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仲闭上了双眼,凭借灵力驾驭起白莲来,在那片混沌不清的意识海中,他看到了倾霞的白色身影,旋即就被一团黑色的雾气笼罩住了,渐渐的没了踪影。“倾霞……”
“倾霞师姐应该是知道事情真相的,但她为了不叫你再深陷下去,才会选择用那种悲壮的方式的,至少她在死的时候,是抱着能感化你的希望的。”张寅继续说着,“或许,最悲伤的结果就是,她陪同着那存留着你的味道的邪念永世不得轮回。”
“你说什么?害死倾霞师姐的邪念是他的?”元宝不由得问了一句,见张寅点头,忽的更为倾霞感到心伤。“真不知道,你到底哪里值得师姐来爱!”
陈仲依旧闭着眼,闭的太久了,竟然眼眶泛起酸涩感了,缓缓的睁开眼,靠意念把莲花送到自己手掌之上,注视了良久。
“你不配碰白莲,把它还给我!”说着,元宝就要奔过去,抢夺白莲,不想竟然被张寅拦住了。
“叫他静一静吧,我们就在这里等。”张寅盘腿坐了下来,见元宝还死死的盯着陈仲,又道,“你快些坐下吧,还嫌伤的不够重吗?”
无奈之下,元宝只好坐了下来,却是忐忑难安着。
卷二:拜师卷 放下
周遭陷入一片沉寂之中,所有的声音连同倾霞师姐的白莲的光芒一点一点的都被黑暗吞噬了。
元宝紧皱着眉头,盯着陈仲所在的方向,依稀间还能感觉到他在那里,可她却不知道张寅正在用意念与陈仲交谈着。
“大师兄,你还不肯放下怨恨吗?”张寅苦苦劝慰着。“白莲里,倾霞师姐留下的话,难道你就没有听见吗?”
陈仲哑然,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倾霞的话,“师兄,我愿意用永世的封印,换取你的自由,只希望,在下一世中,你能做个好人。”
“大师兄,倾霞师姐都为了你放下了该放下的,难道你还放不下吗?”张寅继续劝着。
倾霞……陈仲凝视着白莲,心中溢满了苦涩,他爱的女人最终还是因为他而死,甚至是永世不能轮回,他以为把自己的意念植入别人的身体里,就可以驾驭起别人来,可事实证明,他错了,且错的很离谱。不仅没有驾驭住张寅,更没有左右住倾霞的善良与愧疚之心。“师弟,叫我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元宝终于还是憋不住了,准备站起身子,去抢夺白莲,居然又被张寅拦了下来。“你……”
“别去打扰他,他在做决定而已。”张寅说的含糊,明明是一句回答,却抛给了元宝另一个困惑。
“决定?”元宝不懂,可还未等张寅做出回答,那边就已传来了声响。
陈仲站了起来,走到元宝面前,仔细的瞧着她的脸,“小娃,还痛吗?”说着,扬起手臂,就见一道白芒将元宝环绕住了。
元宝心念不好,以为陈仲又要耍招数,熟知,待那道白芒褪去,她身上的伤竟然全好了。“呃?”他居然这么好心?
陈仲温和一笑,看着张寅,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小子,想来再过十年,你便可以超越我了,我这个不称职的大师兄真是惭愧。”他把莲花高高举起,“现在,我就将白莲中的邪念,以及你身上的邪念一并驱除。小师弟,你记住,一定要带着倾霞的白莲去见师父,她不应该永世不得轮回。”说着,在手掌上催出一道白色的火焰,就见火焰越来越大,一点一点的把他遮盖住了。
起初元宝还不懂陈仲在做什么,只是觉得那火焰很是刺眼,直到陈仲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了,她才意识到,陈仲在自焚。“啊!你……”
“师妹,你说的对,我的确不配倾霞的爱,我赠予师弟毕生灵力,现在唯剩下刺陵鞭,说不上什么宝贝,你喜欢便拿去吧。”陈仲已经近乎灰飞烟灭的边缘,算是良心发现吧。所谓刺陵鞭,是当初他为倾霞挑选的武器,可倾霞不喜打打杀杀,便没肯要,此刻,他觉得自己留着它,也没有什么用。
“刺陵鞭?”元宝自问了一句,可那鞭子好像已经植入了意识海一般,随着声音而出,居然缠绕在了她的手臂上,“哇晒!它居然跟我心意相通!”惊讶的抬起头,才发现陈仲已经幻灭,“师兄……”
张寅取出一个小瓶子,默默的念动咒语,收取了陈仲的残魂,“他死了,所谓的驱除邪念,其实是要我们劝说师兄放下怨恨。师姐因为师兄而死,而师兄也因为赎罪而自尽,想来,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吧。”说此话时,他的声音中流露出悲伤,悲世间多凄凉,亦悲造化多弄人。“走吧,我们该离开了。”
卷二:拜师卷 七彩符文
“离开?去哪里?出塔吗?”元宝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就发觉自己的手已经被张寅拉住了,她像是一只布娃娃,由主人拖拽着向前走着。
元宝越走就越觉得奇怪,仿佛张寅是来过无名塔一般,左拐右拐的,却没有迷路的迹象,很快,就走到了向下的台阶处了。
“走下那道台阶,我们就可以出去了,现在,我要在咱们周遭做一个结界,这样就不会有邪念从塔内逃出去祸害人间了。”张寅一边说,一边架起了沉冤剑,双手举剑,在半空挥舞起来。
随着“嗖嗖嗖”的剑气声,半空中依顺序浮现出分别是“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的符文,围着他们旋转了起来,一边转,一边发出类似于吟诵经文般的声音。
元宝听着那声音,觉得颇有些不适应,太阳穴径自开始突突的痛了起来。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一位蓝衣女子与一位仙骨风姿的男子面对着,立于悬崖之上。
蓝衣女子痴痴的看着男子,脸颊上浮现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绯红,“谢谢你刚刚救了我。”
“不用谢。”男子冷然的道,漆黑的眸子里全然没有那道被清风吹拂着的蓝影,“今日我救你,不代表我不会杀你,记住,你是妖。”
听到此话,蓝衣女子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仙与妖一定要是对立的吗?”
“是,仙就是为了诛妖的,我的存在,亦是为了诛杀世间所有的妖。”男子面无表情,仿若他的世界没有喜怒哀乐的困苦。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诛妖?”
“因为妖就是妖,妖性是改变不了的。”男子见蓝衣女子神情很是凝重,又加了一句,“就算是轮回转世,也改变不了身体里潜藏着的妖性。”
“可是,亦有些神仙是由妖修炼而来的。”蓝衣女子好像对男子的话较上了真儿,“你所说的妖性是什么?是害人之心吗?并不是所有的妖都存在着害人之心的,你看不起妖,是因为妖比仙低级,可妖身上的东西是仙家所没有的。”
“没有又如何?”男子依旧不为所动,一种从心底便根深蒂固的对妖界的偏执是他冷血的原因。
“欧阳白威上仙,从今日起,我水姬便一直跟随着你,直到有一天你会爱上我为止。”原来蓝衣女子是水姬,说话时,她的脸上是自信,在欧阳白威救下她的时候,她便爱上了他,只是她根本就不知道,爱上一个冷酷无情的上仙的结果是一场注定的悲剧。
……
“走了,你不走,我可走了!”张寅布好结界,看元宝的神儿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不免有些不耐,无名塔内危机四伏,虽然陈仲已经灰飞,可那个邪灵欧阳白威还在,在这里多呆一分,便会多一分危险。
“啊?”元宝木然的醒过神来,又忍不住的瞧了眼七彩符文,头更加的痛了,这股疼痛感,是随张寅走出无名塔才消失的。一切的一切来得太过怪异,叫元宝越发的质疑张寅来,“你为什么会这些?”
卷二:拜师卷 又被骗了!
已然走出无名塔的张寅才站住脚步,看着元宝,一双漆黑的眼睛露出茫然且无辜的眼神,好像元宝是在指责他似的。
“喂,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可没欺负你。”元宝甚是不满意张寅这番做作的举止,她只不过想知道一个答案,他也犯不着这样吧?
张寅敛起怪异的表情,回归严肃的道:“你相信吗?我能在梦中梦见一些奇怪的事情,我梦见过陈仲师兄,亦梦见过塔中的情景,所以,我算是比较了解塔内部的构造的。”
“真的吗?”元宝相信,因为无妄师父说过张寅是未来的英雄,一般英雄都有点什么奇特的不同于常人的地方。“可你又怎么会收集灵魂这样的法术呢?”看得出,在没进入塔时,张寅就把瓶子备好,随身携带着了,如若不是提前预知,又怎么会备下?
“说过了,我能梦见以后发生的事情呢。”对于元宝时常表现出来的憨傻,张寅早已见怪不怪了,“这样的事情我都解释不了,你还是别多问了,我们去见师父吧。”说着,径自走了起来。
塔外,青山沐风,鸟鸣虫唱,看起来特别舒服。
虽然,陈仲的事情解决起来比元宝想象中的要顺利许多,但她着实还是吃了不少的苦头,这一切也要怪那个嘴上不牢办事不牢的神秘人,出的什么馊主意,害她无端的被挨了一爪子,还没有唤出倾霞的元神。
才走了没多久,就瞧见远处那道白色的身影越发的近了,不是无妄师父,还能有谁。他捋着长须,对他们温和的笑着。“徒儿们,可安好?”
“还好。”张寅上前作了一揖,对无妄毕恭毕敬的谢道,“多谢师父利用隔空传音的绝学教徒儿如何突破陈仲师兄的法术,又教徒儿如何去感化师兄,才使得事情圆满解决,也谢谢师父的七彩符文阵。”
元宝站在张寅身后,听着他对无妄师父的话,听出了些许门道,顿时石化当场。kao,她居然又傻吧啦叽的被那死小子诳了!什么能梦见未来的事情,不过是无妄师父靠灵力告知他的,他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在她面前显摆!
“元宝,你可知你为何没有唤醒倾霞的元神吗?”无妄师父忽的看向正闷闷不乐的元宝。
“啊?”师父这都知道?他该不是知道神秘人的事情吧?神秘人会不是死了呢?万一师父一个大发慈悲,把他打入轮回,我以后找谁解闷呢?“额……师父……”
“唤醒倾霞的元神需要的是真正爱过之人的血才可以,而你尚小……”无妄师父看着元宝的眼神多了一份其他的情愫,“好了,待到今日子时,为师便送陈仲与倾霞去轮回。”
卷二:拜师卷 过去了
子时,无机仙山被如墨泼一般的深色笼罩。无月的穹幕上不见一丝星光。
站在山顶的高塔上,晚风习习的吹拂而过,是一股沁凉的感觉。
元宝和张寅站在无妄师父的身后,看着他从广袖中取出两个散发着荧荧光亮的瓶子,靠意念将它们置于了半空。
两个瓶子里似有液体流动,很快便冒了出来,如烟雾般轻柔,缓缓的袅袅的飘向了远方,以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墨色天空。
“他们是去轮回了吗?”望着已经消失的光芒,元宝痴然的问,心里的天空好像塌陷了一块,总觉得失去了什么似的。
无妄师父手作莲花,暗颂着咒文,念了许久,才缓缓睁开眼睛,回答道:“是,去轮回了。”
“那下辈子,他们还会相遇吗?”到底是两个相爱过的人,此生没有在一起便是遗憾,倾霞师姐为了陈仲师兄甘愿一死,而陈仲师兄虽作恶多端,但最后还是因为倾霞师姐而放弃了性命,因果轮回,注定了他们相爱的悲剧。于心里,元宝是希望倾霞师姐能得到幸福的,此生不能相守,那来生可否得偿所愿?
无妄师父爱怜的抚摸着元宝的小脑袋,“有你的祝福,他们会在下一世相守的。”说着,又害怕元宝和张寅重蹈他们的覆辙,忙教育道,“爱恨情仇皆由心生,一切念想皆由心起,一旦把持不住,便是心魔,他们的悲剧是因为心魔,你们尚且年幼,怕还是不能理解为师的意思。”
说实话,一说什么绕口难懂的大道理,元宝就头疼,见张寅没说话,她便老老实实的听着,偶尔点点头,做出一个回应,至于那些内容,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后来,无妄遣退了张寅,单独留下了元宝一个人。“元宝,你可知道为师为何会答应张寅,要你进入塔吗?”
好似早已编排好的问题,的确把元宝问住了,“师父,元宝不知。”
“元宝,你可愿意回答为师一个问题?”无妄问道,目光里流露出慈祥与爱。
“师父,请讲。”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以血唤醒灵魂的方法?”
“唤醒灵魂?”元宝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师父说的什么?”这问题,她是在问了以后才发觉不妥的,忙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师父在下午时,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什么真正爱过的人啊?”她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上帝保佑啊,我可不是有意说谎的,求求师父别再多问了。
无妄倒也不再追问,他的原则是一切随缘,既然元宝不愿意说,他便不愿意再追问下去,“为师不问了。明日起,便由无欲师弟教你们礼、德。”
“……”元宝把眼睛瞪的浑圆,素来,私塾先生都是比较凶的,无欲师叔当私塾先生,怕是……
卷二:拜师卷 道理……
学堂
所谓学堂,自然坐落在无机仙山上。群山环绕间,一座古朴的私塾院落安静的立于山腰之间,白雾缭绕间,带着几许亦梦亦幻的味道。
窗外,天空一碧蔚蓝,偶有几朵倦怠的云朵,懒懒洋洋的动了一动,飘一飘,却飘不过几寸远的地方。
无妄师叔教的是类似于道德课的理论知识,由于“私塾”里的“学生”年纪尚小,所以,也只是从最浅显的弟子规讲起来。素来对这种东西不感冒的元宝,觉得很是无趣,加之,那书中的文字没有一个认识的,便径自把头转向了窗外。
窗外,飘着柳絮,一朵一朵又一朵,不禁叫她想到了昨晚倾霞和陈仲的灵魂,他们两个是结伴着飞向远方的。
不知道师姐和师兄轮回了吗?想来应该已经去了吧?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喝那碗孟婆汤?不是说喝了孟婆汤,就会忘记今生的种种吗?老天啊,一定要他们记住彼此的样子,好在来生的人海茫茫中找到彼此。我希望他们能在下一世幸福,快乐,就叫他们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好不好?平凡的只会为生活而烦恼,过着简单且幸福的小日子,不用太过激荡,只要在茶米油盐间多些惊喜和甜蜜就好。
元宝在心里默默的为倾霞憧憬着下一世的美好,殊不知正在前面讲课的无欲师叔已经注意到她了。
无欲师叔假意咳了一咳,本以为那顽童可以回过神来,奈何元宝愚钝,始终都没有把头转过来,于是,只好果断的唤了声,“元宝,你来告诉师叔,是如何理解这些的,好吗?”
声音破天荒的第一次特别温柔,可也着实把元宝下了一跳,受过n年现代教育的元宝闻声立即站了起来,可愣了好半天,才明白师叔是在等她回答问题,她悲剧的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无欲,可无欲一脸温和的看着她,完全就想要给她难堪,“这个……那个……这里的道理其实……蕴藏的道理其实挺多的……由于每个人理解的都不同……”
“师叔只想听听你的。”
“呃……”元宝忙把书翻开了,可翻了半天,也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这个……写这本书的人是个天才……不,是个圣人,告诉我们,学习道理要从娃娃抓起……”她开始胡诌了,把一套纯现代的理论搬了出来,哇啦哇啦的说了半天,竟然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算来,那些话大概可以组织成一本叫做《弟子规的优点》的书籍了……
坐在元宝前面的张寅一头黑线啊,他紧握着毛笔颤抖着敲着桌面,似乎在给元宝一些暗示。
顺势望去,元宝看见了几个字,顿时间,欣喜万分,张寅居然好心的写出了自己的感受,还是楷体的,就见四个黑色的楷体小字特别可爱的停留在纸张上。“嘻嘻,师叔,其实元宝刚刚是在讲笑话呢,课堂气氛这么低沉,要活跃一下嘛,其实那个道理挺简单的,就是说……”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解释是没有人能听懂的,讪讪的吐了吐舌头,照着纸上的字念了出来,“诸投视握……”念了以后,才发现不是特别通顺,忙反过来念了一遍,“握视投诸……”一连念了两遍,怎么念怎都觉得拗口,忍不住小声的嘀咕道,“到底是握视投诸,还是诸投视握啊?”
原本坐的安稳的张寅把元宝的话听得真真切切,一时间没忍住,噗的一下,笑了出来,“我看你就是头猪!”他低下头,看见自己压在书下的宣纸,忽然间明了,忍不住又是一笑。
卷二:拜师卷 原来如此
“你才是猪头!”元宝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在心里回味了刚刚的四个字:握视诸投——我是猪头!
一下子,元宝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死小子,你又算计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好心,早知道就不那么信任你了,“少得意,给我难堪,我会叫你还的。”她报复的抬起头,看着无欲师叔,大声说道,“师叔,你问错人了,你应该问问张寅。”
张寅应声站起身子,从容的回道:“诸恶莫作,乃人之根本,投桃报李,相处之道也。视人为己,可和睦焉,握善怀仁,则可修身养性也。这便是徒儿的见解。”
靠,你真虚伪!元宝正在气头上,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怕是张寅已经死了数千万次了。
张寅抽出压在书卷下面的宣纸,转身,放到元宝面前的桌子上,叹息着摇了摇头。“师姐,下次要借鉴,还是和师弟打个招呼吧,免得把自己硬生生的说成了猪头。”
“你去死!”低下头,向下看去,元宝顿时石化,想不到那纸上果然如张寅答的一样,写了四句话,只可惜她念出的只是每句话的开头……
这样的小插曲为枯燥的学堂添了一点笑料,每当张寅有意无意的提起时,都叫元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
后来,在“血”的教训面前,元宝终于得知,一味的忍让张寅绝不是个好办法,于是,在张寅再次提起时,她便架出刺陵鞭,做出一副要抽人的样子。
时间就在他们戏弄、游乐间悄然离开,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在山上度过了六个年头。起初的顽童已然蜕变成了俊逸的少年和清秀的少女了,改变的是他们的身体,没变的始终是他们在一起的争斗不休。
“死小子,你站住!别以为你御剑术比我好,就可以飞得比我快!”元宝驾驭着玄凌剑,紧紧追着前面飞的轻松的张寅。
张寅稍作停顿,“师姐,师叔马上就要授课了,若是迟到,免不了受到责罚啊。”
现在,他们所处的是无机仙山山根处稍偏上的地方,要赶在无欲师叔上课前赶到学堂,还是有些难度的。
“那你也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啊!”看张寅又飞远了,元宝是又气又恼,看着有些黑沉的天幕,口没遮拦的道,“你看天都黑了,小心你欺负师姐,会遭雷劈!”
“如果师姐要是遭了雷劈,师弟定然会向师叔求情,别再责罚你了。”张寅打趣的说,可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的景像竟然发生了变化。
卷二:拜师卷 坠落
黑雾越来越浓,刹那间便似一道屏障般的遮挡住了元宝的视线,分隔了他俩。
见天气在瞬间变黑,心生奇怪,不敢相信的又揉了揉眼镜,待睁开时,发现眼前的确是黑的,不,应该说比方才要黑许多。
头顶上冒出一个极大的问号,“这是怎么个状况?”
小心翼翼的御剑飞行,速度显然比刚刚慢了许多,“师弟,你在哪里?”大声呼喊,这是自小便养成的习惯,每当遇见危险的时候,便会喊张寅,而张寅总会第一时间赶到她面前,可这一次,她喊了一遍又一遍,张寅竟然没有似往常一般及时的出现。
黑色的云雾越来越浓,遮天蔽日中,乍现夺目的闪电,雷声轰轰,震耳欲聋……
前面飞行的张寅察觉到元宝变得很是安静,心下生疑,转过身子,才看见远处居然有一团黑雾,暗忖不好,一边念动传音术告知无妄师父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一边调转沉冤剑,朝着它飞了过去。“元宝,元宝,告诉我,你在哪里?”
小心躲闪着闪电的攻势,元宝有些力不从心,自小她便不是习武修炼的料,第一次御剑飞行就差点摔死,自打那次以后,便对这些神乎其神的东西望而却步,多年来,在无妄师父和无欲师叔的双重施压下,才勉强学了些皮毛,也只是唬人的把式罢了。
蓦地,一声惊雷,劈到她的玄凌剑上,玄凌剑因受了外力而开始摇晃,且晃动的愈发猛烈,令御剑者难以控制。
“元宝,小心!”张寅在肆虐的闪电中匆匆躲闪着,黑雾里的怨气甚浓,好似是无数道怨灵聚集而成的。
“师弟!”闻见张寅的声音,元宝大大的眼睛兀自亮了起来,“你终于来了!”正值她欢喜之余,殊不知一道预谋已久的闪电已开始了行动。
电闪雷鸣,一下便劈到了她身上,顿时间,她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如同一只飞倦了的蝴蝶,飘飘然的向下坠落。
“元宝!”张寅大声呼喊,可喊声却起不到丝毫的作用,他隐隐感觉到在这团黑雾中有无数个生灵在作恶,好像是有目的的。“你们到底是谁?为何总要刁难元宝?”在他的印象中,元宝好像总会遇见一些离奇的事情,元宝时常说,这是厉鬼在向她讨要欠下的债,可当张寅询问元宝到底欠了他们什么时,元宝竟然回答不出来了,只是含糊的说是上一世的债。“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总要对元宝纠缠不休?”
“小子,这里没你什么事,识相的快走!”黑云雾中的怨灵道。
“如果我说我要管这件事呢?”张寅顿了一顿,“你们把她弄到哪里去了?”凭直觉,他觉得元宝应该不止是坠下去那么简单。
“好啊,那你就同她一起跳下去啊,跳下去就知道了。”说着,怨灵发出一道响雷,照着张寅直击过来。
张寅微微思索了片刻,但最终还是放弃了逃避,任闪电击中,从沉冤剑上坠了下去……
卷二:拜师卷 师弟,叫我趴在你肩上哭一会
坠下的感觉是一种临近死亡的窒息感。可惜昏迷中的元宝并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耳畔轰鸣而过的烈风的声音没有能把她唤醒,反倒是落地后的剧烈疼痛叫她恢复了神智。
“啊!”元宝尖叫了一声,尝试着叫自己坐起来,可右腿根本就动不了,不免努起嘴来,“完了,我肯定残了。”向四周望了望,了无人烟,心下生凉的腹诽起来,看来我会死在这里了。“喂,有人吗?有人跟我说话吗?”
“元宝!”张寅唤了一声,“噗通”一下,便摔到了元宝的身旁,顾不得自己有没有伤到,便抓起元宝的双肩,紧张的询问,“你有没有事?”
“师弟!”看到了张寅,元宝的泪便流了下来,这一声师弟叫得尤为亲切,“你怎么也掉下来了?”
“傻瓜,我不掉下来,怎么来找你呢?”
“师弟……”元宝哭着,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想不到,在这个世上,还有人会傻到陪她一起死。“你有没有受伤?”
“还好,先别管我了。”张寅含糊的回了一句,他能受伤才怪呢,早在他快要落地前,就已催动灵力,减缓了下坠速度,要不从那么高的地方坠下来,不死也要残废了。当然,这一切只有他知道,他当然不会告诉元宝的。替元宝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悬着的心算是落了下来,“还好,还好,只是腿受伤了。”
“恩,只是腿受伤了,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元宝擦了擦泪水,心里充溢着感动,这就是她的小师弟,那个有点无赖,有点恶心的小师弟,可这一次,他居然为了自己跳了下来。
“是不幸中的不幸!”张寅果断的反驳道,无奈的摊了摊双手,“我下来,其实是想给你收尸的,好歹你也是我的师姐,我说什么都要给你立个墓什么的,可现在,你还活着,我就要想办法给你弄上去,真麻烦。”
“你去死!”元宝拿拳头狠狠的锤向张寅,发泄着心中的复杂,“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啊?”越锤力道越小,猛然间把张寅抱住了,借着他的肩膀,大声哭了起来,“不是每一次当我遇见危险时,你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吗?可这次,你为什么来晚了?为什么?”质问过后,又改了一种口气,“你傻啊,为什么要跳下来?”
耳畔是元宝的哭声,哭到张寅的心里,哭碎了他的心,“师姐,其实……”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跳下来。
“师弟,叫我趴在你肩上哭一会……”
“好吧,你哭吧,哭完把衣服上的鼻涕洗干净就行。”张寅好似若无其事的说道。“你爱自我陶醉多久,我都不管,我就管我衣服上的脏东西。”
“你……”元宝立即松开了张寅,瞪着大眼睛,恨不得咬死面前这个总是气她的师弟。
卷二:拜师卷 他们还活着,但我们救不了他们
无机仙山上。
白雾缭绕,为青色古朴的道观平添了一份仙气。手持着拂尘的无妄站在崖边,远目眺望,一脸的淡然与闲逸,鹤发童颜更衬托出他的仙骨临风。“净难,你可记得元宝与净难上山几年了?”
同样身着白衣的净难站在无妄身后,清逸的身影早已退去了多年前的臃肿和稚嫩,微作迟疑,才开口道:“回师父,已经六年了。”
“确切的时间呢?”无妄继续深问着。
“六年又九个月了。”净难回答,他犹记得元宝初来时的模样,小小的,瘦瘦的,穿着那件宽大的道袍,在风息凛凛间犹如一只脆弱的蝶,仿佛在下一刻就会被吹走,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惹人怜爱的劲儿,有些憨傻,又有些可爱。
“还剩三个月便是七年之期了。”无妄悠悠的说着,仿佛是在念诵远古的咒语,听起来是那么的辽远,那么的沉重。七年,是无机山的弟子下山历练的期限,他能庇佑元宝他们在这七年的时间中不受到心魔的蛊惑,可一旦下了山,走出无机仙山的保护屏障,他们会不会因此而改变?
此情此景,不禁叫无妄想到了当年的倾霞,倾霞入山的时候,也是五岁,那时候的无机山尤为清冷,只收了十余名弟子,其中便包括大弟子陈仲及二弟子倾霞,两人平素较好,所以,便一同下了山,不想……
“师父在想什么?”净难不懂无妄师父这般话里有话是何意思,七年之期在他看来,不过是下山去游荡,外面的世界虽然很大,但也不应该叫无妄如此忧心忡忡。记得去年他下山的时候,可是玩了很久,回来时,特别自豪的在元宝面前说了三天三夜。
无妄没有回答,只是感应云层中有只仙鹤穿出,朝着他们飞了过来,便一扬拂尘,旋即,雪白的仙鹤就化成了一张写了字的纸,细细读过,神情一凝,“寅儿他们出事了。”
“出事?”净难心下一惊,可不等他问下去,无妄便将信纸交到了他手上,读罢,才知元宝和张寅遇异象,双双坠下山崖。“师父,这可如何是好?无机仙山高千万丈,师妹他们……”
“且随为师去看看。”无妄略显沉着,挥了挥拂尘,便腾着云雾,奔向了元宝坠落的地方。
落地后,净难忙跑到崖边,向下望了望,可除了白雾之外,根本就看不到底,忙问:“他们会不会死?”
无妄手掐莲花,细细盘算,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紧张,还是舒展,“他们没死,但我们救不了他们。”
卷三:成长卷 快走!最好别再叫我看见你了!
荧的话:故事的新篇章已经开始了,\\(^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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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不了?”净难把嘴巴张得很大,几乎快把下巴弄掉了,在他的印象中,师父是个无所不能的神,这世上似乎没有什么事能难的到师父的,可今下师父居然说他们救不了坠落到山下的师弟师妹,这不禁叫他有些忐忑了。
无妄察觉出净难的担忧,靠灵力在半空幻化了一面镜子,乃玄空之镜,才解释道:“他们在幻象之境中,不信,你看看镜子。”
“幻象之境?”净难并未听过幻象之境,疑惑着,看向玄空之镜,才发现靠念力唤了几次元宝的名字,镜子上都没有找到她的踪影,不免更加担忧了,“师父,这是为何?为何玄空之镜找不到他们?”
“幻象之境乃妖界幻姬的法术,除非她愿意放人,否则被困之人鲜少有能走出来的。”无妄解释着,“抓进去的人又怎么会轻易的放掉呢?”
“那可有办法救他们?”
“也只能靠他们自己了,只要他们能分辨出自己所呆的地方是幻觉,就能攻破幻姬的幻术,也就能走出来了。”
……
分辨出幻觉,还走出来?对于进入幻象之境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幻姬是具有数千年灵力的妖,所幻化的结界如果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辨认出来的,那她还混不混?
呆在结界中的元宝和张寅依旧在东一句,西一句的斗着嘴,斗了几百个回合,居然都是张寅小小的赢了元宝。
一时气结,元宝不高兴的把头往别处偏了一偏,暗暗咒骂:气死我了,怎么也说不过他,他这混小子口才怎么那么好啊?
“你生气了?”见元宝半天都不说话,张寅倒是不在乎面子的问,“师姐,你真生气了?”
“对啊,你怎么这么讨厌!每一次都欺负我啊?”元宝心下有气,根本就没有转过头看张寅,“如果我学会什么大神通之类的仙法,我第一个把你了结了,叫你灰飞烟灭,免得你总是气我!”
“灰飞烟灭?师姐原来这么恨我?”张寅的神情不免开始不自然了,“好吧,既然师姐这么恨我,我就先离开吧。”
“快走!快走!最好别再叫我看见你了!”死小子,每次都要气我,你快些走吧,叫我耳根子清静清静。元宝依旧别着头,等待着张寅下面求饶的说辞,可等了半天,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忙把头转了过去,看见的居然是张寅离开的背影,顿时间,气得要吐血了。我晕,还真敢走啊!“你走吧,走了就别回来!”
虽然,她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却想着张寅能在下一秒转过头来,但事与愿违,张寅的身子愈发渺小,竟然真的一去不回了。
“我又要一个人了吗?”元宝有些害怕的问着自己,自穿越过来之后,她便在这里生活了六年,可从现代的自卑感还有一些残留着,此刻,见张寅真的离开了,便又不争气的想要哭了。“我就是一个惹人嫌的女孩,对不对?”
“怎么会呢?”一个男声回应着,听起来有些妖媚。“就算所有人都嫌弃你,我也不会的。”
这样的话若搁在平时,元宝定会觉得感动,就好像每次一个人感到孤独的时候,神秘人总会靠各种不靠谱的法术出现在她面前一样,可眼下,耳畔响起来的声音竟然叫她心慌意乱,绝非是神秘人,忍着好奇,顺势转过头,看清来人,忍不住尖叫了出来。
卷三:成长卷 水姬,我们要永远不分开
劲风凛冽,吹动得妖艳的红色衣袂肆意飞扬,半张脸在笑的火候负手立于元宝面前,看起来很是诡异。
“你……你……你……”元宝忐忑的说不出话来,“这么说来,是你施妖法把我弄下来的?”
火候没有回答元宝的话,径自走到她的身旁,看了看她腿上的伤势,怜惜的将她揽入怀中,柔声低语道:“别怕,有我在,水姬,我们要永远不分开。”
被强行按在别人怀中,元宝下意识的抗拒着,可不知怎的,听到了火候的声音时,就觉得眼帘发沉,很快便睡了过去。
见元宝睡了过去,火候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低下头,看着怀中佳人熟睡的娇颜,嘴角洋溢起幸福的笑,“我早就说过了,你始终都会是我的。”
“看来,你始终都放不下对水姬的爱,到底是爱比恨多啊。”幻姬从幻觉中幻化出自己的身,走到火候身边,看了眼元宝,“你该如何对死去的兄弟交代?”
“交代?当年,杀了我妖界众生的是欧阳白威,又不是水姬。如果说水姬有错,也只能说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说着,抱着元宝向着自己的魔窟走去。
“那张寅呢?就是跟她一起跳下来的小子。”
“随他吧,他若能走出幻象之境,便叫他出去,不过,我想怎样,你应该是知道的。”话并没有点破,算是做出回答,也算是做出安排。
望着火候走远的背影,幻姬冷冷的笑了笑,“我应该知道?我幻姬跟随你数千年,就应该知道吗?能进入我幻象之境的人,就没有活着走出去的,张寅走不掉,元宝也走不掉。”
妖媚的声音回荡在靠幻术所幻化的幻象之境里,虽然无形,却是那么的可怖。每一字,每一句中都好像蕴含了说话者的心思。
……
张寅打了一只山鸡向回走来,只见一道不似真实的红影,伫立着,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几不可闻的妖气,这样的气息是修炼了数千年的妖才会散发出来的,只有道行高深的妖才懂得如何靠法力掩饰自己的妖气。
幻姬见张寅走了过来,薄薄的红唇向上勾起,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笑过之后,便慢慢的融入了透明的空气中,再也找不到踪影。
见此情景,手拿着山鸡的张寅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因为在这里遇见妖,是他早已预料到的事情,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妖来得居然这么早,索性的是,那妖到好像并没有想要杀他的欲望,否则,他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略略庆幸的向前找寻着元宝的踪影,然,方才的庆幸在这一刻便没了踪影,因为元宝不见了!“元宝,你在哪里?”
回应他的只有他的回音,不断渐小。
“元宝,我没有走,你在哪里,我只是去给你找吃的去了,你饿肚子的时候,就会发脾气……”张寅愧疚的呼喊着,可元宝终究是听不到的。
不安,油然而生,在张寅的心里反复撞击着。他守着一方空旷,恨自己擅作主张的离开了元宝。“她的腿受伤了,我怎么就这样的离开了呢?”
卷三:成长卷 我们早晚都会成亲
天月窟。
偌大的房间中被轻纱装点,微风吹拂,粉色的帘幔便如杨柳一般轻轻摇曳着。
火候坐在床前,默默的看着床上熟睡的俏人儿,遮着半张面具的脸上始终保持着笑意。他知道,分别了三千多年的水姬又回来了。
大概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元宝缓缓的睁开眼睛,一眼便看见了火候,不免心惊,忙不迭的往床里面缩了一缩,“你……你……你……你离我远点。”
“远点?”火候不恼,反是站起身子,爬到了床上,靠向元宝,“我们早晚都会成亲,你要你未来的夫君去哪里?”
“夫君?”元宝瞪大了眼睛,而后恶狠狠的朝着火候呸了一声,“去死吧你,你个不要脸的,跟你这个不人不妖的家伙成亲,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水姬,我才发现你轮回之后,比原来更加有趣了。”火候脾气出奇的好,沙哑的声音里充溢着甜甜的味道,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元宝滑嫩的脸颊,眼波中现出无限温柔。
元宝厌恶的拍开他的手,“告诉你,我不是水姬,我是元宝。”
“元宝?好名字。”赞叹之余,火候又将手移到元宝的脸颊上,抚摸着,“无论你是元宝,还是水姬,都是我火候要的人。”
“放屁!你说要就要啊?”元宝嗔怒,她虽然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可平白无故被一个妖精非礼了两次,着实叫她恼怒不已,“告诉你,在我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你这号人,你要是跟那个什么水姬的余情未了,就去找她呗,若是你非说我是水姬的转世,那你就灭了我,然后去地府找阎王爷要人,说不定还能看见水姬的灵魂。”
一大串话灌入火候耳朵,他大抵弄清楚了一件事,略作思忖,道:“不记得前世的事了?那好,我会叫你慢慢记起来的,我们有很多的时间。”说着,退下了床,站起身子,理了理红色的衣袍,“饿了吧?我叫小的们给你送些吃的过来。”
“切,你会那么好心啊?我跟你说,我绝对不会吃你送来的什么烤蝙蝠,癞蛤蟆之类的东西的。你也休想困住我!”
“我不会困住你,不过你现在是走不掉的,你的腿不是还伤着么?”说过以后,火候便离开了。
“什么玩意!”元宝气鼓鼓的把身子向床上一斜,又是气,又是奇怪的皱起了眉。她记得她与火候只见了两次面,第一次他要把她杀了,而这一次居然口口声声说要娶她!这变化未免也太大了吧?不管怎样,火候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她的腿伤的确是很严重,根本跑不了。
见一贯人形小妖幻化的婢女端着菜肴走进屋中时,元宝这才发现火候还说对了一件事,就是她的确饿了,可倔强的她只是恶语出击,“谁要你们进来了?快出去!”
“小姐,吃些东西吧,奴婢们不知您爱吃些什么,就准备了些水煮鸡,酱爆鸭心……”一名婢女介绍着菜肴,每说一道菜便停顿一会儿,偷偷的打量着元宝的反应。
靠!这不存心的吗?元宝吞咽着口水,恨的牙痒痒,耐着欲望,把被子蒙在了头上,“不吃,不吃,你们快出去,一群妖精,都给本姑奶奶滚!”.
卷三:成长卷 日后,火候的兴致没了,就是你的死期
在天月窟中,元宝像是被囚禁的囚犯,虽然无人看守,但也走不出火候下的结界禁制。
偌大的魔窟中,只有她一个“人类”,碍于人妖有别,元宝也不愿意跟那些化作人形的说话,甚至是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起初,还会有几个恬不知耻的妖精主动跟她套近乎,皆是被她挥出一道刺陵鞭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