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看见安恒毅的车远去,林夕笑着摇摇头,这样的幸福,自己可以什么都不去想,只想拥有此时。
林夕打算回到客厅里,却听到身后的刹车声,转过身一看,是孙聆柯。
孙聆柯生气地从车上走下来,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林夕面前,看着林夕脸上残留着的幸福笑容,自己的心里很疼痛。
“林夕,我有话对你说”。
看着林夕,孙聆柯狠狠地说,这个女人看起来真的有一种天然的美丽气质,从自己身上是找不到的,怪不得安恒毅这么痴迷。
林夕看着孙聆柯,平淡地说,“我好像没有什么话对你说,如果要找安恒毅,他刚走,去公司找他吧”。
林夕说完,径直走进别墅里,孙聆柯在身后也跟着进去。
保姆刘姨在客厅里看见孙聆柯来了,急忙上前去问候。
“孙小姐,您来了”。
孙聆柯笑着点了点头,“刘姨好啊”。
看见林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像个女主人一样,孙聆柯走过去,也坐在沙发上。
保姆断了一杯茶放在孙聆柯面前。
孙聆柯没有理睬保姆,看着林夕说,“怎么样?看来你和小恒的关系不错嘛”。
说这话的时候,孙聆柯的心里都在隐隐地作痛,明明很好,却还想要从林夕的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林夕很无奈地看着孙聆柯,这个女人,让自己觉得厌烦,“孙小姐,想证实的话去找,去找安恒毅,他告诉你是怎样就是怎样”。
这个女人是在显摆自己吗?孙聆柯心里激起了愤怒,本来打算来心平气和地和林夕谈谈,只要林夕答应结婚之前离开安恒毅,不毁坏她和安恒毅的婚礼,她就放过林夕,没想到这个女人在安恒毅的照顾下,变得这么强势,竟然在自己这个未婚妻面前撒野了。
“林夕,不要太过分了,我在问你话呢”。
林夕无奈地笑了笑,“孙小姐,你觉得我过分吗?你一大早来这里就是问我这个吗?那你去问安恒毅啊,去问你的未婚夫啊,他的话你应该很相信吧?”。
林夕说完站起来,打算上楼,不想和这个女人在这里纠缠不清了。
看见林夕要走,孙聆柯站起来,一把抓住林夕的胳膊,“你别走,我话还没说完”。
林夕感觉孙聆柯拽着自己,急忙反抗起来,“你放开我,我和你无话可说”。
林夕的冷淡和无情让孙聆柯更加气愤了。
孙聆柯一把将林夕推倒在沙发上,看着林夕,狠狠地说,“不要给脸不要脸”。
孙聆柯走进林夕跟前,一把抓起林夕的头发说,“告诉你,在结婚之前,离开小恒,不要去破坏我和小恒的婚礼,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难堪”。
听见孙聆柯的话,林夕并没有害怕,因为这样的结局自己早就猜到了,迟早是要离开安恒毅的,只是,孙聆柯要求自己离开,自己的心里有点不服气。
林夕忍着孙聆柯抓住自己头发的疼痛说,“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以为你是谁啊,有本事把安恒毅从我身边带走啊?你的婚礼,呵呵,可笑,你到时候只能拥有安恒毅的外壳,你能拥有他的心吗?能拥有他的人吗?”。
林夕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有点心里没底,因为安恒毅的心,自己也没有拥有过。
孙聆柯被林夕彻底气得发怒了,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打在林夕的脸上。
保姆听到客厅的争吵,急忙从厨房出来,看见孙聆柯抓住林夕的头发,狠狠地甩了一巴掌,保姆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赶紧跑出去叫保安,心里一边责怪着安恒毅昨天刚改变了保安的作息时间,让保安晚两个小时来上班。
林夕静静地侧身倒在沙发上,孙聆柯一只手还抓着林夕的手。
孙聆柯实在忍不住了,终于将最后的底牌说了出来。
“你以为小恒爱你吗?呵呵,幼稚的女人,告诉你吧,知道小恒为什么留你在身边吗?他是为了要报复你,要让你受尽折磨。是你让他家破人亡,让他爸爸住进康复中心,小恒是为了报仇,才将你囚禁在这里的,你以为是为了爱吗?”。
孙聆柯的话,让林夕哑口无言,林夕望着孙聆柯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林夕的眼神,孙聆柯有一种成功的感觉,终于将林夕说服了,继续说道,“所以别再妄想留在小恒身边,他根本就不爱你,他只是为了报复你,为了折磨你,林夕,清醒点吧,是你,毁了小恒的家庭,你就是小恒心中的仇人”。
林夕终于接受不了,大喊道,“你说谎,你说谎”。
林夕发疯似地想要挣扎开孙聆柯抓住自己头发的手,她接受不了这个事情,即使安恒毅曾经对自己说过,他是为了留自己在身边折磨自己,但是自己只是认为那是安恒毅的气话,是安恒毅发怒之下说的气话,并没有当真,可是,从孙聆柯嘴里说出来的话,自己心里感觉好恐怖好恐怖。
孙聆柯看见林夕的挣扎,手重重一抓,林夕大喊出来,将林夕仍在沙发的另一边。
看见林夕静静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孙聆柯一气之下就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她知道这些事情,安恒毅都是知道的,凭借安恒毅的聪明才细心,他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告诉你了,那我就都告诉你吧,你现在这个样子,家破人亡,都是我和小恒造成的,你,是小恒为了要报复你,而我,是为了小恒,报复了你的家人,我本来只想征对林思,可是没想到林思将你妈妈推下楼”。
听到这个,林夕的眼神狠狠地盯着孙聆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孙聆柯继续说道,她此刻什么都顾不了了,“林思,没错,是我不小心将打胎药放多了,导致她死亡的,这些小恒都知道。还有你爸爸林建,是小恒把他送进公安局的,因为小恒知道,是林建让你流产的,而林建,是受到我的指使,才那样做的,这些小恒都是知道的”。
此刻,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孙聆柯说话的声音。
“现在都知道了吧,知道小恒是怎么样对你的吗?他明知道我对你的伤害,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你觉得他这样是爱你吗?林夕,别再异想天开了,趁早离开小恒,我们贵族上层的生活,你是享受不起的,因为你,没有那个命”。
孙聆柯凶狠地说完,看着一动不动的林夕,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今天来的任务,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转身走了。
当保姆和两个保安赶来时,看见林夕散乱着头发,侧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保姆吓了一跳,慢慢走到林夕面前,伸出手刚想要拨动林夕蓬乱的头发,却被林夕的一声喊叫吓得向后倒去。
“别碰我”,林夕撕心裂肺地喊道,眼泪顺理成章地流了下来。
两个保安都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去扶起倒在地上的保姆,三个人站在旁边,看着林夕。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林夕的哭声,看见林夕抖动的肩膀,保姆心疼地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突然想到什么,急忙走到电话旁,给安恒毅打电话。
当安恒毅赶回来,看见客厅里一片狼藉,林夕缩卷在沙发的角落里,头发凌乱。安恒毅内心一阵心疼,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早上走时都好好的,不到两个小时,怎么会变成这样,谁动了自己最心爱的东西?他会让谁付出十倍的代价。
安恒毅忍住内心的怒气,去身边的保安和保姆低声训斥道,“滚”。
保安和保姆知道安恒毅正在生气中,吓得不敢说话,都走了出去。
安恒毅看着一动不动的林夕,心疼地走到林夕身边,伸手想去抚平林夕那蓬乱的头发,刚碰到林夕的头发,林夕一把将安恒毅的手打开,嘴里大喊道,“别碰我”。
安恒毅被林夕一把打开的手停在空中,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看着肩膀抖动的林夕,安恒毅的心在滴血,到底是怎么了?
“小夕”,安恒毅轻声叫了一下。
林夕没有反应。
安恒毅再也忍不住看见面前的林夕了,心疼地一把将林夕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着林夕。
林夕在安恒毅的怀里使劲地挣扎,“放开,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
“不要”,安恒毅命令道,紧紧地抱着林夕。
挣扎了很久,没有挣扎开,林夕安静地躺在安恒毅的怀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
安恒毅慢慢将林夕额前的头发抚平,看到那道疤痕,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安恒毅,你打算报复我到什么时候?”,林夕平淡地开口说道。
安恒毅震惊了一下,林夕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
“呵呵”,林夕冷笑了两声,“看见我这个样子还不够吗?我妈妈已经死了,姐姐也死了,爸爸也被你送进监狱了,现在只剩下我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痛快点,要我死我现在立马死给你看”。
林夕的话,激怒了安恒毅,安恒毅两只手抓住林夕的胳膊说,“你在说什么?谁告诉你的?”。
林夕看着安恒毅的眼睛,认真地说,“对吧,你留我在你身边就是为了报复我折磨我,难道不是吗?六年前在大学的时候,宣告式地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就是有目的的是吗?要不是你哥送我出国,是不是我这六年还要受你折磨呢?呵呵,我还真傻,天真的以为你是爱我的,你在医院的病床上抱着我说,你爱我,那句话,我在心里一直记了六年,呵呵,我真是个大傻瓜”。
安恒毅被林夕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狠狠地抓着林夕,“谁告诉你的,谁告诉你的?”。
“对,还有我们的孩子”,林夕仿佛没有听到安恒毅说话,继续说道,“你明知道我们的孩子是孙聆柯害死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林夕说着哭了,眼里的泪水哗啦啦地往下流。
孙聆柯,安恒毅终于明白了,这些都是孙聆柯告诉林夕的,安恒毅紧紧地咬着牙,孙聆柯,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安恒毅,你说是不是啊?你说是不是啊?你为什么要毁我的家庭,你爸爸出车祸和我有关系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林夕哭着拍打着安恒毅的凶狠。
听到爸爸的车祸,安恒毅心里的仇恨一下子被激起,安恒毅一把将林夕推向身后,看着林夕狠狠地说。
“和你没有关系吗?林夕,我就是要报复你,就是要折磨你,我要将我这几年来所有的痛苦全部加倍地还在你身上,你给我弄清楚了,你在这里,就得听我的,任由我处置,你的命就是这样,你这辈子,就注定是我发泄的对象”。
安恒毅说完,丢下林夕,狠狠地离开。
林夕看着安恒毅离去的背影,眼里的泪水已经表达不了自己的心情了。
为什么会这么复杂,这么痛苦,能不能安静一点,能不能悠闲一点。
一整天,林夕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
安恒毅晚上下班回到家,看见林夕在沙发上坐着,径直走向楼上,去了书房,也没搭理林夕。
保姆做好饭,林夕没吃,安恒毅也没胃口吃,保姆无奈地收拾好餐厅,就下去休息了,不敢多说一句话,这样的场面,自己一个下人不敢插嘴。
林夕依旧静静地坐在客厅里,客厅里的灯光照耀在林夕的身上,使林夕看起来像一个落难的公主,孤独地没有人关心。
安恒毅知道林夕没有上楼,自己坐在书房静静地发呆,不知道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才好,可是看到这个女人固执的样子,自己既是心疼,又是生气。
安恒毅愤怒地走出书房,下楼,走到客厅,将林夕横抱起来,抱上楼去。
一脚踢开主卧的门,将林夕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安恒毅走了出去。
安恒毅回到自己的房间,睡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就感觉整个屋子很冰冷,很冷清,没有一点温暖的气息,而且很孤独,整个偌大的房子,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林夕在身边,自己觉得什么都不舒服。
碾转反侧不能入睡,安恒毅气得又回到了林夕的房间。
来到林夕的房间,看见林夕还没有入睡,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安恒毅也没有说话,钻进被窝,抱着瘦弱的林夕,拥进自己的怀里,想给她全部的温暖。
安恒毅在林夕的耳边呢喃道,“宝贝,睡觉吧”。
林夕却一动不动,静静地被安恒毅抱着,什么也不说。
安恒毅也就那样抱着林夕。
两个人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早晨,安恒毅睁开朦胧的眼睛,看见林夕依旧睁着眼睛,知道这个倔强的女人一晚上没有睡觉,这样,她的生气会受不了了的。
安恒毅愤怒地盯着林夕说。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一晚上不睡也能熬得过来?”。
林夕仿佛没有听见安恒毅说话一样,眼睛继续盯着远处。
安恒毅看见林夕没有说话,生气地下床,走出了房间。
半个小时后,安恒毅开着车直接来到了孙家别墅,孙家的保姆一看门外站的是安恒毅,连忙对着客厅的孙浩洋,孙益和孙聆柯说。
“是安家二少爷来了,二少爷来了”。
孙聆柯一听是安恒毅,高兴地放下手中的筷子,朝门口跑去。
孙聆柯打开门,看见安恒毅站在门口,高兴地说。
“小恒,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安恒毅黑着脸看着孙聆柯。
“怎么了?一大早发生什么事了?”。
孙聆柯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没有底,她知道安恒毅多半是因为林夕来的,自己昨天干的事情还没有忘记。
“为什么要那样做?你知道什么?”。
安恒毅冰冷地问道,孙聆柯怎么知道六年前的事情,那件事情哥哥已经处理得天衣无缝了,就连孙浩洋都不是很清楚,孙聆柯当时还在国外,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父亲的事情?
“小,小恒,你在说,说什么?”,孙聆柯看着安恒毅的眼神有点害怕,她知道安恒毅发怒之后的样子。
这时,孙益站在了孙聆柯的身后。
“小恒,来了,怎么不进来呢?”,孙益笑着说,“小柯,带小恒进来吧,都快成一家人了,还这么没礼貌”。
安恒毅没有说话,孙聆柯吓得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孙益继续说道,“小柯,你和小恒陪爸爸吃饭吧,我先去上班”。
孙益说着拿起外套走出了家门。
安恒毅看着孙聆柯,狠狠地说,“如果再去招惹她,三周之后的婚礼,我会变成你这一辈子的葬礼”。
看见安恒毅凶狠愤怒的表情,孙聆柯知道安恒毅绝对不是开玩笑的,那个婚礼,不,不能毁坏,那是自己从小到大一直梦寐以求的婚礼,是自己见证幸福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