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后面刮起一股劲风把我向崖下推,我情急中抓住风中的一角衣袂,就这样头朝下跌下悬崖。身体在空中卷着劲风,我脑子一片空白,只等着‘嘭’的巨响压扁我脆弱的生命。但是冥冥中我命不该绝,崖上生长的藤蔓截住了我。我晃悠悠地挂在半空,五脏六肺在胸腔中剧烈地狂跳着。突然我转脸看到身旁居然还有一个人和我一样吊在那边。褚离,是那个冰块,我临坠下崖前拉到的衣袂居然是他的!真是恶有恶报,想要我的命却自取其辱,被我拉下了悬崖,害人终害己!他的手被藤蔓缠得紧紧的,但是又不能使劲挣脱这维系他生命的几根青藤,正在那边挣扎着。他身体比我重,藤蔓不能承受他的重量,竟然脱断,我没有想太多伸手抓住他的手,大喊:“笨蛋!你快用轻功上去!”
他到毫不犹豫借力施展轻功飞了上去,我顿时傻眼了,我才是笨蛋,他就是想杀我推我下崖的,我救他脱险做什么?他哪里会回来救我,恐怕现在正得意自己的奸计得逞吧!我在这里挂着,即使青藤不断,无粮无水,没几天肯定死翘翘。真是天妒英才,想着自己晒成肉干、或是被乌鸦啄得体无完肤的死相,怎么样都是惨绝人寰啊!我瞿娜娜虽然平时是有点小心眼、贪小便宜,但是也不大奸大恶的人,老天爷为什么要我落得暴尸荒野的下场?真是无语问苍天……
正在伤心的时候头顶上垂下一根绳子,崖上有人喊:“抓紧了!”
我抓住这根救命绳子,向上面喊:“恩公,可以拉了。”
我就这样吃力地、不停地撞在悬崖的石壁上往上爬,虽然痛得我咬牙咧齿,但是也算脱险了。当我爬上崖来时看到绳子那一头居然拽在褚离的手中,差点没跌掉大牙,居然是要杀我的人救了我?
“要杀我,干嘛还这么费劲救我回来?你脑袋灌水,还是双重性格啊?”
“双重性格?”褚离皱眉问道。
“就是一边装好人,一边又是个彻底的大恶人!”
“我没你讲的这个毛病。”冰块就是冰块,明明生气了可是还是装得很漠然。他转身向林间走去。
“喂,冰块!”
“冰块?”
“呃,将军。 您能告诉我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
“啊?不知道?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你说不知道?你失忆了?喂!你知道你叫褚离吗?”
“你再不安静点,我就把你扔回去!”褚离说到做到,我还是少惹他为妙。
“黑面神!”我轻声地咒骂道,在他后面做了个鬼脸。
“对我不敬的后果,你恐怕是清楚得很吧。”
神经病脑袋后面长眼睛啊?我不敢再做小动作,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宁静的林间只留下脚步踩在树叶上的声音。
过了树丛,褚离翻身上马,我被他的大手一提竟然坐在他的身前。
“我的毛驴呢?”
“跑了。”
“啊?”没心性的小畜牲,等我逮到你非赏你一顿棍棒。
“我们要赶在天黑以前回城。”说完他把身上的披风搭在我的身上,我现在才发现我的衣服刚才被石头划破,现在是衣不蔽体,nnd, 又看又捏,现在还抱在怀中,这家伙岂不是占了老娘的天大的便宜?还好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穿性感暴露点也没什么。如果是这个世代的女子肯定得哭天抢地要他负责终身了。想到这里不由侧眼偷看了褚离的脸,其实这家伙张得也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做老公应该也是不错的。我不由生出小小的罪恶感,怎么对同志褚离有了非分之想了?脸不由红到了耳根。
褚离似乎感觉到我小小的心虚,轻声说:“坐稳了!”就驱马向城门奔去。
这家伙的声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我偷偷地转头瞄了他一眼,他居然朝我微微一笑。我完全震惊了,原来冰块的笑容比阂焱还要俊美!我痴痴地久久不肯移开目光。
就在这时我不争气的肚皮居然‘咕咕’地叫唤了起来。
褚离居然哈哈大笑,我坐在他身前感受到他浑厚的男子气息,心中泛起阵阵涟漪。这人如果不是gay该多好,眼中闪过一丝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