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米汤,我的精神稍微好了一点,我开始为九天检查腿上的伤。只见伤口深可见骨,而且有些溃烂,应该是感染了,这小子也算能忍,这样的伤势还可以和我谈笑。还好我跟婆婆学了些皮毛, 带在身上的药袋也没有被兵丁搜去。用水清洗了一下伤口,把草药嚼碎涂在他的伤口上,撕下一块干净的内裙帮他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九天看到我娴熟的手势,吃惊地问:“你会医术?”
“我不会,平时都是帮人接生的。”我可不能坏了婆婆的名声,曾经有几次帮手接生,还算成功,也够资格做个稳婆了吧?我暗自心想。
“哈,你居然是个稳婆?我还以为你是个厨娘呢!”
“谁说厨娘不可以兼为稳婆的?”
“嘘!有人来了。”九天的耳朵比狗还灵,我即刻噤声。
不一会就有人走了过来。借着牢房微弱的光线,我看到褚离那张杀死人的冰块脸。
“把女的带出来!”
左右听到将军的吩咐,冲进牢来把握往外拖。
九天在后面喊:“将军求你放过我娘子啊!她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了呀!”
看到九天挤眉弄眼,没有半滴眼泪的脸,我知道这神经病又陷害我一次。死神经病,有机会非废了你的腿!
将军帐内,我跪在地上,褚离在桌案的后面侧身而坐,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你真的哑了吗?”
我点头。
“是在瓦纳山寨时哑的?”
点头。
“是谁下的毒,知道吗?”
摇头。总不能说是你信任的好哥哥吧?说出来你也不见得会信。
褚离半天没有出声,叹了口气,幽幽地问:“那个人是你的夫婿?”
点头。死神经病乱说话,害我成为不贞不洁之人。
“你肚里的孩子真是他的?”
摸着肚子,我有点局促,宝贝你老爸问老妈我,你是不是他的骨肉,老妈又不想把你过继给神经病,让他当便宜老爸。怎么办?但是如果我再继续和褚离纠缠不清,恐怕将来还有很多的危险。所以我索性便宜了神经病九天,点了点头。
褚离长叹了一声:“你们离开吧!永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当他说到‘永远’的时候,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我磕了个头,出了帐篷。看到九天笑嘻嘻地坐在一辆牛车上喊:“娘子!将军是个大好人,送我夫妻一辆牛车呢!”一副贪心的嘴脸, 我愤恨地瞪了他一眼,爬上了牛车,卧在干草上,不再想和神经病九天讲话。
他倒是得意,一路哼着小调,乐呵呵的。
车走了很远,他才缓缓开口:“娘子,你可以说话了,跟在后面的人离开了。”
“谁允许你叫我娘子的?现在我们脱险了,你跟我滚下车去!从此两不相欠!”说完就去夺九天手上的缰绳。
“为夫的还未报答娘子的救命之恩,怎么能弃娘子而去呢?”
“老娘不要你报答,快点还我车!”
他挑眉一笑,竟然把缰绳丢到我手中:“娘子识得路的话,为夫当然乐意而为了。”
我是个路痴,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手中拿着缰绳,反倒有点惊慌。
“我有点累了,你先赶车!”
九天哈哈大笑,接过缰绳继续赶路。
“到了大丹,我们就分道扬镳吧!”我躺在干草上对着九天的背影说到。
他没有回答,我也不再提醒,反正等安全到达大丹,我和九天的契约也就结束了。我还要设法寻找婆婆的下落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的使命就是找到婆婆;而褚离则是要帮阂焱复国。我们两个人的轨迹注定一辈子都不会再纠缠在一起。想到这里我的眼睛居然有点湿湿的。
作者的话:
离开了,真的分手了??花花和星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