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念鹤好转,他感激大婶夫妇的搭救,说不会忘记他们的救命之恩,日后一定报答他们。我们离开了大婶家,来到一个小镇。
念鹤从身上拿出一块玉佩叫我当掉换成银两。我生气地看着他,既然他有一块玉佩,为什么当时不拿出来付诊金和药钱。他似乎明白我心里所想,说:“人心叵测,财不可露底。这是一块上等好玉,倘若大婶夫妇知道我们有一块价值不斐的玉佩,难保他们不会起贪心,杀人劫财。现在我们当掉玉佩收得银两,自然可以把钱还给他们。亦不会惹来祸端。”
我觉得念鹤一定是受过打击,对人防备之极,他根本不相信人世间的真善美,只觉得所有人都是丑恶的。想来可能是因为我刺激过他,才让他如此偏激的。
这块玉佩果然值钱,我足足当了五百两。念鹤还说我蠢给人骗了,这块玉至少值一万两。我拿回当铺去评理,却被人哄了出来。
念鹤摇头说:“你这人一辈子都是这样蠢得荒谬。白纸黑字,你自己画押的当票岂能反悔?别人没有揍你一顿,已是万幸了。现在我们要省着点用,先找一个地方落脚,我怕你又给人骗了,这次我和你一起去。”
我们找到一个还算干净的屋子,东西一应俱有,租金又便宜。房东看到我们一个瘫、一个哑,好心地减了些房租,念鹤还说他的屋子一定是很难租出去,才如此便宜租给我们。他这人总觉得人家对他好是居心叵测,算计他。
我购置了一些日用品和粮食,就开心地在这个小窝住下了。
我首先把一张椅子装了两个轮子,改装了一下,给念鹤。还把家里的门槛拆了,填平了一些坑坑洼洼,这样念鹤在家里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我抱着念鹤坐在轮椅上,他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看到他手扶着轮子在院里转着圈,就知道他还是满意的。
我不想坐吃山空,和念鹤商量了一下,想在余下的钱里拿一小部分出来做点买卖。
“你想做什么?”
“饼!”我惊喜地发现我可以发单音了。
“你的声音会慢慢恢复的,再过多十日,你应该可以讲话自如了。”
我也不耽误时间,在我们住的巷口开了个烧饼摊,这样也方便我回家照顾念鹤。
我做的烧饼个大,价钱公道,生意相当不错,就这样日子轻松地过了一月又一月,我的肚子也渐渐大了。我满心期望着这个小生命的到来。
“是不是该给我肚里这个宝贝取个名字了?”我揉着面团问正在看书的念鹤。
“烧饼。”他懒懒地说。
“什么?”我以为我没有听清楚。
“叫烧饼。”
“哪有人给自己孩子取名烧饼的?你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就取了这么个寒酸的名字?”
“你是卖烧饼的,我们靠卖烧饼为生,不叫烧饼,叫什么?”
我觉得和他说是无用的,这几个月我们根本没有沟通成功的案例。
突然我的肚子开始抽痛,桌上的面团被我压扁了。
“念鹤……,”我脸色苍白地看着他,“我好……好像要……要生了。”
他放下书, 探手在我的脉上,脸色凝重地看着我:“你躺下!”
“在地上?”
“你想怎样?我可不能抱你上床!”
我乖乖躺在地上,他拿来热水和布,就这样我在地上生下了我的儿子,小烧饼。念鹤坚持这样叫我们的宝宝,我没有办法只能接受。
作者的话:
因为要出远门几天,所以一次更新七节!回来时,再带给大家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