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谢谢你靖兰!”从靖兰一时语塞来看,至少她此刻还死不了……她欠冰的情,欠昱的爱,她还可以稍稍还上那么一点吧!
靖兰听吴颜说谢谢二字,又是一怔,双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悔意,只是太快,在这光线并不充足的房间内难以捕捉。
她不要允许自己后悔,不要,她一无所有,她还有什么好顾虑,恨意,无穷尽的恨意如潮水般袭来,那绯红的眼框在喧示着,喧示着她的恨,她的悲,扯了扯唇角,扬起一末冷冷的嘲讽,无情的冷笑道:“谢谢?谢谢?你以为你这样说,会让我感觉到愧疚吗?哈哈……哈,收起你那套虚伪的作做,这一套只能拿去迷惑男人而已!每月的噬心之痛,你最好是祈祷我能熬过去,不然,你体内的蛊会让你陪我一起下地狱!一起下地狱!”
当心痛遇到身痛,当仇恨与到报复,作祟的究竟是自尊还是自卑,亦或是那颗孤寂却并不空洞的心?她不知道,不知道要如才能给予靖兰足够的安慰,或许靖兰需要的安慰并不是来自于她吧!摇了摇头,一抹心疼溢在眸中,望着靖兰柔声道:“我会祈祷的,祈祷你可以得到幸福!不是为了让我的生命得已延续,而是让你明白当爱一点也不剩的时候,我们的天并不会塌,我们的地也不会裂,我们拥有的其实还可以有很多!”
“你是在炫耀你得到了很多是吗?哈……哈……哈,滚,滚啊!收起你的虚伪,滚……滚……”她能拥有什么,数不完的恨吗?还是道不完的悲呢?枯瘦的指节不断的收紧,松开,收紧,松开,终是心中的恨意太深,那紧紧握着的,泛起了白的指节,竟将皮脂下的血管根根显明,“啪……砰……”旁边的木桌连着茶具亦连同着那个装着药丸的瓷瓶被狠狠的掀起,因受力过大,已来不及在空间划上一道优美的弧线,便已在地面打上了它并不完美的句号。那破碎的茶具洒在地面,将本狭隘的房间内更添上一层凌乱……
瓷瓶在地面滚动着,发出叮……叮……的响声,配合着靖兰胸间的起伏,及呼吸,更是让人觉得沉重,也更让人对她不忍!
寒辚轩,怔望着靖兰,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内心一片暗然,罢!罢!原来一切终归于一个爱字!他又拿什么去指责,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
扬手将那件披在吴颜身上,有着他味道的外衫紧了紧,轻声道:“颜儿,我们走!”
不待吴颜回应,他双手一个用力,已将她紧抱于怀了……
绕过地面那些碎片,与靖兰擦身而过……没有转身,亦没有停顿,即已注定只能是平行线,又怎么可以去违心相交!
吴颜坐在马车上,撩开马车的窗帘望向外面,不由道:“春意盎,花常开,人依在,心未变,情未逝,爱依燃。”
“颜儿,你还在怪我吗?”寒辚轩见吴颜只是一味的望着窗外并不理会自己,有些失意道。
“呵呵,你又带我走了,这一次会不会和上一次一样呢?跟你走了,却成了跟他们的永别!”吴颜含笑轻松道。
寒辚轩一听永别二字,心中一阵慌乱,绝心为何没有解散药!该死的,他害怕,他真的好害怕她再离去!深吸一口气,望着吴颜坚定道:“不,不会的!这次我是带你去和他们相聚!”
“轩,谢谢你!”
“轩,颜儿,你叫我轩?”猛的抓住吴颜的手放在胸口之处激动道,“颜儿,我是不是听错了?”
“算了,我看还是叫你大腹黑更适合。呵……”狠狠的瞪了寒辚轩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感觉到吴颜惜日狠瞪他的眼神,那惜日的淡笑又不经意间扬起:“颜儿,再用刚刚的眼神瞪我一下。”
“这也贪,看来大腹黑跟你确实般配!”说着将手抽出,顺便在寒辚轩的额前轻轻一拍。
“颜儿……”
“喂,你还没告诉我那些花叫什么名字了?”感受到寒辚轩那深情款款的深视,吴颜赶紧将话题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