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敢再过来试试!我一鞭子便把你们打得屁滚尿流!”方才使出鞭子,一下便抽裂了一个不知是什么变幻成人形的小妖精的脸,元宝甚是得意的说。她自认为功夫平平,可对付几个不知好歹的小妖精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有什么资格得意?”小妖精手捂着自己的脸,恶狠狠的瞪着元宝,“你记住,现在咱们敬你,是因为你是火候看中的人,日后,火候的兴致没了,就是你的死期。”
“那敢问火候什么时候兴致没了啊?”元宝巴不得火候能不再跟她甜言蜜语,在二十一世纪,她也曾希冀谈一场恋爱,可一想到跟自己恋爱的对象是火候,就恨不得找个地方吐上三天三夜。“哪位好心告诉我下哦?我会再赏她几道鞭子吃的。”
这便是前几日发生的事,自那以后,便没有敢招惹元宝的主儿了。平素里,除了火候还会来以外,就没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幸好,元宝还有小虫子,蓝色的小书精会在她无聊的时候讲一些笑话或者上古奇闻之类的故事,逗她开心。
元宝便在它的故事中,笑笑乐乐,抑或被带入了梦想。
一日,睡得正酣的元宝忽觉周身闪现无数道精光,刺得她不由得睁开了双眼。她坐起身子,竟然看见了那刺眼的光芒竟然是从小虫子身上散发出来的!“这是……”
小虫子也知道自己的变化,可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呜呜呜~主人,小虫子好难受啊。”
“小虫子,你到底怎么了?”元宝紧张的问,精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她根本就分辨不清楚小虫子在哪里了。“小虫子……”
“好热啊……热死我了……”小虫子的声音颤抖着,从没有过的压迫感沿着每页纸张冲击着它的神经。
“热?”元宝不敢相信的看着小虫子,耳畔是它因为承受了痛苦,发出的呜呜咽咽的声音,“你该不会玩自焚吧?”
“呜呜呜……主人……小虫子都这样难受了,你还开小虫子的玩笑!”小虫子难受的抱怨着,愤怒不已的跳起身子。不知怎的,忽的一下就朝着元宝的脑袋瓜飞了过去。
“嗙!”
书角撞到元宝的额头,撞得元宝头昏眼花,直感觉有无数颗长着翅膀的小星星在头顶上绕圈圈,每绕一圈,就告诉她:我们都在画圈圈。
“主人……呜呜……小虫子不是故意的……小虫子……”小虫子解释着,可没等解释完,就觉得身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到了上空,周身散发出的精光更盛刚才,那精光竟然似长出了无数的触手一般,伸向了元宝。
躲闪不及,元宝便被触手牢牢的抓住了,动弹不得,“这是……”她惶恐,眼睁睁的看着白色的触手伸入自己的身体,以为那些触手会把她的心、肝、肺,肠子之类的五脏六腑都掏出来,熟知,她竟觉得有无数股力量不断涌入自己的身体。“啊……”
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身体热了起来,数不清的灵力在奇经八脉间穿梭,感觉很是舒服。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许是吸纳了无数灵力的缘故吧,元宝在精光中找到了小虫子的身影,此刻,它就像一本普通的书卷被一双无形的手翻动着,蓦地,停了下来。
一个画面展现在了元宝眼前。
一位身着粉色宫裙的女子站在无妄面前,漆黑的眸子里写满了肯定,“上仙,请将小蝶封印起来吧。”
“封印?小蝶姑娘,你可知道一旦被封印了便永远都没有机会再轮回了。”无妄看着面前的女子,显然是很不忍心。
小蝶笑了一笑,笑容里漾着浓浓的苦涩,“小蝶只是一介凡人,无端承受了上古的法力,本就浪费,待到小蝶百年之后,这法力怕是会消逝,不如就叫小蝶保存着这股法力,永存世上。”
“你……”
“封印,是我自己的选择,还请上仙动手吧。”说着,小蝶闭上了眼,等待着无妄施法。
无妄无奈的摇了摇头,捏动手诀,催出一朵白莲,就见那白莲缓缓飞向小蝶,将她整个人都罩印在了其中,越来越小,最后被锁在了一本蓝色的书卷中。
“师兄……”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无欲只觉小蝶的选择太过残忍,“她居然选择被封印……”
“她也是个刚烈的女子。”这是小蝶的选择,无妄也只是满足了她而已,他将头仰了起来,凝视着渐渐散去的乌云,沉默了。
“师兄……”
无妄的眼神涣散,暗暗的念了一句心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许久,才抛出一句话来,“或许,数千年以后,会有一个人替小蝶解开封印吧”
……
小蝶被封印在了书卷中,灵力也被封印住了,强大的上古灵力感染着书卷,使之在潜移默化间发生了变化,一股微弱的精芒在书卷中慢慢被汇聚成团,经过三千年的时光,由精气慢慢的有了自己的意识,变成了灵仙,这就是小虫子。
它被封印在书中,等待着主人的到来,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元宝的出现。
“这一股股的灵力,难道就是上古法力吗?”元宝困惑着问,这法力于她来说未免来得太过突然了吧?天晓得,她什么都没有做,居然继承了这么多的法力,未免有点说不过去。
灵力已经全部转成至了元宝身上,环绕在小虫子周围的精光也散了下去,就见书中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谢谢你。”她对元宝微笑,谢过之后,便化作一缕粉红色的光朝着远处飞走了。
她?是小蝶?元宝吞了吞口水,她将法力转移到我身上了?那她呢?是不是去轮回了?
卷三:成长卷 可愿意随我出去走走
房间中又恢复了平素的模样,元宝坐在床前,朝着小蝶的那抹幽魂离开的方向凝视着,不知怎的,忽然觉得很难受,仿佛是勾起了她的回忆,她记得当年的无妄师父就是将倾霞师姐幻化成这样一抹流光送向远方的。
思念归思念,短暂的伤心之后,元宝便很理智的将自己拉回到了现实中,她将视线移到小虫子那边,关切的询问起来,“小虫子,你还好吗?”
仿若做了一个梦,亦仿若被人用重物狠狠的敲了下头,才解开禁锢的小虫子只觉浑身都使不出力气来,东摇西晃的站起身子,还没等站稳,就又“噗”的一下倒了下去。“呃……奇怪,小虫子……”
“小虫子……”元宝将手放到小虫子的身上,就看见手心处散出了一些星星点点的萤火,将小虫子的本体环绕住了,她隐隐感觉到自己是在向小虫子释放类似于治疗术之类的法术。
果不其然,在萤火的治疗之下,小虫子恢复了过来,“咦?主人,小虫子刚刚怎么了?”
“你没事了?”元宝不放心的问,对于突然得到的上古法力,她还不太相信,毕竟上古法力究竟有多厉害,她是没有见过的。
“没事了。”小虫子欢脱的跳了起来,抓住元宝的衣角,东跳跳,西蹦蹦,好不开心。蓦地,又停了下来,“不好,火候来了。”说着,便倒在了床上,成为了一本极为普通的书。
元宝若无其事的准备将书收起来,可还是被已经走过来的火候看见了。
“你在看书?看的什么?”火候一边问,一边将手伸了过去。
幸亏元宝机灵,躲了过去,“没什么,就带本书解解闷。”说着,将书放进了自己的广袖之中,同时也暗暗的捏了把汗。
火候的热脸又一次的贴上了元宝的冷屁股,除了失望外,倒是不见生气,反而笑言道:“怎么?你在这里闷了?那可愿意随我出去走走?”
“走走?”
“跟我来吧。”火候见元宝语气稍缓,有些得意忘形的拉起元宝的手,“我带你去四处走走。”
“喂,男女授受不亲啊!”对于火候的举动,元宝恼怒,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完全不看他是怎样的表情,自顾自的迈开步子,朝着房间外走去。
在这里呆了数日,说好听了是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般的日子,说难听了就是被妖精活生生的软禁起来了,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
火候微做迟疑,大步流星般的走到元宝身侧,“跟我走吧,你也不熟悉这里。”
元宝本想反驳火候,可看到天月窟中的景象,不由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枯黄色的洞穴,虽然没有电视剧中黑漆漆的感觉,但也很吓人,特别是眼前还有三个不知道是通向哪里的洞穴,无疑是在暗示元宝,若是动了歪脑筋就有去无回了。
他们并肩走了起来,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便走出了天月窟。
魔窟之外,是久违了的阳光,和悦耳的鸟鸣声。在满目生机盎然的绿意中,更显出它的魅力无限。
“终于走出来了。”元宝展起笑意,恨不得自己是那只正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马上便能融入这份只有大自然才能带给她的赏心悦目之中。
见元宝笑了,火候的脸上也挂起了笑意,看着元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那边还有瀑布,可漂亮呢。”
正沉醉在美景中的元宝听到了火候的声音,顿觉厌恶,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瞥了眼身后的火候,“你当我是瞎子吗?要你告诉我啊!”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偷偷的找寻着瀑布的影子。
火候说的没错,不远处的确有个瀑布,很高,很大,颇有些“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气魄。
水雾缭绕间隐隐现出一道虹,布着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不同的颜色。
元宝被它深深的吸引了,忙不迭的跑了过去,打算从近处观望,顺道在玩一会儿。
水自高处涌下,发出“哗哗”的声响,同时也散着一股淡淡的凉爽气息,顺着风息拍在脸颊上,很是舒服。
天啊,这里的景色居然可以如此美啊。元宝不禁感叹着,忍不住坐了下来,用手去撩那深潭中的水。
撩了几下,心头竟然浮现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这水中有一位相识了很久的朋友,正等着她。
“这……”元宝拧起眉来,向水中观望着,就见深潭的水波渐渐平息了下来,就像一面光可照人的镜子。
镜中是被白云笼罩的世界,只是不知怎的,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云缓缓散去了,露出了下面的景象,是山水湖泊,看起来倒有几分熟悉。
元宝想了一想,才看懂,镜中的景象居然是这里,她就算再傻,再笨,也能辨认出镜子中的那瀑布吧?
瀑布之下,深潭之中,似乎有道人影,可被水遮掩着,根本就看不真切。
就在元宝纳闷之际,就见那人影变得清晰了,它从瀑布之中慢慢的脱离开,却是一道环绕着水纹的人形,显然它不是人类。
蓝色的水纹笼罩在它的身上,衬托出它的玲珑曲线,看得出,它应该是个女子,因为它具有女子的特征。
它扬起手臂,将手伸向瀑布之中,那些径直垂下的水竟然横着向它飞了过来,在周围形成了一道水幕之墙。
水幕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遮挡住了它的身体,待水幕褪去,一位身着蓝衣的少女便从水潭中缓缓走向了岸边。
漆黑的长发垂到腰间,更加衬托出她皮肤的白皙且近乎透明。她的眼睛很大,却似有一抹化不掉的忧伤,叫人怜惜。
“恭喜我们的天月窟又多了一位美人。”说话者是火候,那时的他还没有戴上面具,足可以用帅气来形容,但俊朗的外表中夹杂着一股邪鹜之气,他嘴角勾着笑意,看着面前初幻化成人形的妖,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卷三:成长卷 你变态!快松开!
长发女子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似颤抖着翅膀的凤蝶,淡若的看了看火候,便将眼神移向了别处,一派出尘的样子。
“恭喜妹妹终于幻化成人形。”说话者是幻姬,她走上前亲昵的拉起女子的手,“妹妹是借助这千云幽潭才得以重生的,不若妹妹以后就叫水姬吧?”
“水姬?”长发女子转过身子,看着面前的深潭,展颜一笑,“恩。”她是喜水的,特别是喜欢面前的这潭水,若不是在水中修养千年,怕是她还只是一只见不得光的小妖精。
“水姬是个好名字,今后,我天月窟就又多了一位具有千年道行的长老了。”火候大声的向门众宣布。
幻姬笑了起来,对火候道喜,“恭喜尊者。”
……
水镜之中笼起了烟云,将画面遮住了。元宝疑惑着转过头,看着火候。
“这水潭跟水姬最亲,想必你也应该看见了吧。”显然,火候知道元宝一定会从水潭中看见一些东西的,径自开口问,“说说,你都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一个女子从水潭中脱离出来,你们给她取了个名字,叫水姬,并且封她为天月窟的长老。”元宝如实的回答,可心里却在怀疑,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是不是真实的。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水姬的前世是一只奄奄一息的妖,形已经被打散,有的只是一抹幽魂,当时幻姬带着她来找我,我便将她安置在了这水潭之中,也没抱多大希望,不想,她就真的起死回生了。”火候走到元宝身旁,坐了下来,用手将水撩乱,“这水中的景象只有你一个人才能看见,因为你就是水姬。”
“你少来了,就算我是水姬也是上辈子的事。”领悟火候的用意,元宝站起身子,郑重其事的道,“我告诉你啊,我可是出了名的旱鸭子,特别讨厌水,别跟我说什么水姬,你要是对她念念不忘,你就去阴司找她去吧。”
“旱鸭子?”火候不知元宝说的是什么,就只是觉得听她的话跟听天书似的。
“旱鸭子就是不会水的意思。你真当我是小孩子吗?随便弄点小法术就想蒙我,你信不信我现在立马就把你踹下去。”元宝对火候抬起脚,朝着他的面门比划了几下,不想对方居然无赖到用手抓住了她的脚的地步,“你!”
火候紧紧抓着元宝的脚,眸中浮出一丝得意,“这可是你送过来的,又岂有不收之理?”
“你变态!快松开!”元宝几经挣扎,可就是挣脱不开,一时情急,恨恨的朝着火候的胸口踹了过去,熟知被他的护体气罩给弹了回来,重心不稳的向后面仰了过去,“啊!”
“元宝!”火候没有料想到元宝会摔向水潭,还没等使出法力,就跟着她一同堕入了潭中。
冰寒彻骨的潭水是肉体凡身所不能承受的,元宝被呛了好几口水,最终因喘不上来气而陷入了昏迷。
火候紧紧抱着元宝,生怕她从自己身边溜走,可这潭水似乎含着某种魔力,拽着他们向下坠着。
卷三:成长卷 你是我的,永远
元宝昏迷着,并不知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如果她能看见,怕是会觉得害怕,多半会想自己到底招惹了哪路神仙,无论是在现代,还是穿越过来的古代,怎么各种麻烦就没有断过呢?
“元宝,你醒醒,怪我不好,不该拿你逗着玩。”火候一脸急切,连连催动着法力,想要挣脱水的约束,可挣脱了半天,反而是自己的法力不断的从身体里输出去。“这潭水居然是……”
想他也是修炼了几千年的妖,虽然没修成大神通,但也是灵力高深,怎么会连这潭水都制服不了呢?都道是这千云幽潭具有起死回生之功效,怎么正常的人落下去反倒是被吸了进去,挣脱不出来呢?
就在火候一筹莫展之际,从元宝的身下散出一朵水花,花朵越来越大,最后竟然能包裹住了他们两个人,形成了一颗具有屏障作用的气泡。
“这是水之屏障?”火候眼中闪现出不可思议的惊讶,这样的屏障他怎能不记得?三千多年以前,水姬就曾使用过的,只不过那时候,他与水姬是在陆地上。
“尊主,元宝终归不是水姬,请不要为难她。”深潭中响起一个悠远的声音,像是来自数千米以外,可是却听得分外真切。
“水姬,是你吗?”火候听出了是水姬的声音,欣喜的略掉了她话中的内容,“水姬,真的是你吗?”
“是与不是,重要吗?尊主,请你记住元宝仅仅是元宝,不是水姬。”
“为什么?你骗我。”火候迟疑,低下头看着元宝,仿佛看见了当年的水姬,他笃信自己的感觉错不了,因为能驾驭水的能量的人只有水姬一人,“你说不是就不是吗?水姬,你给我出来。”
然,那个声音没有再响起来,就见那颗气泡向上升了起来,承载着他们两个人飞向了岸边。把他们安稳的放到地上后,便破裂,转瞬消失不见。
水姬没有现身,给火候带来了失望,他伤心的看着昏迷中的元宝,暗催灵力,向她的前世探索,一无所获,却在她的身上寻到了水姬的味道,哪怕是经过轮回转世,那股被镶嵌在灵魂里的味道也是不会磨灭的。“你还想骗我吗?你就是水姬,这一次,休想从我身边逃走了,为了你,我情愿当整个妖族的罪人。”说着,把元宝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许是因为这股力道太过猛烈,噎在元宝肺部的积水竟被挤了出来,她咳了两下,幽幽的睁开了眼睛,察觉到自己被火候非礼着,忙不迭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了他的束缚,“你别碰我!”一边说,一边向后退着,直到退到了三米开外,才停了下来。
“水姬,你怎么了?”火候从不曾料想到元宝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想向前靠近,可又害怕她逃跑,只好留在原地,看着她问。
脑海里有无数画面在晃动,皆是元宝落水后所看到的,比打击来得还要剧烈,她无措的看向那幽深的潭水,“那水是你用妖力控制的,所有的景象都是你变出来的,告诉我,对不对?”
“景象?”火候听不懂了,只是推测元宝在落水后看到了一些画面,到底是什么呢,就无从而知了。
元宝痴然的抱着头,将脸埋进了膝盖上,脑海里乱作一团。她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景象就是水姬的前世,她试图麻痹自己,劝说自己不要相信那画面中的事情,可火候的反应已然告诉了她,那些景象并非是他用法术变出来的。
前世,还在幽潭中的水姬还只是一抹虚弱的灵魂,借着幽蓝的潭水才得以不被灰飞烟灭。许是心灵相通的缘故吧,元宝竟然感觉到了她的凄苦,无助。
火候站在潭水边,看着面前的水,盈盈的水波荡漾着,好像读懂了水姬的心伤,“你放心,你还活着。”
“我活着,但也不过是一个魂儿,与死了又有何诧异?”水姬隐在潭水中,幽幽的吐露出自己对世上的眷恋。“你将我放在这潭水中,为何不肯救我呢?”
“救你?我火候只救我自己的人,你只是幻姬从外面带来的妖,奄奄一息,又如何叫我救你?”火候很是现实的说,他的话赤裸裸的展现出自己的想法,这就是妖界,每一只妖都是自私的,他们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因为他们不需要。
“我随姐姐而来,自然以后也是归顺于尊者的。”
火候略显沉吟,望着面前波澜不减的水面,“我火候要的是你的人,你可愿意?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你愿意,明日的此时,我便施法救你。”
说完这句话,火候便径自离开了,留下水姬一人。
水姬沉默了,一颗心像被撕碎了一般的疼痛不已,她的人要都属于火候,那就意味着从此以后,她会变成像姐姐一样,只属于他的玩物,从此不再有自由。
时间在流淌,寂静无声的带来了夜的气息,周遭渐渐泛起了夜的凉薄,清幽的水潭上散出淡淡的光芒,有一些细小的水珠从水面上挣脱了出来,正是属于水姬灵魂中的七情六欲,意味着,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重生,却是抛弃了自己灵魂中的美好……
画面斗转,在重新变得清晰时,水姬已然重生,出落得分外漂亮可人,只可惜一张脸总是带着一股不容靠近的冰冷。
对于自己新得到的助手,火候觉得甚是可心,那颗坚固的心中竟然刻上了她的影子,他紧紧拥着水姬,将她的头抵在自己的下颌之下,“水姬,你是我的,永远。”
水姬漠然,冰冷的面容上不见喜怒,附和着他的声音道,“是,我是你的,是属于尊者的。”
……
后来,元宝便醒了过来,她试图说服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在看这些事,可说了几次,终以失败告终。如果说她是局外人,为什么能将水姬心中的伤痛感受得那样真切?如果说她是局外人,为什么要她目睹这一切。“不!我不是水姬,我只是元宝!”
火候悄悄的将意念插入元宝的心神之中,窥探到了她所见到的一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都见到了一切,还想狡辩吗?你是水姬,是我火候的新娘,永远都是,生生世世。”
“不,我不是!就算我是,也是上辈子的事!我只是我自己!”元宝愤然的将头埋得更深了,漆黑中,有几颗泪无声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裙。
卷三:成长卷 难不成你爱上了那个上仙?
微风吹拂,掠得水面波澜不断。波光粼粼,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闪闪的光芒。
元宝坐在潭水边,痴然的凝视着前方,一颗心不知飘向了何踪,自上次落水之后,她便喜欢一个人呆在这里了。
不得不承认,面前的水潭的确是有魔力的,能折射出前世的景象,仿若冥冥之中注定好了的事,在该参悟的时候被呈现出来。
为什么要叫我看到这些?为什么?元宝不解,也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望向水面的眸子上氲起了一层雾霭,她伤心于知道自己就是水姬的事实,更伤心于是藏在自己心中的另一幅画面:
夜深,风凄。
潭水边是火候的妖邪身影。乘着乌云遮敝的深邃夜色,他施法向天地采纳精华,郑重的道:“今日起,她便是我火候的人,无论生死轮回,若是背叛,就将永世都得不到幸福。”说罢,将聚拢成团的法力推向水潭,幽寂的水潭因承受了外力而发出了夺目的光彩,旋即就又暗淡无光了。
这是火候的诅咒,诅咒过后,才开始念动法诀,运用灵力去拯救尚且只能借助潭水存在的水姬。
……
为什么?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诅咒呢?元宝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晶莹的泪顺腮滑落,而后,又缓缓睁开。我一定不是水姬,我一定不是的!水姬,你是不是想要我帮你完成心愿?所以,才会叫我目睹了这一切的?
刹那间,潭水又发生了变化。
水中的波纹缓缓归于平静,变成了一面通透的水镜,镜中又开始出现了画面。
身着淡蓝色的衣裙的水姬逆风而立,立在这深潭边上,玻璃似的眼眸折射出潭水的忧伤,她凄然的笑了一笑,对自己说道:我要嫁给火候?不,我不能嫁给他,我要的是自由!
猜测水姬会在这里,火候没作多想的便走了过去,从背后将她环住,柔声道:“水姬,都要成亲了,怎么还在这里?为什么不去试试嫁衣?”
水姬心下一颤,“我们当真要成亲了吗?”
“你说呢?”火候被水姬的问题逗笑了,他是妖界的尊者,已经宣布的事情,又岂可反悔?
“不,我不会嫁的。”水姬挣扎着甩开了火候,动作是出奇的强烈。
“你在说笑话?”
水姬垂下眼帘,心中的那潭水中已然映出了一个男人的影像,“我要修炼,我要成仙。”
“成仙?别痴心妄想了!”火候放声大笑,笑声响彻天空,“你是妖,从妖修炼成仙怕是要几千年,姑且不论时间长短,单是最后的天劫炼化,你能过得去吗?”
“不试一试又怎么会知晓答案?”水姬说的淡然,淡然中却夹杂着道不劲的坚定。只要能与心中的那个他并驾齐驱,再多的苦难又如何?
“难不成你爱上了那个上仙?”火候挑眉问,暗催一抹意念进入水姬的身体,赫然发现她的心中有了另外一个人的影,不是别人,而是欧阳白威!
“我只愿追随他的身影,浪迹天涯。”水姬轻起朱唇,继续说着,“他的悲悯天下叫我看到了人生的意义。”
“悲悯天下?做梦!”火候怒斥,妖冶的眸子上布满燃烧着的火焰,“他的悲悯天下只是对凡人而说的,别忘记,他是上仙,是专门诛杀妖的神,你爱上了他,是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
“人有三六九等,神自然也有,我会告诉他,妖界众生亦有好坏之分的。”说着,水姬转过身子,背离着火候准备离开。
“水姬,你若走出我的视线,会后悔的。”火候大喊,试图挽留住她,对他来说,一掌劈死水姬易如反掌,可偏偏不愿意将他们彻底划分清界线。
水姬略显迟疑,便迈开步子,“尊者,对不起,水姬只是一个普通的妖,做不了配得起你的新娘。”
那一夜,火候醉的离谱,偌大的房间中充溢着浓烈的酒气,他红着眼,对小妖吼道:“给本尊拿酒来。”
小妖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上前,生怕火候会拿自己开刀。
身着红衣的幻姬见此情景,接过小妖手中的酒坛,遣散了周围,缓步走了过去。
“她走了!她居然为了一个仙走了!”火候夺过幻姬手中的酒坛,仰面灌入口中,灌后,便将酒坛向后一甩,抓住幻姬的肩胛,“她走了!”
“是,她走了。”肩胛被剧痛侵略,幻姬却在笑,她得逞了,在她叫水姬成为了一个具有七情六欲的妖的时候,她就知道水姬会走,会离开天月窟。现在,水姬走了,陪伴在火候身边的妖,又只剩她一个人了。“她走了,可我还在。”
“你?”火候醉眼朦胧,却看见面前的幻姬缓缓的褪去了自己的衣物,惹得他意乱情迷,将她压在了身下。
一夜的旖旎,在一夜的乌云密布中经久不散。
那夜过后,妖界中便都知晓天月窟的火候丢了新娘,水姬背叛了他,背叛了整个妖界,去追随一个见妖诛妖的上仙。
……
回归到现实,元宝不禁惆怅起来,寂静的山谷中,她是那么的无助,她怀念师父,怀念师叔,亦怀念那个只是欺负她的小师弟,可他们到底在哪里?凝视着清澈的潭水,心就像碎了一般,莫名的痛了起来,一波接着一波,疼痛不息。
“元宝,你会成为我火候的新娘,你不会再从我身边溜走的。”这是火候的原话,似一道紧箍咒,紧紧、勒着她的心。
“不,不,我不会做你的新娘的!”元宝倔强的站起身子,看着潭水的眼神多了几分幽怨,“你说你要困我一辈子?如果我是水姬,我会活下去,那我便嫁给你!”说着,身体向前倾斜,“扑通”一下,坠入潭水之中。
恍惚中,她仿佛看见了张寅的样子,然,她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幻想而已,不是说,人死前会看见很多放不下的人和事吗?想来,她是放不下张寅的吧?
卷三:成长卷 我希望下辈子我们还能在一起
水中没有空气,元宝像失去了重心一般的向下坠落,她紧紧闭着双眼,感觉潭水像一双温柔的手臂将她环绕在其中,忽然间发觉自己对生是那么的渴望,可惜,她要证明自己不是水姬,否则就解不开心里的结了。
但愿,我的下一世能回到现代去,继续做我的丑小鸭。元宝在心里默默的祈祷,耳畔似乎响起了黑白无常拖着铁链赶来的声响。这是死亡在靠近我吗?呵呵,我果然不是水姬。
“元宝……”一个轻柔却带着担忧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起来好像张寅的。
该死!为什么我死的时候会听见他的声音?元宝有些恼,可依旧将自己沉浸在黑暗中,眼睛不肯睁开,她害怕一旦睁开,看见的是黑白无常狰狞的脸,也害怕看见阴司的一切。
“笨蛋!”与刚刚相比,张寅的声音已经变了模样,看似像气恼后的“问候”。
“谁笨蛋啊!”元宝睁开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出手,在张寅的脸上摸了一摸,“咦?师弟?”
“师姐啊,你终于肯睁开眼睛了。”张寅向后避了一避,躲开了元宝正在“行凶”的手。
只觉这手感颇为真切,元宝心下明了,顿时氲红了眼眶,“师弟啊,你怎么也死了?”
听到此话,张寅像是被水呛到了一般,缓了好半天,才再次开口,“你就不能念我点好吗?你好好看看,我们这是在水里。”
元宝依命的环视下了周遭,发现他们确实是在水中,只不过不知张寅用了什么法术,用了一个气泡将他们和潭水隔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结果,谁知道就看见你想不开自杀了,我看你跳下去了,作为你的师弟,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于是,被你祸害的,我也跳了下来。”张寅一口气说完事情的经过,看似责备,实则关切,却故作淡然的不去看元宝的反应。
“你……”元宝这才知道,原来在跳潭时,的确是看见了张寅的,只可惜她以为那只是幻觉。带着小小的感动加稍稍的感激,她死死的盯着张寅的脸,发觉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忙把头低了下去,这才注意到她居然被张寅紧紧的抱着,如此暧昧的举动,真不是古代人习惯的做法,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师弟……我们……其实……我……”吞吐着,欲要从张寅怀中挣脱出来,虽然被抱着的感觉很好,可男女有别,不能乱来。
张寅略显鄙视的眯起了双眼,打量着面前想入非非的元宝,当即泼了一盆冷水,道:“你沉的跟猪似的,你以为我想抱着你啊?我的法力不够,这气泡也只能这样维持着我们的状态,要是贸然的将你放下来,说不定我们俩就都归天了。”
猪?转瞬间,元宝便从各种带着梦幻色彩的想象中清醒了过来。的确,她所认识的张寅绝对不会是那么好心的人,她的小师弟,她还是了解的。“行,这次我忍。”她沉默,暗暗的想,既然你想抱着就抱着呗,反正我不累。
“是我忍,好不好?”张寅无语,抱怨了起来,“你太重了,累死我了。”
“我还没吃饭呢!”元宝得意的笑了起来,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看着那透明的气泡心情分外的好,“奇怪了,为什么我感觉我们还在下坠呢?”
这话说到点上了,张寅不好意思的赔笑道:“的确在下坠,因为我的修为只够做气泡的,没法叫它带着我们升上去。”
眼前飞过一只乌鸦,啊,啊,啊的叫了数声以后,在元宝面前投下了一个便便。
元宝又问道:“那你法力够用不?咱不会要沉到潭底,还在这气泡中吧?咱不会老死在这气泡里吧?”
抱着元宝的张寅有些累了,“不会,这气泡总会破的,因为我的法力就那么多,维持不了到你死。”
“哦~”元宝放心了,至少他们不会老死在气泡中了,可转念一想,就觉得不该庆幸,“这气泡什么时候会破?”
“不确定,大概……”张寅沉吟了一会儿,“大概,这要问它……”
无数道黑线出现在元宝头上,几乎遮住了她的眼,“你去死吧。”说着,用手拍了拍张寅的头。
可能是动作过大,气泡一下子就晃动了起来,摇摇欲坠,不等他们站稳,那脆弱的泡壁就破了,只不过眨眼的功夫,那道屏风似的保护伞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破的真快……”元宝无奈,她还能说什么呢?
张寅白了她一眼,鄙视的味道更浓了几分,“叫你乱动!都怪你!”说完,就认命一般的任由他们两个人向下坠落。
完了,这下真死了!元宝叹了一口气,感叹着她这个如花骨朵一般的小身体就要在不久以后成为鱼儿的饭菜。
“紧紧抓着我的手!”张寅靠最后一点灵力,用传音术提醒元宝,说罢,放下了她的身子,唯有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不肯放松半刻。
看着他们两个人相互连接在一起的手,元宝觉得分外踏实,全然没有刚刚那般惊惶无措,大概有人陪她,她就觉得不那么害怕了吧?
寒潭深彻,几不见底,碧波绿水间,根本就看不到下面的景象。
元宝睁着眼,望着下面,猜测下面到底有什么,猜了半天都没猜出,略带好奇的看向张寅,身旁的少年紧锁着剑眉,全然不似她这般轻松、悠然。
顿时间,她也便不再好奇了,沉下心,随着他一起下坠着。
这算不算冥冥中早已注定的因果?犹记得他们还是小孩的时候,就这样紧紧的牵着彼此的手,从近乎疯狂的太子武阳剑下跑了出来。现在,他们又是紧紧的牵着彼此手,去赶赴那无法预料生死的未来。
心头泛起一丝甜蜜,元宝靠灵力,传音给张寅,“师弟,有你陪着真好,我希望下辈子我们还能在一起,就像此生一样,不断的连累你,叫你垫背,嘿嘿。”
卷三:成长卷 耳根子清净清净真好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们终于落了地,借着水的浮力和海藻的柔软,两人都算平安无事。
碧绿的海藻丛中是一条笔直的路,悠长悠长的,望不到尽头,散着幽幽的青光,看起来颇为神秘。
元宝和张寅相互望了一眼,像是在问彼此敢不敢走过去?见对方展露出笑颜,方知其选择,便又将头转了回去,踏上了这条漫长的路。
路好似沾染着某种魔力,在他们的双脚接触上了以后,竟然可以畅快呼吸,甚至是可以开口说话了。
“这里究竟是哪里?”面对这番奇特的地方,元宝自然是觉得奇怪,“我们真的是在湖底吗?”
张寅停了下来,下意识的看了看牵着元宝的那只手,见它还是牢牢的牵着面前的女孩,紧皱的眉有了一丝疏朗,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移向了远方,望着那幽蓝的海底,猜测着:“这里,有可能是幻象。”
“幻象?”元宝不由得揉了揉眼睛,向前很是仔细的看了半晌,怎么也没觉得是幻象,“怎么可能呢?”
“昔日,我们在山脚下走散,我曾试图去找你,可找寻了多日,都没有找到你的踪影。”张寅说起他与元宝分开时的事情。
那日,他走到山脚时,发现元宝不见了,便四下寻找,可找寻了多日,都没有找到。他揣测元宝可能是被人掳走了,因为那时的元宝腿是伤着的,决然不可能自己走动的,更别说要他找了那么久。
于是,他决定向更远的地方去找,可又是数日竟然走不出去。他试过朝一个方向行走,可走了半天,不是前面是悬崖峭壁,就是察觉自己所走的路是以前走过的。
元宝听得起劲,想到许久都没有逗弄过这个小师弟了,便肃声,认真道:“你走了很多次都没有走出去,难不成遭遇鬼打墙了吧?”
张寅几乎忘记了元宝这顽劣的性子,乍听之下,觉得面前少女很欠抽,可转念一想,如果元宝不欠抽,就不是元宝了,便笑笑,算作回应。“也算是鬼打墙吧。在你尝试了多次都会回到原来的地方,总会叫你产生怀疑的。”
“然后呢?”
那时的张寅想到了无欲师叔赠予他的一卷书上曾写过的异闻,妖界有个妖,掌管梦魇和幻境,她能幻化出一个幻境,名曰:幻象之境。进入幻象之境的人是很难走出去的。
“汗,师叔还真是偏心,居然又把好东西留给你了。”元宝不高兴的努了努嘴,她的这个师叔啊,就是没有师父好,不知是不是记恨元宝年幼时错手打了他,才会叫他总是埋汰她。“太可恨了,从小到大师叔都不教我好东西,倒是你各种法诀心咒都学得顺风顺水的。他对你微笑,可给我的永远都是一张臭着的脸,害我见他比见了鬼还要多几分胆战心惊。”
张寅越听越觉得暴汗,他眯着眼睛,半挑眉,道:“师叔教你东西的时候,你可有认真学过?我怎么记得在师叔的授业课上,总有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没事就去找周公呢?”
呃……张寅的话戳到了元宝的痛处,害的她只好噤声,腹诽着:好吧,这次你赢了,我不跟你争,反正我也争不过你。“那啥,那个幻象什么境的貌似很厉害,可你是怎么走出来的?”幻象之境于元宝来说并不陌生,她之所以这样说,是不想告诉张寅自己还理不清的身世之谜。
“书卷上说,进入幻象之境,只有两个办法可以走出来,一个是靠强烈的意念找出幻象之境的破绽,找到出去的路。”
张寅的意念超乎凡人,这一点元宝是深信不疑的,因为她见过。“那你靠着自己的意念找到了出口?”
“不。”张寅摇了摇头,否定了,“以我的意念根本就不足以抗衡那妖所幻化的幻象之境,又何谈找出破绽?”
“那你到底是怎么走出来的?”
“应该是那妖帮了我吧?”张寅记得在他一筹莫展之际,恍惚看见了一道红色魅影,只是那一撇,却似乎给了他指引的方向。
元宝瞪大了眼睛,“妖帮了你?”问着,看了看张寅,倒是个眉清目秀的俊俏公子哥,“难不成那妖喜欢上你了吧?说说吧,那妖长的什么样子?我给你寻思寻思去,给你说媒去,我在妖界可是有认识的人的。”此言一出,背脊被沁出了冷汗,她在妖界是有认识的人没错,可那妖是天月窟的尊者火候,万一张寅深究起来,他俩那不清不楚且复杂万千的关系又叫她那张拙嘴如何解释的清楚呢?
“师姐,你的臆想症又重了。”庆幸的是,张寅没有当真,只觉得元宝又是在天马行空的想入非非呢。他细细的想了一想,发觉是说不清那妖的样子的,“我只知道她是个女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