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放在心上,师兄是太过伤心了。”在元宝恍惚之际,张寅走到了她的身边,本想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泪,但想到净难的那句话,为了避嫌,便僵在了原地。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不会……
这一细微的动作落在元宝的眼睛中,又是一阵心伤,委屈的笑了笑,苦涩的比黄连还盛几筹。“我知道,谢谢你,我回去了。”
“回去?你一个人孤苦无依的,要去哪里?”张寅困惑,元宝举目无亲,可以去哪里呢?
“我……”元宝吞吐,她是不可能告诉张寅,她要回天月窟的,“我会有地方去的,别担心。师父是我害死的,我会负责的。”说着,向着殿外跑了出去。
“难不成你要去天月窟吗?”张寅慌张。
元宝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那里是妖界,你不该去那里的!别离开这里!师父已经死了,是不可能死而复生的。”张寅大吼。
听着张寅的话,元宝读懂了里面的关切,可她不能回头,这次与以前不同,不是说犯了错,回去说几句忏悔的话便可以一笔勾销,她害死了师父事实,残酷的事实告诉她,她已经回不去了,“那不关你的事!早晚有一天,我会复活师父的!”说罢,毅然决然的踏了出去……
回不去了,的确是回不去了,就像时间一样,匆匆而逝,一旦过去便不再回来了。
大婚之日已经到了,元宝在房间中穿上了嫁衣,鲜红的嫁衣像一团火焰,撩得她身体火热,亦勾起了她对过去的怀念。
师父,你等我,我会救你的。
“水姬,你可真漂亮。”火候大喜,笑的合不拢嘴,他从背后拥住元宝,使两人的距离缩小了。
头顶在了火候的下巴,元宝忍着厌恶,道:“我……我想先看一看天月卷,不知道可以吗?”
火候没有迟疑,因为元宝是逃不了了,便把天月窟拿了出来,“先给你看两眼,我先出去看看一切是否准备妥当,对了,今天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是什么,元宝并不在意,她只知道在这天月窟中所有的出口都被火候下了禁止,她逃不掉,亦不想逃,便拿着天月卷翻了起来。
果然,上面有记载复活之术,可方法却叫她快开心不起来。
“新娘子吉时已到。”喜婆在外面喊了一句,便笑盈盈的扭着腰走了进来,替元宝盖好红盖头,牵着她出去。
喜堂上坐满了妖界的宾客,妖里妖气的叫元宝汗颜,她是仙派的弟子,却要嫁给妖,更重要的是,最疼爱她的师父还尸骨未寒,她居然披着嫁衣出嫁了。然,更令她想不到的是,宾客中居然有张寅。“他……”
火候料想元宝看见了,便如鬼魅一般移到她的身边,低声道:“惊喜吧?看见了熟悉的面孔应该觉得开心吧?”
“他怎么回来?”元宝望着张寅,明白他好像被定住了,不过以他的法力,肯定能冲破的。她现在只是在乎自己的婚礼。看来老天爷也不愿意成全她低调的成亲。她这罪人的罪名怕是又落实了。“既然来了,就叫他看吧,我们拜堂。”
卷三:成长卷 你喜欢他,不是吗?
火候笑了,眼神里多了些奇怪的光芒,他看了看张寅,又看了看元宝,暗暗叹道: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注意到火候的眼神不太对劲,元宝瞪了他一眼,“难道要错过吉时吗?”
听闻此言,火候的眼神更加有味道了,他附耳对元宝小声的说:“看来你不是个孩子,我应该把你当做女人来对待了,你喜欢他,不是吗?”
一句轻飘飘的话,飘入元宝的耳朵,在她的心湖里泛起了层层的涟漪,她对张寅是喜欢吗?是或不是,在这一刻已然不重要了。瞧着火候那番幸灾乐祸的神态,便咬了咬唇,道:“不,我爱他。”字字清晰,铿锵有力。
火候的笑意僵了片刻,稍作调整,又恢复如初,朗声对喜娘吩咐道:“拜堂吧。”
喜娘听到命令,忙不迭泛起笑意,那甜腻腻的笑容比蜜糖还要过分,她清了清嗓子,“请新郎新娘站好。”
张寅被妖术困在椅子上不得动弹,内心却在挣扎,害怕元宝误入歧途,便以心音说:“师姐,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姐,这里是妖界,是不属于你的地方,别拿自己的幸福当儿戏。”
“儿戏?”元宝亦以心音回复,“你觉得我像是当儿戏吗?告诉你,这里虽然是妖界,但至少可以收留我,还有,我不再是你的师姐,从师父死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了。”
“师姐,你想干什么?!”
“我想嫁给火候。张寅,你最好离开,天月窟不欢迎你。”元宝不愿意张寅留下来看她拜堂,便看向火候,问,“你难道怕我跑了,才会绑架了我的师弟?”
“不,我火候从来没有想过要绑了这小子来要挟你,是他硬闯进来的,来者是客,岂有不留之理?但我害怕他捣乱,只好叫他老实一下了。”火候解释着,斜眼看了看张寅,“小子,你说你师姐今天好看吗?”
“好看?她从来就没有好看过!”张寅轻蔑的嗤笑着,白了一眼元宝,“我的师姐从来不会和妖精同流合污的。”
“那你记住了,自我来到这天月窟的那一刻起,我们便不再是同道。”元宝走到张寅面前,斟了一杯酒,倒在了地上,“这杯酒,纪念你死去的师姐。你最好老实点,否则绝对走不出天月窟的。”
“是吗?”张寅靠意念冲破了火候施放的妖术,一把将元宝挟持住了,扼住她的脖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就凭那小小的妖法,亦能困得住我?”
“张寅,你放开她!”并没有料想过张寅能冲破自己的法术,火候甚是恼怒的瞪着那挟持住元宝的死小子。
“放?不可能!”张寅的声音很大,语气极为坚定,“她是无机山的罪人,自然要带回去!火候,不好意思了,我搅了你的好事情了。”说着,便携着元宝飞了起来。
满堂的妖精亦非傻子,见张寅挟持了元宝,纷纷架出兵刃,冲了过去。
张寅亦架出了沉冤剑,抵抗着妖精们的袭击,沉冤剑是把灵剑,才一出鞘,便击毙了数十个法力不济的小妖精。
前面的炮灰死了,后面便有新的炮灰顶上,一批又一批,杀不尽。
张寅无心恋战,见沉冤剑完全可以应付,便趁空逃离了喜堂。
“你放我下来。”元宝不愿意离开,挣扎着想要张寅放开她,可张寅的手更紧了,她挣脱不开,便张开口,狠狠的咬了上去。
“啊!”突来的痛苦叫张寅放缓了脚步,不得不停了下来,“你想干什么?”
一把甩开张寅的胳膊,元宝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想干什么?我想和火候成亲。”
“你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张寅的心痛了起来,不过数日而已,他的师姐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无可奉告。”
“师姐,回去吧,你还是无机仙山的弟子。”
“我不是了,我早就不是了。”元宝不想再听这句话了,“我不是了,根本就不是了。”
“师姐!”
“够了!”元宝暗念了一个法诀,堵住了张寅的嘴,亦定住了他的身子,“你动不了了,不要惊讶,我只想要你平安,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你想干什么?张寅诧异,只觉得元宝在酝酿着什么。
“师弟,如果我不在了,记得保护好师父的魂魄。”元宝笑了笑,笑的很是凄美,“再过半盏茶的时间,你就可以动了,你要马上回去,永远都不要回来了,师父会活过来,我们……就这样……诀别吧……”
卷三:成长卷 每一个同门再见
夜深了,冷冷的,冰冻了两个人的心。
目送着那一袭红色的嫁衣向着喜堂的方向远去,张寅的心中特别难受。别走,千万别走,师父已经死了,活不过来了。
元宝知道在她的身后有一双漆黑的眼正在盯着她,满目的焦急,满目的关切。可她不能回头。她要的是师父能活过来,不是这饱含愧疚的活下去。对张寅施放的法术是从天月卷上学到的,果然管用,就意味着救活无妄师父不是不可能的事。
月,凄凉如霜,打在鲜艳的红袍上,留下一层白色的冰晶。
走回天月窟时,已经找不到沉冤剑的踪影了,放眼望去,只有地上的妖精尸体,横七竖八的趟在地上。
“我……回来了。”元宝一脸淡漠,无所畏惧的看着火候。
应声,火候亦看向了她,瞧着她的神情竟然慌了神,这神情真真就是水姬啊,宛如旧友重逢,才想发泄的怒气消失了,无影无踪。“水姬,你怎样了?”
“尊者,兄弟们死伤惨重,你怎么就只关心她?都是她,才会害死兄弟们的。”一个妖精颇为不满的吼道,额头上的皱纹也紧紧揪在一起,看样子是个有资历的老妖精。“妖本就不该和低贱的凡人成亲,这亲不成也罢。现在就请尊者给我们一个交代。”
火候为难了,对他发号施令的是妖界的长老黑风,当年曾冒死救了他三次的恩人,“黑风长老,这……”
“尊者,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女人叫这些兄弟们死不瞑目吗?”黑风继续紧逼着,“我天月窟死了六十八个兄弟,这笔账怎么算?”
元宝没有惶恐,好像在她决定回来时,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总是大呼小叫的小女孩了,她漠然,平淡的问:“要如何算这笔账我不知道,但怎样才可以给那些妖精一个交代呢?”
“你说呢?不杀了你,怎么替我们的兄弟报仇?”
“黑风!你想反了不成?”火候动怒,念诵心诀,不一会儿,他的手中便多了一把剑。剑身如蛇,散着一股墨黑色的妖光,是乌蛇剑。
见到乌蛇剑后,元宝笑了,她终于见到了乌蛇剑,走到火候身边,“你别担心我,没有什么是解释不了的事情,好端端的拿出武器做什么?”一边说,一边运用着天月卷上写的摄心术,她翻了两遍天月卷,强行记住了三个诀。看来倒都是学以致用了。上天还是怜悯她的,叫她在举目无亲的时候还能学到一些本事。摄心术施出,便径自夺走了乌蛇,通身的妖气幽幽的散了出来,冰冷刺骨。“看来是把好剑。”
“尊者!你居然把从不离手的乌蛇剑给了元宝?你怎么了?”黑风诧异,他从没有见过火候这样。
元宝把玩着乌蛇剑,扬起笑意,对黑风说:“黑风长老有意见?呵呵,说笑了,元宝有一个疑问,希望黑风长老回答,被乌蛇剑刺伤的人,可有活下来的?”
“笑话!从来就没有人能活下来,而且死后魂魄不得转世轮回,要么进入魔道,要么成为孤魂野鬼,等待着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元宝只是看着手中的乌蛇剑,淡淡的说:“那我甘愿受乌蛇一剑可好?若是我死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一笔勾销可好?别去再迁怒其他人了,特别是张寅。”天月卷上的摄心术果然厉害,简单的几句话便能悄然的震慑住了所有人的魂,全场上下除了那个黑风外,便无人是清醒的。
“你想死?”黑风难以置信,他想了想,如果元宝真的死了,应该能断了火候对水姬的念吧?“好啊,你就自行了断吧。”
元宝咬了咬唇,拔出乌蛇剑,照着自己的心窝刺了下去,一边刺,一边大声的念诵起法诀,坚定的声音缓缓而出,仿佛是来自悠远的过去,绵绵的长长的,飘扬在了天地之间。殷红的血沿着剑身流出,竟然都被乌蛇吸收了进去,仿佛不把她的血吸干就不会罢休。
天月卷上记载的复活之术便是如此,需要用心窝血染红乌蛇剑,配合上古法咒,经历七年的时间才能够复活想要复活之人。
“我愿用我的身去复活无妄,我愿用我的生命作为代价……”血已经流失了很多了,元宝几近艰难的念着,摇摆的身体像一只受了伤的蝶,眼前倔强的站着不过是垂死前的挣扎,在念过最后一句时,终于体力不支的倒了下去,用最后一丝力气,传音给张寅,“师弟,保护好师父的魂魄,用莲池的水好生供养,七年后,师父就可以活过来了。”说罢,便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弥留之际,她仿佛看到了张寅的身影,那道白色的衣衫在众多妖精面前是那么的突兀,那么的扎眼。
张寅走到她身边,将她紧紧抱在了怀中,可她清楚一切都是假的,张寅是不可能那么快就赶来的,就算赶来了又如何?不过是一场生死别离。
她可以放下负担了,当灵魂离开了躯体,应该是再也找不到宿主了吧?亦应该是回不到现代的了吧?罢了,罢了,就算要做个孤魂野鬼,只要能复活了师父,便是值得的了。
张寅师弟再见,净难师兄再见,无欲师叔再见,无机仙山上每一个同门再见……
卷四:重生卷 丫头,你还说你没动了情劫?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想我吗,师姐?混沌中,元宝听见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温柔且具诱惑,却惊得她冷汗连连。“师弟!”
“小丫头,你终于醒了?”父神看元宝一张小脸被吓得惨白,便关切的问道。
元宝迟疑,看着面前的男人,想了半天才终于想出来,他是父神,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我没死?”
“死了。”
“那我怎么还能和你说话?”
“魂魄也是可以的。”
“哦~”元宝应了一声,看了看自己的手,才发现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颜色,明了自己是死了,“我以为我会魂飞魄散,殊不知竟然还可以遇见你。”
“丫头,你与我有缘,这次你意外飘过来,也是命中注定的事。”说着说着,遗迹父神便叹了一口气,“初见你时,我以为你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殊不知你会有倔强的一面,且倔强的叫人心疼。”
元宝兀自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遮挡住了一片落寞,她懂得父神所指何事,“我……我只想救师父……”
“你师父是可以活过来,可你呢?没有身体,灵魂无依,若是没有来到这里,怕是就会变成孤魂野鬼了吧?”父神又发出一声叹息,“你若来找我,我定然会救活你师父的,可你终归还是选择用一命换一命惨烈的方式了。”
“过程不重要了。”垂着头的元宝没有笑,她死了已经是事实了,“重要的是,我师父终于可以活了。”
“但你想过没有,你这样一去,对活着的人来说是怎样的残忍?”
父神并未提及到具体的一个人,可元宝的脑海里却不自觉的浮现出了张寅的模样。“他……他们应该都还好吧。”
“哎。”父神摇头,扬起衣袖,在半空弄出一面镜子,“你自己看吧。”
元宝向镜子望去,看见了自己死后的情景。张寅从外面冲了进来,抱着她,满目悲恸,不知怎的,忽的一声低吼,就见他的周身散出了强大的灵力,将围绕在他身边的妖精都震飞了天,可群妖之中,唯有火候一人如山石般岿然不动。
两人厮打起来,可打了数百回合都难分胜负。
眼见着元宝的尸体慢慢变冷,张寅停手了,抱起元宝,大声的道:“火候,你记住是你逼死我师姐的,今日我无法杀你,但我张寅发誓,从此以后见妖杀妖,一个不留!”
“你要去哪里?”
“葬了她。”说着,张寅走出了天月窟,然,他并没有得偿所愿,才出天月窟不久,元宝的尸体就如被溶解了一般,慢慢的变成了流沙,流到了这片都是妖的土地上。
……
看到了自己死后的情景,元宝不敢相信,“那小子怎么会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
“他的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这点力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你不该关注他的力量。”
“呃?”元宝犹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不该关注张寅爆发出来的小宇宙般的力量吗?“那我该关注啥?”
“丫头,你动了情念了。”
“情念?”元宝以为自己听错了,笑了起来,“我没有啊,父神你咋开我玩笑呢?”
“若非不是情念,怎会遭此劫难?”父神反问,沉默了,良久才说,“我唯一想不透的是,欧阳白威居然会被无妄封住了。”
“你指的是什么劫难?我没有动过情劫,只是师父改变了我的命格而已。”
“命格?或许是,亦或许不是,可惜是或不是都不重要了。”对欧阳白威成魔一事,更多的是惋惜,人生难得一知己,不想……父神扬了扬衣袖,眼神深邃的凝视着那悬在半空的镜子,不多时,镜子中的画面发生了变化。“是劫难,总是躲不过的,当年的欧阳白威也是没有躲过情劫。”嘴角噙着血的水姬望着面前的欧阳白威,“我杀不了你,我还是杀不了你……”
“都说了,以你的修为不可能杀了我。”欧阳白威负手而立,神情淡漠。
水姬跪在了地上,泪水潸然,“我杀不了你,是因为我爱你。你有情吗?”
“仙,无七情六欲。”
已料到是这样的回答,水姬微微勾起了唇角,向上弯起的弧度里全是自嘲,“可妖有情,懂得一切美好的感情,你杀了我的兄弟,放火焚了天月窟,我自然是回不去了,偏偏我又爱上了你,讽刺,真是讽刺。”
“你最好闭嘴运功,否则你也会死的。”欧阳白威提醒着水姬,全无感情,“你本不是妖,天月窟不属于你,抛弃那些杂念,潜心修行吧。”
“不,我不要。”说着,水姬幻化成一抹蓝光,进入了欧阳白威的身体,“你无情,我便给你情,你记住我们永远都不分开了,你的情便是我的情。”
……
“父神,这……”元宝隐约能猜测出后面的事情,试着说,“后来,欧阳白威有了情了吗?他经历的是情劫?”
“恩。”父神点了点头,“欧阳白威承受了水姬的一切,便有了七情六欲,从而爱上了一个凡间的女子,在自己的护身灵境上画了一座城,从此过着凡人才过的日子,后来,天帝得知了此事,便派四个上仙去捉拿白威,白威害怕仙将伤害自己的妻子,便将自己的法力分成了三分,一份化作凡身去经历轮回,一份则分给了自己的妻子,且将从水姬那里得到的水的法力给了她。”
“水的法力?”元宝明白了,也猜测出无妄师父究竟是如何改变了她的命格的了,“因为我可以用水之盾,所以欧阳白威就认定我是他妻子的转世?”
“恩,是这样的。”
“可欧阳白威为什么要他妻子回来?”
“破解最后一道封印的条件是需要两个相爱的人的血,且必须是他和他妻子的转世。”父神信步走了两步,“当年的欧阳白威料想到自己会遭遇此劫难,才会先行叫自己的凡身去经历轮回。”
“是他和他妻子的转世?那张寅就是他的转世了?”元宝神伤起来,她终于明白欧阳白威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了,不是出于友情,不是……“我不是欧阳白威妻子的转世,依照欧阳白威的性子,肯定会再去寻找的,对吗?到时候,张寅会爱上那个女子吗?”
“丫头,你还说你没动了情劫?”绕来绕去,又绕到了张寅身上,不是动了情劫,是什么?
“这不是重点……”元宝狡辩,她觉得自己对张寅的感情不是爱,而是一种升华了的友谊,“张寅他现在怎样?”
“他为你遭下了孽,火候带着一众妖精上山杀了无尘别居众多弟子。那小子知道自己闯祸了,便长跪于地,自我惩罚。”
“他……”元宝咬唇,“他怎么这么傻?那小子爱钻牛角尖,一旦认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父神,可有办法改变?你能复活师兄弟们,对不对?”
“可以,但我解不开他的心结。”
“怎样可以解开呢?”
“要他忘记对你的情,他不会记得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一个师姐,所有认识你的人也会忘记关于你的一切,你可愿意?”
忘记……元宝的头犹如被雷劈了一般,嗡嗡作响,忘记?那在欧阳白威找到他妻子的转世后,张寅就会爱上她吧?罢了,我都死了,还想它做什么?“父神,我愿意。”
父神看了看元宝,不忍心的摇了摇头,念动口诀,半盏茶的时间,他的手掌上便多出了一个绿色的小圆球,“这里是他们的记忆,你拿着吧,只要它不破碎,他们的记忆就不会回来。”
卷四:重生卷 我……不后悔
小小的绿球中存放着所有人对元宝的记忆,想不到一个人来过这世界的痕迹竟然可以凝固在其中。
元宝无声的笑了笑,心头涌现去莫名的难过,她不懂自己怎么了,只得劝慰自己:我该笑才对,这个世界本就不属于我,我又何苦执着于他们记得或者不记得?
“悟性很好,人生有太多的执着,放下了,才会活的快乐。丫头,别难过了,也别难过你究竟是谁了。”父神向元宝看了去,不想她继续沉沦于悲伤之中,“早晚有一天,张寅会和欧阳白威正面交战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元宝真真就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了,张寅虽是欧阳白威的转世,但道行绝对没有欧阳白威高深,这是年纪的差异,试问他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又怎么可能和欧阳白威斗?“他们一定要交战吗?”
父神点了点头,“如果把欧阳白威归结为邪神,那么张寅就是代表正义的神,尽管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本事成为神。他们之间的争斗是不可以避免的。”
元宝身子一怔,她仿佛看见了张寅被欧阳白威打得遍体鳞伤的模样,“那……我能为张寅做些什么?我能不能阻止欧阳白威?”
“你?你只是一个魂魄,能做什么呢?更何况在我这里的人都不可以插手三界的事。”父神略一沉吟,“或许,你还真可以。你毕竟不属于这里。”
“哦?怎样做?”
“依照欧阳白威的性格,他必然会重新找寻他妻子的转世的,你必须在那女子和张寅相爱以前,杀了她。也就是说,你要再次找寻新的宿主了。”父神算了算,在三界之中找寻适合元宝的宿主,良久,才开口,“只是……”
“只是什么?”元宝隐隐发觉其中不简单。
“只是你动用了天月卷上的法咒,属逆天之举,再次轮回,必然要接受七世离火焚烧之苦,我不能肯定你能否承受的住。”
七世离火……元宝的眼神黯了下来,她是害怕痛苦的,一丁丁点的痛苦都将叫她疼得流出泪来,“我能挺过去的,对吗?”
父神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元宝手中拿起那颗小绿球,向里面注入了法力,“丫头,我给你三千年的道行吧,这就当做你的内丹吧。经历那七世离火怕是也要损去十之八九,痛苦自然是免不了的。”说罢,将小绿球送入了元宝的身体。
透明的身体中赫然多了一颗发光的小球,看起来倒像是一颗圆形的心脏。
“日后,你要勤加修炼,你要在欧阳白威的眼皮底下杀了他妻子的转世绝非易事。”父神提醒着元宝,“你记住一定要杀了她。”
“一定要吗?”元宝害怕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人,“我会不会因此变成双手染血的恶人?”
“看你自己了,考虑好了就告诉我吧。”父神背过身子,“丫头,就算你退缩了,也没有责怪你,你本就不该牵扯到这里来,你要是不想去,就和我留在这里吧,我一个人寂寞的很。”
元宝听出父神的关心,心中漾起了暖暖的气流,她该庆幸,在这个举目无亲的陌生世界里遇见的都是好人,真心关心她的好人。可她……沉默了很久,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很害怕,可一想到欧阳白威出来后,张寅将一个人面对这一切,就觉得自己该去帮助他了,身为他的师姐,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师弟孤军奋战?害死无妄师父的人就是那邪灵欧阳白威,“父神,我决定去找寻新的宿主了。”
“那好,我且施法,送你离开。”说着,父神念动法诀,在元宝周围形成了一个气流圈,“丫头,我并不知道你的新宿主是什么,你若是后悔了,现在还有机会……”
“我……不后悔。父神,要是元宝能从七世离火中侥幸生存下来,定然会来陪你的。”
“这话你可说过,我倒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回来。”说着,父神笑了起来,笑的很是倦苦,他闭上了眼,就见那气流圈将元宝整个人都淹没了,待它褪去,元宝的魂魄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元宝,小心,为师亦不能再保护你了。”半空中映现了无妄师父的影像,依然是仙风道骨,可确是愁容满面,他看向了父神,“谢谢你,父神。”
“你用三千年的修行换我去帮元宝找寻新的宿主值得吗?”父神看着无妄师父的虚影,幽幽的问。
“没有值得与不值得,你不是也在那绿色的小球中注入了自己的法力了吗?”无妄师父反问,“尽管你口口声声说不过问三界的事,但你……”
“那是我看元宝那丫头太过可爱了。”父神否认,想到元宝要一个人面对未知的一切,就觉得自己太过残忍了,不由得看向无妄,“你替她承受了一劫,她用自己的生命换你的重生,现在,你又用自己的法力渡她经过七世离火,其中的原因当真就只是愧疚吗?”
“是愧疚,我真的是愧疚,是我改变了她的命格,要她到这个世界受苦。”
父神轻轻挑眉,又兀自叹息一口气,“真的是这样吗?为何我算不出元宝的命格?”
无妄师父沉默了,偌大的悬空岛寂静无声……
卷四:重生卷 你是个坏人
又一次要去找寻宿主了,元宝只觉得头晕目眩,随着遗迹父神施法,她便被一道漩涡吸了进去,且随着那一圈圈的气流不停的旋转着,她想不明白都是去附身到宿主身上,怎么这次与上次的差距那么大呢?如果可以,她情愿选择被踹下去,亦不要接受这无休无止的三百六十度翻转。
转了好半天,直转得她不想再去看周围的景致了,如果她还是个凡人,恐怕早就吐得七荤八素了,幸好她现在不是,或许,这就是凡人和鬼魂的差距吧,想来做个鬼也挺好。
许是转累了,便停了下来,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向下疾速的坠着,比过山车还要刺激。元宝不由得惊呼出声,“啊!”
这惊悚的叫声贼具贯穿力,绝对有震破玻璃杯的潜质。然,更绝的还在后面,在元宝落地的瞬间,她的声音竟然还会分叉,留下了一个长长的拐着弯的尾音,“啊~啊~啊~~~~~”她抱着屁股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叫,“好烫,好烫,这里是哪里?”说着,她忽然停了下来,“好烫?我居然又有感觉了?这么说,我已经又找到新宿主了?”
“喂!狐小八,你一个人从那里唧唧歪歪喊什么呢?”就在元宝自言自语之际,一个女声打断了她,颇为不爽的抱怨着,“你自己闯了祸,干什么还要连累我进来啊?”
闯祸?元宝的嘴角抽了一抽,看来有些事是注定的,她第一次找到宿主的时候就害的婉容和武阳天人永隔,第二次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第三次居然又牵连了别人,看来她这闯祸头子的命运是改变不了的了,不由得向那女声寻去,愧疚的笑了笑,“不好意思,都怪我连累了你。”
从外表上看,那个女子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梳着两个宛如小花苞似地发髻,中间由一串向日葵花环串联着,看起来很清纯,尽管发怒,却并不骇人。
元宝向她凑近了,摇了摇她的手臂,“你在生我的气吗?都是我不好,你别一个人生闷气啊,气坏了身体可不好。”一重生就得罪人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嘴甜点没坏处。
女子如触电一般的缩回了手,看起来极为痛苦,“别……”
“你怎么了?”元宝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茫然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看还好,一看着实吓了一跳,她的手掌上居然有绿色液体,“这是?”
没有回答元宝的话,女子就将她抱住了,紧紧的,生怕会失去她一般,“狐小八,你是个坏蛋,我以为你昏过去之后就再也醒不来了,好歹你还算有良心,不枉我喂你血。”说着说着,女子的声音里蒙上了一层潮湿,是哭了。“小八,你是个坏人,这次错的明明是我,你居然跟我一起接受惩罚,直到现在,你还不愿意怪罪我,小八,你真傻。”
小八?狐小八?是在叫自己吗?元宝狐疑的想,恐怕是这身体原来的主人驾鹤西去了,她才得以借宿进来,“那个……其实……对了,你先别哭了,我们包扎伤口吧。”
“小八,你记住你永远都是我小葵的生死之交。”
“小葵,我们先包扎。”不会安慰人,只得用手在小葵的背上拍了几下,见小葵的情绪稳定了,元宝这才小心翼翼的重新拉起小葵的手臂,那细小的手臂上停留着一道淌着绿水的伤口,想来就是小葵的“血”吧?绿色的血只有妖才会有,看来她这一次的宿主也十有八九是个妖精,不管怎样,活着总比死了好,从现在起,她就改名叫做狐小八好了,“小葵,你也够傻的,疼不疼啊?”
小葵摇了摇头,“你都快死了,我哪里还顾及得了那么多啊?”
狐小八低下头,准备从衣衫上扯下点布,熟知自己全身上下乌黑一片,好像是被火烧过似的,哪里还能找到布啊,“我……”
“没事,这点小伤死不了的。”小葵不以为然的笑了起来,“你活着比什么都好,再过一天我便可以自己施法治愈它了,你别担心。”
“既然可以治愈,为什么不现在就用呢?”狐小八极为不解,哪有叫自己受苦的道理?
“这里不能用法术的。”
不能用法术?狐小八这才认真的看了看周围,火红火红的,看起来就有流汗的冲动,“这里是哪里?”
“你忘记了?”小葵略显惊讶,“难道是被那天火劈伤了脑子吗?”
被天火劈伤了脑子?狐小八顿时石化,她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是黑色的呢,原来她被劈过啊,这天火应该就是七世离火吧?面对着陌生的一切,她无从选择,只得顺着点了点头,“应该是吧,我就记得我身边还有个对我好的朋友,其他的一概不记得了。”
“都不记得了?”小葵的眼中又现水雾,“都怪我,害的你失去了记忆。”
“别哭,别哭。”小八心慌了,“别哭,你讲给我听不就完了吗?你讲给我的也一样,跟我的记忆没差别的。”说着,替小葵擦去了泪水,“乖小葵,给我讲讲吧。”
“恩。”小葵应了一声,开始讲了起来。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妖灵仙花渊的炼妖炉,是专门用来惩罚不听话的小妖精的。妖灵仙是万妖山的头头,是所有小妖精都害怕的大妖精。
事情的起因是小葵从山上救下了一个叫天魁的小妖精,按理说无名在册的小妖精是不可能留在万妖山的,小葵见他伤势严重,也不像坏人便偷偷将他藏在了自己房中,当然其中也有点少女懵懂的小情怀,毕竟据小葵说天魁长得很英俊。
小葵本想在天魁身子彻底好了以后,引荐给妖灵仙花渊的,熟知,花渊早小葵一步,发现了天魁,就将天魁关了起来,等待那小妖精的结果就只有去炼妖炉了。
大抵是爱情力量大,小葵不愿意天魁受死,便悄悄的潜入了地牢,放走了他。
花渊大怒,责怪小葵为何放走了天魁。小葵吓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小八见好友哆哆嗦嗦,便一咬牙揽下了所有过错,本来是一件挺伟大的事情,谁曾想,在花渊问及原因的时候,这个狐小八竟然没头脑的说:“因为小葵和天魁是真心相爱的,我狐小八别的本事没有,替别人牵媒拉线的本事可还算精通,我本想再沉些时日亲自告诉灵仙姥姥的,熟知您老人家本事了得,快了我一步。”此话一出,无疑是在熊熊烈火上又添了一碗油。
花渊大怒,她最讨厌的就是万妖山的小妖精与外界的人或妖相恋,遂,狠狠的瞪了尚且洋洋得意的狐小八一眼,“你以为你做的很聪明?你们当真以为情比金坚吗?小葵,姥姥问你,你当真爱天魁?”
小葵依旧说不出话,只好点了点头。
“好,那我倒要看看有没有情比金坚!把小葵给我送入炼妖炉。”花渊对身后小妖施令,就见两个小妖架起了地上的小葵,朝着炼妖炉走去。
“姥姥,祸是我闯的,不要牵扯到小葵。”见自己的好朋友有危险,仗义的狐小八岂能袖手旁观?“姥姥,别……”
这话倒也提醒了妖灵仙花渊,“还有,把狐小八一并给我送进去。”
于是,两个亲如姐妹的小妖精被架着送进了炼妖炉,去接受七世离火的灼烧,她们才在炉火中呆了两天,小八就被天火击中,不醒人事了。说来也巧,狐小八没头没脑的性格倒也和元宝很像,这大概就是她们之间的契合点吧?
将小葵和小八送入炼妖炉也非花渊做得狠心,身为万妖山的姥姥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小妖精们不要为情所困,她对小葵说,只要小葵和小八能在炼妖炉中挺过三天,就不再追究责任了,且可以叫小葵去找天魁去……
卷四:重生卷 不怕不怕,我能行的
入夜了,炼妖炉中的夜晚依旧是火光漫天,炙热焦灼着万物,亦焦灼着两个亲如姐妹的小妖精。应该是累了的缘故,小葵趴在小八的腿上睡着了。
凝视着小葵的睡颜,小八浅浅一笑,想她一个小女生应该也算是上帝的宠儿吧?总能遇见令她感动的事。这份友谊正是她奢求了十八年而从未奢求到的。想着,不由得看向了小葵,“再过一天,我们就都可以活下去了,父神真是个好人,应该施法削弱了七世离火的威力了吧?”她已不再是那个一事无成的小元宝了,现在的她拥有了三千年的道行,加之父神替她铺好了路,估计再挺不过去就无颜见江东父老了。眼下,她倒是担心起自己怀中的小葵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小葵的道行不高,万一挺不过那天火攻击怎么办?想着,便偷偷将自己的修为渡给小葵一半,然后心满意足的笑了,腹诽着:这下应该好了吧?两个具有一千五百年道行的小妖精应该能抵御那七世离火了吧?
“徒儿,你将自己的修为渡给了她,万一渡不过去怎么办?”天幕中映现了无妄师父的尊荣,慈祥的看着地上的黑乎乎的小八。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容勾起了小八感伤的泪,晶莹的泪水划过脸庞,很快就被染成了黑色,她没有理会,只是任由自己哭泣着,“师父……师父……”
“为师还在……”
“徒儿不孝,叫师父……”小八不知该如何忏悔,她害死自己的师父,实属大错,怎么可能单凭一两句话就能换的原谅?
“别说了,师父都明白,为师从来没有怪罪过你,这也是为师的劫。”无妄师父笑了起来,布满褶皱的脸看起来十分亲切,可又是那么飘渺虚幻,“傻孩子,为师替你把小虫子和刺陵鞭带来了,至于你能否挺过去,还要看你的造化了。”说完,那如海市蜃楼一般的影像就渐渐淡出了小八的视线。
看着自己眼前的刺陵鞭和小虫子,小八抽了抽鼻子,师父,我一定会挺过去的,我要活下去,帮着张寅一起打败欧阳白威。
然,太过执着于幻想的她终归被现实打击得痛哭流涕。待黎明再次降临时,从高空坠落的第一道天火就将她的美梦弄得支离破碎。
“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火球砸了下来,砸在了地上,刹那间,火苗四窜,紧紧的包围住了她们,不是橘红色,而是猩红的,宛如那地狱附近盛开的妖娆小花。
“这是怎么了?火牢吗?”小八颇为不满的问,想要试图冲出去,可被小葵一把拦了下来,“别做傻事,这天火我们是冲不出去的。”
天火绝非是寻常之火,才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已叫小八汗流浃背,黑色的汗液从她身上滴落下来,停留在了地上,昨日被烧焦的痕迹以及今日被烘烤的痕迹一起都渗了进去,“那要怎么办啊?难不成我们要变成烤乳猪吗?”
“你以为灵仙姥姥的炼妖炉是纸糊的吗?”小葵玩笑的说道,她就是在这火堆中硬生生的挺过了两天的,今天也是亦然,除了硬抗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难道要任由它一直烧下去吗?”小八不服气的架起刺陵鞭,照着那熊熊燃烧的火圈就挥了过去,熟知这一鞭子下去,刺陵鞭上竟然沾上了火星,待收回来时,那火星就如流星雨一般纷纷坠落,有几颗竟然打在了小八的脚边,吓得她又蹦又跳,“啊!好烫!”
站在她身旁的小葵目睹了这一悲剧性的时刻,头上立即布满了黑线,嘴巴微张,不敢相信的看着小八,“你……你是不是想死啊?被劈了一次,还不够吗?”
“我不就是想试试嘛!”小八也知道自己有些天真了,看来她这没头没脑的性格是改不掉的了,要是有张寅在就好了。“讨厌,不能想他!”
“你说什么?”小葵好像听见了小八说了句什么,可刚刚还在研究小八的脑内构造,就没听的真切。
“额……没什么……”小八矢口否认,向着包围住自己的望了过去,才发现那边似乎有了个小小的裂口,忙摇晃起小葵来,“小葵,你看!那边!”
“那点小裂口也不足以叫我们出去啊。”小葵的唇干了,这火的烧烤对她来说伤害更大,她是一株小小的向日葵,是不能离开水的。“我累了,我先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