么的强烈。

“怎么会这样?”高辛蘅宇看得膛目结舌,半响突出一句话来。

我不说话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咱们再走一遍!”师兄的话很激励人心,于是乎,我们又走了一遍。

然而,激励是一回事儿,成功与否又是另一回事。等我们再一次回到房间的时候,在墙上的蓝点消失了!

我们找遍了地上、墙的四周,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可疑的蓝点。正当我们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巧合的时候,绾梨的一个举动打碎了我们的梦想与希望,她用手指了指头上,那个同样是何罗鱼的墙面上一颗熟悉的蓝点清晰可见。

“不对,这样行不通。这样吧,这回我和乐霄再走一次,我们分开,你们在这儿等我们。”高辛蘅宇很快镇静下来,分析道。

“也好,我还就不信了!”师兄一咬牙,神情里全是不忿。

“我也要去!”其实绾梨在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也在帮她说,就知道她要跟着去。

师兄看了绾梨一眼,没说什么。三人推开门出去了。

“你那次看见我和宁鸢说话了?”师兄前脚一走,墨琊君就开了口。

我心里“咯噔”一声,思量着该怎么跟他说这事,还以为墨琊早忘了我听他墙角这事儿,敢情秋后算账来了。我到底应该怎么说呢?

“罢了,你就说说,我为何要到这儿来?”在我犹豫着怎么说之际,墨琊又换了一个问题。

我听了之后暗暗道:谁知道你来这儿干嘛,你自个儿都不知道还问我,我哪里晓得。

但我深知,这么说肯定是不行的。于是违心道:“墨琊帝君心存善念,为人宽厚有礼,又仙风道骨的,帮一下小辈是墨琊君看得起我们。”说完还干笑了两句,不知道这个回答墨琊君满意否?

墨琊一脸镇静地看着我,却看得我头皮发麻。

忽地,墨琊轻轻一笑,带了点儿苦涩:“你对我就不能像对别人一样?”

这话说得可不在理了。我对墨琊哪点不一样了?我从未曾把他从我们这个队伍排除出去,也没对他心存偏见,更无恶语相向。哪个时候不是恭恭敬敬的?如今他这话,倒让我心里不舒服起来。奈何人墨琊帝君的身份放在那里,我一个冥界的灵女,修为还低,又奈他如何,只得将这口气生生咽下去,好不窝囊!

正说着话,师兄他们回来了。脸上除了过甬道的疲累,没别的。但他们还是很执着地看了看顶上,没有蓝点,出现在了墙面上。

“你们方才在这里有没有什么感觉?”高辛蘅宇问道。

“没什么感觉啊。”我心里外加一句:除了怒的感觉!

“那就奇怪了,若是这房间真会移动,不可能这房顶都移到你们脚下也没感觉啊。”高辛蘅宇道。

“我也不知道,这房间压根儿没动过。”我颓然道。

一开始,师兄还兴致勃勃地又去转了几圈,后来发现根本没什么用。直到后面,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刚才是从哪里出去,又是从哪里回来的了。反正都会回到原点。

后来师兄意识到这样折腾下去也没什么用,干脆跟着我们一道休息。不过他腿倒是休息了,脑子却没闲着,一直在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师兄,算了吧,你想破头也想不出来。咱们这一路过来发生的事儿还少么?”我安慰他。

师兄泄了气:“我也知道,可也不能在这儿等死吧。”

“你少说几句话、少跑几圈、少折腾点,说不定死的要慢些。”我揶揄他,话语里却没了揶揄的力气。

我最后恹恹地看了这房间一眼,不抱任何希望地闭上眼,打算休息一下。

刚闭上眼,就听见师兄在一旁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句。我以为他想到什么,赶紧睁眼问他:“想到什么?”

其余的人也是大吃一惊,专注地准备听师兄高谈阔论,兴许还能出去。没想到师兄一脸认真地问我们:“你们说,我们几个谁会先死?”

众人:“……”

虽然是一句玩笑话,但我真的开始思索这句话来,最先死的应该是我吧。

没了睡意,我睁眼眼睛在这空无虚妄地四壁墙里漫无目的地思考着要怎么死比较不痛苦以及回望那段已经遗恨九天的过去。

其他人都闭着眼睛养神,我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墨琊也睁开了眼睛。一双黑瞳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却没有很严肃,反倒是嘴角微微上扬,淡淡道:“别多想。”

我心中一紧,似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墨琊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了,好几次都是这样。

难道我的喜怒哀乐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可师兄就从来没看穿过我,就这几百年的情谊难道还不如我与墨琊相处数日?

我以为墨琊一直挺淡定地,除了知道我们在走死循环的时候微微惊讶了一番,其他时候都是从容不迫。明显地,墨琊是一个将生死看做身外之物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反正我是挺怕死的。

墨琊突然站起身来,顺着六面墙壁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我打了个哈欠,想继续闭眼休息,就听墨琊清朗的声音道:“你们看!”

众人被这声惊醒,就好像一群人在水里快要被溺死却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一脸真诚期盼地看着墨琊。

墨琊微微一愣,才道:“你们看,这面墙的何罗鱼是不是少了一条身子?”

我们朝着他说的那面墙看去,用手数了数,一、二、三……九!何罗鱼右边的身子只有四条,当真是少了一条。

果然是帝君一出马,就知有没有啊!说不准,那条鱼就是关键!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祝看文愉快

☆、脱困

墨琊在我们困于石室正自怜自哀之际,找到了一个似乎能揭破这个石室秘密的关键——一条少了身子的何罗鱼。

我想,这房间不断变幻着,每个面儿还都刻着何罗鱼,每个面在翻转的过程中,我们的潜意识里入主为先,所以才没有注意到有一面墙的鱼身少了一条。

“可是,我们虽然知道少了一条鱼身,也不能证明这到底有没有关系,要怎么出去也难说啊。”绾梨似乎是受了这里气氛的感染,有些颓然,竟然说出这样的丧气话。

不过,我倒是信心满满,总觉得跟着墨琊不会错,他一直让我很安心。

所以我安慰绾梨:“总比咱们什么都不做强吧?只要有机会,我们都应该试试,与其在这儿困死,我宁愿选择出去外面好好吃一顿把自己撑死!”

似乎是我的动员起了作用,我看见墨琊对我点头一笑,笑得暖暖的。

“会不会是跟嫣儿那句口令有关?”高辛蘅宇提醒道。

哎,不是不可能啊。我怎么把这茬儿忘了,于是我们分别对着那面墙每人大喊了十句:海域灵族,流月浅见。

终于,振奋人心的一刻出现了…………那墙还是没反应。

“那你说,我们怎么把这少着的一条鱼找出来?难道对着墙大声说,”师兄烦躁了,边说着边转过身正对着那面墙大声道:“鱼,你快给我出来!!!”

我们对于他这幼稚无聊的举动表示满脸的黑线。

但就在这时,一刹之间,我们身处的整个房间剧烈颤抖起来,震动的强度很大,我差点儿没摔过去,幸好墨琊扶住了我。

几人在这剧烈晃荡中都踉跄了脚步,对于这突然起来的颤动同时失色。我们瞧着方才那扇差一条鱼身的墙浮出一条鱼身来,恰好与其他九条形成一条完整的何罗鱼。然后,原本纹丝不动毫无裂痕的那面墙从中间分开,从那里打开了一扇门。

震动消失了,只有我们还张口结舌地呆望着突然打开的大门。

点点微光从门外轰然涌出,恍如从中透出的不仅是微光,而是希望。

“这也行?”我呆愣在那里,恍然过来半响才道。

师兄也呆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立了功,结结巴巴道:“那、那是自然,也、也不看我是谁!”

这一回,不用墨琊提醒,我们都自觉的向着那道门里走去。显然,在这个破地方困得太久,哪怕这门里面是毒蛇猛兽也不在乎了,只想着赶紧离开。

等全部人都通过这扇门,门才在我们身后“啪”地一声合起来。四周并不算黑,有微弱的光芒照着。虽然有些暗晦,但也能勉强看清。从门里出来是一条透明的水晶走道,有两辆马车这么宽的,水晶道两边种着色彩斑斓的珊瑚。珊瑚的形状各异,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若云彩般柔软细腻,或若钢铁般坚不可摧,或若宝石般炫目夺人,或若凋花般黯淡落寞。

这景色对于我们无甚异常,只百无聊赖地顺着水晶道往前走,反正路是直的,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走。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队伍的前面,突然间,一股清新的的异香扑鼻而来,夹杂着一点茉莉香和茶香,可在这深海里哪来的花呢?

我将目光所及之处环视一周,真真没看见什么花,难不成是这些珊瑚发出的香味?惊疑之下,我顿了一顿,不自觉地往后一退,边回头边说:“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

回头,我瞬间呆住,一个“味”字尚梗在喉咙里,迷茫无措地看着离我不远却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上的几人,脑袋“嗡”地一声响后直接空白,向着他们的方向走了几步,只觉得腿一软,眼前一黑,便直直摔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醒过来的时候已不知是何时,身处之地是一件空旷的牢房。我之所以能判断这是个牢房,是因为我看见了墙上写的一个“囚”字。牢房里面有一张床(如果那张贫瘠简陋的烂木板也勉强能称之为床的话),床的旁边是一张不知道原本是黑色还是黑得看不出颜色的桌子。

我醒来的时候是靠在墙上的,但身边的人表情都很奇怪。每个人的脸颊上都有一层红晕,只是深浅不一。绾梨的脸面朝里面,即便如此,也能看到她脸上若晚霞般的红绯,嘴唇紧紧闭着,眉头深皱,看上去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而墨琊闭眼打坐,闲心望云的样子也阻止不了他脸上微微的潮红。连师兄也是一样,眼神无处安放,东瞧瞧西看看,手比眼神更不安分,似乎不知道怎么放这手才更舒服。

唯一不同的是高辛蘅宇。他倒是没有其他人的窘样,反倒是一脸戏谑。

他们这摸样让我看了忍不住想笑。那样子就好像看就谁家姑娘没穿衣服似的。嗯?等等,这倒霉催的没穿衣服的姑娘该不是我吧?我一惊,连忙低头一看,还好还好,不是我。

我虽然是遇事必倒霉的体质,但这件事情上我明显终于幸运了一回。

难不成他们都中蛊了?我想着,向外挪了挪,他们感受到我醒了,目光一致投来。从眼神上看,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不似在疯魔乱状态。

我正想说话,就听见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男人的j□j声。声音虽然不大,却每一句都钻入耳中。我循着声转头望去,声音是从我们对面牢房向右数的第三间牢房传来的。

我心下好奇,于是伸出头向外面张望。那个牢房里果然发生了令人喷鼻血的少儿不宜的一幕。但那男的被那女的压在身下,我怎么有一种他被j□j了的感觉?

我红着脸睁着眼呆望了许久,竟然忘记把头收回来,直到眼前一片绮淫温香被一双修长的手挡住。我顺着那手一看,墨琊双颊粉红,却还要摆出正义凛然的样子看着我,不知道的,还当我轻薄了他呢。

“师妹,你既醒了,快捏个诀把我们弄出去!”师兄恼羞成怒。

我在心里偷笑了好一会儿,师兄、绾梨未经人事,有这样的情况也不奇怪。此时,他们两个就像是快出嫁的小媳妇。虽然我与他们一样对这种事情一知半解,但好歹我克制住了,没他们表现得这么明显。不可置否,我喜欢做得事情之一,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不过,还有一点疑虑。高辛蘅宇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我倒能理解。这墨琊君也红着个脸的是几个意思?他不都娶了两个妃子了么?难道他还想重温一下娇羞感不成?

我边想着便站起身来活动一下筋骨,左右手捏出兰花指,正欲打开这牢门,却被绾梨拦住。她白皙的手指往嘴上一放,做了个“嘘”的手势,道:“有人来了。”

我收了诀,静静地听着。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利的脚步声。听阵势,怕有个三五人。我突然想到了对面牢房里还在翻云覆雨的那对鸳鸯,本着一颗善心和江湖道义,我觉得我应该提醒下他们。

“嘭!”我还在挣扎要怎么提醒,回头就看见那对鸳鸯从囚床上滚了下来,跪在地上,用衣服挡着自己,满是惊恐的神色中还有一丝委顿。

再一看,在他们面前站了五人,皆是女子。这五人均是一身相同的行装。打扮与月夕族人十分相似。若不是在这万丈巨海,我当真要以为这里是月夕村了。

不过,虽然几人衣服的款式基本相同,颜色却大相庭径。为首的女子衣服以蓝色为基调,跟在后面的四名女子则是以青色为主。

跪在地上的女子惊慌失神,连出口的话也连不成一个句子:“蓝、蓝、蓝使,下、下官知错……”

同她跪在地上的那个男子也是深深呼吸,低着头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哼!”被称作蓝使的女子冷哼一声,道:“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域灵国百年无主,就由你们这样放肆,不将新殿放在眼里,性子都养野了是不是!”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下官……啊!”刀光一闪而过,女子应声倒地。浑身全无伤口,唯有眉心一道头发般细的伤痕。

那男子挣开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对着躺在地上的女子弱弱地唤了一句:“妻主……”

不待吩咐后面一青衣女子上前,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青绿色香囊,嘴中符咒轻念,打开香囊的口子对着死去的女子,刹时之间,女子的尸身已被吸入香囊之中,连地面上的血迹也再无一二。

快速麻利地完成这一系列动作,那青衣女子又若无其事地回到队伍中,脑袋微垂,面色淡然,仿佛刚才的一切与她无关,而她也只是个围观者一样。

蓝使轻蔑地看了一眼软瘫在地上的那个男子,趾高气扬地转身,只从嘴里泠泠吐出两个字:“流放!”

那男子身子一抖,顿时面色如灰,嘴唇紧抿,再不说话了。我虽不知道这儿的流放制度是怎么样的,但见那男子神色也知定不是什么让人轻松的差事儿。

一转眼,蓝使已经带着身后四名青衣女子来到我们面前。她手轻轻一挥,命人将牢房的门打开,全没了方才的嚣张跋扈,而是恭恭敬敬地向我们鞠了一躬,道:“我是蓝使,檀姒。几位,请随我来!”

我们几人眼神一对,没想到这几日的相处倒培养出些战友的默契来。

之后,我们尾随着檀姒出了监牢。不过,这监牢似乎建造的很大,还处处有机关陷阱,若不是跟着檀姒只怕又要困住。

虽然檀姒是个冷美人,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她一些问题。出乎意料的是,檀姒倒是有问必答,态度一直谦卑恭顺不卑不亢。

她告诉我说,域灵国是海底深处的一个灵族,是东海之神苟芒的后人。后来,海域国就渐渐演变成了女尊男卑的制度。千百年来域灵国族人不与外界交流,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繁衍。而且,域灵国的族人都被下了诅咒,任何离开海域的人即便是肉身坏死也入不了轮回。

我问她,那么域灵国的人死后怎么办呢?

她告诉我们,域灵国的人死后其精魂都会化作海域里的一草一木一鱼一虾,生生世世保护域灵国。

我突然想到小妮子了,若她真的是域灵国的人臣民,岂不是不能离开这里了?

想到这里,我问檀姒她们的君主是谁?指不定跟她们的君主说说,能放小妮子出去呢。

可这回,檀姒却沉默了。

走了一会儿,就出了监狱,于是乎,眼前的域灵国更是令我大吃一惊。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今天是201314

所以祝各位新年快乐

看文愉快

我退安了~

☆、妖孽狐狸

出了监牢我们才发现,原来这个监狱是悬浮在海中的。放眼望去,所有的东西都是悬浮在海中的,繁华至极。

域灵国与人间无异,都有酒馆儿茶肆、青楼客栈什么的。与之不同的是,在人间,头顶上的都是蓝天白云,而在域灵国头顶上的除了深深地海域之外,就是各种各样鱼类在游。让人有种上下颠倒的感觉。

“你不是说不与外界交流么?我瞧着,怎么这么像人间?”兴许是师兄刚才的窘迫还未消除,所以迁怒到檀姒身上了,语气有些不快。

檀姒也不生气,仍是恭谦道:“域灵国的紫晶石树旁有一个暗劫台,可以从上面看见海域以外的一切。”

紫晶石树?我突然想起河图这事儿,于是问道:“那什么,要是紫晶石树上挂了东西,要怎么拿下来?”

檀姒先是一愣,继而摇头:“檀姒愚昧,这些事情历来只有传世殿下才知道。”

我思忖着,檀姒说的应是不假。而后,我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域灵国的所有建筑、房屋都是建在一块块的浮石上,每块浮石之间距离还远,那我们要怎么过去呢?

我倒是可以捏个诀飞过去,其他人可怎么办?

似是看穿我的心事,檀姒道:“大家不用担心,为防止外敌入侵,凡是进入域灵国境内的无论何人,攻击力都会消除。”

檀姒说着,手指一捏变出几个巨大的贝壳,可以坐进两个人。贝壳薄而透明,外表光滑美丽,里面的珍珠层里有一颗高雅华丽、色彩瑰丽的黑珍珠。那珍珠就好像凡间的街灯一般,发着明亮的白光,从里照亮整个贝壳。

“大家坐进去吧。”檀姒边说着,我们就迫不及待地钻到贝壳里面试试是什么感觉。

虽然从外面看挺硬的,但坐到里面,贝壳就伸出软软的贝蕾,坐上去很舒服。因为这个大贝壳是透明的,所以坐在里面可以游览整个域灵国的场景。

原来,充当域灵国“马车”这个功能就是各种的贝壳和一只只长着一对光滑洁白翅膀的乌龟。我们这个贝壳看起来应该算是那种比较高级的,因为放眼望去,没有人用这种贝壳,而且我们经过的地方都会有人投来嫉妒羡慕的眼光。

因为域灵国是女尊男卑的制度,所以一路过来,大多看得见女子在街上游走,男子出现的最多的地方是一个被称之为“风流都”的类似于人间青楼的妓院。

域灵国的房屋都是建在浮石上,而且还是住在珊瑚里。大大小小的珊瑚在浮石上形成一个个外形迥异的房屋,每块浮石之间距离很大,所以不用担心会撞在一起。

边看边走,约莫着半盏茶的时间就到了一个气势恢宏的紫色水晶宫殿。占地约有千里,屋顶高入万丈,下达千米。千万栋楼宇高阁纵横交错,走道长廊宽阔,屋檐上刻着我们之前看见的那种花型图案。

从宫殿边沿向外架起一条横空的甬道连接着其他小宫殿,亦是色彩斑斓、瑰丽宏伟,犹如在海中的一条绚丽无比的彩虹般华美。

我们随着檀姒进入主殿,里面富丽堂皇金碧辉煌的装饰看得人眼晕。照明的宫灯用的是水缸大的珍珠,四周建筑俱是各色宝石制成,璀璨耀眼。

在大殿之上,悉数站着百余女子,站在最前面的十余人都是坐着的。

殿内,不知商讨着什么,等我们进去的时候,大家都闭了口纷纷看向我们,仿佛我们是异兽一般。

檀姒低头恭声道:“殿下,蓝使檀姒奉命将几位带至。”

檀姒边说着话,大殿上的就想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这可怎么是好啊……”

“是啊……”

“依臣下看……”

“坏了规矩……”

众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谁敢多言!”突然,一声清脆的女声打断了议论声。顿时,众人都耸然动容,大殿之上重新恢复了神圣肃穆。

我吃了一惊,这声音耳熟之极。穿过层层人群抬头望去,一紫发女子坐于大殿高处,稚嫩的脸上却有无限威仪,气质也不若当初那个调笑自若的女子,只让人觉得卓尔不群、艳压群芳。甚至与我们再无交集的可能。

殿上的那女子脸蛋明明是小妮子的脸,却顿时让人心生一种陌生遥远的疏离感。我偏头看了一眼高辛蘅宇发现他脸上略带凄然,眉间微皱,一言不发,不知在想着什么。

“檀蓝使,你先将这几人稍加安顿。”高座上的第五棠嫣凝声道,眉间一抹冷色闪过,扫视了一眼下面的人,有几个禁不住她气场的还抖了抖。

我们几人的目光都落在高辛蘅宇身上,墨琊微叹一口气,对他道:“先走吧。”

高辛蘅宇朝着我们勉力一笑,脸色苍白之极,点点头。

于是,我们都随着檀姒去到一个偏殿里。这个是四方的偏殿,有好几个房间。除了六个做寝室的房间外,两侧还有厨房、书房、炼丹室等等。

檀姒嘱咐我们不要出这个偏殿,让我们在里面好好休息。说完便离开了。

我们面面相觑地看着彼此,似乎是从猪圈里爬出来的模样,都不由地苦笑一声。然后,各自回了房间歇息。

回到房间,恰好有一块水晶镜,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究竟有多狼狈:头发乱的好像鸡窝,衣衫不整浑身是不知名的粘液把原本白色的衣服弄得看不出原样,整个人瘦了几圈,显出尖尖的下巴,疲惫在这一刻终于涌起。

我看见旁边有一个浴桶,里面热腾腾的水升起袅袅的雾气。心里突然很放松,褪了脏衣服就在水里泡着。

水桶旁放着一个衣服的托盘,上面的衣服和我的那件一模一样,等好好地泡完一个澡穿好干净的衣服之后,我快步流星地滚到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

然而,这一觉却睡得我心烦意乱,因为我做了一个离奇的梦。

而且,这梦,比往常更清晰。

梦境之中,是一片如诗如画的美景。这是一处郁郁葱葱的树林,远处山峰层峦叠嶂,四处云气缭绕虚无缥缈,高大的灌木和各色花枝错杂,近处一汪水平如镜的碧波倒映着水墨山林般的景色。波澜不惊的那湾碧水潭边有一块嶙峋巨石。

巨石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毛茸茸的,闪着金色的光辉。我心下好奇,慢慢走了过去,就发现躺在石头上的是一头金色的九尾狐狸,平滑柔顺的绒毛让人忍不住去捏一捏,尖尖的耳朵顺着头,一双眼睛紧闭着,神态慵懒。正当我快要接近它时,这头小狐狸突然睁开眼狡黠一笑,全身散着金色的微光,霎时之后,这头小狐狸竟幻化出一个人形。

金色的大眼睛,一身金黄的皮毛化成了一套华服,暗棕色的头发微微泛白,眼波柔媚勾魂之间,我却被吓了一跳,因为这只狐狸幻化出的竟是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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