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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荧瑄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17

“那你快乐吗?就算我不哭,你会快乐吗?”婉容把头埋在了武阳的胸前,感受着泪水润湿他的衣襟,仿佛看到了他们渺茫的未来。自古红颜多薄命,可为何她的命运如此坎坷?

她的爹爹是威武的大将军,战死于沙场,娘亲因此一病不起,最后殒命。那一年,她只有五岁。太后怜她,便将她留在了身侧,太后予她的宠爱是幸,亦是不幸,总会惹得一些人眼红嫉妒。在太后死的那日,便有人提议要她陪葬。于是,就出现了太子武阳剑指张丞相的一幕。

那一年,婉容十三岁,被太子救了下来,却因此落得了狐狸精的骂名。所有人都把她视为祸水,因为太子被废了……可那一年,也是她与太子走近的开始,两颗颤抖的心融为了一体,在布满荆棘的路上扶持着走着。

“你根本就不快乐,你不快乐,我也不会快乐。”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天下早晚都是我的。不但如此,我还要所有骂过你的人都后悔。”说话的时候,武阳的眼瞳中掠过一道凛冽的影,却是稍纵即逝。

婉容觉察出武阳的异样,只觉得他的话中隐忍着其他的味道,不安的问:“这是什么意思?你……”还未等她说完,就被武阳炙热的唇堵得严严实实了。

四瓣唇瓣缠绵过后,武阳好似有意回避着什么,“今个是我们的大婚之日,我许诺未来的某一日,会把天下补偿于你,你可愿意与我分享那份喜悦?”

“只要你快乐,我就快乐。”婉容最懂武阳,逢迎的说着,可心里却被乌云遮掩得看不到丝毫光亮,好像总有一天,她会失去他一样。“只希望那个时候,你不会弃我、厌我。”

“说不定哦。”武阳直截了当的说着,见婉容敛目微伤的神情后,不忍心的笑笑道,“你要是不为我生十个八个的孩子,我一定会去找别的女人的。快些给我生孩子吧。”

这样的话是红艳的水粉,均匀的涂在了婉容的脸颊上,“我怎么可能生那么多?”

卷一:穿越卷 过往如烟

高高的穹幕披着夜的霓裳,数不清的星辰悄无声息的为地上的这对人儿送去了点点的祝福,目送着他们走回了房间,微黄色的烛光终究被吹熄,遮在婉容心头的云层更为厚实了。

一夜缠绵过后,伏在武阳胸前的婉容依旧是一副怅然若失的神情。屋子里很黑,与她的心一样,看不到丝毫的亮光。很多事情,她只是猜到了星星点点,殊不知后面还有更为惊心动魄的。

在他们成亲的两个月后,被立为太子的四皇子死于肺痨,举国同悲,可武阳却守着婉容,坐在凉亭的石凳上品着才开封不久的女儿红。鲜艳的红酒坛看不到外面铺天盖地的白色纸钱,就好像武阳的府邸看不到整个帝都的悲伤一样。

然,四皇子之死只是皇室笼上阴霾的一个开端,在其后的八个月中,圣上先后共立了三位太子,可都无一幸免的发生了不测,很多人都把太子当做被诅咒的不幸,同时,也隐隐猜出了即将成为皇储的人选,正是那只有十岁大小的十一皇子,他是除了武阳外的第五个太子。

一日,婉容正在院落里与武阳同赏花海,姹紫嫣红的花,是自然信手拈来的艺术品。

丫鬟冒冒失失的跑了过来,“宫中传下话,说年幼的太子大病不起,想要主子过去看看。”自太子被废黜之后,府中大大小小的下人都改称武阳为主子了,仿佛除此之外就再也找不到合适的称谓了。

武阳正好折下了杨花,不为所动的为婉容撍在了高耸的发髻间。“笑话,我又不是太医,太子生病了叫我做何?下去吧。”说罢,懒洋洋的抬手挥了一挥。

消息已经传到,丫鬟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没有逗留的退了下去。

可婉容的心情却随着丫鬟的离开越发沉重,她看着武阳,沉默了良久,终于问起了堆压在心头的疑问,“回答我,他们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她知晓作为他的妻,是不该这样质问自己的夫君的,可想到那些皇储总是因为各种意外而身亡就觉得分外难安。“武阳,不要骗我,回答我,好不好?”

武阳怔了片刻,望着婉容如秋水脉脉的眼神,点了点头,“是我。”他到底是爱她胜过一切的,爱的炙热,连一丝欺骗都不肯做,殊不知直截了当的坦诚更会令她受伤。

婉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心头好像有无数把利刃在割着、剜着。曾几何时她深爱的男子会这般阴险了?蓦地想及成婚的那一夜,好像一切在那时候就已是埋下了伏笔。一时间胃中好似有惊涛拍岸,忙跑到树下,一阵狂呕,可呕出的只是一些酸水。

“你怎么了?”武阳跑到她身侧,关切的询问着。

“没……”婉容抬起头,迎上那双炯炯的眸,还未等说完,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看见的还是那双璀璨的眸,只不过其中的担忧变成了欣喜。

武阳拥住婉容,笑逐颜开,“婉容,你有喜了。”

“有喜?”婉容不太肯定的重复了一遍,在听到了武阳肯定的回答后,终于相信,但却高兴不起来。“武阳,能答应我不再杀人了吗?十岁的储君是无辜的,就算是为了我们的孩子积德行善,好不好?”

卷一:穿越卷 一个拥抱的温暖

后来,在婉容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武阳决定放过那稚嫩的孩子,可他能放下,其他人却放不下。四月后,婉容开始呕血了,深紫色的血占据了半个铜盆的地方,这时,太医才查出来她并非怀有身孕,而是中了特产于西域的毒,且毒侵五脏。

西域的毒需要西域的药草才能解,可偌大的皇宫也不过只有三颗克制剧毒的丹药而已,恰在此时,西域扬言不再为帝都进俸贡品了,甚至整军待发随时准备开战。

武阳自动请缨,挂帅西征,历经了六个月又十三天,终于把西域打得心服口服,还带来了一位西域的神医。

或许因为是大获全胜,亦或许是被武阳和婉容的爱情感动了,圣上再次把武阳立为了太子,好像在六个被立为太子的儿子中,他最中意的还是武阳一个人。

重得太子身份的武阳始终开心不起来,虽然有西域的神医,可婉容的身子却是每况愈下,恐怕今日睡去,明日就不会醒来一般……

西域的神医便借此诓骗武阳,将这对苦命鸳鸯骗至了山中,进行了张丞相埋伏已久的暗杀。

元宝身临其境的感受着武阳与婉容一路走来坎坷,不忍心再去重温一遍婉容死时的情景,闭着眼,退出了婉容的意识。

“我走了,请你替我把这话转达给武阳。”婉容来不及现身,就在封印的压迫之下,慢慢的沦入了不复之地。她哀伤着,悲恸着那个与她拥有同一个宿主的傻女孩还在为她与武阳的重逢天真的憧憬着。

“你去哪里?”元宝慌张的问,寂寥的夜,无人响应……

张寅也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武阳血洗了整个丞相府,拿着玄铁剑向他逼了过来,语气凶狠的道:“张炳坤那个老匹夫以为自杀了,我就会放过他的独子吗?不,不可能,婉容是怎么死的,我便要你怎么死!”说罢,挥动着重剑,向他劈了过来。

张寅本能的向后退着,但还是慢了一些,小腿还是受伤了……

梦境是昨日的重现,如同枷锁一般束缚着他的幼小心灵,他排斥着惶恐着从其中挣扎了出来,却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拥住了他,不免一阵紧张。微微转头,才看清抱着他的人是元宝。

“你不要走,不要走……”元宝的眼角淌出了泪花,她依旧沉沦在与婉容分别的梦境之中,并不清楚此刻的自己与张寅有多暧昧。

她梦见了谁?张寅瞧着她的泪,心软了,不想惊扰到她,便将头重新转了回去,任由元宝死死的抱着自己。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在这一刻都失去了力量。张寅,这一刻你就把自己当做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男孩,先生教过的道理都抛掉吧。想着,心头兀自一沉,近距离的接触似乎缩短了他与她之间的距离。我知道你吃过苦,我希望有一天,我们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就算是一起流浪,也要努力的活下去,你说好不好?

卷二:拜师卷 被骗了

碧绿的山景如一副被画得完满的水墨画,一草一木间都洋溢着属于自然特有的风情,燕雀穿梭在绿影间,呈现出一副和谐的画面,然,这样的美景,却不能进入元宝的眼。

此时的她正气鼓鼓的坐在一块巨大的山石上,悬空的两只小脚不耐烦的来回晃动,心里暗暗的咒骂着:死张寅,居然骗我了我这么多天,告诉你,你今天不给我抓十只野鸭回来,就小心你的命!

这是他们在山中生活的第十日,也是元宝第一次知道张寅的腿上早就好了。

她将手中的野菊花瓣一瓣一瓣的撕扯下来,每撕一瓣就用鄙夷的眼神远远的瞪张寅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撕。起初她还是单纯的以为是神秘人的药草不靠谱,殊不知竟然是那小混蛋骗她!若不是因为她担心他会口渴,就不会折回来,不会折回来就不会看见张寅行动自如的样子。

想想在这几日的相处中,她可是没少受那个小混蛋的折腾,一个从锦衣玉食的大少爷,人不大,谱倒是不小,不折腾她个累死累活,就不给她睡觉的机会。太可恨!

“还在生气啊?”张寅拎着一只刚刚打到的野鸭朝着元宝走了过来,站在了她的面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皮,“我只不过是想多吃些日子你做的饭菜,那些烤鱼、烤鸡什么的,真的很好吃。”

“放屁!”不提还好,一提便勾起了元宝的心中的怒火,她把手中的花梗扔到了张寅怀中,“每次我烤的东西你是吃完过的?还不是简单的吃两口就不吃了?虽然我烤的黑了点,糊了点,但你也不至于这样埋汰我吧?”

听闻此言,张寅连忙高呼冤枉,把手中的野鸭举得老高,“我真不是故意的。”见元宝无心理会他,便换了一种口吻,“喂,好歹你也是我家买回来的丫鬟,伺候伺候主子怎么了?丫鬟,你要乖乖的啊。”

本是一句玩笑话,可传到元宝耳朵里就变了味道,“谁说我是你家丫鬟了?我卖给你了吗?”

“你说呢?”张寅反问。在墨国,所有被大户人家买进来的奴才奴婢都是有卖身契的,就算当事人并没有表态。“你就生是张家的人,死也是张家的鬼了。”

靠,我堂堂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少女怎么好不穿,歹不穿,居然穿成了你的丫鬟?元宝白了张寅一眼,“生死都属于你们张家了吗?”

“是啊,你见过像我这么好的主人吗?还给你打野鸭,又给你赔笑的。”张寅嘿嘿的傻笑着,这样的表情与前几日还沉浸在亲人的离去的悲伤里的表情完全不同。

看他态度诚恳,元宝勉强不带怒意的打量了他一眼,“我的好主人啊,你别对我这么好,你就大发慈悲放我离开吧!”其实,她要离开他很容易,但良心告诉她,如果自己离开了他,会感到不安的。只因为记得他说的那句:我们要相依为命了。

“离开?不可能!”张寅直截了当的打消了她的念头,“我发现你挺好玩的,会口技,又傻傻呆呆的,我无聊的时候刚好可以找你解解闷。”

卷二:拜师卷 意外的路人甲

元宝眯起眼睛,小小的眼缝里射出了足有五千瓦高压的电流,“小子,你想死啊?”说着,她粗鲁的从张寅手中掠过野鸭,拿着鸭嘴就朝张寅戳了过去,可身手不及张寅利索,追了半天,愣是没追到,“我真恨不得打断你的腿!”

绿油油的草地间,就看着两个小孩一前一后的相互追逐着,后面的小女孩如驾着冲锋枪一般的架着一只野鸭,急嗖嗖的跑着。可怜的野鸭哀怨的叫着,喊着,却没有得到同情。如果它会说话,肯定会破口大骂的。

“跑的那么快!”元宝真的是追不上了,一股脑的将手中野鸭朝着张寅扔了过去,“你在跑,你就去死!”熟知,那只野鸭竟然不是朝着张寅飞过去了,而是飞向了不知从何时出现的路人甲那边。

路人甲一身飘逸的白衣,慈眉善目的看着他们两个瞎胡闹,明明眼睁睁的看着野鸭朝自己飞过来,却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他轻轻扬动了手中的拂尘,那只无辜的野鸭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元媛立即停下脚步,站稳了身子,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一切。我到底穿越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怎么遇见个人就会点法术什么的啊?难道说他是传说中的神仙?

“老人家,失礼了,我代我的丫鬟向您赔不是。”张寅走到路人甲面前,恭恭敬敬的施礼,一副有担当的样子。

路人甲的笑意始终没有褪过,把视线从张寅身上移到了元宝那里,“无碍,你们这俩小童倒也讨喜,可愿意随贫道前往无机仙山?”

无机仙山?那是个什么地方?元宝纳闷着。

不待元宝做出回答,张寅就擅作主张的说:“我们愿意。”

“我们?”元宝瞪了张寅一眼,什么时候她的事情由张寅决定了?“告诉你,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我没说愿意,你就不能替我回答。”

“那你是不愿意了?你真的愿意留在这里?”张寅问道,问过之后,又开始描绘,“别忘了,山上一到晚上就能听见豺狼的叫声,嗷嗷嗷的很吓人的……”

“停!”想到了夜晚恐怖的气氛,元宝赶忙勒令张寅止住了口,“谁说我不去了?不过无机仙山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尔等闭上眼睛。”路人甲要他们闭上了眼睛,又甩了次拂尘,眨眼的功夫,便将他们带到了仙山脚下,“这里便是无机仙山。”

元宝睁开眼睛,才发觉眼前之景与刚刚所见到的全然不同了,不由得惊讶的望向了路人甲,“这是无机仙山?”

“恩,正是。”路人甲回答道。

无机仙山,名副其实。

青山如黛,在烟雾缭绕间半遮真容,美景如画,宛如不真实的幻境。

沿着眼前的白色石梯向上望去,巍峨高山拔地而起,山顶环绕着袅袅云烟,白色的雾气缭绕,被风儿轻轻吹散,隐约可见上面古老的院落,它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世人。

“你到底是谁?”元宝好奇的问了一句,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路人甲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捋了捋鄂下的白须,没有直接的回答,“如果你们愿意拜我为师,这里便是你们的家了。”

卷二:拜师卷 拜师

张寅人小鬼大的转了转黑色的眼珠,当即跪了下来,“师父在上,请受徒儿张寅一拜。”

见他跪了下来,元宝也紧随其后的跪下了,“师父在上,请受徒儿元宝一拜。”

路人甲微微诧异,长长的胡须随风轻舞,好像是觉得她的名字比较“特殊”,但终归什么都没有说,对他们笑了笑,一抖拂尘,就把他们带上了山腰的如殿宇一般的仙观。

站在大门外,元宝抬头望了一眼,高悬的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无尘别居。然后跟随着路人甲,不,应该是师父走了进入。

“你们先去后院休息,待三日后再行拜师之礼。”说罢,就见叫来了一名道童,吩咐道,“净难,带着你的师弟师妹,去后院休息吧。”然后,示意他们跟随着净难离开。

净难是个可爱的小男孩,圆嘟嘟的小脸像一个熟透的大苹果,叫人想要捏一捏。元宝跟着他走了很久,才走到了给她准备的房间。

他转过身子,客气的对她说:“师妹,这间房子便是你的。”说着,又对张寅道,“师弟,你且随我来。”

见他们两个半大的小男孩走远了,元宝便快步走入了自己的房间,房间的陈设是道家的典型,一张书案,一个书架,一张小圆桌,四个圆凳皆是古色古香的棕红色。偌大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她走过去,信手拿起一本,蓝色的封皮上写着几个黑色的毛笔字,但写得比较连,叫她连瞪带猜了好半天,也不知写的是什么,索性放弃。

又走了两步,准备将自己扔到床上,外面却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师妹,我来给你送衣服。”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好似出谷百灵的鸟啼声一般婉转动听,她礼貌的问,“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元宝赶忙跑过去开门,就见一名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出现在眼前,白皙的脸庞上双眉如墨,眼含秋波,点点朱唇向上翘起,浅笑着,看着我,一颦一笑都流露出脱俗的清雅韵味。

“师妹,这是你的衣服。”她把衣服递了过来。

元宝有些看傻了眼,这不过十七八岁的女孩竟然可以长得这般不染尘俗,宛如仙子般的有别于凡尘间的庸脂俗粉。“姐姐,你叫什么啊?”

白衣女子掩嘴浅笑,笑元宝的憨态可掬,躬下身子,在她的小脑袋上摸了摸,“小丫头,你真可爱,我是你的二师姐,名叫倾霞。快些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吧,明天,师姐带你玩。”

元宝木呆呆的点了点头,就看见二师姐倾霞转身离开了。抱着手中的衣服,乖巧的关上了房门,把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换了下来。然后,一头栽倒了床上,滚了一下,趴在了上面,拖着小脑袋瓜儿想: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拜了师呢?师父到底是什么人啊?无机仙山又是什么样的山啊?越想越头疼,干脆两眼一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般的睡死了过去。

卷二:拜师卷 两个馒头

一觉醒来时,天已作亮,肚子不知趣的开始“呱呱呱”的叫个不停,元宝伸了个懒腰,走了出去,就见倾霞师姐笑盈盈的朝着她走了过来。一身白衣飘然似仙者,这份飘然与元宝的师父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倾霞身上是清丽,而路人甲师父的是沉稳。

倾霞师姐看着元宝,塞给她两个馒头,笑盈盈的说道:“没有行拜师之礼的人,是不可以进出大殿的,所以,你就先将就的吃些吧,待两日后拜过师后,便可以与大伙一起在大殿用膳了。”

元宝是真的饿极了,见到馒头后,立即狼吞虎咽起来,想想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就没有吃过馒头了,先是做了好几天的石头,后又“隐居”在山上,吃那些被自己烤焦的野味……差点连饭是什么味道的都要忘记了。“好香,好好吃。”元宝一个劲的夸赞着,“师姐,你知道吗,我不吃不喝了好几天呢,有个鸟人居然还好意思的告诉我,那是吸收日月精华,把它们据为己有才能洗净灵魂。”话才说出来,就察觉出好像说错了,立即作出被噎到的样子,希望能得以叫倾霞师姐忽略掉刚刚的话。

“你慢点,不需要吃的很急的。”倾霞师姐的注意力集中到对元宝的关切中,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吧?这下可要慢慢吃啊,没有人和你抢的。”她温柔的叮咛着,生怕元宝再一次一口没嚼好噎个好歹。

在成功的解决掉一个馒头后,元宝呜呜咽咽的说:“没事的,噎不到的。”说着,又开始吃另一个。

“听说,你的名字叫元宝?”倾霞师姐笑了起来,笑容好似阳光般和煦,看起来亲切、自然,“这名字真可爱。”

“是的,很可爱,我也觉得可爱,元宝可是人人都想要的,所以,我当然要叫元宝了。”元宝含糊的说着,嘴里的馒头尚不及吞咽干净。其中的是非曲直也只有她自己清楚,总不能告诉其他人,其实元宝这个名字是被劈出来的吧?虽然她的行为有时候会很雷人,但她自己绝对不认为自己就是个雷人。她得意洋洋的对倾霞师姐笑了笑,“师姐,你要像爱元宝一样的爱我哦。”话刚出口,就被吓了一跳,难道我爱上了师姐不成?汗滴滴……

“傻丫头,你真的好可爱。”倾霞师姐忍不住又摸了摸元宝的头,看这不大的小丫头在三口两口间就解决第二个馒头,关切的询问,“元宝师妹,吃饱了吗?”生怕元宝没有吃够。

元宝摸了摸有些撑的肚子,点了点头,“吃饱了。”

“那我就带你四处逛逛,叫你熟悉下无机仙山的环境,免得哪一天,你一不留神就走丢了。”说着,倾霞牵起元宝的小手,带着她逛了起来。

清晨的无机仙山被一层薄薄的雾霭笼罩着,稀薄的云雾中,古老的殿宇透露着年代的悠远与沉静。它们伫立在山腰,守护着仙山上的弟子,亦高高的俯瞰着山脚下穿梭的人影。

卷二:拜师卷 仙鹤的异常

她们在雾霭茫茫间徐步而行,在广袤的绿色间,感受着无机仙山的灵气,山麓很美,美得恬淡,美得安然。

在倾霞师姐的口中,元宝终于知道了两件事,一件是原来她的师父叫无妄,而另一件则是无机仙山的名字的由来。盛传是三千多年前,是由一位上仙在铜镜上以血为墨画出来的,他本想创造一个不受世俗困扰的城池,且有别于九重天之上的那个世界,可是,城池之事被玉帝知道了,于是,上仙被定罪为逆反,被剔了仙骨,锁了神识,城池被镇压在了仙山下面,后来,还是下仙的无妄师父在山中打坐,偶听见山谷里回荡着: “无机,无机……”的天外飞音,便把这座山定名为无机仙山,从此创立了新的一派,安隐于此,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无尘别居,名字的意思是希望仙山上的弟子能够心无旁骛的潜心修行。

心无旁骛?元宝排斥的暗自笑了笑,她本就是一个俗人,意外来到了这里,估计就冲这一条也难以修成正果。不知道张寅那小子能否“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会是修仙的苗子吗?一边疑惑,一边理了理稍稍有些乱套的思路。

无机山上有座无尘别居,里面有个无妄仙人。都是“无”字辈的,看起来是属于典型的三“无”产品!元宝差点笑出声来,这玉帝也忒不负责了,造了这么一座豆腐渣工程,没生产厂家、出产日期、产品合格证,万一哪天被工商局什么的查了,肯定是要出事的,不按规程着实是不行的。

她随着倾霞师姐在无极仙山上逛了良久,觉得有些口渴,于是抬头,可怜兮兮的看向倾霞师姐脱俗温婉的脸。“师姐,我渴了。”

倾霞师姐见元宝的样子后,笑笑,便去给她找水。临走前,不忘提醒她,要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呆着,否则走丢了就不好了。

元宝依命的点了点头,可听话素来不是她的做派,见倾霞师姐走远了,就忍不住好奇心,开始四处游荡,一边走,一边给自己找理由:熟悉熟悉地形总是没有坏处的吧,万一某天迷路了还能自己找回来。我还算聪明的在路上做了个小小的标记,就算稍稍不记得路了,也是可以折回来的……

仙鹤穿梭在云雾间,它们是无机仙山上的常客,地位等同于那些修炼仙术的弟子。只是出现在元宝面前的这两只显得有些另类。它们飞得急速,如同箭矢一般,朝着前面奔了过去。

奇怪,它们要去哪里?元宝好奇的跟在了后面,小跑了两步,刚巧看到了一幕始料未及的画面。

只听见仙鹤叫了两声,便抖了抖翅膀,疾速向远处飞去,长长的鸟喙啄向了松树下光着上身的男人。

“啊!啊!”男人不忍疼痛的大叫了两声,听得出很是痛苦,他坐在地上,整个背已经血肉模糊,仙鹤扑腾着翅膀,将散落了一地的羽毛带起,重新扑向男人。又是两声极为痛苦的声音传出。

卷二:拜师卷 做侠女不容易

元宝咧开嘴,浑身哆嗦的把手挡住了耳朵,可那叫声太有贯穿力了,勾得她全身都是鸡皮疙瘩。伴着惶恐,向那边望了过去,不明白这男子与仙鹤间是怎么样的牵连,“这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啊?一定是坏人,要不仙鹤为什么这样凶狠的对待他?”

“啊!”男人的声音更加凄惨,刺激着她的耳膜。

他杀了仙鹤?一定是的!太可恨了!顺手捡起一根足有拳头般粗细的木棍,元宝忐忑不安的走向了男人。为了她“伟大”的耳朵,为了无机仙山的安宁,亦为了已经成为了亡魂的仙鹤前辈们,她必须替天行道,虽然,她还没有拜师。

大概,男人只注意到了不断攻击他的两只仙鹤,完全没有想到身后还有一个元宝向他逼近。于是,借应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先决条件,只一棒子,元宝便轻而易举的将他打昏了过去。

她笑笑然的将手中的木棍往地上一跺,叉起腰,得意的说道:“碰上本姑奶奶我,算你倒霉!哼!一命偿一命,就先叫你吃一棍子,等师父来了再做定夺!”

“元宝……”远处传来了倾霞师姐的呼唤声,恐怕是见元宝没了踪影有些焦急了。

元宝立即扔掉了手中的木棒,朝着师姐跑去,见到师姐后,开心的炫耀着,“师姐,我刚刚打了一个坏人哦。”

“坏人?”倾霞师姐困惑起来,一双清透的眸子里写满了茫然,无机仙山是有缘人才能进入的,能看到山体的人都是心怀善念的,怎么可能会有坏人进入呢?

“连仙鹤都看不过的人,还一个劲的啄他,不是坏人是什么?你说对吧,师姐?”元宝的小脸上溢着浓浓的笑意,为她的英雄行为沾沾自喜着。别看我变小了,但是身手还不赖,以后就算做不成神仙,做个仁义无双的大侠也是不赖的。

“仙鹤……”倾霞师姐的脸上多了些吃惊,把手中的荷叶递给了元宝,朝着男人倒下的方向快步的跑了起来,生怕去晚了就错过了什么似的。

元宝赶忙把荷叶上的水全都灌到嘴里,跟着倾霞师姐的影子,倒换着小脚,跑得急切。“师姐,那人昏了,不会再做坏事了。”

倾霞师姐一路未停的跑到了被元宝打昏的男人面前,不由得惊呼出声,“师父!”然后,摊开手掌,在掌心间靠意念做了一朵白色的莲花,叫它飞到了仙鹤丹长长的喙中,“去,通知师叔。”

呃……师姐的师父?恍如晴天霹雳,元宝不敢相信的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怎么看怎么也不能将他与倾霞师姐的师父联系在一起,“师姐……”声音很轻,就好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诺诺的蹲到了师姐的身旁,仔细的瞧着眼前的男人。

他看起来很年轻,没有无妄师父的那种白发苍苍的感觉,甚至是连胡子都没有,感觉上倒像是与师姐差不多一个辈分的,此刻,她所憧憬的侠女梦破灭了,同时,不安的阴霾也无声无息的笼了上来……

卷二:拜师卷 无欲师叔

倾霞师姐没有回应元宝的话,又在掌心上塑了一朵莲花,就见那朵白莲由巴掌大小渐渐的变大,直到可以媲美观音菩萨的坐莲那般大小,才被她放了下来。她的眉紧紧锁着,在莲花散出来的微光中添了一分忧愁。

看着那朵散发着莹莹白光的莲花,元宝顿觉惊奇,可是不敢表露出来。就看见倾霞师姐把那个所谓的师叔扶上了莲花坐。“倾霞师姐……”

倾霞师姐这才顾得上去看元宝,解释道:“这个是我的师父,是无妄仙人的师弟,无欲。”

“那就是说,他是我师傅无妄仙人的师弟,叫无欲?可是他真的是我师叔吗?”元宝还是不相信,单是看外表就觉得无妄与无欲差了不只几千年的n次方,话说,四岁算一辈,这都差了多少辈了?

“我的师父被人下过诅咒……”倾霞师姐刚说了个开头,就被大老远赶来的师父打断了。

无妄师父腾着白云,由仙鹤引路来到了这里,看见昏迷不醒的师叔,又看了看闯了祸却很无辜的元宝,没有说话,扬起拂尘,刹那间师叔就凭空消失了,后又对倾霞师姐说:“倾霞,我且带你师父去疗伤。”说着,又扬了下拂尘,转眼间,他就消失了。

一来一去,连给元宝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元宝定定的站在原地,为自己而默哀:唉,元宝啊,你就偷着抹鼻子吧,还没有拜师就把师叔给打了,万一,他对你下个诅咒什么的,你还混不混啊?

忐忑间,倾霞师姐拉起了元宝的小手,淡淡的笑了笑,“别怕,我们先回去看看吧。”虽然是笑,但容颜上的担忧并未消退。一路上,她的手就这样紧紧的拉着元宝,直到赶到了一处静雅的院落才松了开来。

元宝微微喘息着,胸前一起一伏,嗓子里干干的,这一路几乎是在小跑,真是吃不消。望着倾霞师姐急匆匆消失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腹诽着:不知道师父会如何处置我,这还没有拜师就闯祸,他老人家会不会一气之下就把我打到九霄云外去啊?不要,不要,不要,我还要活着呢,呜呜……

“你一个人呆头呆脑的做什么呢?”是张寅,看来是刚来,见元宝六神无主的站在原地,不免好奇的问,问罢又继续说,“听说你把师叔给打了?”

呃……坏事传千里呀!元宝警觉的转过身子,见到了一副幸灾乐祸的面孔,很是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你……”

张寅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笑的好似轻拂而过的晚风,稍纵即逝。“他是我们的师叔无欲,两千年以前,被人下了诅咒,虽然拥有不老的容颜,但每月的这个时候都会法力尽失且全身生满脓疮,痛苦无比。这样的折磨是三天,三天里每生出一个脓疮就要被扎破,使里面的毒汁流出来,否则……”说到这里便没有了声音,后面的话不说也都能明白了。

“难怪我见到他的时候,是被两只仙鹤围攻的样子。”终于明白了师叔为何会被仙鹤袭击了,但元宝的心情却没有豁然开朗,叉了个话题问,“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

卷二:拜师卷 逃跑

“刚刚和净难师兄经过后山的时候,他告诉我的。”张寅如实的回答着,说着,又对元宝投来一道带着奚落的眼神,“管家在买你进府的时候,说你是个笨丫头,老实。我看一点也不像,笨倒是够了,可老实……”

“喂!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花季少女怎么就是你家管家买进来的丫头呢?懂不懂人口买卖犯法啊?”元宝动怒,又在脑子里回味了一番,貌似她这具小身子的确是张府小丫鬟的。就算是,那又如何呢?士可杀不可辱,怎么可能被人指名道姓的骂做笨蛋呢!不过刚刚的那些话貌似他是听不懂的。

果然,张寅挑着眉困惑的看着元宝,小脸上似乎还蒙着一层灰黑色的云,他动了动嘴唇,端出一副体恤下人的少爷腔,“丫鬟啊,以后不要莽莽撞撞的了,总是闯祸,就算你有九条小命也不够赔的啊。”

“闯祸了,我不是还有腿吗?我还可以跑的!”

“跑?去哪里?”张寅忽的紧张起来,他是不希望元宝跑掉的,“哪里也不能去!”

“我晕,我都把师叔打昏了,我不跑,等着师父派弟子来抓我啊?”元宝把手搭在了张寅的肩头,挑起眉,如同市井的流氓,“要不,你把命借给我?”

张寅扒开元宝的手,鄙视的看了一眼,便转过头,一个字都没有说。

不说话了?小少爷?大少爷?张大少爷?元宝在心里叫唤着,而张寅始终都是那个姿势。好吧,既然不说话,就不打扰了,你这样摆明了叫我把你当做空气来对待。好吧,我就把他当做空气吧。她看了看四周,周围除了张寅外并无他人,是逃跑的最佳时机。装腔作势的背起手在附近反复踱起步子,每走一个来回就向后多退几步,几分钟以后,就远离了那“透明的空气”,只要再努努力,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开溜了。

这时,不远处的房门开了,元宝急忙躲了起来,观望着。

无妄师父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到张寅身边,“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吗?”

张寅恭恭敬敬的对无妄师父作揖,“回师父,徒儿和元宝一起的。”他向四周望了望,然后将视线定格在了元宝的藏身处,好像早就知道她会藏在那里一样,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容,“元宝,你怎么还躲着呢,虽然做了错事,但也别躲着呀。”

晕!站着说话不腰疼!元宝如被雷劈了一般,雷得外焦里嫩,额,他怎么会知道?他明明是背对着我的啊,他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故意看我如同小丑一样的耍宝!绝对是!神啊,劈了这人吧,太可恨了!打小就这样可恨,长大了可得了?她从暗处走了出来,垂着头,“师父……”

白色拂尘随风轻扬,衬托得无妄师父更加飘逸,他脸上的慈祥未减,根本看不出他内心所想,他问:“元宝,如果为师惩罚你,你可有怨言?”

卷二:拜师卷 惩罚

惩罚?呜呜……果然逃不掉!元宝在心里偷偷的拧手帕,脸上却不敢露出一点点的抱怨,乖乖的点了点头,“没有怨言,这一切都是徒儿的错。”

“孺子可教。”无妄师父捋了捋白色的胡须,“这两日你可要好生照顾你师叔。你们且随我一同进屋看看他吧。”

惩罚是照顾?这样的惩罚应该也不赖。元宝有些小窃喜的跟随师父走进了房中,认真的看着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师叔,有种想要流口水的冲动。其实,无欲师叔长的蛮帅气的,照顾两天绝不可能是惩罚的。她在脑海里尽情yy着,发挥着腐女的英雄本色。美男啊,见到美男不yy就是罪啊!

“倾霞,这两天里就由你和元宝一同照顾你师父吧。”无妄师父交代了几句之后,不放心的看向了元宝,眼神里多了一些期许,又多了一些担忧。

师父,您老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师叔,将功补过的。元宝眯着眼,笑的陶醉,若是无妄师父知道了她心底的小算盘,怕是会后悔死的。

“为师的确不放心。”无妄师父听到了元宝的心音,摇了摇头,走出了房间,背影里有几分耐人寻味。

的确耐人寻味,这其中的滋味真的很复杂,是元宝在亲身经历以后才终于弄明白的。

清晨,伴着声声鸟啼,元宝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伸了个小懒腰,按照倾霞师姐的交代,端起铜盆悄悄的走出了房间。走至水井处,恰巧看见了师姐,甜甜的问:“师姐,你怎么来了?”

倾霞师姐将打上来的水倒入元宝放在地上的铜盆中,“放心不下师父,所以来了,师父昨夜睡得可好?”

“师叔一直没有醒,估计睡得不差!”元宝不动脑子的脱口而出,觉察到说错了话,赶忙端起铜盆,“我去看看师叔醒没醒哈。”说着,p颠儿p颠儿的走进了屋子,脑海里又不由自主的神游了。给美男擦脸吗?一定要好好的擦!

走进屋子时,无欲师叔已经清醒过来,他坐直了身子,一脸憔悴的看着元宝端着铜盆走了进来,虽然不清楚她的来历,但终归什么都没有说。病怏怏的仪态,是美男中的醉西施。在元宝把铜盆放到桌子上后,才闹清楚她是谁,不确定的问:“你是昨日袭击我的人?”

呃……怎么这样啊?我可不要和美男有隔阂。元宝立即赔笑道:“师叔,昨日是我不对哈,但是,我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这些日子就叫我来照顾你吧。”

“照顾我?”无欲师叔困惑的道,“这是叫我原谅你吗?”冷若冰霜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这样的模样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严肃感与距离感。

“师叔,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哈。我先服侍你擦脸。”元宝讨好一般的转过身子,打湿了手帕、拧好,复又笑盈盈的转回身子,顿时间愣住了。美男师叔的脸……居然在眨眼的功夫长出了无数个说黄不黄的大脓包!看起来真像是一只恶心人的癞蛤蟆!呃……反差忒大,有点恶心,不能接受……

卷二:拜师卷 脓疮啊,脓疮

见元宝半天都没有动弹,无欲师叔满是脓包的脸上浮出一丝不悦,“站在那里做什么?”

“哦哦哦。”元宝回过神来,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拿着手帕在师叔的脸上轻轻地蹭了蹭,生怕那恶心人的脓疮被弄破,“师叔,你脸上……”

无欲师叔闭着眼,一切了然的问:“是不是又长出了脓疮?不用顾虑它们,只管擦吧,使劲点。”

“是。”元宝按照一般力度为无欲师叔擦着脸,脓包比她想象的要脆弱一些,稍稍碰几下便破了,就见白色的手帕上沾满了黄褐色的脓水,粘粘的,稠稠的,很是令人反胃。小手帕浸在水中,如同水污一般将整盆水都搅和得浑浊了,看起来要多恶心有多恶心。美男变成了糟粕,哭!不敢再面对师叔,低着头,无力的叹息着,原来煎熬就是如此的说。

倾霞师姐从外面走了进来,“师父,莫怪徒儿无礼,您身上的毒疮怕是已经生出来了。”说着,她为师叔宽衣解带。

一件白袍被脱下,露出一具贼有碍观瞻的皮囊。元宝吞了吞口水,极力压抑着从胃中翻出来的酸水,饱受摧残着。

“元宝,帮我把桌子上的银针拿过来。”倾霞师姐一边用仙气为师叔医治,一边吩咐道。

“是。”元宝值得从桌子上抓起那根很粗的银针,故作淡定的走向他们,可五脏中早已是波涛汹涌。脓疮由黄色转为暗紫色,上面挂着褐黄色的汁水在温柔的召唤着元宝胃里的……“师姐,给……”还未等她说完,秽物就已翻腾而出,如数的落在了师叔的被单上。

一阵噼里啪啦后,堵在心口的难受劲儿终于退去了,元宝深吸了一口气,极为缓慢的抬起头,看到的是倾霞师姐傻掉的模样,再缓缓的转过头去,不出所料,迎接她的是无欲师叔臭着的脸,不过此刻的师叔应该把名字改做“无语”了。“师叔,我……”苍天啊,我不是故意的,这是自然反应,能怎么办?完了,这阶级矛盾可算是出现了。

倾霞师姐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师父,元宝她……”

无欲师叔阴着脸,眼瞳中放出了两道闪电式的光,却没有生成任何易爆炸的放射性元素。“大概是为师的样子太过丑陋了,罢了,她还是个孩子。”

“师叔啊,你是个好人啊。”虚惊一场,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着,比过山车还刺激。听到了师叔的话后,元宝几乎内牛满面,殷勤的抓起被吐脏的被单,准备拿出去洗。“师叔啊,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还是好好表现吧,估计师叔也不会忍心叫我这半大的娃娃去洗这东西的。

“速去速回。”无欲师叔毫不客气的将洗被单的重任交到了元宝的身上,是无意之举,还是有意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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