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冰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浓郁至极,轻抚着惜之额前的发丝温柔道:“颜儿尽是任性,冰自是要同去了。”
惜之没有去坚持她是惜之,因为此刻她是如此自私的,自私的想做他的颜儿,哪怕只是一刻……亦就让她做一刻!
两人并肩在宫中的小道上行走着,宫灯将两个的影子投的好长好长,有拐角之处看着两人的影子重叠,各自心中均是莫名暗喜,本是一刻钟的路程,竟在两人缓步之下行了半个时辰之久。
小翠在院门口已久侯多时了,见远处向无鸾宫缓缓行来的两个身影,料想其中一人定是惜之公主无疑,于是急急跑进屋中大呼道:“溪颜公主,她们来了,公主真是料事如神,当真是两人,而且还真是个男人。”
吴颜一听会心一笑:“小翠记得我跟你说的,我先隐闭一下。”说着便向屋外行去。她不想太早离开,只因她好想看到他,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想知道他是不是瘦了,想知道他穿什么样的衣服,想知道他的一切……虽不似爱情,但以此看来却胜似爱情!
“公主放心,小翠紧记了。”小翠征征的望着吴颜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小翠紧记什么啊!”
小翠抬头:“没,没什么,小翠是说紧记公主您平时的教诲。”说完一阵心虚,她们的惜之公主就是这般,每每都是先闻其声,再见其人,总是让人无措得紧!
惜之望着小翠浅浅一笑:“小翠这是北国的五王爷,你去上的茶水点心来,清淡些的。”说完在屋内寻找起那个身影来,然,帘入眼眸的除了挂于屋内的一抹抹红色同心结,却无一丝她的影子。心不免暗猜:难道颜姐姐是故意避之?这屋内挂的同心结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物以相见,为何独独人不相见?可是单留下她和他,那么她又要如何跟他细谈关于风溪和北国交好一事,她的颜姐姐不是说只要她将人领来即可吗?可为何人已来,而她却离去呢?
“颜儿,我是该叫什么好?是呼你颜儿还是惜之?”见惜之陷入沉思,北冥冰轻语道。
“啊,颜……额,叫我惜之!我是惜之。”
“可是我还是喜欢叫你颜儿。”北冥冰含笑轻抚着惜之额前的发丝:“颜儿当真太残忍哦!而今相貌已变,还要将名讳一同改变么?”
“可是我……我……”
正当惜之顿感无措之时,猛得,整个身心被纳入一个挚热的怀抱之中。脸颊被迫紧贴着他的胸膛,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已忘记挣扎,或是已不想去挣扎……不知道是室内温度过高,还是被拥得太紧,她的心跳已不受自身控制,脸颊已是绯红。她是迷惑呢?还是迷恋了呢?不想去想其它,只想享受这片刻的拥有,哪怕并不是属于她的也罢!眼眸缓缓闭上……
良久,感觉低触于额头之处的下巴有温热袭来,禁不住挣开束缚抬头细看,天!为何?该死的,她又在为他心痛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亦不知该以何种身份去安慰,唯有深视,唯有沉默……扬手想以指尖去轻拭他脸颊的泪痕,然,手还未触极,已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包住。
“傻瓜,我这是高兴。高兴你终于正视自己的感情了,高兴你心里终于有冰了,曾经你为了逃避选择和我离开,曾经你为了离开又选择将我抛下,颜儿,你这个贼,既已偷走了我的心,又为何独独留下我的人!你可知道一个人若是没有了心,又该怎么活……怎么活!原来关于到爱,人都会变得自私的。颜儿,曾经的曾经,我都不要它们再发生,我第一个找到你,颜儿,这辈子只爱我了好不好,下辈子,下下辈子再去爱他们好吗?”
感觉到北冥冰那深深煸情的眼神,惜之突然觉得自己好卑鄙,天杀的,她是在拿自己片刻的享受去折魔别人吗?他将她错认成颜姐姐,她又真正快乐吗?内心的自嘲很浓很浓……唯有将头低的极低,方能掩饰住自己那一眸的心虚!
“颜儿,也会害羞么?”北冥冰挑起惜之的下巴让其直视自己,忍不住打趣道。
“啊!害……害羞!不是!不是!”越是望着他的俊颜,她越是迷恋,然俊颜上的那一双煸情的眸,却让她无地自容!深吸一口气,然,眼眸仍是不敢直视,细细自喃道:“我不是颜儿!我当真是惜之!”
“颜儿,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北冥冰望着惜之眸中闪过一丝慌乱,然,唇角的笑意仍在弥留……
毫不犹豫的将手从北冥冰的手中抽出,深吸一口气,强逼自己正视:“我真的是……”
然,话未说完,院外猛得……“哗……啦!”一响,本不大的响声,然衬着这未有一丝喧闹的室内,听来却是那么惊心!
未做任何思考,两人急切的住屋外探去……
惜之行至院中,见茶水点心撒了一地,眉不由的微微蹙起细问道:“小翠,发生什么事了吗?”
本是陷入沉思的小翠被这么一提醒,赶紧弯身收拾起地面的残物:“回公主的话,没……没什么事,奴婢刚才不小心补绊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