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我知道了,刘姨”。
安恒毅说完走向阳台去看林夕。
安恒毅陪着林夕在阳台上坐了一会,就和林夕进房间休息了。
躺在床上,安恒毅抱着林夕。
林夕在安恒毅的怀里静静地躺着,一动也不动,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
“小夕”,安恒毅轻轻叫了一声,“别这样好吗?我很担心的”。
安恒毅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放下仇恨,放下尊严,放下高贵,放下所有的一切,只为了爱眼前这个女人。
“小恒,你说妈妈去天国会好吗?她一个人觉得孤单吗?”。
林夕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安恒毅紧紧地抱着林夕,“别担心了,妈妈她会好的,但是你也要过得好好的知道吗?妈妈可是在天上看着你呢,如果你不快乐,妈妈也会担心的”。
听到安恒毅的话,林夕眼睛移到安恒毅的身上,盯着安恒毅。
“真的吗?”。
安恒毅使劲地点点头,这样的林夕真像个小孩子,而自己也愿意当那个小孩子来陪伴林夕。
林夕伸手抱住安恒毅,此时的林夕很需要安全感,很需要一个依靠,很需要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守护自己。
“陪在我身边,一辈子,行吗?”。
这样的承诺,让安恒毅不知所措,他是不会对任何人轻易许下承诺的。
“放心吧,我会陪在你身边,就像现在这样”。
我会陪在你身边,但是不知道多久,也许一天,两天,一个月,一年,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
抱着安恒毅,林夕这几天来唯一一次睡得很香,在梦里都甜蜜地笑了。能感受到安恒毅的温度,能感受到安恒毅就在自己身边,有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有这样一个依靠,自己知足了。
一周以后,林夕告诉安恒毅自己要回到彩宇上班,安恒毅看着林夕慢慢调整过来了,想想工作也在自己身边,就同意了。
安恒毅带着林夕去上班,像往常一样,坐在一起工作,一起讨论工作,这样的感觉和相处让安恒毅很幸福,更让林夕慢慢忘记以前的不幸。
下午,正当林夕和安恒毅商量一个项目决策的时候,林思突然闯了进来。
看见林夕趴在安恒毅身边低着头在纸上说说画画,林思的心里恨不得拿一把刀子杀掉林夕。
“林夕,你这个贱、人,怎么还阴魂不散地围在安总身边”。
听见林思的辱骂,林夕没有说话,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林思,立马给我出去”,安恒毅对林思命令道。
“呵呵,安总,你怎么就能被这个狐狸精迷得团团转呢?你不知道她是……”,林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恒毅打断了。
“够了,你上班时间,跑来干嘛?工作上的事情,你还没有资格向我直接汇报”。
“呵呵,我不是来汇报工作上的事情,我是来汇报我们孩子的事情”,林思说得理所当然。
林夕知道林思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一直找安恒毅。林夕站起来,看着安恒毅说,“我先出去了”。
“等下”,安恒毅立马叫住林夕,然后看向林思,“该出去的人是你”。
“安总,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林思说着走到安恒毅身边,像平时一样,挽住安恒毅的胳膊。
安恒毅却一把推开林思。
不知道是安恒毅太用力了,还是林思身体太弱了,一不小心,林思渐渐倒下去。
安恒毅并没有紧张,打电话叫来保安。
林夕看见林思晕倒,正准备上前去扶起林思,被安恒毅一把拉住。
看见保安进来了,安恒毅命令道,“送她去医院,如果严重的话,住院几天,医疗费从我账户里划”。
保安恭敬地点头,随后将林思抬了出去。
“我姐她……”,林夕的眼里还是充满一丝担心。
“你还当她是你姐吗?她都对你那样了,你难道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安恒毅真搞不懂,这个女人难道认为天下所有的人都是好人吗?
“可是她肚子里有孩子,再怎么说也是个孕妇呀”,林夕焦急地说道。
“好了,保安送过去自会处理的,放心吧”,安恒毅安慰着林夕,按捺下林夕的心。
躺在病床上输液的林思,渐渐地苏醒过来,闻着医院难闻的药水味,心里想要呕吐。
林思看着苍白的天花板,心里时时刻刻在想着安恒毅,想着怎样才能让林夕从安恒毅身边赶走,想着怎样才能说服安恒毅娶自己,再不说服安恒毅娶自己,自己肯定会没人搭理的。
想着想着,林思觉得头好晕好累,慢慢又昏睡了过去。
孙聆柯站在家里的落地窗前,对着电话说,“你确定她在医院?”。
“是的,她被彩宇的保安四小时前送进医院,然后保安就走了,医院里只有林思一个人,安少爷也没有来探望”,一个磁性的男声在电话里响起。
“好的,给我看紧她,我一会就过来”,孙聆柯的手紧紧地握住手机。
“好的,大小姐”。
孙聆柯挂断电话,换了身衣服,拿着包包走出了家。
孙聆柯开着车路过一个药店医药超市门口,停了下来。
走进药店,孙聆柯看着柜台前的服务人员说。
“我是孙聆柯,叫你们经理来”。
服务人员听到是孙大小姐的名字,赶紧去请经理出来。
经理看见孙聆柯坐在大厅里的凳子上,连忙上去,恭敬地说。
“大小姐,欢迎您光临我们药店,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孙聆柯看着一副恭敬的经理,“我要打胎药”。
“打胎药?”,经理有点被吓到,“大小姐,这个药是不能随便卖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孙聆柯反问道,“如果继续想当这个总经理的话,就乖乖听我的话,给我拿药去,最好的高效药,出事了我负责”。
看见孙聆柯一脸愤怒,经理不敢违背孙聆柯的话,他听说过这个大小姐的狠毒,如果真的违背了这个大小姐,自己以后的生活会很痛苦的。
经理吩咐店里的工作人员去拿药。
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手里拿着一盒药走了过来,“孙小姐,这个是最强效的药,每隔十二个小时口服一次就行了,一盒一个疗程”。
孙聆柯接过药,看了一眼,怕这样的西药不能除根,万一打不掉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拿三盒过来”。
医生被孙聆柯的话都感觉震惊,三盒?这不是要死人的吗?
看见医生和经理无动于衷,孙聆柯继续说道,“怎么?说了后果我负责,你们还怕什么?”。
经理赶紧命令医生去拿,怕得罪了这个大小姐。
孙聆柯拿过三盒药,看着经理说,“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
说完,孙聆柯走出药店。
孙聆柯来到医院已经晚上了,看见自己安排的两个人站在林思的病房门口不远处监视着林思,孙聆柯走过去。
“怎么样了?”。
“她在里面睡觉”。
“那就好”,孙聆柯说着从包里掏出三盒药,寄给面前的一个男的,“把这三盒药化成液体,给我拿来”。
那个男的接过药,转身离开。
一会儿,那个男的又重新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针管,里面注射了慢慢一管液体。
孙聆柯接过针管,走进了林思的病房。
站在林思的床边,孙聆柯看着熟睡的林思,心里满满的一股恨意。
林思,你以为拥有孩子,就可以让安恒毅娶你了吗?你是太天真了还是太傻了?很多年前,就注定了,我是安恒毅的妻子,我一定是安恒毅的妻子,而且安恒毅只能娶我一个人,这是他的命,他没有选择。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将安恒毅身边的女人赶走,我不想在我们结婚的礼堂上有人打扰我们,可是你,一直纠缠不休,而且还不听我的劝告,非要留下这个孩子,你觉得这个孩子会出世吗?你觉得我孙聆柯能让这个小孽种出世吗?
孙聆柯眼里充满了仇恨,说着拔下床头输液瓶里的吊管,将自己手中的针管插\进去,把针管里的液体全部推进输液瓶里,拔出手中的针管,又重新将吊管插了回去。
一切仿佛没有发生一样,又回到了原样。
孙聆柯将手里的针管塞进包包里,看着依旧睡着的林思,心里默默地说道,林思,这个孩子,你注定是没有的。
说完,孙聆柯走出病房,并将门口的两个人带出医院。
夜晚的病房只有值班护士看护。护士走进林思的房间,看见林思依然睡熟着,就帮林思把输完的吊瓶拆了下来,拔掉手上的针头,帮林思粘好棉签,就走出了病房。
早晨,安恒毅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打算和林夕商量下一个项目的策划,秘书唐昕突然推门进来。
“安总,不好了”。
看见唐昕慌张的表情,安恒毅觉得最近貌似没有什么事发生吧,怎么这幅表情。
“怎么了?”,林夕开口问道。
“林思小姐她,她……”。
听到林思,安恒毅和林夕同时看着唐昕,等待从唐昕嘴里的说出话。
“林思小姐在医院诊断死亡,医院刚刚打电话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林夕手中的文件瞬间滑落在地上,什么?林思死亡?自己刚刚从妈妈离开的阴影中渐渐走出来,突然又来了姐姐离开的消息。
安恒毅也被吓到,林思怎么会死亡呢?即使最严重的,那也是流产,怎么能和死亡扯上关系呢?
安恒毅拉起林夕的手,“走,去医院”。
孙聆柯一大早起来,就接到医院院长的电话,说林思早上被发现之后就已经死亡,全身冰冷。孙聆柯吓得蹲坐在地上,怎么会死亡呢?我只是想要她打掉孩子,我只是想要孩子彻底死掉就好,没有让她死呀?
惊吓了一会,孙聆柯重新振作起来,这事不能传出去,更不能传到安恒毅的嘴里,如果安恒毅知道是自己做的,那么安恒毅一定会恨死自己的。
孙聆柯开着车,一路狂飙到医院,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
“孙小姐,医院的监控录像显示,您昨晚去过林小姐的病房,而且查出是因为乱用药物导致的死亡,医院的用药单上都是医生开的药,没有问题的,如果这件事情一旦调查,孙小姐您恐怕……”。
院长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想孙聆柯心里应该比自己还明白。
“想办法把这件事压下去,多少钱我都出”,孙聆柯心里也有点害怕,这么明显的事情,是个傻子都知道是自己干的。
“可是林小姐是彩宇集团安恒毅送进来的,安总那样的人,我得罪不起啊”,院长无奈地说,一方是孙氏的千金小姐,一方是彩宇集团的总裁,得罪哪方都对自己不利。
“安恒毅那边你随便编了理由,反正这个女人对安恒毅来说不重要”,孙聆柯若有所思地说,“我是安恒毅的未婚妻,即使安恒毅找你麻烦,我也会帮你的,只要你按照我的意思去办就行了”。
“这,这……”。
最后,在孙聆柯的逼迫下,院长还是答应了孙聆柯。
当安恒毅和林夕,唐昕赶到医院时,院长和几个医生站在林思病房的门口等待安恒毅。
林建也早已来到医院,趴在林思的病床前痛哭流涕。
院长看见安恒毅的到来,立马上前去迎接。
“安总,您来了”。
安恒毅和林夕,唐昕站在病房门口。林夕看见林思的身体蒙着一层白布,林建趴在床边哭泣。林夕捂住嘴巴,两行泪水流了下来,又是一个亲人的离去。
安恒毅看到身边的林夕哭泣,心里一阵阵泛疼,自己的女人在自己身边哭泣,自己却毫无能力去保护。
安恒毅对着后面的唐昕说,“先带她走”。
唐昕点了点头,扶着林夕走了。
安恒毅看见林夕消失的背影,回过头来看着院长,“到底怎么一回事?”。
院长听到安恒毅的声音,恭敬地回答道,“安总,今天早上护士去查房的时候就发现林小姐已经死亡,医生通过调查,是由于服用了大量的打胎药,用量过度导致的死亡,这种药,我们医院从来没有卖过”。
“你的意思是……”,安恒毅猜测着说。
“安总,这件事肯定跟我们医院没有关系,我们怀疑有人要陷害林小姐,才会这样做的”,院长看着安恒毅的眼神。
“这种药在哪可以买到?”,安恒毅继续问道。
院长身后的一个医生说,“这种药在一般大型的医药超市都有卖,但是像这样的用量,一般医生是不敢开出这么多药的,并且超过了疗程了三倍,两倍都能致人于死,更何况三倍”。
安恒毅知道了事情的缘由,也不愿继续再问下去,医院的药水味让自己恶心,而且刚才看到林夕那个样子,此刻心里更担心的是林夕,她再次失去亲人的痛苦能不能承受得了?
“把那药名和药品的成分写出来,交给我的秘书”。
“好的”,院长回答道。
安恒毅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病房里的林建看见安恒毅离开,心里一股憎恨。安恒毅,我的女儿都为你死了,你难道连进来看她一眼都不肯吗?你怎么这么冷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而且我还会让你加倍赔偿。
第二天,林建就把安恒毅约到咖啡馆里,想和安恒毅谈谈。
“安总,你看小思现在都这样了,您不能不管呀?”。
林建看着对面的安恒毅说。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管?”。
安恒毅冰冷地看着林建,他知道林建想要什么。
“小思是带着您的孩子死去的,您怎么说至少也得将小思安葬一下呀,再说了,小夕的妈妈刚刚走,现在小思又没了,小夕还呆在您的身边,您让我一个孤家寡人地怎么生活呀?”。
林建说着装出一副委屈。
安恒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仍在林建的面前。
“拿去,这里的钱,足够你安葬十个林思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你孤家寡人,你身下的情人还少吗?林夕我会留在身边,过好你的日子,不要来打扰她”。
林建快速地将卡收起来,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心里开心得不得了。
“是,是,安总您说的是,我不会去打扰小夕的,希望您能替我照顾好小夕,小夕就拜托您了”。
安恒毅喝了一口咖啡,“你可以走了”。
“是,是,那我就先走了”。
林建说完就离开了咖啡馆。
安恒毅刚回到公司,还没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唐昕站起来向自己走来。
“安总,您让我调查的,我都调查清楚了”。
唐昕拿着一沓资料说。
安恒毅没有回答唐昕的话,向自己办公室望了一眼,“林夕在里面吗?”。
唐昕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跟我来”。
安恒毅和唐昕走进第一会议室,唐昕关上门。
“说吧”,安恒毅坐下来。
“这是所有的资料,那种药,在本市只有四家药店有,其中三家是孙氏集团旗下的医药超市,另外一家是本市医科大学下的附属药店”。
唐昕将所有的调查结果说出来。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安恒毅看着资料说,“还有,这件事一定不能让林夕知道”。
唐昕点头回答道,“好的,我知道了”。
安恒毅看着手里的调查结果,他已经知道是谁干的,除过她,也没有谁敢这么狠毒地干出这件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