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小烧饼比尤知乐顺口。因为自从我们为他取了尤知乐以后,没有一个人记得这个儒雅的名字。大家还是烧饼前,烧饼后的叫他。
当他开始呀呀学语时,问他名字,也是回答:“烧饼!”
我每次纠正他,就会看见他皱着眉头指着自己:“我是小烧饼,不是知乐。”
始作俑者阂焱见到就会大笑,取笑我说:“幸好以前你不是买豆腐的。”这时我就会哭笑不得地抱着我儿子的大头敲:“记住你叫尤知乐,不是烧饼!”他哇哇地哭着,拉着阂焱的衣袖:“爹爹,娘亲坏,打烧饼。”阂焱总会安慰他:“你跟爹说‘我叫知乐’。娘亲就不会打你了。”
“呜呜,我是烧饼,不是知乐。”
“错!调过来说,我是知乐,不是烧饼。”他慈爱地摸着烧饼的头。
以前他对小烧饼总是不理不睬的,慢慢相处,他也开始接受这个可爱的孩子了。小烧饼很会黏他,每天阂焱回来,他都会在门前给他一个紧紧地拥抱,嘴里欢快地叫着‘爹爹’。三年多的相处,他们之间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小烧饼生病,他总会在旁,握着他的小手熬夜照顾他。得空的时候就会抱着小烧饼手把手教他写字。
这天,小烧饼顽皮把颜三叔珍藏的一瓶五十年女儿红打破了。我生气狠狠地揍了他一顿, 小屁股都开花了。阂焱回来看到,责备我为何如此重手打小孩。小烧饼躲在他怀里大哭,说是不要娘亲,要和爹爹睡,死赖在阂焱的床上不肯下来。
阂焱为他敷了药,说:“今晚就让他在这里和我睡吧。”
“他半夜可能会尿床,不行!”我厉声说:“小烧饼回房去!”
“不要!我要爹爹!”
“你再不下床,我又拿家法来!”
“爹爹,娘亲像狼婆婆!烧饼怕怕!”自从跟他讲过狼外婆的故事,他最怕的东西就是狼婆婆了。
“好了,你回去休息,让他跟我睡吧。”阂焱慈爱地摸着小烧饼的头。
“不行!这小家伙晚上可闹了,你摆平不了他。”
看来小烧饼今晚是赖着不会下床了,可是阂焱的腿不方便,晚上要是小家伙闹,他肯定搞不定。所以我回房抱了被褥在阂焱房间打地铺。以前我们租住的地方小,阂焱睡床,我就在地上打地铺。今天为了我任性的孩子,我不得不再次睡在坚硬冰冷的地上。
果然小烧饼,半夜开始哭娘了。我想爬上床,但是阂焱睡在上面,我又不好从他身上爬过去,只能以奇特的姿势撑着身体拍着哭闹不止的小烧饼。这孩子可能被我早上的教训吓到了,一直哭个不停。我累得虚汗直冒。
“你上床和他睡吧,我睡地上。”阂焱轻声说。
“怎么行呢?地上硬,你不方便。”我看了看他的腿。
“我抱他回去吧,省得吵你睡觉。”
“半夜风寒,你们现在出去,他伤风如何?”他往床边上挪了挪身体,说:“不如你将就一下,哄他睡熟再下去打地铺。”
我也的确很疲倦了。平时我照顾阂焱,冲凉、换衣、清洗身体都是做过的,男女之间的避讳,早就没有了。所以当他这么提议时,我也没有犹豫,和衣就倒在他们中间。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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