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飞从怀中掏出饕餮流光镜,“小师妹,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是谁吗?现在就告诉你吧。”说着,将镜子扬了起来,就见饕餮流光镜飞到了半空,散出幽幽的光芒来,许多影像便从中如水一般的被倒了出来,仿若电影一般,从倾霞与陈仲的小时候一直播放到了他们这一世的重生。
画面结束,镜子便敛起了光芒,乖乖的落回雁南飞,不,应该是陈仲手中,他对倾霞微笑,“上一世的我误入歧途,愿意用这一世的时间来弥补,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恢复了所有的记忆,花渊的眼中蕴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来,凝视着陈仲,“你真的是大师兄?这一世,你是人,可我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妖精,人妖殊途,你我注定还是不能在一起……”
卷五:游历卷 遇见雁南飞5
这样的话落在小八心中,激起层层悲伤的涟漪,倾霞师姐与陈仲师兄已经经历了一世分别,为何还要在这一世继续痛苦呢?人妖殊途,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同样的遭遇,叫她想起了张寅,那个她喜欢的男子,不,她的遭遇与倾霞师姐的不同,倾霞师姐的爱情更叫人心痛,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相见不如怀念?
陈仲微微一笑,含情脉脉的看向倾霞,“倾霞,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当花渊不再是花渊,而是倾霞的时候,所有的顾虑便一个接着一个的冒了出来,“我愿意,可惜我们不能,人与妖的爱情注定得不到祝福。”
“可是,”陈仲略一沉吟,目光依旧注视着倾霞,“如果我说,我们的重生不完全是为了今生的相逢呢?”
“你的意思是?”倾霞听不懂了。
陈仲又是一笑,“我们还有使命。”说着,他将视线移向了身边的小八,“元宝,我应该叫你元宝,对不对?”
“恩……”小八点了点头。
“似乎这名字比雁南飞还要俗气哦。”
本以为陈仲会说些什么,不想却听到了这样的话,听得小八是满头的黑线,这一刻,她才弄明白,在破庙时,陈仲话的意思。“俗了又怎样?元宝是人见人爱的东西。”
“呵呵,的确如此。”玩笑之后,陈仲的神情恢复了严肃,“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吗?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坚强。我知道,要你一个人来承担拯救苍生的使命,很不公平,但你是唯一一个灵魂独特的人,可以不受妖气的侵蚀。”
“我都是妖精了,怎么还可能被侵蚀?”小八不解。
陈仲知道她不懂,便将饕餮流光镜拖了起来,镜面又开始发光了,待光芒结束,上空便出现了新的画面,是无机仙山,而地点却是无名塔,现在的塔身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黑气,而黑气所笼罩的地方寸草不生,看起来很是诡异。
看到这样的画面,倾霞不禁皱起了眉,“欧阳白威的法力越来越强了?”
“是,越来越强了。”陈仲没有否定,但没有过多的去和倾霞交流这一问题,而是继续对小八说,“元宝,当这股妖气笼罩住整片苍穹的时候,就是人间浩劫。”
“人间浩劫?那我们都会死吗?”不知为何,听见了人间浩劫四个字后,小八的心慌了。她想到了洪水,也想到了无数妖孽横行人间的场面。
“不,会有一部分人死去,也会有一部分因为被妖气侵蚀,而变成欧阳白威的傀儡。”陈仲回答。
“傀儡?你说我的灵魂特别?不会被妖气侵蚀吗?”小八不确定的问,或许,她是特别的,因为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可以不受侵蚀。”“你应该知道,欧阳白威本是禅问道人、念隐仙人、千鹤居者、无妄仙人四位仙家共同创造的,所以,要毁了他,就必须要找到这四人。”
“现如今,他们已经都不是人了,禅问道人变成了金蟾,念隐仙人变成了念另石,千鹤居者成为了仙鹤,而无妄师父已经……”小八说不下去了,想到那个为了自己而死的白发老人,她的心痛了,为什么她总是把遭难带给身边的人?“师父靠念力告诉我,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就必须找到他们,可我没有能力做到这一切,我没有办法。”
“你为什么要自暴自弃?还没有到最后一刻,你怎么可以这么颓废?元宝,你记住,如果你做不到,待浩劫开始,你将会成为唯一一个清醒的人,看着人间沦陷。”陈仲也知道这样的话重了一些,但也是事实,他只希望小八能振作起来。
“我……”小八觉得沉重,她明明是个普通人,为什么要穿越到这里来?“可我真的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到,你们一个一个的都将任务安排在我身上,为什么自己不去?我不想承受这一切。”
卷五:游历卷 遇见雁南飞6
“可这是你的命。”陈仲沉重的说,“你的命运如此,我和倾霞的命运也是如此的,谁都逃不掉。”
“你和倾霞师姐的使命是什么?”小八不安的问,她记得刚刚,陈仲好像说了一点,可才说了个开头,就将话题转移了。
陈仲没有回答小八的话,反是宽慰起她来,“其实,依照欧阳白威现在的实力,他是足以可以控制无机仙山了,但现在黑气只能影响无名塔周围,证明他的法力被什么克制住了。而克制他的便是我们的师父无妄,以及无机仙山上的仙鹤。”
“无妄师父?”
“是,他已经复活了,但法力已经不及从前了。”
一句简单的话里涵盖了一个好消息,以及一个坏消息,叫小八的心升到了高空,又重重的跌了下来,“无妄师父他怎么了?”
陈仲笑了一笑,笑容里夹杂了一些苦涩,“他很好,只是他的法力不足以与欧阳白威抗衡,倾霞,你我都是无机仙山上的弟子,自然也要为师父分担,不是吗?”
倾霞不容迟疑的点了头,似乎在陈仲的神情里读懂了什么,“我们都要去帮助师父。大师兄,我想知道我们的使命是什么。”
陈仲将饕餮流光镜拖到了倾霞面前,拉紧她的手,“你我都应该能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使命了吧?”
小八睁大了眼睛,试图从镜子的流光中看见点什么,可看了半天除了那光芒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不久,倾霞将视线移开了,对着陈仲展颜一笑,“我明白了,似乎没有人再能将我们分开了,不是吗?”
“是,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或许,这样的命运有些残忍,但对我来说是幸福。”陈仲的脸上漾起了淡淡的喜悦来,又夹杂着苦涩的味道。
倾霞保持着笑意,“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只要有你在,我都觉得是幸福。”
小八忽觉得那股慌乱的感觉更加强烈了,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他俩在生死诀别,忍不住的问:“你们在说什么?”
陈仲将镜子交给了小八,“元宝,这镜子你收好,它能带你找到你想要找的东西,记住,一定要在欧阳白威破塔以前,找到其他的两样东西,也记住,以后要带着我和倾霞回到无机仙山,我们要帮助师父找回他缺失的法力。”
“什么意思啊?”小八听得似懂非懂。
“师兄,我们还等什么?”倾霞没有给陈仲回答的机会,“我们的命运就是这样的,谁也逃不掉。”说罢,又与陈仲对视起来。
“既然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开始吧。”陈仲温和的看向倾霞,就见他们相互交缠的手散出淡淡的光芒来,慢慢扩散,直至将他们全都包围住了。
小八不懂,却强迫自己睁大眼睛,她有感觉,一旦她错过了这一切,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可惜,光芒越来越耀眼,她努力了,可倾霞与陈仲却在光芒中消失了,不知过了多久,光芒退却,那双情深伉俪已经不见了,只余下一颗散着淡淡热度的红色内丹。
“师姐……师兄……你们在哪里?”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惶恐了,可小八却阻止不了这一切,她又一次的经历了分别,不免落下泪来。
“小师妹,你要带着我们回到无机仙山,我们要将所有的法力渡给他。”半空响起陈仲的声音,听得出,他们是心甘情愿的,“你也要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情,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坚强起来。”音止,那颗火红色的内丹便落到了小八的手心。
卷五:游历卷 命运是个残酷的东西
命运是个残酷的东西,总有人因为它而有所牺牲,明明可以不去做,却要作出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
望着手心里的红色内丹,小八颓然的笑了一笑,她很难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可它偏偏就发生了,上一秒,她还在心里抱怨命运的不公平,可这一刻看见倾霞和陈仲的心甘情愿的牺牲,她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有正义,要有邪恶?正义与邪恶为什么要对立?难道就不能和平的相处吗?为什么总要有人为之牺牲?
托着沉重的心情走出莲池,走得甚是缓慢,才一走出去,就见薄荷朝着她跑了过来,忙弯起嘴角,牵强一笑。
薄荷看着小八,自然是看出了她的低落,关切的问:“听说你回来了,我就过来了。是不是没有找到姥姥要找的人,所以被姥姥训斥了?”
小八摇了摇头,眼神里的清明被空洞取而代之,“没有。”
“那你是怎么了?”薄荷不明所以,担忧之心更盛,“小八,你到底怎么了?”
此时,馨儿也走了过来,见到小八甚是反常,并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双手交叉在胸前,淡淡的看着。
“她没有把我怎么样……”小八垂下眼眸,想到刚刚的那一幕,心便又开始痛了,抑或说,她的心一直都在痛,只不过这一刻痛的更厉害了。她低低的说,“这个世界上不再有花渊了,亦不再有妖灵仙姥姥了。”
“什么意思?”薄荷听不懂小八的话,以为她是受了刺激,便仔仔细细的检查了通透。
小八觉得眼睛涩涩的,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花渊找到她要找的人,同时也清楚了自己的使命,在爱情与大义面前,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放弃自己的小幸福,成全了自己的使命。”
“使命?什么使命?”薄荷不知小八所说的使命是什么,转首看向馨儿,却见馨儿的眉心紧锁,似在与小八纠结同一个问题。
小八缓缓睁开了眼睛,仰望着苍穹,叹息起来,“不知这片澄澈的天空还能维持多久……”
“你到底怎么了?”薄荷又问,可小八却始终不愿意说出来,她便只好妥协了,笑笑的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在难过什么,但至少你现在不用再出去了,不是吗?外面的世界应该很危险吧?以后我们在这里好好的生活吧,你,我,馨儿还有木松,以及万妖山的所有妖精。”
“木松?”小八在脑海里回忆了半晌,也不知木松是何许人物,不免好奇的问,“他是谁?”
“就是上回你带过来的灵魂啊,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便叫他木松了。”薄荷解释着,脸上漾起甜甜且沉醉的笑意来,仿若一个处于恋爱当中的小女生,“小八,你知道吗?我和他有一种相见如故的感觉,他总能知道我想些什么,对了,你还没见过木松重生的样子吧?来,我带你去看看他,我相信你们会成为朋友的。”提及木松,她的话便多了起来,说着便拉着小八去看木松。
他们见到木松的时候,木松正在为薄荷雕刻着小像,刚好雕出了身子大概的轮廓,见薄荷走了过来,便放下手中的小刀,迎了上去,“薄荷,你回来了。咦,这是谁?”
木松的样子与他的前世很像,除了脸上的善意,几乎没有变化。这样的脸叫小八有些不自然了,但还是礼貌的自我介绍起来,“我叫狐小八,是一只狐狸。”
“狐小八,好可爱的名字。原来你就是薄荷时常提及的小八啊,我叫木松,嘿嘿。”木松也介绍起自己,嘿嘿的笑着,笑得很憨,这样的神情从不曾在武阳的脸上出现过。
“你呀,就知道傻笑!”薄荷努了努嘴,说着全无责备的话。“再这样笑下去,别人非把你当做傻子不成。”
木松笑得更憨了,凝视起薄荷来,“我喜欢傻笑,我不管别人怎么想,只管你。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把我当做傻子,只要你不这么认为,我就觉得没什么了。”
看似平淡的情话,落入小八的心头,又勾起她想起了倾霞与陈仲,同时也想到了她与张寅来,她并不知道天地浩劫有多厉害,只知道很多她在乎的人都因此而离开了她,先是张寅,后是倾霞。以后还会不会有其他人?如果有,那么下一个会是谁?
见到木松与薄荷甜蜜,馨儿拉了拉小八的手,示意她随自己离开,压低声音说:“你看他们很幸福,不是吗?我们就不要打扰了。”
这应该是馨儿第一次主动与小八说话,明明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却叫小八觉得很是疏离,她微微一笑,“也是,我不该再打扰他们了。”说着,悄悄的离开这里。能看见婉容与武阳团聚,她总算可以放心了,她由衷的希望他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不要受外界的影响。
须臾悄无声息的流淌,随即就是黑夜,万妖山的夜晚不是很静,可小八却在各种纷乱的声音睡了过去,她累了,很累很累,不仅是身体,还有一颗疲惫的心。
她以为自己会沉沉的睡到天亮,却不想被一个梦境扰乱了心神,梦中,她看见了很多自己珍惜过的人,却一个又一个的死在了欧阳白威的手中,而欧阳白威却没有停止的意思,很是嚣张的对她说:“这就是你该受到的惩罚,我不会叫你死,我要你眼睁睁的看着你的朋友一个个的因你而死。你说,下一个会是谁呢?是薄荷,还是张寅?”
惶恐的睁开了眼睛,抬起手,本想拭去额头上的汗,才发现泪水已经霸占了整张脸,小八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却见两行清泪顺腮滑落。无力的蜷局起身子来,如果可以,她希望可以像蜗牛一样,钻进自己的壳中与世无争,哪怕是被别人称作缩头乌龟……
卷五:游历卷 金蟾的下落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打进小八的狐狸洞时,为这只受了伤的小狐狸带去了一些温暖。
小八微眯着眼,凝视着眼前的光亮,能在其中捕捉到细小的流尘。淡淡的笑了一笑,低低的自语,“世界还是很美好的,为了这份美好,我不应该逃避了。”说着,翻出枕头下的饕餮流光镜,对着镜子照了一照,纵然她已经幻化成了人形,可镜子中的影像却是一只狐狸。“镜子,你是有灵性的东西,我信。可你愿不愿意帮助我去找寻念灵石和金蟾?”
镜子并没有因为小八的话而发生任何变化,宛如一把普通的镜子,静静的躺在小八手中。
小八不禁拧起了眉,那种在现代才有的挫败感与自卑感又浮现了出来,“看来你是讨厌我的,原来连一面镜子都是讨厌我的。既然都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叫我出现?”
“不是镜子讨厌你,而是要镜子只讲究缘分。”出乎意料的一个声音打破了小八的悲伤,然更令她惊讶的是,来人不是别人,居然是馨儿,要知道小八鲜少和馨儿说话,她的突然到访真是件意外的事。
“缘分?”小八皱了眉头,以前在玄幻小说中倒是读过类似的情节,每每有个厉害点的法宝都是认主人的,就算落入了妖魔手中,它们不会使用,也是没用的。“可什么才是它的缘分?”
“这就要问镜子了。”馨儿朝着小八走了过来,神情依旧冷傲,拿起饕餮流光镜,端详着,“是面有灵性的镜子。”镜子似乎很喜欢她,竟然散出了幽幽的光芒,轻柔的照在馨儿的脸上。
“难道说这镜子与你有缘分?”小八更是惊讶,“这镜子居然会和你有感应,难道它想叫你去找念灵石和金蟾吗?”
馨儿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这镜子与我没什么缘分,不过是凑巧罢了。找寻念灵石和金蟾是你的任务,我不会帮你。”
“可是……”
馨儿不客气的打断小八,“没什么可是,我来这个世上的唯一任务便是守护薄荷。”
小八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沉了半晌,终归还是笑了一笑,“薄荷有你,真好。既然你有了你的使命,我也就不强求了,你说的没错,找寻念灵石和金蟾是我的事情,我不该推卸给其他人。”说着,她又把镜子夺了回来,“这镜子也许会找到它真正的主人吧。”
望着小八低下头的样子,馨儿的心中划过了一丝异样,面上的冷漠似乎有了些许融化的迹象,“罢了,你自己一个人也不容易,我就把我刚在镜子中看到的告诉你吧。”
“恩?你看到了什么?”
“是一家店,店前的桌案上摆放了一只金蟾,我想那就是金蟾的下落吧。”馨儿说着,又想了一想,“但是我并没有看见店铺的名字,所以,你要找的话,也是很困难的。”
这个线索已经叫范围缩小了,虽然还不是很清晰,但至少不用像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了,小八自然很是开心,“馨儿谢谢你。”
卷五:游历卷 金蟾的下落2
又一次出现在了京城,尽管是换了皇帝,但京城始终都还如昨日一般的喧嚣。信步走在那条笔直的长街上,小八不觉多了一些感触,她还记得自己在天牢中与张寅约定的事情,天晓得她有多么的不想来,可偏偏她还是来了,其实,这倒不是因为她信守诺言,而是在内心的潜意识里,她已经觉得人的世界与自己的不同了。
离开万妖山的时候,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将金蟾带回来,无论多久。为了薄荷,亦是为了自己。
街上,人影交杂,无数张陌生的脸与小八擦肩而过。偶有一两个人会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略显好奇的打量着她,试图看清白色的面纱后的脸。
小八并没有恼怒,只是用笑容回敬着,笑着笑着,一边笑着,一边注意着街道两旁的店铺,可找了半晌,都不见哪一家铺子的门口摆着金蟾。
不知走了多久,夕阳开始西斜,方才还溜得乐不思蜀的行人,仿佛都被下了咒一般,纷纷停了下来,向着回家的方向赶去,才不过不会儿的功夫,整条街上便没有了人影。
“奇怪,他们怎么了?回家吃饭吗?”小八疑惑着,却不知奇怪的除了行人外还有其他,就在她好奇间,店铺也纷纷的关上了门,这叫小八想看都看不成了,人家关了铺子,找寻金蟾是不可能了,只好耸了耸肩,就近找了间还在营业的客栈,准备歇息。“小二,我要一间房。”
“好的,不过您得等一会儿,待我把铺子关了,就来招待您。”小二没有给小八回答的机会,就去关店铺了,关好后,才替小八登记,登过之后,放下手中的笔,不好意思的对她说,“姑娘,您随我来吧。”说着,带着小八朝二楼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姑娘,您来的也真巧,我们店就还剩一间客房了。”
“呵呵,是挺巧的,若是再晚一点,我害怕你们客栈就关门了。”小八打趣的道,心下的好奇之意又浓烈了几分,“难不成现在流行早睡早起?”
“姑娘说的是什么意思?”小二听不懂,也难怪,要一个古代人去听懂小八的话,也算难为他了。
小八微微一笑,“我的意思是,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关门了?万一晚上来了生意可怎么办呢?”
“生意?不会有生意的,一般这个时候,我们这里都不会再有人了。”小二颇有经验的道。
“为什么没有呢?”
“因为晚上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小二颇为神秘的道,面上多了几分恐惧,复又对小八说,“姑娘是外乡人吧?小的提醒您一下,晚上的时候一定要关好门窗,无论听见了什么声响,都不要开门。”
这句话叫小八隐隐觉得这不干净的东西很危险,据她所知,不干净的东西应该是用来形容鬼怪的,难不成京城闹鬼了?“呵呵,现在是夏天,关好门窗不是会被热死?”
听闻此言,小二的脸上立即改了颜色,惶恐的看着小八,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八噗嗤一笑,“好啦,其实我是说笑的。”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到小二的手中,“小哥,这个给你,若是店里有冰块,就给我准备两块来,我这人最受不了热了。”
见到银子,小二的脸色又是一变,看起来甚是欢心,连连点头道,“冰块有的,姑娘,您稍等。”说着,便离开了,那副欢喜的神情真真就如同看见亲娘一般。
小八哑然,看来钱还真是个好东西,能一下子叫人忘记忧愁。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脑海里想着的却是晚上的脏东西,她还不知道什么鬼怪敢如此大胆,在天子脚下为非作歹。作为一只高尚的妖,她要去会一会那东西了。
卷五:游历卷 金蟾的下落3
夏季的夜似乎来的要晚一些,小八在房间中等了很久,才等到天黑的那一刻。说来也是奇怪,太阳刚刚下山,外面就传来了风声,凛冽的风,呼啸而过,呼呼的声响能给人冬天的错觉。
听着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小八有些庆幸自己是关着门窗的,要不,那脆弱的小窗户非得被拍坏了不成。
伴着风声,一股奇特的花香飘散过来,很好闻,介于清新与妖娆之间,但在花香中,小八闻出了一个妖精的味道。
奇怪,是什么妖精有这么大的法力?居然可以制造如此大的动静!小八是好奇的,可内心却是忐忑不安的,她知道以她的实力是不足以与那么强大的妖精抗衡的。“我该怎么办?”她想着,可那股妖气越来越浓了。“我该怎么办?”
问着,召唤出来小虫子。与饕餮流光镜相比,小虫子或许不太强大,但至少是可以和自己说话的了,所以,在危难时刻,小八最先想到了它,“小虫子,你可知道外面是什么妖精吗?”
小虫子被唤醒,“主人,叫小虫子出去看看。”说着,便缩小了身形,从窗户缝隙中飞了出去。
“喂!危险啊!”小八本想阻止,可小虫子已经跑出去了,再叫回来是不可能了,唯有耐心的等待着。不知是不是担忧着小虫子的安危,她感觉她的心仿佛已经被提到了嗓子眼,噗通噗通的跳得尤为剧烈。
“小虫子,你可不能出事啊……”小八将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状,可还未来得及闭上眼睛,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来,仿若是一根粗壮的皮鞭抽打在砖墙上,着实把小八吓了一跳。紧随其后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哪里来的小妖精,居然敢挡我的路?”从声音上听,是个女妖精,似乎比花渊更恐怖。
“我不是小妖精!”小虫子奶声奶气却又倔强的说,可还未等它说完后面的话,就又有一阵皮鞭声传进了小八的耳朵。
躲在房中的小八知晓情况不妙,心神是一片慌乱,“糟糕,小虫子有危险了!”
“主人……”外面又传来小虫子的声音,听起来甚是委屈。
“小虫子……”小八站起身子,刚刚打开窗子,就见一个蓝色的影子落入了自己的怀中,除了小虫子外,还能有谁?此刻的小虫子身负重伤,如同一本残破的旧书,“小虫子……”
“主人,她好厉害……对不起……”小虫子虚弱的说,然后渐渐的退去了灵性。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小八愧疚的看着小虫子,可小虫子已经没有了回答的声音,她只好忍着心痛的将它收好。
“狐小八,想不到居然是你!”女妖精见到了小八如同发现了宝藏一般,声音里多了几分兴奋。“天魁的仇,刚好可以报了。”
天魁……小八也似想起来什么了,猛的抬起头,看见的果然就是小葵,“小葵……怎么是你!?”
“你好像跟我很熟?”女妖精轻蔑的笑了一笑,“我不是小葵,在你杀死天魁的时候,我就已经改了名字,你记住我叫祭葵,不再是那个被你欺骗的小葵了。”
“祭葵……祭魁……”小八幽幽的念着,“你不是应该和玲玲在一起吗?”
“玲玲?就是那不自量力的小妖精吗?”祭葵冷冷的道,“不过,不得不说,那妖精还算有点法力,要我冲破她做的结界着实废了一番力气。”
“冲破结界?”不安的感觉袭上小八心头,如果真的是祭葵冲破了玲玲的结界,那么玲玲呢?不免紧张的问,“你把玲玲怎么样?”
“她?还能怎样?法力不济,自然就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了。”祭葵颇为得意,“你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被我用花藤从中间劈成了两瓣,就好像现在这样。”说着,她驾驭起花藤,伸进一户紧闭的窗户中,抽回来时,花藤上已经缠绕着一个人。
“啊……救命……”被缠绕的人惶恐的大叫起来,他叫着,被扔上了半空,还未等反应过来,就被花藤用力一抽,硬生生的被抽成了两瓣。
血溅当场,有一部分溅到了小八身上,她能感觉那炽热的血液慢慢的冷却,代表着一个人由生到死的全部过程,她不敢相信的看着祭葵,“小葵,你居然杀人!”
“哼,杀人不过是家常便饭了。”祭葵用花藤抽干了那人身上的血,“我需要强大,而邪帝也需要我强大起来。再说了,这人的死,完全是我在为你重演玲玲死时候的情景。”
血珠沿着额角淌了下来,小八仿佛看见了玲玲就是如此被身首异处的,可还是不愿相信,“你骗我……”
“骗你?你有什么资格,叫我来欺骗你?血债血偿的道理你应该懂吧?”
“血债血偿……”小八明白祭葵的意思了,低下头,看了看被抽干了血的无辜人,心生怜悯。她不是圣人,可在看到那人惨死的尸骸时,还是忍不住的难受了,“就算是你觉得我是你的仇人,但那个人是无辜的,不是吗?”
“无辜?没有人是无辜的,他能为了邪帝而死,就算是死得其所。”祭葵又道,“邪帝需要九百个男人的纯阳精元,他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罢了。”
“邪帝?欧阳白威吗?”小八惊讶的问,这世上除了欧阳白威外,还有谁会称自己为邪帝?“你投靠了欧阳白威?!”
“邪帝才是永恒,终有一天,他会成为世界的主宰。”祭葵坚定的说。
既然她已经承认,小八便也猜测出了个大概,应该是祭葵被玲玲困住的时候,被欧阳白威的邪念侵占了,于是法力大增,才会杀了玲玲,变成现在的模样的。“他不是!他休想!”
“你住口!”祭葵被小八的声音弄恼了,扬起花藤,照着小八就挥了过去。
卷五:游历卷 金蟾的下落4
“他是个恶魔!”小八大声吼叫着,试图把祭葵从黑暗中拉回来,可却不想,迎上来的是一根黑色的花藤,幸亏她反应及时,才躲开了,就听后面的建筑“轰”的一声,坍塌了。小八难以置信的看着祭葵,不肯放弃的劝说道,“你难道真的希望沦为魔道?”
“魔道?就算是魔那又如何?”祭葵问,可花藤依旧对小八展开着攻击。“就算不是魔,我们妖精也不能成仙。”
小八小心的躲闪着,一边躲,一边道:“这不是成不成仙的问题,而是魔与妖不同,一旦成为魔就不再……”
“够了!你觉得魔和妖不同吗?”祭葵的脸上多了些嘲讽的笑意,“告诉你,在人的眼中,妖和魔就是一样的,就算你全心全意为了他们好,甚至是不惜自己的性命,在他们眼中,你照样是妖,人人得而诛之。”
“那又如何?无论是妖,还是人,只要活得问心无愧就好,干什么要在乎别人是怎么想的?”小八问着,气息粗厚,显然是出现了乏累的迹象了。她不知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就在他们你追我逐时,张寅与贝贝也已经赶到,看见的是一只花精在用花藤向一只狐狸展开攻势。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两个妖精还能打起来?”贝贝不明所以的问。
张寅的眉微微皱了起来,那只狐狸他是认识的,现在,他也不明白为何出现这一幕。
“我们怎么办?”贝贝问着,脑海里忽有一道精光闪过,“有了,反正既然都是降服妖精,我们就先把那只狐狸解决了,然后再去对付花精。”说着,她念了个诀,就见一道白色的精光,照着小八被射了过去。
“贝贝,你怎么可以暗中伤人!”张寅心下一紧,忙不迭的望向小八,幸好小八为了躲闪花藤的攻击而侧到了一边,刚巧也躲开了贝贝的攻击。
“师兄,你居然凶我……”贝贝甚是委屈的说。
见小八躲开了,张寅这才松了一口气,却听见贝贝说,自己凶她。“我……”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潜意识里有一丝情愫在左右着他的思想。
“你居然凶我……它们是妖精,反正都是死,为什么还要在乎如何死呢?”贝贝气鼓鼓的道。
“贝贝,我们不是妖,不可以这样趁火打劫的。”张寅解释着,可眼神又一次移向了小八那边。
方才贝贝的那一击被小八躲开了,却是向着祭葵冲了过去,祭葵只好暂时放弃了对小八的攻击,腾出花藤抵挡,花藤因此而被击断,化作了无数黑色的花瓣,最终消失在了夜色中,“有意思,看来我又可以为邪帝多收两个灵魂了。”
小八将头转了过去,看见了张寅,又看见了他身旁的贝贝,有了一丝恍惚。他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祭葵见小八心不在焉,挥动着花藤就向她冲了过去,一下便将小八击飞到不远处的墙上。
“噗……”小八只觉得浑身都痛,巨大的撞击感,使她鲜血翻腾,吐了好大一口,她觉得她将全部的血都吐了出来,毫无力气的滑落到地上。
卷五:游历卷 金蟾的下落5
“哈,就算我不解决那狐狸,现在她也是动弹不得了。”贝贝得意的笑了一笑,却不知危险已经向他们逼近了。
远远的望着小八,张寅的心情很是复杂,他曾经不止一遍的对小八说,妖精,下次我再看见你,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可现在,当他看到小八被同伴攻击时,心里就有一个声音说,去帮帮她。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就只想冲上去去问问小八还好吗。想着,便不由自主的向小八靠近着。
祭葵把攻击的目标由小八的身上,转移到了张寅与贝贝那边,挥舞着花藤便袭了过去。
“师兄,你要干什么?”贝贝不解,可还未等她再问些什么,就感觉有花藤向自己靠近了,只好躲闪。但贝贝的身手不及小八,还未能接下三招,就被花藤缠住了。
“小丫头,一会儿我再来收拾你!”祭葵又挥出另一根花藤,向着如同被灌了迷魂药的张寅挥了过去。
小八不知张寅是怎么了,本能的使出全身力气,一跃而起,一下便将张寅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结结实实的抵挡了祭葵的那一击。这一击后,她便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甚至是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如同失去了骨头一般,绵软无力的倒了下去。
“你……”张寅这才回过了神,看了看压在自己身上的小八,又看了看贝贝,大感惊讶,他居然……可眼下并不是该奇怪的时候,他将小八放到了一旁,架出沉冤剑,“妖精,你放开我师妹!”说着,一跃而起,与祭葵站在了同一高度。
“放开她?你觉得可能吗?”祭葵冰冷的语气中透露着答案,说话间,她又加重了力道。
贝贝被勒得难受,“师兄,救我。”
“放开她!”张寅念了一个诀,就见沉冤剑照着祭葵缠绕着贝贝的花藤便挥了过去。
花藤来不及收回,才不过转瞬之间,就被沉冤剑砍断了,贝贝因此而掉了下来。
张寅飞了过去,一把将贝贝接住,“贝贝,你去照顾她。”
祭葵深知自己是敌不过沉冤剑的,便趁着张寅抱住贝贝的空挡,逃走了。
待张寅交代完之后,才发现祭葵已经跑了,便又对贝贝说,“替我照顾好她,我去追花妖。”说着,便朝着祭葵逃掉的方向,追了过去。
贝贝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的问:“师兄,你有没有搞错?居然要我照顾一只妖?”
“照顾好她!”张寅没有多做解释,刚刚是小八救了他的,若不是小八,也许受伤的便是他了。于情于理,他都要还小八一个人情,他不想对一个妖精有所亏欠。
“天啊,这还是师兄吗?”贝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目瞪着昏迷中的小八,重重的哼了一声,“我讨厌你!”
卷五:游历卷 金蟾的下落6
一连睡了两日,小八才从梦魇中挣脱出来,可潜意识里有一股倦怠感,叫她不愿意睁开眼睛,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吧,才会凑巧听见了贝贝与张寅的对话。
“师兄,你都守了她两天了,快去歇歇吧。”贝贝的语气里有些不耐,但更多的却是对张寅的关心。
“我不累。”张寅回答,可声音里分明多了一些疲惫了,他沉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贝贝,我觉得她说的是对的。”
“什么是对的?一个妖精说了什么?”贝贝不解其意的问,复又看了躺在床上的小八一眼,确切的说是白了一眼。
张寅没有留意到贝贝的眼神,目光依旧停留在小八身上,“她说的没有错,妖不完全是坏的,也有好的,就像她一样,是个好妖精。”小八舍身救了他,叫他对妖的看法有了改观,“只怪我以前错怪了她。”
贝贝瞪大了眼睛,又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发觉自己是清醒的,“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也许是我想法偏激了,看来我要重新定义妖精了。”
“你说什么啊!”贝贝不客气的板过张寅的身子,“师兄,这还是你吗?还是那个誓要铲除所有妖精的师兄吗?这还是我爱的师兄吗?想想你斩妖除魔的初衷吧。”
“初衷……”张寅沉默了,似乎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初衷是什么,被贝贝这么一问,他陷入了沉思,试图追溯起那个源头,恍惚间闪出一个很是奇怪的画面,他抱着一个少女,在一个阴森的洞穴里嘶喊,“你记住是你逼死我师姐的,今日我无法杀你,但我张寅发誓,从此以后见妖杀妖,一个不留。”想着,不由打了一个激灵。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听到了这里,小八的心已经沁出了凉意,贝贝的意思很明确,现在,张寅爱着的是贝贝,而不再是她了,她只是个小妖精,不能叫张寅和贝贝因为她而闹矛盾,只好缓缓的睁开眼睛,“水……我想……喝水……”
“水?”张寅快步走到桌子前,为小八倒了一杯水,才走到床边,“给你水。”
贝贝注视着张寅,不高兴的努了努嘴,她不明白,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小师兄居然会对女孩子献殷勤了。
小八接过水杯,喝了一杯,生疏的道:“谢谢你。”
“师兄……”贝贝忍不住醋意的唤了一声,又不想在小八面前和张寅吵架,
只好调理了语气,不急不缓的说,“师兄,这照顾人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做比较好,你不擅长这些,还是出去吧,就去休息休息,你给她度了不少真气,消耗的体力也不少了,需要补补。”
度真气?小八讶然,偷偷的试了一试,发觉自己的身体里果然有一股莫名的真气,“我只是个妖,你们又为何要救我?我死不足惜的,你们都出去吧。”
卷五:游历卷 金蟾的下落7
“你……”张寅语塞,思忖了片刻,缓缓的说,“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误会?误会什么?”小八装作不懂的问。
“我师兄是觉得你是个好妖精,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贝贝抢过话,对小八甚是和气的套着近乎。
“我叫狐小八。”说着,小八的脸上扯起一道牵强的微笑,“妖精没有好的坏的。小八只是个低级的妖,不足以叫你们慷慨相救的。”
“你别这么说。”张寅更是愧疚。
“我真的只是个妖精。咳咳。”许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小八咳了两下,“男女有别……”
贝贝望了张寅一眼,“师兄,你看小八都这么说了,你还是出去吧。”瞧着张寅不肯离开,便又道,“怎么,你还不放心我吗?这里交给我吧。”说着,动起手来,硬生生的将张寅推出了门外。
见张寅离开了这间屋子,小八这才松了一口气,复又喝了一口水,却不想被呛到了,一连咳了数声。
贝贝冷冷的哼了声,敛起刚刚的和善,“算了吧,我师兄走了,你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装?我装什么了?”小八止住了咳嗽,“你觉得我的咳嗽是装的吗?”
“装没装,你自己清楚,你们妖精不是最喜欢骗人的吗?”贝贝没好气的说,“不过,奉劝你收起这一套吧,我师兄是不会吃你这一套的。”
“不会的话,你紧张什么?”小八反问,脸上漾起笑,“你觉得我会把你师兄抢走?”
“你做梦吧!我师兄不是那么样的人,他很专一,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你休想勾引他。”贝贝气鼓鼓的道。
是,他是很专一,对于他来说,他是应该得到幸福的。小八黯然神伤起来,“我没有勾引他。你放心,我不会赖着你们的,我休息休息就会离开的,张寅是个好男人,值得你托付终身。”
小八的话叫贝贝很是出乎意料,但没有把喜悦表现出来,“我看你的身子也没有什么大碍了,还是尽早收拾收拾离开吧。”
“恩……”小八点了点头,天知道,她身上的伤有多重,几乎断了魂,又岂是休息个两天就能解决的?但为了不影响张寅和贝贝,她只好忍着一口气,强撑着站了起来,“谢谢你们的照顾,我休息够了,是该离开了。”说着,朝着外面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停了下来,“贝贝,你爱张寅有多深?能不能做到爱他可爱到可以舍弃生命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