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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诗元曲 当前章节:148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不由地,我脑中浮出一句话:梦里?你觉得是在做梦么?

我一惊,难道真不是在梦里?

正想得出神,耳边传来一阵轻咳。

我回头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仙域之遇》小剧情NPC:(本来想放到正文的 但想想还是不要凑字数 就放在这里了)

某某:凌苍又出来卖萌了。

某唐:哪有?凌苍哪有卖萌啊?他本来就很萌啊,来,萌汉纸,给小爷“喵~”一个。

【凌苍的画外音:滚你大爷的!老子是狐妖啦,混蛋!!!(某唐华丽丽地被pia飞)】

某唐(爬回来了,小声嘀咕):不叫就不叫,有什么稀奇,我去叫墨……(帝君嘴边挂着一抹笑, 眼神一凛,某唐咽咽口水)我的意思是,我去叫洛川……

洛川:我也不叫,才不听你的!

某唐:你确定?

洛川:我就是不……好吧……喵~~

某唐:嗯,乖~

关于这个NPC的问题 如果大家喜欢的话 可以给我留言什么的 以后还会有 如果觉得太碍眼的

那就直接无视吧~~~ 最后 虽然唐诗元曲只是新人里的小透明一个 但是一定会继续努力写文的 真心希望大家能喜欢本文 有意见或建议什么的欢迎各位吐槽~~

☆、飘芜之景

“咳咳……”我回头看去,墨琊醒了过来,半撑着身子,看着刚才在发呆的我。

我忙过去扶起他:“小心些。”

“咳咳,你没事吧?”墨琊脸色微白,却还能说话,难道说这个山洞真的这么神奇,还有治愈的功能?

我摇头:“没事,你放心好了。”

“洛洛,你看不清楚么?”我心中一跳,刚才是好了些的,可是不知何时看东西又朦胧起来,墨琊是怎么知道。

我继续摇头:“没有啊,看得很清楚。”

墨琊叹了口气:“洛洛,你何必骗我?一个人固执地撑什么呢?”

他这话说的我鼻子一酸,下一秒墨琊抓住我的肩膀把我带进他的怀里。

墨琊受着伤,力气不大,怀里却依旧温暖,在我头的上方,我听见他有些愉快地语气:“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你师兄呢!”

“啊?”我一愣。什么跟什么,难道墨琊不知道师兄喜欢他吗?那我得解释一下:“不是这样的,其实我师兄……”

“嘘,别说话。给我抱一会儿就好了。”能感觉出墨琊很累,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一样。

过了一会儿,发现墨琊没反应,于是我试探着叫他:“墨琊?墨琊?”

我小心地推开他的怀抱,发现墨琊不知何时又昏过去了。我将他小心放下,看了看外面,雪似乎是小了些。我看着墨琊,心里道:墨琊,这是我欠你的。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救你。

我唤醒白泽,让它背起墨琊,两人一虎走出了山洞。

山洞外,寒雪未霁,已是深夜。

昆仑的夜空,此时此刻比白日更加安宁祥和。天幕之上,明月当空,屈指可数的星星点缀其上。眼前一条栈道曲折迂回直通上方,能看见栈道尽头有一块石碑屹立一侧,上书四字:轩辕行宫。

我心中欢喜,没想到睡了一觉醒来就快到目的地了。我虽不知道其中原因,但有如此乐事也不再去深究了。

山上的树木远比山脚茂密得多,种类也丰富得多。偌大一座山上,随处可见珠树、玉树、璇树,听说这些树上的果子凡人吃了即刻长生不老;而如沙棠、琅⒈淌髡庑┦魃隙忌形宀拭烙瘛E级辜涣街火侥穹晒谑魃掀芟ⅰ?br>  伴着月朗星稀的夜色,我们穿过层层树林,来到栈道前,准备登上高耸入云的山顶。我的脚才踏上栈道不过一寸的地方,就被一股强大的气流给震了回来。

“来者何人?”一个雄厚有力的声音震得我耳朵一响。

我一看,原来是一只会说话的黄纹老虎。瞬间,这只老虎的的头幻化成了一个人的上半身,原本魁梧的身材更是高了一倍,只怕要有十个人叠加起来才能勉强与它平齐。

这老虎化成人身的样子,浓眉大眼,目光威仪,老虎的威严与力量俨然被它呈现在脸上。

我先是一怔,问道:“你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吾乃天兽开明——陆吾,奉命镇守昆仑!”

在这么一瞬间,我想起了师兄曾经跟我说过的一句话,说这开明兽陆吾是所有天兽中神格最低的,认死理。

我身子一抖,要是它把我们认成坏人,岂不是跳进瑶池也洗不清了?所以忙开口对它道:“陆吾兄呀,你看这是墨琊帝君,如今墨琊帝君身负重伤,我是带他来找西王母的。”

“可有通山令牌?”

“呃……没有。”我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次出来的匆忙,忘带了,不然你给通融通融,完了我以后补给你?”

“既无令牌,即刻离开昆仑!”陆吾说话真是霸气,我都以为我的耳朵要聋了。

“不是,你看看,这真是墨琊帝君!”我将墨琊轻轻抬起,指给它看。

没想到,陆吾连瞅一眼都不肯,仍旧道:“若无令牌,尔等速离昆仑!”

“等等,你看清楚,这可是天帝幼子,天帝宝贝着呢,要是墨琊君出个好歹,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陆吾微微一顿,我以为它有所动容,不曾想它依旧面不改色,大气凛然道:“没有令牌,便勿多言,汝速离此地。”

“你!”我无力望天。心中腹诽:果然是神格底,只一味地知道抵挡进入昆仑的人。算了,我也懒得和它废话了,既然道理讲不通,那我便硬闯。加上白泽的力量,我就不信我过不去!

我凝神,从耳上取下紫陌,欲攻其不备,向白泽使个眼色,于是向前走了两步,恰好走过栈道。

突然听见陆吾勃然大吼一声:“凡擅自闯入者,诛!”

陆吾突然向后一退,我没看清它在干什么。只见眼前金光大盛,脚下原本结实的栈道开了个口子,我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坠去。

只听见上方的白泽一声低吼,夹杂着开明兽隐约的声音:“心念妄动,尽是虚空,飘芜之景,往梦之中……”

后面说的什么,我也没听清,便沉沉昏了过去。

一股扑鼻而来的醇香将我唤醒,睁开眼,发觉自己已经不在昆仑,而是身处一片秀丽的山水之中。太阳暖暖地照在身上,很舒服。

身旁一汪清波荡漾的溪水正在缓缓流淌。我顿觉嘴唇发干,起身时亦没发现身子有什么不适,于是蹲在溪边,用手盛了点溪水送到嘴边,刚喝到一点,我就“咦”地一声惊奇了起来。

这溪水里的不是水,而是酒。难怪老闻到一股馥郁的酒香呢。

为了更好地验证这真的是酒,我又用手盛了点儿尝尝,果不其然。这酒醇馥幽郁,入口柔润细腻,令人回味长久。我咂咂嘴,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却发现这酒的味道又变了,变成了焦香,头味醇厚爽口,后味稍带苦涩。

我略略一顿,对这溪水更是好奇,又准备再尝一口,嘴刚碰到手里的酒,就想起墨琊了。他亦是好酒之人,应该装些回去给他尝尝。想到这一层,我就四处找一个能装的东西,找着找着,突然就泄气了。

恍然想到在九重天上,我也是无意在伶仃泉旁遇见墨琊,才有了后事的因果。

如果那时我没有去倒他酒壶里的酒,也就不会遇见他;如果没有遇见他,也就不会为了避他去后花园消食;如果我没去后花园,就不会吃饱了没事去看什么洛书河图,也不会将洛书河图丢下凡间了……

只可惜,有如果,却没有如果当初。

上次就是因为这酒才让我这一路辛苦波折,好几次都差点命丧黄泉,直接去和绾梨作伴。想到这,我不由地就对这酒厌恶起来。

“梦影迷花轻雾开,青冥寒烟照幻台……”一曲轻音悠扬地从身后传来,像是男子的声音,柔柔地飘荡在四周。

忽地,我心头一颤,回头望去,才惊觉方才身后茂盛的树木全都变了样儿。原是青翠的一片树林闪闪发光。树木全都变成了金黄色,树上的叶子也变成了宝石珍珠,好似从天空中摘下的日月星辰。在这样的场景中,阳光也不免显得淡薄。这里的东西,随便摘一样都富可敌国了。

但我毕竟与凡人不同,我要这些如粪土般的东西做什么,非但没用,拿着也累人。

没多想,我便不由自主地寻着那歌声而去,这美妙的乐声从哪里传出来的呢?这声音好像环佩碰击、清脆悦耳,又好像万水奔腾般激急;好像玉兰迎风绽放嫣然轻柔,又好像腊梅在风雪中饮泣,惹人无由伤感。

终于,这歌声越来越近了。我沿着林子里的小路前进,能隐约听见不远处有潺潺的水声。水流声中果然夹着悠远宁谧的歌声,像是某种隐秘失落的符咒,故意引人靠近。

走到小路的尽头,眼前是一片广阔的水潭。在那水面的正中央一名全身j□j的男子正在沐浴。

精瘦的肩膀,性感漂亮的曲线……呀!我在想什么!我正觉不妥,抽身欲走,步子却怎么也迈不开了,双眼的视线死死地停留在那个男子的身体上。

我似乎,即将沦陷。

歌声顿时止住,男子缓缓回头,一脸的绝美让人心悸。此时,我脸上定是一片羞赧之色。

“过来……”男子饶有兴味地一笑,唤我过去。

我情不自禁地朝着他的反向走去,身子慢慢地浸入了水里,不知道是水热还是我身子本身在散热,我只觉得身上燥热难耐,嘴中苦涩发干。

离着那男子还有一只手臂的距离,他突然伸手拉我过去。我撞到他怀里,觉得这男子的身材委实好得很,胸口敞开显得结实而又弹性。

这一瞬之间,我脑袋完全空白,搭在他肩上的手指微微的颤抖。这男子眼睛深邃如海,轻轻一笑,抬手拂过我的面颊。仿佛被他温柔划过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都顿时有了生机一般。

一刹之后,我的嘴上被一种出奇的柔软覆盖住了,稍微出神之间,被他趁虚而入,舌尖轻轻探入,在齿间辗转。无意中,我因着他的挑逗而有些意乱情迷。

倏然,我脚下一滑,抓着他的身子便落入水中,直至水底。这水仍是没有使我清明起来,只觉得被这个陌生的男子这么吻着,感觉很不错。

于是,我想索取更多。

这男子似乎与我有感应一般,原本轻柔的一个吻变得急利起来,如疾风骤雨般落在我身上。手也不安分地在我臀上轻轻一捏。

我闷哼一声,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脱了个干净。若换了平时,我掩面逃跑都来不及,可这一次却像着了魔一般迫不及待。

似乎一切只是本能。不自觉地,只想迎合。

突然,脑中闪过一个红衣男子的身影。顿时,我若雪水浇头般清醒过来,猛地一睁眼,推开压在我身上的男子。

那男子微微一怔,我从水中探出头来深深吸了口气。

天呐,我刚才在做什么?

“你在干什么?”是啊,我也想问,我在做什么。等等,这声音,好熟悉。

我抬头一看,墨琊君站在岸上看着我。或者说,我们。

刚才那男子也从水面浮出,两人俱是全身j□j,站在水中。好在这水够深,恰好淹没到我的胸前。

“不是的,墨琊。我……”我急忙解释,却被墨琊断了后话。

“不用多说!我辛苦为你找洛书河图,还弄了一身伤,你却在这儿与别人亲热温存!”墨琊一脸愠怒。

我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要是现在我穿着衣服,我一定跑到岸上去,抱着墨琊的大腿说:“我没有!你信我,你信我,你信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啊~~

☆、轩辕行宫

可惜了,没等我想完。又听墨琊道:“原来你也不过如此,放荡形骸!与青楼里那些女子有何差别?”

我鼻子一酸。原来在墨琊心中我就是这么个形象吗?这一路多舛坎坷,过命扶持着,竟看不清楚我的为人,什么人啊这是!

“哼,我真是太看得起你了!”墨琊冷笑。

“我没有!”我大吼。

“你还装。你说,难道我亲眼看到的还有假吗?你该不是太寂寞了吧?”墨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

“不是!”

“不是不是什么?你还有什么好解释!我这么相信你保护你,你却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目的何在?”墨琊依旧固执地认为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不知道,你叫我说什么呀!”我竭尽最后的力量将这话很有气势地说出。

“我怎么知道你要说什么?你真是好不检点!”

若换了平常,有人这么冤枉我,还不给我辩白,一定是要生气的。什么事儿啊这叫。

不过这次,我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我恨不起来。似乎从小我就没有真的恨过谁,即便是生气,也不会气很长时间。

“滴答——”我低头一看,脸上的一滴泪珠滴落在清澈的水面,扬起圈圈涟漪。

我与墨琊沉默了很久。半响,他才有缓缓道:“我这么说你,你不生气?”

“啊?”我怔怔地看着墨琊,不明白他这问何意。

“竟有人能过四关!罢了……”

“什么……”我迷糊着,什么四关?还想接着问下去,无奈眼前一黑,似天地混沌初开般,在一团暗系的迷雾中昏睡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眼睛闭着,脑子却渐渐明朗起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经历的一切可能是幻境。素日里,墨琊帝君有些腹黑这是不假,可也不至于说出这么狠的话来。再说墨琊怎么可能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太不像他的性子了。

所谓——酒香夺志,色满销魂,财迷心窍,气断江山。

我想,方才幻境里说的就是这四关吧。酒色财气向来为凡人弱点,就连我也差点迷失在色中。委实厉害的紧。幻术这东西若是真真迷失在里面,就当真是万劫不复了。

“哎,姐姐你看,她醒了。”这就是我睁眼时听到的第一句话。

可是许久没人应声,我差点以为说这话的女子是在自说自话了。

眼前的女子身穿一袭青衫,青衫上还装饰着些白色的羽毛,看起来轻盈柔软。这女子将我扶起来,我才看清这是一个檀木房间。这个房间全部都是木头做得,桌子、椅子、床,就连香台上点的都是檀香。

“这是哪里?”我揉揉头,问道。

“这里是轩辕行宫。”

“什么!”我惊住,睡一觉怎么就到轩辕行宫了。

那青衣女子惊疑地打量我,继而侧头向着那边道:“姐姐,她不会摔傻了吧?”

我跟她的方向也偏头一看,才发现有一个和眼前的青衣女子长得一模一样、衣服也相差不二的女子坐在对面的床榻上为床上的墨琊诊脉。

我看了看对面那女子,又看看坐在我跟前的这女子,竟有些错神。

我眼前的女子“嘻嘻”一笑:“那是我姐姐,青泠。我是青澜,我们是王母座下的三青鸟。”

原来是这样啊。

我点点头,坐在床上向着青澜作了个揖:“青澜姐姐,墨琊帝君受伤了,我特特带他来昆仑疗伤。墨琊君本与王母有交情,还望姐姐行个方便。”

“啊,这个……”青澜犹豫着,白泽从外头跑过来舔舔我的手,又用头蹭在我手心里。

“青澜姐姐,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我问道。

青澜微微一皱眉,为难道:“倒也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前日里王母带着我二姐青漓去拜访碧霞元君了。”

“啊?”我嘴长成了个圆形。

“墨琊帝君要来修养疗伤自然是可以的,可是瑶池圣地,又岂能任我们随意?”

“可墨琊身负重伤,他……”我微微一沉吟。

“这倒不必担心,昆仑山上有一冰渊,只要去冰渊取冰魄为其震住经脉,也没有什么大碍的。”青澜宽慰我道。

我松了口气。这时,刚才在对面床榻上为墨琊号脉的青泠走了过来。往这边那么一站,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看得我头晕。

“没大碍。”青泠面色不变,冷若冰霜的嘴中吐出三个字。瞬间,空气里的气温直线下降好几度。还没等我问点什么,青泠就转身走了。

“大姐她性子冷淡些,你不要介意。”青澜解释道。

我真没介意,我就想问问确定她大姐的名字是叫青泠而不是青冷吗?

“对了,姑娘唤作何名?”青澜起身为我倒了一杯茶,轻笑着,素颜如花、美丽透彻。

我抬眼向她看了一看:“我叫洛川。”

“洛川姑娘果真厉害,这么几百年你倒是头一个冲破飘芜虚境的。”青澜面上笑意不减,道。

我虚心一笑,恭谦道:“姐姐说哪里的话,我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

“洛姑娘能上得昆仑,想来定是身怀技艺。”青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佩服之色。

我心说,得了吧,什么身怀技艺,别人都是有根有底的,就是上得昆仑也可以走弱水捷径,哪像我这么倒霉,偏偏遇上个神格低的,差点儿没命丧黄泉了。

还没等我再谦虚一番,就听青澜继续道:“所以此番去冰渊还得洛姑娘亲自带墨琊帝君走一趟。”

我一愣,下意识反问道:“为什么是我?”

青澜也怔了一下,似乎颇有些意外,迟疑道:“我还以为你和墨琊君……”青澜突然住了口,好像感觉这话说得有些不对,于是改口道:“我们姐妹二人俱是千年青鸟所化,抵挡不了冰渊之寒。”

原来是这么个来由。得了,反正我欠墨琊的,怎么着也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为他走一趟也未尝不可。只好点头应下。

青澜将我点头,松了口气,又叹道:“帝君他又是如何受的伤?”

我想着,可不能把事实全盘托出,这事儿怎么听都像是我的错。就好比人墨琊是清清白白黄花闺女,我非逼着买良为娼不可的感觉。所以便捡了些重要的讲,绕过了一些让人误会的情节。

青澜听了之后也只是轻轻叹气,又道:“没想到,这会儿倒复发了。这一千年来,墨琊帝君不常来,没想到如今终于来了,却是这么个境况。”

“估计墨琊他忙呗。”

我这话一说,青澜突然愣住,眼神中带着些难以置信。我才恍悟过来,墨琊是什么身份?他不让做的事情别人敢做么?而我刚才直呼他的名字,却真真显得咱俩关系暧昧了。

果然,青澜对着我诡异一笑,大有深意。我摆摆手,刚要解释,她又接着道:“不用解释,我都明白。”

我呆了一瞬,欲哭无泪。不是,我都不明白,你明白什么呀你!

“这屋子其实墨琊君建的。”我刚想说点什么,青澜就将话题转了。

转得好!正合我意!

我环视着这件屋子,淡雅清新古朴纯熟。果然像是出自墨琊之手。我上次怎么说来着,墨琊真的是贤妻良母!再往墨琊的方向一看,竟有一块檀木立地屏风。

一般来说,屏风上都画着牡丹呀、神兽呀什么的,可这扇屏风上画得却是一个绝妙佳人。

那女子翩然婉约,斜斜躺在一张美人椅上。秀美清丽的脸上皓白凝霜雪,不施粉黛,也有一种动人的媚惑。眉目似沐浴在清风之中的青竹,假寐着。红唇齿白,粉嫩的嘴唇鲜润得好像要滴出水来。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狐狸,我只觉得这只小狐狸的样子长得挺逗人欢喜的,还有些眼熟。

看着这女子绝色的容颜我竟不由地精神有些恍惚,思绪也随之在画中飘散。画的旁边还提了字,我不由地低声念出来:

“半窗幽梦微茫,歌罢钱塘,赋罢高唐。风动罗帏,爽入疏棂,月照纱窗。

缥渺见梨花淡妆,依稀闻兰麝余香。唤起思量,待不思量,怎不思量。”

“是墨琊帝君所画。”青澜道。

“这女子……”我瞧着她,问道。

青澜看我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才道:“是玉霁公主。”

“啊!”我惊了一下,又问:“朱雀族的那个?”

“是啊。”青澜微笑点头,柔声道。

刹那之间,我有点失神。脑海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场景:玉霁公主巧笑嫣然,躺在这画中的美人椅上,闲适慵懒。青玉案前,墨琊在一张幽玄的大纸上潇洒地挥上几笔,笔翰墨润。将这绝无仅有的仙界第一美人印在纸上,只待写下的那一瞬,所有的光华凝成长空中的一笔的绝响。

绝代佳人,风华公子。多般配啊。

可不知怎么,我心里竟然有些难过。无名的,有些沉郁。就好像明明站在阳光底下,却流溢着一种令人不由地鼻酸的难过。

“玉霁公主真是美。”我轻轻道。

“可不是。”青澜顺应接道。

我又向着那屏风的方向多看了几眼,这样的美人,似乎怎么看都不够。看多了,还觉得有些眼熟。我往下一看,注意到玉霁公主怀中抱着的那只小狐狸。是一只白色的雪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凌苍那只金狐狸的原因,我现在看什么颜色的狐狸都觉得眼熟。

“青澜姐姐,你见过金色的狐狸吗?”

青澜目光微凝,看着我的眼睛略一停留便移开,淡淡道:“当然没有了,青澜自小在昆仑跟随王母,哪有机会见识。好了,不打扰洛姑娘休息了,你再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就动身去冰渊吧。”

“嗯,好。”

青澜出去了。白泽卧在地上睡觉。

我却睡不着了。

翻了个身,侧着身子刚好看着墨琊。他还是那一副样子,俊朗得紧。或者,只有像玉霁公主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吧。要是师兄看见玉霁公主的摸样,我估计也得退避。

不过话说话来,也不知道师兄绾梨他们到底被传送到哪里了,有没有受伤什么的。这一路当真是波折,现在只差找到洛书就可以回去交差了。我以后再也不要上九重天了,估计我跟那地方八字犯冲。

得,想这么多也没用。还是先得考虑一下明天去冰渊的事儿。其实我也是个虚寒的体质,也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冰渊……

迷迷糊糊中,我终于睡着。

然而,我在意识中,从未想过冰渊竟是那个样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多了收藏 我激动的热泪盈眶 内牛满面

总之 求收藏求推荐求包养

☆、冰渊行(上)

翌日。

我想着今日要去冰渊给墨琊取冰魄,早早地便醒过来了。在房间梳洗一番,走到门外,却惊奇地发现这昆仑山上也忒不像仙境了些。

我对雕刻建筑并不在行,但是出了屋子眼前的这个小院子倒颇有些像凡世间的小院。

院中央是一个圆形石桌,桌子上摆放着些茶具。四周种着花草,其中青竹尤为甚多。红墙绿瓦将这一方静谧的天地围起来,古朴的小桥下,流水缓缓淌过,流暖了人的心扉。

清亮水里种着朵朵白莲,迎着晨风,沐浴清阳。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红墙小院,焚香清荷,极富诗情画意。

只是,这方天地,纵然持久,仍是抵不住韶华逝去,花落人亡。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回头一看,不知道向我走来的到底是青泠还是青澜。

我问道:“要动身了吗?”

没回应。好吧,确定了,这是青泠。

青泠盯着我看,注视良久,才道:“走吧。”

我坦然一笑:“嗯。”

刚要走,衣角却被什么东西拽住,我转身一看,白泽死死地咬着我的衣角。我蹲下来,摸着它的头:“我自己去就行了。取冰魄而已。”

白泽还是揪着不放,我无奈叹口气,又道:“又没怪兽,不打架。不碍事的。”

白泽这才松了口。

我和青泠一路出了院子。院子外的景色倒有些像九重天上,只是更为清雅。

晨雾牵纱,轩辕行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有一种含烟的温柔。穿过轩辕行宫,来到了一处颇大的湖,里面亦是种着荷花。

湖的旁边有一棕蓬小舟,一湖的翠绿绵延,红莲、青莲、白莲……有的半开不开,有的欲语不语,有的将香未香,有的侍红未红。那种空灵飘渺的清幽从水面飘上来,在我周身低回着。

湖水两侧的假山上倾泻而下的是几条小瀑布,瀑布飞溅到水中,响着一种渺远的甜,犹如古老的七弦琴伴着清风合奏繁富的曲调。

“去吧。”青泠冷声道。

我应了一声,走向小舟。青澜撑着一只长篙在岸边等我。

“洛姑娘休息的如何?”

我点点头,道:“嗯,还行。对了,这冰魄是在冰渊的何处?”

青澜沉默片刻,从怀中拿出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递给我道:“这是探魄袋,若是靠近冰魄就会发光。”

我拿着看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收好,道了一声谢谢。

“这是其他的一些东西:有冰渊的地图,御寒珠和存魄石。你到了冰渊应该用得到。”青澜又拿出一个大布袋。

我接过布袋:“不是有御寒珠吗?这样的话,你不是也可以去冰渊?”

青澜摇摇头:“即便是有御寒珠也不行。”

得了,还得我去。

泛舟湖上,穿过宁静的莲花,晨雾萦绕其间,薄寒袭人,沁着些凄迷的幽香。纯净的湖水犹如绰约多姿的女子闪烁着清浅的眼波。

青澜声音一顿,道:“洛姑娘,冰渊的入口撑不了太长时间,你要速去速回。”

“最大限度能支持多久?”我问。

“不超过四个时辰。”

“好。我记住了。”

“对了,姑娘修行的可是土系仙术?”青澜又问。

我点点头,师傅之前说我体质偏寒,修行土系仙术能抵挡寒气。

青澜又道:“那便是了,土克水,此番去冰渊可非姑娘莫属。”

青澜将小舟驶到湖水中央。放好船桨,向我点一点头,双手作势,但见青光亮起,青澜双手开合之间面前的湖水突然向两侧划开,片刻间湖水中间就打开一条通往下面的小路。

湖水向两侧涌起,发出剧烈的声响。我向前走了几步,从下看去,有一座晶莹的白色旋梯接壤而下数百尺。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就算说了青澜也没办法听见,只好点头示意她我要下去了。

青澜的嘴张开又闭上。我知道她是在跟我说:“小心些。”

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祭出了紫陌。虽然冰渊下面没有什么,但是手里握着点东西,总是让人有安全感的。

我的脚轻轻点在旋梯上,一路快速向下。越往下走,寒气越甚,光线也不若上面明朗。还好紫陌发出的紫光足以支撑。

冰渊下面委实冷得很,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终于走到了冰渊底部的冰层,然而,到了底层却倏然明亮起来。

冰渊里面自然全都是冰了。不过最令我吃惊的是,这里的冰似乎构成一个——阵法。

每一块冰的样式、形状看起来都不算复杂,可是内部结构却极其奇特。因为冰都是透明的,所以可以看见冰的内部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黑黑的,模糊地一小片,又因着冰太厚的缘故,看不真切。

我想起之前青澜给我的冰渊的地图,心里暗暗自喜了一番。从布袋中拿出那块裘皮地图。

这张地图仔细地卷着,我慢慢地将地图张开轻轻铺在手上。看到地图全貌的那一刻,我深深、深深呼吸着。然后用手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地图还是没有变样儿。

结果,我欲哭无泪。

地图上显示的是整个冰渊大体的走法和构造,以及冰渊所在的位置。正当我欣喜于有了地图就不用辛苦地在冰渊里面绕半天的时候,我发现这张地图的的确确是一处不落地画出了整个冰渊,甚至连角落都没有放过。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即便是有地图也让我心底油然而生一种绝望感。

冰渊总的有两层,冰魄位于冰渊一层的中心。而要抵达冰渊中心,首先要东绕西绕,开启一层的全部机关,才能打开冰渊二层的道路。等爬到冰渊二层还要兜个圈儿,打开一层的机关……等我全部看完一遍,就下意识地摸摸嘴角看看有没有吐血。

我在心里默默地问候了建造这个冰渊的那个仙人,顺带暗骂了一句粗话。

就是上个昆仑也不容易了,不仅要防寒保暖,还得过五关斩六将,一个不小心还得坠入飘芜虚境。就是能上得昆仑了,鬼知道这个什么冰渊在湖底下。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建这么个坑死人不偿命的阵法吗?

还分成上下两层?这哥儿们有病吧。至于么。

想着想着,我不禁身子抖了抖,一阵寒意涌遍全身。我赶紧拿出袋子里的御寒珠放在嘴里。但心里还是忍不住腹诽:他娘的,有意思么?又不是叫你去建九重天宫犯得着这么花心思费精力的吗?就这么个破地儿求我来我都不稀的来,哪天我非一把火烧了不可!

御寒珠果真是好用。在这一片冰天的寒冷之中,若有若无的温暖缓缓在我体内游走着,抵去了不少的寒气。

“右,中,左,左,右,右,中,左,中,右,中,中。”我细心看着却不敢念出声来,生怕嘴里的珠子掉出来,于是边拿着地图边走,还时不时的得注意一下反向。

这里全都是冰,一个不留神就会忘了自己进来的方向。刚开始几次,还害得我迷路了,又重新回到入口。不过后来就渐渐地对这地方熟稔起来,也不如先前费劲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委实觉得累,走了半天,才开了冰渊一层的六个机关,还差三个呢。

不过,奇怪的是,不管走到哪里,冰层里都会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难不成是这冰块发霉了?所以我说什么来着,弄这些有的没的做甚?真是吃饱了撑的。

咦?我刚才从哪里走过来的?好像是这边,还是这边……天呐,谁来救救我。

终于,在我七绕八转弄好最后一个机关的时候,在我右手边的地方缓缓出现一个向上的阶梯。这便是冰渊二层了吧。

我无奈扶额,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不容易啊。

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满目所见尽是白色亦或是冰晶透明,一点点声音都能传得很远,比如说我此刻轻薄的呼吸声。

幸好这冰渊里面除了阵法、机关也没有其他的东西,要不然,我又要时时留意着阵法秘术,还得打妖怪岂不累死?

我从身旁的阶梯向上走去,就到了冰渊的第二层。第二层与第一层,无甚异常,一样的寂静,一样的苍茫。在这样的情景下呆久了,不免悲由心生。

从第二层的出口出来,走到第三个岔路口才发现原来只有一小段路。又在其他转口曲曲折折绕了一小会,就看到在一个转弯处有一个梯子,从另一边上去,才进入到二层第一个机关所在之处。

我正要去打开机关,就看见旁边的冰面墙壁上刻满了字,大意是叙述冰渊形成的过程和建造的原由。

大概的建造过程就不多说了,反正就是某个仙人费力九牛二之力花了几百年的时间才建好的。

于是我在心里暗想:瞎得瑟个毛,好像非得让全部人都知道这破玩意是哪个白痴建的一样。吃饱撑的还不给人留条活路。

我承认,我这一路骂骂咧咧的是因为对这次冰渊之行的极度不满。

之后讲的就是建造冰渊的原因,说的是原本昆仑天宫之中,有一面可以自由穿梭时空的神镜,名唤昆仑镜。昆仑镜有如此神力自然是引得人人觊觎。然而,有关穿梭时空、更改命局之说若是真的成功了,受影响的却不单单是个人,整个六界都会受到牵连。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各中万物总有时,一味地仅凭自愿扰乱天地秩序,自当历受万劫之苦。所以,王母便命人建造了冰渊,将昆仑镜置于其中。

昆仑镜在冰渊中受万冰之寒,依着镜面渐渐凝结为冰魄。

最初的冰渊只有一层,就是一个大平面,也没这么多乱七八糟复杂的阵法机关。改变这一切的,却是因为一件事。

约两千三百年前,原是安详和平的昆仑山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人不由分说就直闯冰渊,打伤王母座下数千名婢女侍子和十几个仙术高强的弟子。

仅以一人之力破了昆仑山上的重重暗栈密道,来到冰渊下面取走了冰魄和昆仑镜。之后便销声匿迹,可也未曾见过驱使昆仑镜启动而做出改天换地的迹象。

此事过了千年就再无人提及,毕竟每一件事情都有时效性。时间已过,便落花流水空几许,只余遗忘不着痕迹地在雪上留下淡淡伤。日月轮转,思念才会偶尔涅盘。

只是奇怪的是,此时平息了近一千年,又在千年后的某一日重新被唤起。只因一件极不寻常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冰渊行(中)

原因是轩辕行宫的侍女偶在一日中发现昆仑镜不知何时又被人完好无损的给送了回来。这人无端端地将神镜盗走,也不使用,又给送了回来。谁也不知道这人意欲何为,就这么落下了个千古的谜题。

自后,冰渊就进行了改建——建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么一想,倒显得合情合理了。不过同时我也想知道究竟是哪个大神能独闯冰渊,盗走昆仑镜,真真是厉害得紧。

突然这么一瞬,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等我恍悟过来,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在那个人的身影在脑中一瞬而过之后。

墨琊此刻还等在轩辕行宫盼着我取得的冰魄去救他呢,我却在此地看这些有的没有,还在猜想那个费尽心力盗走昆仑镜却不使用的神经病是哪一个。就算给我知道又如何,又不关我的事。

还是快点取得冰魄,离开这里吧。

我走到中央拨动机关,转动那个齿轮状的冰块,使得下一层冰渊的入口得以打开,以到达冰渊一层的中心。

我谨慎小心地打开机关后,又走到一层来到冰魄所在之地。

冰渊中央的地方有一根圆柱冰体,上面放着一块铜镜,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昆仑镜了。不过,这昆仑镜普普通通,与平常的镜子并无甚异常,是那种丢在一堆镜子里也找不出来的。

我本着好奇的心情,颤着手指想要摸摸这传得神乎其神的昆仑镜,想着日后还能跟师兄他们吹嘘吹嘘,好歹我也是见过上古神器的人。

看着昆仑镜安安静静躺着的样子,只是摸一摸应该没有什么吧?我深吸口气,刚要用手去碰,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反弹回来,我全身大震,从冰面上看到自己一张脸近乎惨白,“噗”地一声,把嘴里的御寒珠吐了出来。

还好没事,只是小惩大诫。看来,我注定和神器没缘分。

御寒珠吐出来,我也懒得去管了,反正就快出去了。我又从布袋中取出存魄石,口中念诀缓缓将冰魄引到存魄石里来。

在这一过程中,我听到耳后空旷的冰室中发出细微的“呲呲”声。我手中一顿,转头向后看去,并没有什么异常。又转回身子继续引冰魄。

弄了不一会就成功了,我环视一圈冰室,突然觉得虽然此行复杂但也不至于多舛。于是在心中暗暗庆幸。

等我回过头的时候,惊呆了。

只见方才我不经意吐出御寒珠的地方的那块冰慢慢地融化,裂开。冰里面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晃动,给人一种似乎整块冰复活了一样。

这时候,在冰块裂开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破冰而出。两只黑色的毛茸茸的小虫子爬了出来,每一只都只有拇指般大小。

看着这两只有点或者说是十分恶心的小虫子,我突然觉得它们有点面熟。这好像是……蛹乙!!!

等等,待我仔细瞧瞧,之前师傅说过的。蛹乙是黑色,有短毛,眼睛是深青色的,五头十四足。有着惊人的产卵速度。

蛹乙是上古魔兽产下的魔蛹,多存于雪地之中,需要人类精气的补充才能孵化。可雪地中向来人少,演变到后来,这种蛹乙渐渐受到体内魔力的影响而发生异变,即便是只吸收冰、水也能修炼成妖。

若是钻入人的体内,就会吸其精气作为养分使得自身魔兽孵化。被附身的人因其在体内摄入各种毒类伤害,会被蛹乙吸尽精力,逐渐消亡,直至变成干尸。

想到这儿,我不禁咽了咽口水,脑袋“嗡”的一声,只差魂飞魄散了。

更令我头发发麻的是,刚才一路进入冰渊,所有的冰块里都有这种黑乎乎的蛹乙,那是不是意味着,要是它们全部都从冰里钻出来的话……我不敢想了。

我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不是腿软了,反正心里想着要赶紧离开,步子却怎么也迈不动。只能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

就看着,原本是两只,然后三只,四只,五只……不断地从冰中窜出。我脑子顿时清醒过来,将冰魄摆好后,祭出紫陌,诀法一指向着这些恐怖的魔物打去。幼小的黑色身躯之上,到处都被紫陌不断撞击,蛹乙身体震动,嘴中厉啸连连。

可这叫声听起来,就好像小孩子不服气的耍赖一样,直引人发笑。要是我能看见它们的脸,此刻这五张虫子脸一定看上去愤怒凶狠,异常狰狞。

我庆幸我看不到。要是真看见了,那我估计我一定不是被虫咬死的,而是被它们恶心死的。

短短一瞬之后,紫陌已经将地上蠕动的最后一只蛹乙打死了。我松了口气,收回紫陌,由于心里障碍我已经不忍心把它带回耳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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