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见我不信,转身进屋,从屋内抱出一个身穿白衣,面目清秀的青年男子,只是看得出他的身体应该是受伤瘫了的。
白衣男子见到我时半天说不出话来。但是他很快就发现我看他的眼神完全是不相识的陌生人。
“你认得我么?”
我摇头。
“莫大哥,可否麻烦你让我与娘子单独相处一下。”壮汉点头,把他放在躺椅上,开门出去了。
“我已经叫人离开了,如果现在你想走,我这个瘫子拦不住你。”
我还是摇头,既然他声称是我的相公,我不会放弃这个知道我身份的机会。我在地上用手写着:我是谁?你是谁?
“你真的不记得了?还是你在玩心机?”
‘不记得了。’我写道
“怎么?又不能说话了?”他冷漠地笑着。
我做了一个撞到头的手势,然后指着耳朵和喉咙,还有眼睛, 做了个没有的手势。最后比出三根指头代表三日,眨了眨眼睛,又指了指耳朵。
“你撞到头,失去声音,听力和视力。后面眼睛和耳朵恢复了。”
白衣男子好厉害,一下子就猜出我的故事。我开始相信他真是我的亲人了。
“贱人,这是你的因果报应!如果不是你和奸夫,我父就不会死!而我也不会变成残废!这样高的悬崖跌下来,居然没有摔死你?”
原来我是这样的坏女人!我不由为自己所犯的罪行感到痛苦不已。我在地上写道:我真的害死了你的父亲?
“你心肠狠毒,害死了我的父。你的奸夫却与你反目,用箭射杀你,你跌下了万丈深渊,居然还能活着,真是天无眼。你那可恶的奸夫把我打伤,丢下悬崖,所幸我命大没有跌死,但是身体也瘫痪了。你们一对狗男女的所做所为人神共愤!”
听到自己原来是这样不堪的女人,我不停地在他面前扇着耳光。等我打到眼冒金星时,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同时眉毛皱成团。随后阴阴地说:“如果不是看在你腹中骨肉的份上,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原来我怀了他的骨肉。
我坐在地上哭泣,想不到自己竟是这样的女人。眼前的男子为了我受了这么多痛苦。我在地上写了几个大字:求你让我有个赎罪的机会。
“这是天意,你命不该绝,而且也忘了前尘往事。你要知道如果不是腹中孩儿的缘故,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我努力地点头,写出:我一定会痛改前非。
这时,壮汉回来了:“公子,村里有不少官兵到处盘查。此处不宜久留!”
白衣男子说:“我们去大丹。他们不会想到我们会往那里去。”
他们是什么人,居然被官兵所追捕?
“这全都是拜你所赐!”他狠狠地瞪着我。
我们匆忙地上路了,大汉驮着男子。我虽然脚软手软,还是牟着劲紧紧跟在后面,生怕跟丢了。走了很久的山路,我们才在一处荒山破庙停下来休息。我曲蜷着身体靠在墙角,看着壮汉生了一堆火, 在火堆边拿干粮给男子吃。他见男人没有吩咐,也不拿给我吃。我饿得不行,又不敢开口讨要,索性闭着眼靠在墙上闭目养神。这几日真的没有好好吃过东西,肚子叽里咕噜地乱叫。
“不必给她,我们还不知道要走多久。”男子平静地说。壮汉想拿一点干粮给我,男子阻止了。他真的恨我入骨。
我饿着肚子睡不着,于是翻身坐起来, 看他们两个好像都睡着了。我壮着胆往火堆那边挪了挪身体,把冰冷的手在火上烤着,顿时舒服了不少。我突然在火堆旁发现一个烧饼,不假思索,我捡起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你不怕我在烧饼里下毒。”男子冷冷的看着我,他原来没有睡,一直在观察我。
我摇头,就是毒死都好过饿死。反正我是坏女人,死有余辜吧。
“我们现在去大丹。你很开心吧?”
我还是摇头,去大丹,我会很开心吗?现在对我来说去哪里都一样,反正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如果你不是真的失忆了,就是你很会演戏。”他说完不再理睬我,径自睡了。
见他睡去,我也昏昏地躺在地上睡了,这一天我真的体力透支了。
第二天,壮汉用柴枝把我捅醒。我们又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