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旺妇》作者:木离力【完结】 > 重生之旺妇.txt

第 31 页

作者:木离力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谷庭仪沉默地看着大儿子,尽管大儿子生病了,他还是不愿回谷园,就在他离开谷园时,他的世界里就没有了谷园。

“沛林。”谷柏华看着沛林好转了一些,安慰许多,很快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文氏吞了寻家不少嫁妆,这让他没有脸面。若是父母亲不在寻庄,这种惭愧或许会淡许多,但正是父母亲在寻庄。他才格外觉得丢人。

“大伯,你可要保重,瞧你瘦得都黑了。”沛林心疼地道。

“大伯回浑水县后,一定要彻查子午案件。”谷柏华觉得这是对沛林夫妇最好的弥补。

寻香泡好茶。放到祖父、祖母和大伯面前,手却颤了一下。大伯彻查得出这个案子吗?海涛叔派了原来的兄弟出去打听,都这么久了。还没查到那个野僧的消息。而且大伯要是查出这个案子,他该怎么面对文氏呢?

谷庭仪脸色宽慰起来,“好。你回去得好,一定要查出这个案子。邓知县不知怎么办的事,这么久了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父亲母亲跟我一起回谷园好吗?我们回去后,把谷园里的围墙都撤掉,恢复以前乐融融的大家庭生活。”谷柏华病了很久。一个人在锦县萧索、寂寥了许久,对人生有了更新的看法,一个人光有钱和财富,没有亲情,那是一种荒凉的感觉。所以他这次来。想带走两位老人。

别说谷庭仪,就是莫氏现在对谷园都淡了心,笑道:“华儿,你先回去吧,我们在寻庄已经过习惯了。其实我们在哪里都一样,你回去离家近了,可得好好把这你身体调理调理。”

“我让吴妈妈晚上给大伯好生弄几个补身子的菜。”寻香又去厨房张罗,让白胜进城买了些鲜鱼,让郑四带人杀鸡宰鸭。还亲自炖了一锅水参子鸡汤,做了一道波斯麦竹烧鸭子。

晚上吃饭时,谷柏华第一次吃到水参子炖出来的汤。“这汤这么好吃?”他惊讶极了,“寻香炖的汤这么好吃?”

莫氏和谷庭仪只笑,“这下你明白为什么我们不想回去了吧?我们吃腻了谷园的饮食。寻庄的饮食更新鲜。”

他们这话是掩饰,同时不愿意和儿子说水参子的事。

其实谷庭仪心里很复杂。如果大儿子回去弄清了谷园所有的事情后,不知这对他心里该是多大的打击,也许他在外为官,倒还是件幸事,有的事不清楚,才更快乐。

“华儿尝尝寻香做的波斯麦竹烧鸭子,这可是沛林和寻香两人的心思。”谷庭仪能给儿子的只有这样的爱了,为儿子挑了一只鸭子腿。

谷柏华啃一口鸭子腿,孤独冷瑟的心温暖起来,这波斯麦竹烧鸭子竟是如此好吃,不只有清香的竹味,鸭子肉里还带着点清竹的甘味,加上香喷喷的佐料,他郁闷的心因此开阔许多。

波丝麦竹烧鸭子,这个发明来自沛林,前天他说那金大王爱吃这种植物,猜测这植物一定极好吃,若是做成菜也会好吃吧?寻香就摘了些回来作菜,这几天凉拌、清炒、熬汤都试过了,昨天发现烧鸭子味道最好,于是寻庄便多了一道自家发明的菜。

下午时,谷庭仪夫妇带着谷柏华转了一圈花圃林和茶林,还看了药林,晚上吃到这些味道特别的菜,谷柏华再次感悟,寻庄的魅力太大,别说父亲母亲,就是他都产生了退职种地的念头。

多年来一直努力用心做事,处处算计、处处小心,到头来还只是个七品官。威远侯爷现在署理尚书部,可谓百官之首,他虽明白威远侯爷的意思,无缘无故提升他会惹人诽议,可是汪仕来爬到了他的头上,他心里不舒坦,而且极不舒坦,不知华姿是怎么想的,他毕竟是她父亲。所以,这一次调动,让他对官场生出厌倦,渴望象父亲母亲一样归隐田园,乐得自在。

次日他走时,寻香又给他包了三包极口状元,大房、二房、三房家家都有一份,因为祖父不喜欢偏房,寻香没敢给宋氏那边包茶叶。

临别时,寻香和沛林送到竹林外,谷柏华握着沛林的手恳切地说,“沛林,大伯一定要为你捉到凶手。”

他打算好了,用心做好这一件事后,他就辞官种田。当了很多年七品官,他当厌倦了。

海涛叔陪着谷庭仪和莫氏,则是把谷柏华送到船上。

谷柏华的心意,变成了寻香的忧虑。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害怕,很怕大伯去查沛林这个案子,莫名地他担心大伯会为了查这个案子引出不幸来。

她甚至想告诉沛林,想问他,如果他知道是大伯母派人害的他,他会怎么样。

心事忡忡了几天,这天她和海涛去了茶铺对帐,回来时和他说起这事。

“少奶奶。我看谷家大伯挺可怜,一家人都坏了,他活在那个环境里恐怕是不快乐的。不过,少爷这个案子,不是那么好查的。除非是文氏自己告诉他事实。所以你别担心这事。而且我还挺好奇,若是谷家大伯查出那案,会怎么对待文氏?”

寻香在马车里直打颤,她不是不想给沛林报仇,可是想着祖父祖母要是知道真相,她心里就怕,怕祖父当时就给气死过去。

晚上,寻香变得焦躁难安,在床上总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这几天又总后悔,大伯走时,没悄悄拿点水参子给他。

她闭着眼,在床上痛苦地左翻右转,终于受不了,坐起来,不料沛林竟然扶着墙来到她床前,黑暗中吓了她一跳,连忙点起灯。

沛林激动地看着她,“香儿,你看我能走这么远了。”

寻香扶着他坐下,“怎么不睡觉?”

“你这几天烦燥得厉害,虽然你掩饰着,可是我有感觉。你告诉我,你有什么烦恼的事?你若不说,我晚上也睡不好。”沛林拉着她的手,柔声地追问。

寻香不肯说,只道,“恐是春天来了,天气有些变化,所以不太睡得着。”

沛林笑了,“你不是变成猫,到了春天就不安吧?”

寻香轻轻擂他一下,“你不正经。”

沛林将她揽在怀里,“夫妻之间有什么正经不正经的?你不告诉我,我就只有乱猜。这事一定和大伯有关,他来之后,你就这样了。你告诉我,是不是大伯那里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的事。”

沛林还真仔细。寻香看着他,心中迟疑,总觉得是时候告诉他那事了,只是不能让祖父知道,便犹豫地看着他。

“说不说?”沛林威胁地看着她,把嘴向她嘴边凑去。他知道她现在最怕这事。

“坏蛋。”寻香打他一拳,沛林把他揽得更紧,改变态度,央求道,“你告诉我吧,不然我会跟着你睡不好。”

“沛林,若是……”寻香怔怔地看着他,终于还是说了出来,“若是你知道是大伯母派人害的你,你……”

沛林两眼瞪大,朱唇张圆,脸色煞白,惊了半晌,难怪寻香如此烦恼。

“你没事吧?”寻香紧张地看着他,“我没告诉你,只是怕祖父知道了,受不了这个刺激。可是大伯回去要彻查此事,我很矛盾,一方面我希望坏人被绳之以法,另一方面我又怕大伯查到真凶,他会疯掉。”

沛林镇定下来,脸色跟着回转,“我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早想明白许多事。因为祖父实在太爱我,大伯母害我无非是怕祖父把谷园给了我。现在谷园大多落到大伯母手上,她应该知足了吧?只要祖父祖母和大伯好,我可以忘记这段恩怨。”

沛林亲了亲寻香的面颊,“从前的不幸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我们恩爱地过日子。”

寻香靠在他怀里,两人拥在一起,彼此相视,会心地点点头。

“可是大伯那边……”寻香还是担心。

“一时间大伯查不出来的。明天我给海涛叔说,让他别叫他的兄弟朋友再查这事了。不然大伯知道真相,会难过死。”

“嗯。我扶你出去睡觉。”

☆、 83 酒茶

春光灿烂,正是采茶的好时节。

去年冬天落了大雪后,两棵野茶树长出的新叶格外鲜嫩,廖氏说往年老树行一直想收仓家野茶树的青叶,可是仓夫人没卖过野茶树青叶,一到春采时,便让人把青味采来埋在花圃林里做了花肥。

沛林和寻香经过反复辨认后,总认为这两株野茶应是黑茶。根据《木华经》里记载所说,黑茶越放越香,越放越有价值,而且有极高的药用价值,极益老人饮用。《茶经》中有介绍黑茶的制作,只是不够精细。

寻香让何庄头搭着梯子,亲自挑采了些野茶叶回来。按黑茶的制作法,阴凉法晒了两大竹筛子野茶叶。

谷庭仪见过老茶的制作法,跟制酒极相似,细细地给寻香讲解了几次。

酒是放得越久越好,书中又提到黑茶也是如此。寻香便让林商人帮忙介绍了个酒坊,由他陪同着,去仔细了解渥酒糟的过程和原理。

结合谷庭仪原来的见解,寻香在西居后院西厢房布置了黑茶房,一间专门来堆渥茶,一间晾晒,一间烘制。

然后带着人采了两百多斤野茶叶回来,晾晒、杀青、揉捻后大担地堆渥,覆盖上用灵池水打湿的布物,不时检查着湿度,撒上些灵池的水,以保持合适的湿度。

渥了两天后,谷庭仪便催她可以烘干制饼或砖了。

寻香参观酒坊后,觉得黑茶越放越香,酒越久越醇。而野茶叶渥得越久颜色越深,酒香越重,想着往年仓夫人都是把野茶当花肥了,大不了这批茶没制好。做了花肥。经过几次翻理,渥了七天七夜,才进入最后一道工序。

烘茶压砖时。谷庭仪、莫氏和沛林全都去了西居的西厢。为了区分,寻香在西厢当头专门设了一间野茶烘焙室。

因为是出新品类,大家无形中采纳了廖氏的作风,出新茶时,便换上新衣服,全都收拾打扮得喜庆精神讨彩头。

这早上,谷庭仪、莫氏和沛林全都焕然一新。寻香身上穿的,更是一身专门制茶的暗绿色新衣。

制茶的旺季,寻香他们在后院制野茶,廖氏她们则在前院制绿茶。

从卯时开始边烘边压,月鹃和莲儿在旁边帮忙。沛林他们静静地坐在一边观看,直到巳时,才制出六块大茶砖,一块半斤,另将余下的压了两块小砖。

六块栗黑的茶砖,叠放在一只大茶盘里,谷庭仪看得两眼放光,捧起一块,看了又看。闻了又闻,“好香的酒茶。”

莫氏和沛林一人拿着一块,都这么说。

“明晨再制了。”因为到了巳时,按《茶经》的记载,不宜制茶,寻香解下头上的布帕。这才拿起一块茶砖仔细把看。

听说黑茶珍贵,莲儿咬紧嘴巴,不也动手去碰,只瞪大一双黑潭的眼眸看着他们把看茶叶。

月鹃直赞叹,“少奶奶,这种茶制作更复杂,而且烘茶的温度更高,还要边烘边压进竹筐里,难为你第一次制就掌握得这么好。要是我,练上几回都不行。”

莫氏笑得合不拢嘴,“感觉这茶就极好。”

一边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茶器,谷庭仪叫莲儿拎来开水,大家现场试泡了一点黑茶,谷庭仪和莫氏品了后,直叫好香,好喝,莲儿却面染酒晕,直抱着肚皮叫醉。

“哈哈。”谷庭仪轻轻拍下莲儿的头,“这么看来,这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福气吃的。”

莲儿醉得趴在桌子上,迷糊起来。

沛林笑道,“这茶水红得带褐,这就是书中对黑茶的描写。莲儿喝了茶就醉了,可见这样做对了,这样的做这茶才能越放越久,越放越醇,这栗黑的颜色,看着就舒服得很。”

月鹃去叫了廖氏来,廖氏品了茶后,看着茶砖激动地道,“巡城现在没有这样的茶。不妨拿块小的,让莲儿再去春风楼给彩凤和春桃,让她们放着,看能不能遇到识货的人,给品鉴一下。”

寻香点点头,“下午我还要请林家夫妇来品评一下呢。”

午后,寻庆陪着莲儿去了春风楼。海涛把林家夫妇请来了,大家坐在庆善堂品鉴黑茶。

林夫人直叫,“好醇好香,虽是有些醉人,却是很特别的感觉。”

林商人经商走过不少地方,品茗后,认为寻家又制得好茶了,惊喜地道,“我在南方有见过这类黑黑的茶饼,有的人称之为酒茶,的确是越放越香,越放越贵,听一些老人说,有的放上几十年的,留给子孙便是一笔极大的财富,一斤茶便要上万两银。所以一些真的大藏家中,有一类人不只收藏古玩,也收藏这种茶的。”

“一万两银一斤?”莫氏激动直抖嘴唇。寻家只有两野茶树,可是树冠高大,枝繁叶茂,一年怎么都能制得十多斤黑茶,放上几十年,一斤一万两银,几十年后的确是留给子孙的一大笔财富。这么说,寻香和沛林的儿孙有这片地,往后便世代富贵了。

“除非南海佛香一斤价值上万两银。”谷庭仪见过制老茶,也听说过收藏茶,亲眼没见过茶卖到万两银一斤以上的,南海佛香价值上万两,一年只有两三斤,全是贡品,有钱人拿钱都买不到的。

寻香觉得只是这两棵野茶树的确好,却不敢想有多珍贵,直摆头, “这种茶就是越放越香,也要放很多年后才能卖得高价,若跟南海佛香一般值钱了,这两棵树恐怕要被朝庭征去御用了。而且我们这两棵野茶树,年纪尚不够老,树龄应该只有几十年。不上百年,价值难言贵重。”

林商人道,“巡城还没这种茶,妹妹尽管把野茶采回来制成茶,也别急着卖。最近我要去南方,我带点这茶出去,四方找人品品,看看外面的人怎么说。”

“那就麻烦大哥。这种野茶,只有春季可采制,我们就是有两棵树,恐怕也只制得成十多斤。这茶老年人饮用格外好,我不卖它们,专门存下来给祖父祖母饮用。”

寻香此次请他们来,就是想让他把这茶带出去,找人赐教赐教,她总觉得这种茶法尚有不精到的地方,《茶经》里对这种茶的制作不如绿茶制作法详细,这次制茶,她大多赁着感觉在把握。

老王笑道,“谷老头,寻香对你们真孝顺,你们福气好得让人眼红,你们的福气简直快天下第二了。”

众人都笑起来,莫氏直点头,笑着回他,“还好你没说天下第一。香儿对我们就是好得很,所以我大儿要带我们回去,我们都不舍得回去。回去哪有这样好的茶?”

林夫人羡慕地道,“一年就是只制十多斤,把零头给老人饮用,只存得个七八斤,或者十斤,隔三五十年后,这笔财富可是不小唔。”

寻香笑道,“这茶虽不多,待我正式制好后,还是要送一斤给姐姐的。”

林夫人喜滋滋地,笑得打颤抖,脸上的脂粉都要给抖下来了一般,“那我可舍不得泡来吃了,一定要放着,过几十年也有几十斤这茶,留给儿孙们,那可不得了。”

“听你们这么说,我决定了每年存两斤。”

寻香其实可不敢想几十年后的事,现在能这样,她已经很知足,很满足。

“这种茶到底叫酒茶更好,还是叫黑茶好呢?”寻香想给这种茶取个好名字,不想直接把黑茶叫出来。

沛林指着泡壶里展开带卷的茶叶,道:“这种茶能醉人,就直接凤鸣野仙,如何?根据叶子的品级,仍按状元、榜眼、探花分。”

谷庭仪道,“凤鸣野仙?不错。喝茶喝得飘飘然,也算半个茶仙。”

老王盯着茶看了好半天,才道,“不行。我走时,寻香得把这种茶也送些我。”

寻香笑道,“每种茶都要给你包的。”

“还有这野茶树的枝条,到时也得给我打点下来。”老王已经选好不少少见的花木,回去时,都要打条包泥走,他计划着将在浑水县也能一片王家花木园呢。

“没问题。”谷庭仪笑道。

半下午,林家夫妇离开时,寻香包了三块茶砖送给他们。

林家夫妇一走,莲儿和寻庆就回来了。

莲儿跑进庆善堂,喜悦地禀告,“少奶奶,彩凤和春桃说,她们没吃过黑茶,不过听说一些有钱的客人说过的,说的跟你们在书上看到的一样,说那种茶越放越醇,越放越值钱,只是那茶不好制,而且极择茶叶品种。她们说那块小砖放在那,再帮我们好好向一些有见识的客人打听打听,尽量帮我们征集些新见识。”

“仓家这片地真的好呀。当初他家祖辈,是怎么挑上这片地的呢?”莫氏感慨得很。

谷庭仪道,“肯这他祖上是个见多识广,极通农务的人,识得这片土地极好。后来又娶了仓夫人这个博学的媳妇,便培植了茶林和果林。就是果林里那些果木啊,好多都是有药用价值的。”

老王撇嘴道,“只是仓家的人奇异得很,放着这么好的田地不要了,偏要去皇城,然后又去了外国。真是弄不懂这些神仙人的想法和路数。”

寻香却一直在思付制茶的问题,若是把自家的绿茶也用这个方式加工一 些出来,又会是怎么样的味道呢?既然这种制作方法更复杂,这样制作出来的绿茶,应该另有特别的地方吧?

☆、 84 老茶香

有想法便要行动,寻香抓紧季节,将普类绿茶的老叶,结合透香技术制了几斤酒茶,只是没有制成茶砖,仍制成茶粒。

在不断的试验和探索中,她领悟透更多制茶的道理,发现结全酒茶的制作,顶叶鲜嫩,略略堆渥发酵后,口感更好,而底叶宜较重发酵,因此绿茶的制作技术得到提升,便多了重酵和轻酵两类茶出来。

每出一种新试验品,寻香便让莲儿给彩凤和春桃送些去。

三月底时,彩凤和春桃让莲儿带消息回来,说不少客人对酒制过的茶很有兴趣,都说这种茶更耐品,姑娘们口味却没那么重,更喜欢轻酵过的茶。

而果庄和田庄的一些庄民品尝过后,不少男人都喜欢重酵过的老茶,普遍反应这种茶对他们来说更实惠,这种茶可以泡上十水以上。

这么一来,茶的分类越来越细,并逐渐形成不同的客群。寻香和寻天化专门建了一个客户记录簿,让君儿每天记录各类茶客的特点,以便以后结合茶客的爱好研制新茶。

在制茶的道上,寻香越来越有心得。

茶林的老叶原来都不采的,采来也难制出好茶。现在采来后统统可以制成酒茶,因此春天比去年秋季多出了三分之一的产量。

沛林给这种老叶茶取了个有趣的名字,叫作老茶香。寻香把这类的新茶价格订得较低,只卖八两一斤。这种茶跟黑茶一样宜放,即使当季卖不完。越放越醇,明年的价格还能见涨。

因为庄民特别喜欢老茶香,所以还没正式上货,这茶的名声就由庄民一个传一个在巡城给传开了。

第一批老茶香一送到茶行。一百斤茶只两三天,就一抢而空。

第二批老茶香还没制出来,田庄、果庄的庄民都纷纷托何庄头出面来订购。

去年秋天寻家开始出成品茶后。寻香给采茶的每人支了十二两银,制茶的每人支了二十两银,对廖氏寻香有多奖了五两银。

寻香最先要支更多的银子,谷庭仪和莫氏不同意,说按照寻家卖的茶价虽高,其实采茶和制茶的技术是寻家教的,茶工们只是掌握后做好而已。而现在就把工钱支得太高。以后不好涨钱和奖励。

尤其莫氏,总觉得人心是由胃口给撑大了而变大的,她说文氏就是个例子,文氏管家后,因为她性格好强。莫氏从大局着想,支持着她,让她占了不少便宜,可是她胃口越变越大,到后来大到吃人犯法的程度。所以下人的工钱,不能克扣,但不能一来就给得太多,把胃口给大了,到后面不好收场。

而风伯又专门去打听过西山那边的制茶工。那边的工钱说着收入高,实际上一个月拿到手的收入,做得好的才五六两,一般的都只有二三两,拿到一二两的最多,甚至还有不少人还倒赔银子。那边采茶的。一个月最高的都不超过二两。

寻家的下人和庄民,对寻家支的工钱,其实都很满意。尤其采茶和制茶的农妇们,只秋季赚的钱比好多人家一年挣高出一倍,而且寻家管吃,还一人管发了两套衣服。到过年时,又给每人发了二两红包。

因为荷包里银子比原来多了,大家觉得老茶香实惠,又经放,还越放越好吃,所以就想买些老茶香放着,来作待客的饮品或者做送客的礼物。

这天下午,何庄头来到寻庄,找少奶奶谈帮大家买茶叶的事。

莫氏不愧是老当家,明白何庄头是想帮大家讨个人情,拿点折扣,和寻香来到庆善堂,让下人又泡了好茶招待他。

“少奶奶,老太太,寻家茶好,庄民们都动心了,让我来帮大家统一订购些老茶香。”何庄头一看到寻香,就笑得跟朵花似的,寻家来了后,仅从去年秋季起何庄头家的收入比往年就多了两倍多。

莫氏怕不待寻香开口,郑重地道,“庄民来买茶是好事。不过茶价却不敢少。这种茶走的路线就是新出时便宜,越往后会越贵。若因大家是庄民,随便少价,以后卖乱了茶价,对寻家的茶价会有不好的影响!哪种茶是什么价,一定要坚持,不能因是自己人轻易打折,这样才能给外人寻家茶好,寻家茶珍贵的好印象。”

何庄头能当庄头,比寻常人聪明许多,老太太这么一点,立即觉悟,一拍脑门,笑道,“对呀。我们可不能自己把茶给卖贱了!”

寻香对庄民她有些放下脸来。莫氏这么一说,她抿着嘴直笑只得道,“给大家说吧。以后生意越好,过年时红包会更多。”

何庄头对现在的收入已经很满意了,他可是没想寻家搬来不过半年多,大家的日子就好了一倍以上,欢喜地道,“少奶奶,没事。这事我去给他们解释。”

何庄头当即跑回去,好好地给大家解释了一番。

庄民们在寻家的治理下,收入比原来多得多,对寻家茶业不只看好,还以寻家茶业为骄傲和自豪,听罢何庄头的解释后,明白了道理,自然都不愿把寻家的茶给卖贱了,买茶的激情反而更高。而且极体恤寻庄,仍然请何庄头出面统一订茶,以减少寻家的麻烦。

两个庄子十七家人一共订了五十斤老茶香。

第二批老茶香一百斤才出来,何庄头就卖走了一半。余下的一送到茶行,只半天就抢光了。没买到的,听说第三批还有一百来斤,纷纷先交订钱抢货。可谓茶还没出,只两天货便卖光了。

老茶香的名气扩散得更快更大,寻家的茶行越来越出名。

不少外地客人从彩凤和春桃处了解凤鸣野仙,纷纷前来订货,有人把价出到了八十两一斤,可惜寻家的野茶树只有两棵,这个春天下来,总共才制得十五斤黑茶,寻香要给两位老人留着用,一斤都不敢拿出来卖的。

莫氏很精明,说照这个苗头下去,明年家里这点黑茶价格可以飙到一百两一斤,她和谷庭仪虽然喜欢喝黑茶,却不舍得吃了,非要给孩子们留着,攒下来,这个可是越放越值钱的。

寻香可不介意这些,黑茶越放越值钱是一回,可是二老吃了好更重要,所以每天上午让月鹃必须给二老泡上一壶黑茶。

寻家的日子越过越甜,越过越顺。

三月底时,沛林拄着木棍在院子里可以慢慢步行了。

老王长长地舒口气,他没想到沛林会好得这么快,在他的预计里,就是运气好的话,至少还要半年沛林才下能地慢慢走路。

正好这时老王的儿子送了信来,叫他爹回去一趟,说回春堂来了个重症,他对付不了。

老王就要回去了,这下午他在屋里收拾着东西。

谷庭仪拿出一万两银票给他,怎么劝怎么塞,老王说过不要诊金怎么都不肯要,两人在老王的屋里推攘了半天,银票都快给揉碎了,老王不想和他纠缠,便不理他,又去了药地。

花木林里,海涛和风伯带着几个人正在按老木列的单子,帮他挑一些花木打条,包泥。

寻香带着人在给新茶林和药地灌水。看到老王,寻香放下木瓢走过去。

她知道老王本来一直想要水参子的种植方。可是水参子离开了灵池水绝对种不活,不过再过两月土参子就可以拿出来种了,这个到时到可以分些给他。

老王早不再问水参子的事,他知道寻香不是不感恩的人,他已经感觉到水参子跟符水有很大的关系,寻香就是能给他一大桶符水拎回去,但后续种养始终是问题。

老王笑眯眯地又叮嘱她道:“寻香,针灸你现在是掌握了。但是你还得多读《本草纳目》和我给你的《病理大全》。将来你有时给大家诊诊病,配配药,可别弄错了,丢了我老王的面子。”

“是。老王大夫,明天你走了,晚上我送些水参子给你。说实话,水参子我的确是有些,可是到别人手上种不活的。”寻香坦白地说。

老王笑着抄起双手,“我其实早就知道了,所以也不再问你。只是你那符水到时能否赠点我?”

“会的。明晨我让海涛叔给你装一桶,送你上船。往后另有适合的新药材,我一定会分种子给你的。”寻香没明说土参子的事,但她已经决计划好要分一批给老王。

“鬼丫头,总是神神秘秘的。”老王开怀大笑一会,然后收敛笑容,认真地道,“我不会去研究你的问题,只要你做的都是好事,那又何乐而不为?不过沛林这桩案例,我可要写进王家的医案里。”

“应该的。沛林若不是遇到你,这一辈子怕是站不起来了。另外我有一事托付你。”寻香想趁老王回去,给大伯带点水参子。

“你说吧。”

“你回去,请暗地里给我大伯带点水参子去,让他自己好好放着,这水参子其实可以解百毒,而且……”

老王直点头,四下看看,紧张道,“你别说了。我明白。沛林能够创造奇迹,其实也归功于水参子和符水。这种逆天的东西,不能张扬,一定要保密!”

“谢谢老王大夫。”寻香再没心事了,老王大夫实在太善解人意。

☆、 85 冤家

老王走了。

寻香、谷庭仪和莫氏带着人,将他亲自送到东码头上。

虽是清晨,码头上送行的,挑担的,叫喝的,人来人往不断。

“老王,一路顺风。”

谷庭仪对老王不只感激,对他更多的是敬佩。世间少有老王这样的医德,面对一万两银票,竟然分文未取。

寻桦和寻庆帮老王挑着两担东西,除了衣物,都是从寻庄带走的花木枝条和茶叶。

海涛昨天就帮老王联系好一艏船。老王与寻香他们作别后,笑着往船上走去。

这时,旁边有只船先开走了,空出一个船位,后边有一艏船正要挪进来,以方便载货,远处一艏船开进来,船首的站着几个人,有人高叫着,“把那个船位留着,汪三爷来了。”

听说有姓汪的大爷来了,没人敢移船过来,大家都知道新府丞姓汪,都怕得罪姓汪的。

老王还没上跳板,在岸边顿足向前看了看,看到汪三站在船首,撇下嘴,骂道,“狗仗人势。”

莫氏笑着催他,“老王莫管闲事,快上船吧。”

“老王大夫快上来吧。”寻桦和寻庆挑着担先上了船,他们要护送着老王到家后,才会回巡城。

老王远远地冲衣冠楚楚的汪三,啐一口,嘴里骂一句,“老子回去,你又来了。”

“要我来搀你吗?”寻庆在船上冲他开玩笑。

“不用!”老王迈步踏上跳板,一步一步往船上走。

“老王路上当心。”谷庭仪再次叮嘱。

“没事了。你们回去吧。”

老王心里满足了,谷老头和老太太亲自将他送到船上。他面子够大了。人家谷老头原来好歹是个五品官,老太太的出生也是富贵人家,他不过是个行医的草民。

汪三乘的船,快速冲上来。“哗”地一下卷起个大浪,四周的船随之晃浪。

老王正行到跳板中央,船晃时。身子跟着摇几下,张开双手保持着平衡,差点落下水,不由生气地看着靠近岸的船,冲汪三喝骂,“龟儿子,也不知等爷爷上了船。再冲过来?”

初夏时节,汪三穿一身光鲜的淡青绸缎,油头粉面地摇着把象牙骨扇,看清老王正上船,哈哈直笑。死老头遇上我,还敢骂人?今晨是你龟儿倒霉!

“死老头,死老头,让你下去凉快凉快。”汪三收起扇子插在腰上,从旁边的一个人手上拿过一根竹杆,远远地向老王脚上的跳板打来。

老王脚下的跳板晃动起来,身子不断摇摆,脚下不稳,看着险险的就要落水。

寻香他们在岸上急得大叫。“老王!”

这情形,不知情的以为他们在开玩笑。所以四周不少人看着,都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斗。

海涛一个飞身冲上跳板,扶着老王,只一个飞纵落到船上,然后两个空中翻滚回到岸上。

汪三扬着竹杆。指着海涛,张嘴要骂,却见谷庭仪和寻香眦牙怒目地看着他。愣了愣,他虽不怕谷庭仪,可还没傻到一点都不顾忌面子的事,扔下竹杆,已有人为他搭好跳板,飞跑下来,竟然向谷庭仪拱手行礼,“谷家祖父,谷家祖母,早上好。”

汪家与谷家原来是世交,汪三从小跟着沛丰这一辈叫谷庭仪祖父。

老王在船上气得跺脚怒骂,“谷老头,帮我赏他几耳光!不然,我今走得不舒气!”

“走咯。”那船家不是好事的,连忙收起跳板,一个伙计跳下水解开桩绳,将船一推,船徐徐而去,他快速游过去,爬上船。

老王还在挥手大叫,“谷老头,我不要你的银子,我要你打他,我要看着你打了他,我才这气才顺得下!”

谷庭仪本来是个讲究淑仪的人。可是经历了这一年以来的事后,性情和思想变了许多。

此时,在他看来,与老王的交情比汪家的亲戚关系珍贵得多。

而且这汪三的确可恨!老王可是一方救死扶伤的大夫,汪三小时也被他救治过,竟然如此可憎,用竹杆去赶人家下水。

谷庭仪抬手一耳光,清脆在打在汪三脸上,“我打你个没大没小,没有礼教的东西!”

他抬手时,汪三和莫氏都以为他是要回礼,谁知却迅疾地给了汪三一记耳光,莫氏连忙拉着他的衣袖,怕他再打人。

汪三捧着火辣的脸,怔怔地看着他,“谷家祖父,我可是你侄孙,而且咱们是亲戚呀!”

“老子就是教训你这个没教养的孙子!呸!”谷庭仪的性格沾染了老王的一些东西,向他吐口唾沫,然后头一扬,双手背在背手,冷哼一声,昂首挺胸地往二桥走去。

“走了。”

海涛叔喝一声,挡在汪三面前,怕他突然向老人出手,寻香和月鹃搀着寻氏跟在谷庭仪身后走了。

早上出来给老王送行的还有寻飞,他跟在少奶奶后边,然后海涛看一眼汪三,才举步离开。

汪三哪敢惹海涛,早听说这个人使双斧子,武功甚是了得。

“哦……”船上和岸上有人起哄。

这时大家才知道,刚才那一幕不是玩笑,是恩仇。看着光鲜的汪三挨了一个气度不俗的老人一耳光,大多数人幸灾乐祸。

汪三气得翻白眼,从腰间拔出象骨扇,狠狠地瞪着四周的人。

起轰的声音消失。“走咯,开船了。”“上货的快点。”码头恢复正常的嚣闹。

“走吧。三爷。”

汪才带着四个挑担的奴才从船上下来,轻轻拉了拉汪三的衣袖。

汪三眼前掠过一丝阴恻。谷庭仪,寻香,寻庄!是你们自己先撕破的脸,可别怪我汪三不讲情面。

汪才见到主子气得脸都变了形,心中一寒,眉头微皱,三爷怎么就不能放过寻庄,非要与他们结仇呢?

拉着他边往石阶上的南门走,边小声相劝,“三爷,你何苦呢?”

汪三耸耸鼻子,阴笑道,“这也怪不得我。就是谷家大太太都……”

汪才死死捂着他的嘴,“说不得!”

汪三拿开他的手,恨他一眼,“你这臭手,臭死老子了。老子有你说的那么傻吗?”

“是。小的手臭,小的自以为是。”汪才跟在他身边,小心地轻轻地打了自己了耳光。

汪三翻着白眼,一只手抚着半边疼能的脸,心中那个仇怨呀,恨不得这就一把火烧了寻庄。

寻香上了二桥后,莫氏才奇怪地道,“汪三怎么大清早地来了巡城?”

“他哥在巡城当官,总是要把他弄来,找点机会提拔提拔吧。”谷庭仪淡淡地道。

汪仕来到了巡城上任后,没来拜访过谷庭仪,原来他去辘轱县当七品官时,最先还是谷庭仪出面给他作的推荐,最早的时候,威远侯很尊重谷庭仪。只是越到后来,毕竟谷庭仪退职有好几年了,虽有才能,却是过气的老鸟,不过只是虚背一个长辈的名份而已。

“柏华回去都快两个月了,又没有信来。”

莫氏心里总有一点牵绊,不只柏华没来信,这么久了,老二和老三真是做得出来,竟然也没有一点音信来。

出了二桥,走进北城东场口,陆续碰到不少庄里的人挑着担进城卖菜,不时跟他们打招呼。

寻香心里有些莫名地不舒服,总觉得刚才碰到汪三时,他那眼神怪怪的,好象又要搞什么事一样。

不过人家大哥在巡城当官,而且汪仕来也没来找过寻庄麻烦,所以寻香觉得不该胡思乱想,总认为汪三要来破坏寻庄。

却说汪三下船后,挨了谷庭仪一耳光,气呼呼地来到大哥的官邸,因大哥去前面的官署办公务去了,他便倒在大厅的榻椅上呼呼大睡,中午时,汪仕来回来了,一掌打醒他,汪三一下弹起来,坐得笔直。

正是长兄如父,而且汪仕来是汪家最能干的长子。汪三不怕爹不怕娘,就怕他大哥。

“你小子,早催你来巡城,现在才来?真是不来就不来,却大清早地赶来。”汪仕来生得五官周正,气质比汪三端正得多,毕竟是有才干,而且是当官的人。不过骨子里是奸滑的人,再怎么端肃,眼神中总有掩不住的奸滑闪过。

汪三贵是汪仕来最得力的亲信,上前从汪仕来手年接走官帽,挂在一角的木立上,连忙出去叫丫环给老爷去上茶。

“大哥。不是我不急着来。我早急着来,可是现在谷柏华一回去就查子午案……我为这事给耽误了!”

汪仕来脸上的肉抖了几抖,生气道,“当初你二姐真是吃了豹子胆,要做死谷沛林,多的是手段和方法,何必非要把它弄成巡州大案呢?她公爹一直在锦县,不知家中的事,回去之前又去见过谷庭仪,一回家率先清查此案,也是情理中的事!”

汪三四下看看,小声道,“为这事,我连更连夜的让人开船。大哥,找个秘处说话吧。”

“跟我来。”汪仕来向汪三招招手,然后对着大门外的汪三贵吩咐,“三贵,我和三老爷说点事,你在外面给我守着。暂时不用端茶进来。”

兄弟俩进了大厅内的一间屋子,里面布置有舒适的茶几桌椅,供汪仕来与密友商榷要事时使用。

汪仕来一屁股坐到一张舒适的软靠椅上,半躺下来,伸伸懒腰,瞟一眼汪三,他对这个弟弟,可谓恨铁不成钢。

☆、 86 汪三说事

“说吧。”汪仕来在汪三面前,不只长兄如父,还威风在上。

汪三坐在大哥面前可谓战战兢,小心谨慎,半点不敢随便和胡闹。正襟危坐地小声道:“情况很不妙。二姐她公爹一回去,不只要整治浑水县的公务,就是谷园都想整治一番,要文氏从北院搬出来,还要撤除谷园里的隔墙,可是文氏哪会听他的?文氏现在是母凭女贵,根本不把她男人放在眼里。谷柏华生气之下就住到官衙里不回家。文氏可是好强得紧,怎么甘愿被男人威胁?还对说谷柏华,你要不回来,就永远不要回来。”

说到谷家的家事,汪三忍不住发笑,笑谷柏华虽是谷家的嫡长子,在女人面前却是雄不起的。

汪仕来剜他一眼,“说重点!”

“这样一来,谷柏华正好全心清查子午案,他带着人亲自四处走访调查,起先大家觉得这事他查不出什么,文氏也说不必理会他男人,这事他查不出来的。可是前些天,谷柏华把王家和陈家那两个子弟给捉到官衙一阵逼供,那两人就说了当时是浴树怂着他们出面请谷沛林去半山酒舍吃喝的。”汪三说到这开始紧张。

汪仕来坐直身子,一双清秀的眼睛露出寒光,“文氏就没提防这一层?是不是谷柏华把浴树浴为给叫上堂了?”

“谷柏华精啊,问过那两家子弟后,放了他们,也没说啥,只是说他问一问而已。没别的意思。然后好象就放过此事了。文氏也有提防着要提审浴树兄弟俩,让人捎了信去提醒他们,死活都说漏不得,不然大家全都得死。接连几天谷柏华也没什么动静。大家以为谷柏华不会叫浴树兄弟过堂,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子。谁知就在我走的前一天,他突然发现浴树在城里的一个住处。还发现了当补文氏赏给浴树的一个丫头杏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