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阳疯了,变得残忍了,残忍到连小孩子都要杀,整座院子里只有两个不大的娃娃还活着了,因为他们是张府的人。
剑光一凛,元媛被那股寒气吓得心慌不已,可却控制不住婉容的前行的意念,此刻,仿佛她才是婉容灵魂中的蜗居者,毫无说话的权力。
“武阳……是我。”婉容又一次唤着。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武阳停了下来,暴戾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娃娃,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你傻了?快跑!”不远处响起一个男娃娃的声音,元媛顺势看了一眼,那个孩子大约六七岁的样子,浑身沾满了血,很是可怖。
“这能是我说的算的吗?我想跑,但我的身体不受我支配。”稚嫩的声音从元媛口中冲了出来,冲走了武阳的幻想。
武阳冷冷一笑,“口技学的不错,怎么不再学下去了?”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玄铁长剑,缓慢的指向元媛。“六岁的娃娃就这样狡猾,着实该死。”
卷一:穿越卷 送死or殉情?
婉容支配着才拥有不久的身体已然站在了武阳面前,脉脉深情的望着他,“武阳,放下手中的剑,别再为我杀人了,可以吗?”
元媛汗颜,难道婉容想要对武阳施行说服教育吗?性命攸关,不是玩笑啊! “喂!现在不是你们聊天的时候,他可是拿着武器的,搞不好,一剑劈下来,就一命呜呼了。”说话时着,她的意识暂时的占了上风,向后连退了好几步。
“不,武阳是善良的,叫我去跟他说。”身体内的婉容又开始说话,说着,便控制起身体向前跑了两步。
“你不要命了?!”元媛大怒,靠意念压制着婉容的灵魂,可婉容的意念比她强大,到底是爱情在作祟,任何人都不能阻拦。
“武阳,别再杀人了好不好?”婉容哀求着,向着武阳走去。爱情迷失了她的心智,她早已忘记了此刻自己与武阳的身份,亦忘记了她是与元媛共用一个身体的。
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成为他们爱情的陪葬品。元媛幼小的灵魂躲藏在身体里,默默的哭喊着。她是毁掉了婉容的幸福,也说过要补偿的,但绝非现在这样。
“你是猪吗?!”男孩见元媛送死心切,忍不住跑了过来,一把抓起她的手,向远处跑去。“他疯了,他已经杀红眼了,你就别去送死了。”
“送死?你以为我就那么想送死吗?我做了好几天的石头,好不容易变成了人,你以为我就那么喜欢给自己找不痛快啊?”元媛为自己辩解,“太子的确疯了,真是个恶魔。”
“不,武阳不是那样的人,武阳肯定是太过伤心,叫我去跟他解释。”婉容急切的为武阳解释。
小男孩听着元媛一个人表演双簧,演得甚是投入,愤恨的瞪了她一眼,“你一个人唧唧歪歪的在说什么呢?想死就去死,没必要这样。”
“不是……你不知道……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元媛结结巴巴的解释着,其中的是非曲直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如果你认为我是送死,那么就叫我去送死吧,我不可能看着武阳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婉容的语气甚是坚决。
“你说的什么啊?乱死我了。”小男孩听得一头雾水,拽着元媛的手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卯足了劲儿,带着她东躲西窜着。
“是挺乱的……”元媛小脚踉踉跄跄的跑着,视线与男孩的下巴持平,这才知道自己的这具新宿主是个半大的娃娃。面对着眼前的小男孩,暗暗肯定,这事是解释不清楚的了,“其实吧,你刚刚听到的那个声音不是我的……我只不过和其他人……小心!”一声疾呼的同时,一把将小男孩推向了一旁,躲开了武阳的重剑,但也因此失去了小男孩的“保护”。
“元媛,对不起,请叫我自私这一回。”婉容的声音里有她的坚决,说过之后,便操纵着她与元媛的“身体”,向着武阳那边跑了过去。
卷一:穿越卷 武阳的恨
灰黑色的天空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透明的雨丝如绣花的银色丝线,细细密密的在天与地之间连成了水幕。
水幕之中的小女孩向着持剑的男子跑了过去,宛如一只不自量力的蛾扑向了那片熊熊的烈火。
“武阳,你能听出来我的声音吗?”不知是不是被雨淋到的缘故,婉容的声音发颤,小小的脸庞被愁云遮满,“我知道你能的,武阳,是我啊……”
望着眼前这个不过四五岁大的女娃娃,武阳的嘴角勾起了笑意,想不到在张府还有如此不知死活的小丫头,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好,我就陪你玩一玩。想到这里,武阳默许了她的靠近。
“我是婉容,是那个曾和你约定要白头到老的人,可是,我却食言了。”婉容的声音里满是悲恸,低垂下头,注视着不远处的那堆尸体,默默神伤着,“你杀了张府上上下下的所有人,我就能复活了吗?人的生死已由天定,你觉得这样做,就能为我报仇了吗?你变了,变得不再是九岁时,在密云宫中,我遇见的那个男孩了,也不再是那个为了簪上杨花的好夫君了,更不是那个当着我的面,连鸡都不愿意伤害的人了……”
抱着玩笑心态的武阳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眼神中的怒火渐渐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迟疑、惊讶、疑惑、惶恐,以及一些分别不出的情感,他扔下铁剑,一把把面前的女娃娃揪了起来,“告诉我,你是谁?为何会知道这些……”
两行清泪夺眶而出,在小小的脸颊上划出了很美的轨迹,但也很快被雨水冲刷掉了。婉容笑的凄苦,拧着的眉宇间是已经别离的事实,“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可我的确是婉容啊,我是婉容啊!”
我是婉容啊,我是婉容啊……这样的话在武阳的耳畔盘旋,他不敢相信的松开了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具曾被他高高举起的小身子正如一只受了伤的蝶慢慢的坠落。“不……不可能……婉容已经死了……”婉容死在他怀中的情景在如刚刚发生过一般,像是梦魇一般的又一次浮现,那颗坚强的心再一次被残酷的事实撞得粉碎,婉容,是他心中无法治愈的伤……
地面的潮气沿着身体下端蔓延至整个身体,婉容凄楚的看着高大的武阳,头一次发觉,原来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可以是如此的遥远,“记得,在你成为太子的时候,曾答应我,要做个好皇帝,可现在,你杀了这么多人,就是一个好皇帝的作为吗?”
“要不是张炳坤这个乱臣贼子,婉容会死吗?如果你是婉容,你就该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枉他还是墨国的丞相!”武阳有些激动,他后悔,没有早一点了结了张炳坤的性命,也后悔没有保护好婉容。
“你有证据证明是张丞相做的吗?你没有。张丞相说的没错,我就是妖孽,就是红颜祸水。武阳,很多时候,我就在想,我们在一起就是一个错误……”
“够了!不要把责任都推给自己!”此时的武阳已经相信跌坐在地上的小女孩是婉容了,因为婉容也是爱将所有的过错都加到自己的身上。
卷一:穿越卷 别殇
“张丞相是两朝老臣,一共辅佐了两代君王,日后,若是你登基了,想他也会全心全意辅佐你的,可你却把我的死牵罪于他,灭了他全府。”胸口异常的痛,是在为武阳的鲁莽而痛惜,逼迫着婉容停了下来,然,这个骨子里倔强的女子只是稍稍停顿,又继续说道,“你就不怕世人耻笑你吗?就不怕世人说你这个既定的国君是残暴之徒?”
“残暴又如何?我还是我,是那个只宠你、爱你的武阳。”武阳拉起跌坐于地的小女孩,动作比先前温柔许多,“婉容,大概是老天怜我,才会叫你回来了,对吗?这次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不,生死由命,我也只不过是别人身体里的借宿者,早晚还是要去黄泉的。”说着,泪水开始滂沱,比雨势还要凶猛,粉嫩的腮上已经分不清哪处是雨水,哪处是泪滴了。“我本来想着努力的生存下去,哪怕是只有几日的时间,可现在,我见到了你,一个不一样的你,心已然凉透了,不得不说,我与你的爱,是孽缘,早知如此,我们又何必再执着下去?还是那句话,武阳忘掉我吧!”
“忘?怎么能忘?”武阳略显迟疑,他死死的盯着她,把手放到了胸口,“我说过,宁负天下不负卿,也说过,自你走进我的心后,我便在心中打造了一座殿宇,里面只允许你一个人走走逛逛。”
“可也该是我走出去的时候了,不是吗?”婉容垂下眼帘,隐忍着心痛的道,她并不知道元媛的心也跟着一同痛了起来,也不清楚,在她们的灵魂合二为一时,早已心脉相通了。不容否认,她是自私的,自私的忽略了元媛的感受。
“走出去?那好啊,你把我为你建的那座殿宇挖出来,我就放你走!”武阳把手中的重剑递到了她的面前,“你把我的心剜出来,我就放你走,我把剑交给你了。”
暗黑色的玄铁剑在雨势中,折射着冷凝的光芒,照到了她的双眸之上,是那样的凌厉,也是那样的锋利。“我……我……”她后悔了,后悔自己的自不量力,才将事情演变成现在这般地步,试问她又怎能去伤害武阳呢?
“拿着剑,把我心中有你的地方都剜出来。”武阳强迫着她接过玄铁剑,并把剑指向了自己的胸口,“忘了说了,好像我的整颗心都被你占满了……”
此刻,婉容的意识已经在逐渐的减弱,元媛勉强有了些自主权,却还是不能领回主动权,她能感受到婉容的犹豫,在那份犹豫中包含了一段辛酸的爱情往事。婉容,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可以把这具身子让给你。
元媛,谢谢你,可我不想再活下去了。“武阳,忘掉我吧,我们的故事到此结束了。”
“没有结束,没有!”元媛不想再次目睹他们的别离,想要丢下手中的重剑,可后背传来了一股劲儿,迫使她前进着,就这样长长的剑没入了武阳的身体。“这……”转首,看见了一张稚嫩且坚决的脸。
小男孩拉起元媛,向着外面跑了出去,“快走,趁这个机会快走!”
元媛忍着心痛,茫然的与小男孩在雨中狂奔着,可她并不知道,藏在她灵魂中婉容已经因为疼痛而昏厥过去了……
卷一:穿越卷 是你在梦中呼唤吗?
从张府跑到郊外,几乎是一气呵成的事,大抵是跑累了,两个半大的娃娃气喘吁吁的栽倒于绵软的草丛上,望着彼此,不言不语。
哗哗啦啦的雨打在柔嫩的草叶上,沿着碧绿的脉络滑入了泥土中。
“你相不相信,刚刚与太子哭哭啼啼的人不是我?”喘息了半天,元媛终于开口问道。
小男孩理了理紊乱的气息,黑黑的眼睛一直盯着元媛,“我相信。”他舔了舔被挂着雨珠的唇,“管家怎么买了你这样一个疯疯癫癫的小丫头呢?居然不知死活的表演起口技来了。不过,张府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我们要相依为命了……”
“相依为命?”我的身份是你的丫鬟?元媛看着面前的男孩,却看到了他泛白的唇,以及无助的闭上眼的瞬间,不由得从地上坐了起来,“喂,喂!你怎么了?”她摇了摇他,也只是徒劳。
草地上的雨越聚越多,薄薄的水洼上是男孩小小的影,可就在那抹影像中掺杂了微红色的液体,在雨点的冲击之下,很快就扩散到四面八方,很有感染力的胀满了元媛的眼。
元媛顺势找寻着,不由得心头一凛。
男孩的小腿上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能忍着痛跑这么一大段路,也算奇迹了,难怪武阳没有先杀了他,应该是料定受伤的他就是那瓮中之鳖,逃不掉的吧?
“你……”男孩已经陷入了昏迷,光这样淋雨是不行的,元媛站起了身子,将男孩扛在了自己肩头,吃力的向前走着。
张府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我们要相依为命了……这样的话回荡在她的脑海,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我要和他相依为命?
雨大,路滑,湿漉漉的雨水混杂在泥土里,使整片草地都变得异常的滑,走起来是步履维艰。
“你不要睡,不要睡。”一路上,元媛都这样的呼唤着,生怕背上的男孩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就长睡不醒了……
这一路走来,已经记不清摔过多少个跟头,也记不清男孩因此而无端多了多少莫名其妙的伤,好在是“安安稳稳”的扛到了山洞。
将他安顿好,元媛便顺手拾了些枯枝干草,按照所学过的知识,学着原始人开始了“钻木取火”。忙活了半天,才将火生好,这才想起来帮他处理伤口。“没有药,可怎么办呢?算了,先把他衣服脱了吧,总不能叫伤口就这么泡着吧。”双手移到了男孩的腰间,又觉得不太妥当,“不行,他是男的……有了,我直接把他裤腿扯了不就可以嘛!”说话间,便麻利的将男孩的长裤改成了四角短裤……
忙了好半天,自己竟也困了,不知不觉进入了梦想。
“元宝,你终于来了。”梦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影,他看着元媛,微微笑着。
元媛皱起眉,“你是在叫我?可我不是元宝啊。”
“我们终于见面了。”男子的笑意更浓了,仿佛寻到了一样丢失了好久的宝贝。“你是元宝,我终于又可以陪在你身边了。”
“扯淡,你啥时候陪在我身边了?再说了,你凭什么要我叫元宝?”元媛歪着头,把男子打量了个仔细,是个帅哥,而且看着挺熟悉的,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看他不像是在说谎,便道,“好吧,只要你真的如你所说的一样,陪在我身边,我就叫元宝了,哈哈。”你跟我扯,我也跟你扯好了。
“呵呵,那就一言为定,不可以食言啊。”男子笑出了声,笑容明媚极了,比旭阳更温暖人心。
“食言又怎样?难道遭雷劈?”元媛玩味的笑笑,如果食言会遭雷劈,那世界上还能有多少人活的安逸?
男子笑而不语,缓缓的转过身子,走了起来,蓦地,转首,道:“记住,我的名字叫张寅,而你是元宝。”
卷一:穿越卷 好心当成驴肝肺
突如其来的梦境里,元媛望着张寅离开的背影很久,很久。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梦见一个陌生人,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他恋恋不舍。
“我的名字叫张寅。”一句富含了许多内容的话,彷如是一本难以参透的佛经,在元媛的梦境中如云烟般缭绕,未曾消散,直到天际渐起鱼肚白,也是一样。她在一旁拖着小脑袋,睡得安稳,殊不知小男孩已经醒来。
腿上的伤口并未处理过,经过一夜的时间,开始有些酥酥痒痒的感觉了,疼中带着小小的痒,这样的滋味不好受,小男孩就是被它惊扰醒的,醒来后的第一眼便是看见了元媛歪着头,守护着自己,顿时间,冰冷的心房被她的举动温暖了,不免欣喜一笑,“你果然没有食言,以后,我们就相依为命可好?”
“嗯……”不知元媛可否听见,反正是“恰到时宜”的应了一声。
小男孩脸上的笑意浓了一些,可也只是灿烂了一下下而已,因为在元媛所谓的“答应”后,传出来的是上嘴唇与下嘴唇相互吸引,碰撞出火花的声音,“吧唧,吧唧”的不知道梦中又梦见了什么好吃的。居然是我在自做多情?脸上洋溢的笑容在一瞬间石化,后又无奈的笑笑。
“鸡腿……”大抵是保持着托腮的动作时间太长了,外加梦中有人抢鸡腿,元媛一时激动,就见脑袋向下猛一沉,小小的手臂顺势砸在了男孩受着伤的腿上。
“啊!”男孩没忍住痛,惊声尖叫了起来,额头上爆出晶莹的汗珠。
“怎么了?怎么了?”元媛一个激灵,便睁开了眼睛,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可环视了一眼四周之后,发觉根本就没有事情,除了面色甚是难看的小男孩,“呃……你醒了?怎么一醒来就叫呢?”
小男孩疼得呲牙咧嘴,根本无暇回答元媛的话,这管家到底是怎么选的丫鬟啊?不是说新买来的丫鬟聪明伶俐吗?为何我看到的会是这般痴傻?罢了,傻点也没事,总比那些势利鬼要好得多。想通了这些,他便安静的等待疼痛感慢慢的退却。
元媛看了小男孩半天,也等着他回答自己的问题好久,可他就像是个哑巴一样,静静的呆在一旁,不肯再吱一声。什么啊,居然不愿意搭理我?“你干什么臭着个脸啊?”
臭着脸?小男孩抬起头,以困惑的眼神打量她,默默问自己,是何时臭着个脸了?“没有,我只是……”说话时,他注意到自己的下身,“我的裤子呢?我的裤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当裤子没有摆脱元媛的手掌心时,就不再是裤子了,充其量也只能叫做短裤,可也是一条难以入目的短裤。自小就接受传统的封建思想的小男孩哪里有这般衣衫不整的时候?“我的裤子是怎么回事?”
“哎哟,真是小题大做!你都受伤了,而且又淋得浑身都湿了,我不把你裤子拆了,你的伤口还不溃烂了?”元媛解释着。“昨天,你昏迷不醒,我没有办法,只能将你的……”
“你有没有点廉耻之心啊?”小男孩的脑海里满是伦理教条。
“什么叫廉耻之心?难道就叫你伤口因为泡水而溃烂?”元媛不甘示弱的还击着,好心变成驴肝肺的滋味不好受,“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
可能是被元媛的吼声震住了,小男孩不再开口了。
卷一:穿越卷 僵局
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熟络,便已经闹僵。没有人开口说话的山洞静的出奇,空气缓慢的流动着,且越来越慢,仿佛在下一刻就会凝固住。
元媛把头撇向了一边,注意到远处的洞壁上有一株不知名的草,赖死不活的腻在高处,便将心中的闷气全都揉进了眼神里,如箭矢一般的射了过去。她把眼睛睁得很大,可劲儿的瞪着,已然做足了不把它瞪下来就不收回杀气的准备。
小男孩看着自己裸露的腿,又看了看元媛,只觉天空一片灰暗,自问着: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真是无可救药。
时间一点一点的淌了过去,须臾在洞外留下了招摇的身影,就见阳光越来越足,好像积累了一个晚上的能量已经被渐渐的唤醒了。
元媛保持着一个姿态有一段时间了,起先的时候,她还会在心里专心致志的与那株草进行心音交流,交流的内容很简单,说来说去,也不过两句而已。“你看什么看啊?信不信我一会就把你从墙上拔下来!你站在高处有意思啊?再得瑟,我就叫你五马分尸!”可越说越觉得无趣,便将内容改成了,“你看什么看?以为自己一身绿就很了不起啊?信不信我把你拔光了,看你还说我不知廉耻!姑奶奶就不知廉耻了,你看怎么地吧!”
小男孩看着元媛一动不动的背影,开始检讨起自己来。我是不是说的太重了?毕竟,她只是一个生活在穷人家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她应该是真的生气了吧?“你……”此刻,他才发现原来一句话的重量是如此的沉重,沉重得只够说完一个字。他期待着元媛能转过头,可元媛依旧处于置气的状态,根本就当做没听见。“你……你……”
我就不回头!凭什么回头啊!元媛不想就这样的转过头,虽然她不漂亮,可做人该有的气节还是有的,这一世,就算她不再是元媛,也要做个高傲的人,不再向生活自卑。
“你……其实,我……”小男孩支吾了半天,一句不算太过情愿的道歉终归还是没有说出口,绕着喉咙转了两圈,便改口道,“你家是不是很穷啊?以后我教你读书可好?”
读书?元媛极为不解的拧起眉,穷和读书有什么关系,这都是从哪里扯过来的内容啊?想着,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小男孩稚嫩的脸,不算丰腴的脸流露着微微的富态,一看便是没有吃过苦的孩子。“你家很富有?”
“恩,我爹便是当朝的丞相。”小男孩如实回答着。
元媛暗自在心中哼了一声,以为丞相的儿子就了不起啊?“你不要觉得自己生在大富人家就该瞧不起穷人!”
“呃……我不是那意思。”小男孩赶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没读的书少,有些事情不怪你。”
有些事情不怪我?元媛的嘴角向上扬了扬,见小男孩一脸坦诚,就姑且将它当做是一句代替道歉的话了,懒得再多说什么了,站起身子,准备离开山洞。
卷一:穿越卷 又见神秘人
小男孩不知元媛要去哪里,“喂,你去哪里啊?”
元媛转头,将视线移到了他的腿上,翻着肉的伤再不处理,怕是就会溃烂了。“我去给你找些草药,总不能叫你好死不活的赖着吧。”说罢,便迈开步子走出了山洞。
洞外,阳光普照,和煦的光芒如同母亲的手,即使炙热,也是能够温暖人心的。碧绿的树叶在它的安抚下渐渐走出了一夜大雨所带来的阴霾,闪闪发光。
在外面转了一圈,勉强找到了一些草药,元媛将信将疑的看着手中的草药,以前也只是在老师的讲解下对这些草药的功效有了了解,可真的能治疗外伤吗?
“这些草药可以的。”枝桠上一只毫不起眼的小麻雀回答了她的疑问。
元媛先是怔了一下,又不确定的看了看那只麻雀,这声音分明就是神秘人的,该不会他又变成了麻雀了吧?“呃……你怎么……”
“我就是来看看你。”神秘男人此番前来的目的有二,一是看看元媛还好不,二是要将婉容的灵魂彻底封印住,因为他终于想通了元媛为何总会闷闷不乐的原因了,只是他现在的法力可不可以封印住婉容呢?他有些不太肯定。
“呵呵,那你是准备献身来填饱我的肚子吗?”元媛胡侃着,可她确实是饿了。
透过元媛的干瘦的小身子板儿,神秘男人看到了昏倒在角落里的婉容,不由得暗笑起来,我说这丫头怎么变得要快乐一些了呢?原来你已经昏倒了。那我就趁现在将你封印住,免得你再去左右这丫头的心情。
“喂,你能变出来点吃的吗?我真的饿了。”元媛的肚子叫出了声,“我是真的饿了。”
神秘男人回过身来,将封印婉容之事放到了一旁,默念口诀,就见几个大小不一的果子从枝杈上掉了下来,随后,地上又多了两只野山鸡。“够了吗?”
“够了哈。”元媛笑了起来,可又加了一句,“够我今天吃的了哈,你明天还会给我送吃的来吗?”
“不会了。”神秘男人直白的回答道,他不是真实存在的人,不可能一直这样逍遥的游荡。
“那我以后怎么办?那小男孩的腿还伤着呢,根本走不了。”元媛拾着地上的果子,“我总不可能丢下他吧?”
“嗯……”神秘男人被问住了,对着元媛手中的草药施了个法术,“你放心,他敷过药后,至多两天便可以走动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接你们的。”
“明白了,那你怎么不多给我点吃的东西呢?这点哪里够我吃的啊?”元媛把果子兜在衣摆中,用腰带系好,又从地上拽着山鸡的翅膀,把它扛到了肩头。
“你能拿走吗?”神秘男人略带鄙夷的说,看来净化的还不够,这丫头还是这么贪。
“切~直接说你法力不够不就可以了吗?好了,我回去了,你也离开吧。”说着,元媛带着食物向着回去的方向走去,“我看你还是做鸟吧,太可恨,那么小气!”
“小气你也就将就着吧,记住,你不再是元媛了,还有,千万别告诉别人我的存在。”神秘男人又被元媛骂了,无奈的苦笑着,猛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封印婉容的灵魂,便吹了口气,就见一个奇怪的黄色符咒朝着元媛直飞了过去,熟知,元媛并不给力,两脚拌蒜,一头狠狠的栽倒在了地上,那道空气咒刚好落到了被抛到半空的山鸡身上。呃……这个……看来只能等她把鸡吃了才能叫咒语起效……
卷一:穿越卷 我叫元宝
元媛兴高采烈的走回山洞,却停在了洞口。这些食物貌似不够我们吃的,他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肯定不会过日子,我还是先把这两只山鸡放门口,今天就先吃这些果子吧。想罢,便将山鸡放到了洞门口,笑盈盈的走了进去。
小男孩看着元媛用衣摆兜着一堆未知的东西走了进来,忙把头转了过去,“呃,你怎么可以衣衫不整啊?”
衣衫不整?闻声,元媛顿时石化,看来古代人的思想太过迂腐了。她懒得解释,快步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到了小男孩的身旁,递给他一个苹果,“饿了吧?暂时就只找到些果子,就先凑合吃吃吧。”
“恩。”小男孩接过苹果,很有洁癖的蹭了又蹭,可蹭了半天仍旧不肯吃。他抱着苹果,看着元媛把药草捣碎,“你这是?”
“帮你敷药。”元媛把捣碎的药草敷在了小男孩的腿上,又拾起昨夜扯下来的布料裹了上去,包扎好了之后,重新展出笑颜,却瞧见了他怀中完完好好的苹果,纳闷的问,“你怎么不吃啊?”
“其实,我不饿。”小男孩扯谎,肚子却不知趣的咕噜咕噜的叫了两声,脸颊不由得红了起来,只得实话实说,“这个会不会很脏啊?”
“晕……”元媛从他怀中夺过苹果,“我还是去给你洗洗吧,我的大少爷。”
小男孩看着元媛再一次走出了山洞,若有所思的愣了许久,而后又将视线移到了自己受伤的小腿上,脸颊上拂过一丝尴尬的云,伴随着须臾的流逝越发阴郁,如同天边的乌云,在悄然的积蓄着水汽,准备着又一场大雨的降临。
乌云越聚越多,可迟迟不见有雨滴低落,黑色的云层将整片天幕遮得密密实实。整个下午,元媛都在忙东忙西的,这才发现照顾人是如此的辛苦,连夕阳几时沉落的,都不清楚。
她费劲的生起了火,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你放心,在你的腿伤没有痊愈以前,我是不会走的。”
“那痊愈了以后呢?”小男孩不由得紧张的问,虽然元媛只是管家买回来两天的丫鬟,但也算张府的人,现在,张府中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若是她再离开,他就真的是孤零零的了。
“这个……以后再议吧。”
“哦。”小男孩应了一声,看着元媛,才发觉关于她的事情,除了知道她比自己小两岁外,其他的一概不知。“是不是所有穷人家的孩子都像你一样?”
“都像我一样?”
“嗯,昨天,我以为你会哭,可你却没有。”小男孩解释,“这样的感觉不像五岁的孩子。”
元媛沉默,她不能告诉他,自己其实是十八岁。沉默了许久,忍不住开口问:“你叫什么,大少爷?”
“我叫张寅。你呢?”
张寅?元媛联想到自己的梦境,不会是真的吧?巧合,绝对的巧合,就算是他叫张寅又如何?我偏偏不说自己……
在她还在心里打小算盘的时候,洞外忽的响起一声巨雷,就见一道夺目的白光从乌云层中射了下来,啪的一下射中了洞门口的山鸡,无助的山鸡发出凄惨的叫声,便没了声响。
元媛把嘴裂得老高,不会说谎真的要遭雷劈吧?“呃……我叫元宝。”
卷一:穿越卷 给你一个鸡屁股
“元宝?”张寅略显好奇的问。
“呵呵,是元宝,元宝是人见人爱的,哈哈哈~”元媛,不,是元宝尴尬的笑了起来,慢慢的劝自己,其实元宝挺好的,金灿灿的,到哪里都发光,好吧,这一刻开始,姑奶奶就叫元宝了。然后,愤恨的啃了一口苹果。
张寅把头转向了外面,看着雨势由小转大,慢条斯理的道:“真奇怪,外面的山鸡明明已经死了,愣是被雷劈活了,大概死不瞑目就是这个意思吧。”
元宝兀自咳了几下,原来那小子都知道?她放下苹果,就且不论山鸡为什么会叫,紧张兮兮的问道:“你知道外面有一只山鸡?”
“是两只。”张寅装作不经意的戳穿了元宝的谎言,“其实,从你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不过,我很好奇,才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你是从哪里弄来的食物呢?”
元宝呆若木鸡,果断的站起身子,“我去把那两只遭雷劈的山鸡拿进来,你要是饿了,就跟我一起把它们解决掉!”说着,大步流星的走到洞门口,拎着两只可怜巴巴的山鸡走了回来,递给张寅一只。
张寅笑而不语,从身边拾起一根不粗不细的树枝,把山鸡穿了起来,又娴熟的将它的毛拔了下去,收拾妥当,才说:“那只就先留着它吧,我们吃这只就好,你再放火上烤一烤,半生不熟的容易闹肚子。”
“也行,暂时饶它一天。”元宝把手中的山鸡丢到一旁,接过张寅手中的那只,架在了火上,“你的动作倒是挺利索的,经常狩猎?”
“算是吧,在我还不足五岁的时候就被爹爹的送到了山上,在山中一直由两个暗影照顾,可他们除了教我武功外,并不负责我的生活,为了能填饱肚子,我就自己打东西吃了。”张寅平静的说,仿佛在山中的三年,已叫他淡漠了这一切,“这样的日子,一呆便是两年,直到两个月以前才结束。大概是十日以前吧,爹爹便开始为了找丫鬟,可一连多日都没有找到,恰巧那个时候,太子妃婉容死了,爹爹便降低了要求,才勉强找到了你。”
“降低了要求?还勉强找到了我?”元宝气愤的扒拉着火堆,“没我,谁给你敷药啊?凭什么说勉强找到了我啊?”
“起初,我并不喜欢你,我记得见到你的第一眼,你怯懦懦的躲在管家身后,好像很怕人,我讨厌胆小的人,便不再理会你。可直到昨日,我才发觉你与我想的不一样。”张寅笑了笑,“至少你比我想的要能干。”
元宝白了张寅一眼,便从火上取下了山鸡,看着被烤的冒着油光的山鸡,不免吞了吞口水,“就冲你刚才的话,今天顶多给你个鸡屁股。”说着扯下一只腿儿,吃了起来。
“以后,我们俩要相依为命了。”张寅把身子向后一靠,微微仰起头,望着被黑暗吞噬的洞顶,一双漆黑的眸闪过一丝悲凉。
“算了,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姑且就给你分些吧。”元宝见不得别人难受,便主动扯下另外一只腿,递给了张寅,忍不住好奇,没头脑的问,“太子为何会大开杀戒?杀了你全家,你一定很难过吧?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都是假的。”
卷一:穿越卷 隐情?
“难过?”张寅怔了片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摇了摇头,“不难过,爹爹早已知道了这样的结局,他说如果用张府的五十七口人命换来一位盛世明君就是值得的。”
值得?是早有预谋的吗?元媛放下手中的鸡腿,难道一直阻碍武阳与婉容的就是张丞相?“张丞相就不怕会害死你吗?昨日若不是我们跑出来,就早已成为了太子剑下的亡魂。”
“你怎么了?”张寅望着她,不知她为何会激动,只好把它当做了是对自己的关心,“其实,爹爹的本意并不希望把我牵扯进来,可我是张家的孩子,理应与张家共同存亡的,但爹爹自杀前告诉我,谁都可以死,唯独我不能。”
“自杀?”元宝不能理解张丞相的行为,明明是张丞相祸害了武阳与婉容,为何阴谋得逞后,要自杀呢?
“在太子武阳血洗张府的前一夜,爹爹把我叫到了房中,他说我不可以死,他用张府上上下下为天下换来了一位明君圣主,但却自私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死掉,哪怕我永远不涉及朝廷,只要好好的活下去就可以了。”张寅重复着张丞相的话,一字一句都完完好好的重复着,仿佛此刻的他就在张丞相的身边,眼睁睁的看着血从张丞相的嘴角慢慢淌出,来不及惊讶,就被管家带出了房间,然,还是晚了一步,太子武阳只带了五人便血洗了张府,那场如浩劫般的杀戮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元宝并不懂张丞相的用意,好像在历史中,总会出现这样的人物,他们于圣主面前扮演着恶人,只为了天下苍生。就算真如张丞相所说的,他用小我换来了一个明君,可武阳与婉容的爱情就该是牺牲品吗?少了婉容的陪伴,武阳也只能算是孤家寡人。“你害怕寂寞吗?”
“不害怕,可我不想再一个人孤零零的了。我有些累了。”说完这句话后,张寅便不再开口,他把手中的鸡腿放在一旁,便躺了下来,闭着眼,假寐着。
“哦,你睡吧。”元宝也无心情再吃了,她将手中的山鸡放到了原本是用来装水的荷叶上,蹭了蹭手上的油污,坐到了张寅的身侧,抱着双膝,陷入了深思。我又有什么权力去指责张丞相的不是?好歹他也是希望自己的国家能国富民强,而我呢?什么目的都没有,却害死了婉容。婉容,你还好吗?我想与你说说话。
元宝在心里呼唤,可呼唤了半天,终不见婉容作出回应,不免失落了起来。
夜,漫无尽头的黑,掺杂着雨水沙沙的响声,似在轻轻唱着催眠的歌。
一个人呆着无趣,元宝也觉得眼皮发沉,默默的躺在了张寅的身侧。
两个人背对着,在泛着寒意的雨夜相互给予对方温暖,只是各怀心事。
谁能告诉我,我所经历的这一切是不是命中注定的事?元宝枕着绵软的稻草,希冀着能在梦中遇见那个帅气的张寅,找他问个清楚。然,梦境没有满足元宝的愿望,只是把她丢进了一个奇妙又真实的地方。
卷一:穿越卷 真实的梦境
还是这个山洞,还是他们两个人,小小的张寅握住她的手,“以后,我也要学会这些,我们一起去流浪,好不好?”
流浪?她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没有回答,心口莫名的痛了起来,一下一下,痛得难忍。“你先休息吧,唯有养足精力才能去流浪,不是吗?”
张寅很听话的躺了下来,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元宝艰难的喘息着,咬着唇瓣,忍着难忍的心痛走出山洞。为何我会在听到流浪两个字后,心会没来由的痛呢?
就在她想不出所以然的时候,远处的天幕上忽然绽放出朵朵的烟花,是新帝登基的庆典。看来太子武阳得到了他想要的江山了。
烟花绚烂,开在夜幕之上,留下了美丽婀娜的倩影,又在转瞬落幕。
泪,在那一刻滑落,在娇俏的小脸上留下了两行清澈的痕。我在哭?为什么?难道说是婉容?婉容,是你吗?
“是,是我。”一位身着锦服的女子从她的身体里走了出来,半透明的脸颊上挂着滚滚热泪。轻穆的月光洒了下来,穿透了她的身体,却掩盖不住浓郁的忧伤。
在婉容脱离开元宝的身体后,她的心不再痛了,连悲伤都烟消云散了。“你为什么要哭?”
婉容用手擦拭着眼泪,敛目低垂,才一低下,就又忍不住泪水泛出,“是我不好,不该把自己的感受强加到你身上。我要走了,看来老天还是怜爱我的,叫我离开前能看见武阳登基。”
“你要走了?去哪里?不要武阳了吗?”元宝不懂婉容的意思。
“我等不到了。”婉容木然的摇了摇头,清秀的脸庞上依旧乌云遍布,“真的等不到了。”过了今夜,她就会被永久的封印在元宝的体内,永远都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奢望了。想到这里,秀影轻转,仰起头,望着夺目的烟花,浅浅一笑,笑的无比苦涩,“他终于登上了皇位,而我却失信了,不能陪着他分享这份喜悦。”
哀怨的声音勾起了元宝潜藏着的愧疚感,“是我不好,不该没头脑的闯出去,不过,你不可以丢下武阳,他需要你,没有了你,他也只能算是孤家寡人。”
婉容勉强一笑,一双茶眸暗了下来,好似无底的山壑,带着良多无法看穿的深沉。“记得那一年我十五岁,是武阳娶我后度过的第一个晚上,没有亲朋祝福的婚事带着不用明说的悲凉。那一夜,我哭了,哭武阳不该为了我而与天下为敌,可他却温柔的帮我擦掉了眼泪,拥着我,信誓旦旦的告诉我,宁负天下不负卿。现在,我就要离开了,我希望你能替我转达给武阳一句话,如果有来世,我定然不负他。”
“你就不能自己对他说吗?”元宝的心又痛了起来。
“没有机会了。”婉容悲伤的摇着头,眉心间的哀愁已经溢出了脸颊。
“这能是人代替的吗?我都不清楚你们的宁负天下不负卿的故事,我只是一个外人能代替你吗?”元宝情急,她不能理解婉容话的意思。
婉容美目含泪,咬了咬下唇,“我会告诉你的,原谅我的自私吧。”她缓缓走向元宝,渐渐的重新缩进了小小躯壳,她能给元宝留下的怕是只有这段过往了。
卷一:穿越卷 得不到祝福的喜事
在两个灵魂重新纠缠在一起后,元宝的心又开始痛了,伴着痛苦,她走入了婉容的十五岁,走入了婉容与武阳的过去。
太子府被红妆点缀,可竟无出入的宾客,冷清的夜逼着红烛落了泪。
武阳紧紧拥着婉容,似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宁负天下不负卿……”婉容呢喃着,泪眼婆娑的望着远处的树影,“我注定会成为祸水,只怕到时候会辜负了你的爱。武阳,你可曾后悔娶了我?”
“傻瓜,我怎么会后悔?”武阳将婉容拥得更为紧了,他目光如炬,坚定的道,“我会叫所有人知道你不是祸水。”
“还不是吗?娶我,等于放弃了天下,放弃了你的前程。”婉容拢起眉,贝齿紧咬着粉红色的唇瓣,“记得九岁时,我遇见你后,太后就告诉我,你是会成为一代明君的。的确,在你的身上透着王者的霸气。可你却为了我,被皇帝废黜了皇储的身份。”
“我只想就这样的拥着你,白头偕老。早在两年前,太后死的那一日,我拿着剑指向张丞相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皇储了。可我不后悔。因为我救下了即将陪葬的你。”武阳温柔的板起婉容的脸,见她一脸泪痕,不由得皱起了眉,“不要哭了,你哭了,我会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