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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离力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可是,除了寻香,没有人注意到她的饥饿,都期望她快快的所有事情寻香的目光顺着杏儿的下巴移向胸前,然后是丰满的腰腹。

青儿怀孕的样子浮现在寻香眼前,心中一动,莫非杏儿也怀有身孕?细细观察,发觉她每说一句话,眼神就控制不住地瞟向桌上的点心,喉头直咽口水。

寻香端起桌上的点心,走,交给太监,“好似乎太饿,喂她点食物吧。”

一个太监拿起一个甜点放到杏儿嘴边,她头一伸,似狗扑咬一块美味的骨头一般,一口咬上来,将甜点咬下大半个,包在嘴里不停地嚼,点心沫被她嚼得四处飞散。

这吃相实在难看太皇太后皱了皱眉,却没有阻止。

杏儿吃了几个点心,感激地看着寻香。

寻香道再给她喝点水。”

那太监又喂了杏儿几口水,“喝了水就快把的都供出来吧!”

杏儿盯着寻香看了几眼,向她点点头,似认罪一般,“谢六少奶奶恩情以前是杏儿有眼无珠,冒犯了六少奶奶,今奶奶不计前嫌,令人给我食物,这份恩情杏儿母子来世一定报答”

“你说?”莫氏叫了起来,杏儿母子,莫非她怀了浴为的孩子?不由看一眼谷庭仪

谷庭仪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一眼莫氏,眼中先是一惊,接着掠过喜悦,浴为毕竟是他的亲孙子,浴为死了,还能再留下一个孩子,那也是件幸事。

难怪杏儿老盯着食物看,原来是怀孕了,特别的饥饿,连忙对太皇太后道,“皇姑婆,杏儿怀孕了,让她坐起来吧。”

“好吧给她松绑,让她坐着衣家可不想被人说,一个慈悲的人为难一个孕妇。”听说杏儿怀孕,太皇太后的善心便动了。

杏儿被松了绑,对着上首作个长揖,以示谢意,一个太监搀着她坐到一方椅子上,杏儿舒口气,理理凌乱的头发,清清嗓子,继续说道后来大太太要了三老爷大半的家财,便让他当上了县太老爷。”

此言一出,满座惊愕谷庭仪和莫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觉得甚是没有脸面。

寻香和沛林对视一眼,此时方悟,难怪大伯一死,三叔就做了代理职,原来是文氏借威远侯爷的势力搞的鬼。

太皇太后却淡淡地道,“谷家三老爷当官后,可有跟文氏一起做非法之事?”

“这个奴婢不知只知三老爷当官后,大太太一直要驾驭三老爷,三老爷似乎不太情愿,迫于无奈,三太太后来好象把家里一幅画给了大太太,听说那画上的人是六少爷的母亲,大太太想在画上做文章害死六少爷可威远侯爷却让人把画给送了又听说汪家大少爷作了巡州府丞谷家老太爷要三老爷接着查子午案三老爷是个昏的,哪里查得出问题?那阵大太太倒是过得安心可是前阵,听说六少爷的身世得明,有皇亲国戚,汪家大老爷被罢了官,皇上要给六少爷雪冤,大太太吓慌了,便要奴婢整死浴为以绝后患奴婢有了浴为的孩子,愿做这种杀夫之事,只是做了一桌酒桌,与浴为吃喝玩乐,不曾将他醉死,不想秦妈妈心黑,带着人将奴婢关起来,另派人用酒将浴为醉死,然后扔在他回家的路上……”

杏儿说到此处,伤心欲绝。

“后来,你去了汪家矿岭?”

“次日晚上,奴婢看守的人打晕,醒来便在汪家矿岭上了”杏儿抽泣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杏儿的虽的,可是从未参与过杀人浴为曾经帮着大太太害过六少爷,后来被大太太整死,那是他的报应杏儿只求能被放回家,生孩子,伺奉老母。”

“你先坐起来。”太皇太后抬抬手,一个太监拉着杏儿坐起来。

“你可知你表姨张妈妈已死?”马希元在一边道

“表姨死了?她被大太太也灭口了?”杏儿惨嚎起来,“表姨一定是为了救我,才被大太太给杀了的。”

“不!你表姨是扑死在杨大人的金剑之下的”马希元将张妈妈认罪后自杀的事说出来。

杏儿双眼红肿看一眼神情威严的沛林,他手上的金剑灿烂中闪发着刺眼的光芒悲泣道奴婢被关起来,大太太便以此要挟我表姨张妈妈顶下所有的罪表姨为了救下奴婢母子两条命,怕吃不住刑,所以便自尽在大人的剑下了因表姨已死,所以汪家便想杀了奴婢以绝所有口舌各位大人,奴婢真的没有参与杀人,奴婢顶多是个被大太太指使勾引浴为的工具。”

“说来,你也可怜”太皇太后叹道,“你说的有待查证,如是没有说谎,这事明了之后,哀家自会赐你银子,让人送你回乡。”

扑通,杏儿又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泥一般,“大人,奴婢自与浴为有了情份后,便不再有过非分之想如经又经历这么多险恶,往后一定老实做人,好好生下这个孩子,将他抚育成人,教他做个老实本分的良民。”

“如此甚好”太皇太后道,“先把杏儿带下去,给她换身衣服,备上足够的食物事明之前要看管起来,杏儿你可得老实些”

“杏儿此时遇到各位大人,倒是遇到天神搭救,汪仕来要杀我,在大人们的看管之下,杏儿更安全,杏儿一定老实。”

此时杏儿脸上的傲慢和娇媚荡然无存,瑟瑟发抖中,只怕太皇太后会改变意思。

“等会,在这供词上画押吧还有,接着我们需要你出面指证文氏……”马希元示意寻迁拿过已录好的供词给她画押。

杏儿已经分不清形势,只觉得眼前这帮人比汪家和文氏更可靠些,所以毫不犹豫地画押按指印。

一个太监和嬷嬷将她带下去。

马希元道,“我们立即准备再审文氏!以免夜长梦多。”

半个时辰后,县衙里又大张旗鼓地开堂。

文氏和汪氏被带上来,正欲抵赖,看到杏儿一身整齐的素衣,被带上来时,心中俱是一震,上首两份口供抛下来,马希元冷喝道,“文氏,汪氏,如今有秦氏的证词和杏儿这个人证在此,你们还想抵赖?”

“一切是张妈妈干的。”文氏依然不愿改口

汪氏低着头一直惶恐,说不出话。

“带秦氏上来。”

秦氏脸上已经刺了罪纹,披枷戴锁地被押上来,见到杏儿时,也不看文氏和汪氏,供认不讳,将与文氏汪氏作案的所有细节都供了出来,然后磕头恳求,“民妇犯了罪,罪该万死,当初害了杨大人,按照顺朝律条,害皇亲国戚者当诛九族,只求杨大人放过民妇的家人。”

因她认罪态度好,有助于破案,沛林在上首道,“你早就卖给文家作丫头,所以你犯了重罪,并无可连累的家人你就安心伏法吧。”

“谢大人”秦氏家中尚有老母和,虽然从小卖给文家,可是每年有往家中捎钱捎,听了沛林此言,感激不已地直磕头。

“文氏,汪氏,还要抵赖吗?”马希元喝道。

文氏抬起头,无意间看到内堂门内似有个人影在张望,那影子极象谷庭仪,心道,大老爷走后,活得也不安宁,不如跟他去了看一眼瑟瑟发抖的儿媳,本来她作了最坏的打算,打算在最坏的情况下抗下所有的罪,留得汪氏好照顾一双孙儿孙女,如今杏儿和秦氏供出来的,不仅有她和汪氏,连谷家的一些下人都给供了出来,唉,恐怕是天意,是老爷在地上作祟,要找拉她下去算帐既是时候到了,再死撑着受刑也没有意思如是认了罪,将来对女儿华姿又有极大的影响,不如……

“你们还不认罪?”马希元将惊堂木一拍,“非要再吃大刑?既是如此,今日就再换一种……”

文氏看着上方,杨沛林眦牙怒目地看着她。

她“哈哈”地发出一串怪笑,又看看内堂门口处,猜寻香一定也在里面偷听,既是要死,当死得痛快一些,给儿孙留下点颜面。

☆、 63 苦罚

“沛林如今成了皇亲国戚,有权有势,和寻香哪会放过当初欺负过他们的民妇?民不与官斗民妇今天认了!”文氏神情一暗,语气软下来。

“认了?好!算你有觉悟!”马希元暗松一口气。

“是的,民妇今天认了!”文氏扫视一眼大堂里所有的人,一鼓气,“嘭”地一声,向常中的柱头飞去,空中血溅,顿时头破而亡。

汪氏见婆母自粳头破颅裂,死得难看,浑身一软,说声,“民妇认了。”便晕死了。

朱都头一桶冷水往汪氏头上浇去,她瑟瑟醒来,恐惧得结舌,心中却有个本能意识,她和婆母栽了,不能把大哥和三弟给供了出来,略加整理,将所犯的事,包括寻香夫妇离开浑水县时,请人追物都供认不讳,谷柏华死后进皇城那段,却作了隐瞒,没有把汪家乾进来。

汪氏怕连累家人,认罪画押后,高声道祖母,祖父,我你们在内堂玉凤所犯该死,往后强儿和笙儿就请你们费心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马希元拿过供词看了,十分满意。

汪氏脸色惨白,想着婆母的壮烈,死罪难逃,不如自行了断,也算误,心一横,当堂咬舌自尽。

一个差衙阻拦不急,汪氏满口鲜血倒在公堂上。

文氏和汪氏尸陈堂上,满堂寂静。

马希元感慨道唉正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汪氏也自尽了,这么看来,她还是死罪难逃。

沛林对文氏和汪氏的怨愤,陡然消散,罪人已死,何必再究,想着文氏毕竟是谷家大房长媳,声音涩涩地道主犯已自行了脱,其一干得力从犯也都死了,不相干的人就都放了吧。

马希元拍一下惊堂木,“那些帮着文氏作恶的下人都要受到惩罚!把护院赵管事等带上来!”

一干帮着文氏为非作歹的下人被带上来,见文氏和汪氏横尸堂上,纷纷主动认罪马希元按照律条将其一一发落,然后放了不相干的人不在话下。

天黑时,除了野僧几人,别的俱未逃过法网子午案及乾的几桩命案,基本结案。

却说矿岭头晚杏儿被劫,周云本打算次日回皇城的,未敢离开汪仕来整日惊恐,到半夜时,终于打听到消息,文氏和汪氏认罪,未吐出汪家和威远侯爷,她二人认罪后自尽在公堂之上。

周云舒口气,想文氏和汪氏虽为妇流,最后还是有些智慧,没有供出别人,侯爷得到保全最为重要,连夜带着离开复命。

汪仕来沉浸在丧妹之痛中,发誓要好好抚养大妹妹的一双儿女,当晚赶回浑水县城家里,一家人抱头痛哭,想为汪氏厚葬一番,可是汪氏所作罪大恶极,哪敢张扬?只得一家在家里悄悄地烧钱化纸。

次日,谷庭仪夫妇带着一家人重新回到谷园,寻香和太皇太后等随行作客。

谷园沧桑谷庭仪夫妇一进谷园大门,见到四方有墙,原本一座好好的大院,被分得四分五裂,想着文氏和汪氏所作,大柏华早夭,一边颤颤地往北院上房走去,一边高喝,“来人,给我拆掉那些隔墙!”

谷家护院大半入了牢狱,北院人手不足谷柏熊和谷柏亭连忙唤来自家所有院丁和奴婢,按照老太爷的意思行事。

随着院打们把墙打得砰砰作响,死寂的谷园,慢慢地又活了起来。

一帮奴婢妈婆,飞快把北院上房的重新调整,在月鹃的指挥下,只半个时辰就恢复到原来谷庭仪夫妇居住的样子。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太皇太后坐在上首,谷庭仪夫妇坐在侧座。

很快有丫环泡了茶,摆上新鲜的果点。

莫氏起身亲自为太皇太皇端上茶太皇太后请用茶。

太皇太后接过茶,感叹道:“莫,你歇着吧谷家发生这么大的事,虽然文氏和汪氏已死,可这对你们是极大的打击和刺激哀家消你们以后安然养老,好好教诲儿孙们。”

谷庭仪恭敬地道:“此番若非太皇太后,草民一家死不足惜。”

“冤有头债有主,谷家对马家有恩所以恩怨各计说来也是谷卿家当年的善功德救了谷家所有无辜的人。”太皇太后呷一口茶,谷家泡的寻香制的茶,放下茶盏,将寻香唤挨着坐着,寻香不肯坐,只肯站在她身边。

“今日老夫要当太皇太后的面重立家规,并重罚不老实之人!”谷庭仪站起来,看着谷家一大帮儿孙,神情十分严肃。

“明强!”

长曾孙明强神情严肃地从人群中站出来,虽然母亲刚丧,却看不出他的悲痛。

“昨晚曾祖父给你说了些?”谷庭仪喝道。

明强从衣袖里拿出一卷纸,慢慢打开,声音严肃地念道因谷家第三代嫡长房出了奸恶婆媳文氏和汪氏,谋害第四代养孙谷沛林,后又害死嫡长房谷柏华及偏房孙子谷浴为,虽已畏罪自粳其罪恶极,谷家从此将其除去族谱为了严整谷家家规,严厉教导儿孙,以使其端正为人将文氏之子谷沛丰和谷沛华罚到农庄种地,自食其力,以苦为基,思悟做人,以免步其母后尘,孙子孙女跟随曾祖父曾祖母,每日读书之外,承担家中撒扫劈柴挑水之事,以励其心志……”

文氏犯了重罪已死,谷沛丰和谷沛华兄俩又难过,有种抬不起头的感觉,站在谷家最后听到此处,脸色一白,一生娇生惯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想到被拂农工,哪里受得卓。

“若有不愿者,可净身出户,从此改换门庭,与谷家不相关。”

大厅里一片沉寂

谷庭仪盯着后边的人,冷冷道:“

沛丰沛华你们可吃得住苦,重新学做人担人事,为后辈们树个好榜样?”

沛华颤声道:“华儿愿意。”

沛丰见弟弟都认了,只得苦着脸道,“丰儿愿意。”

“往后你们老实去地里干活,若有一点心思不正,便从我谷家滚出去!嫡房的几位曾孙曾女可服这样的安排?”

明强振声道:“强儿愿意强儿读书之余,就帮家里干活。”

宝笙和宝凤一起怯怯地道,“愿意。”

谷家别的子孙战战兢地看着谷庭仪谷庭仪点点头,明强继续念道,“因三房谷柏华夫妇不思正道,与文氏勾结,以家财换取官职,不仅有失谷家颜面,更是违法违纪,若非太皇太后宽爽谷柏华当入牢伏罪法罪虽免,家罪难逃现罚三房全家为农,不得使唤奴婢,因青儿有孕在身,暂留在曾祖母身边,待生下孩子,孩子足月后,孩子交由曾氏看管,青儿跟随谷柏华夫妇务农,直到当家人满意为止。”

谷柏华买官来当的事暴路,心里一直不安,听到这个惩罚,作农虽是劳苦,但谷家终于团圆,想着文氏和汪氏的恶行,深感若是身行不正,一定教坏儿女,不待谷庭仪发问,连忙应道:“我愿意带着家人作农。”

范氏眼前一黑,差点晕,千盼万盼把老太爷盼,想着大家从大牢中出来,都是死里逃生,一家人应该从此团结安宁,不想老太爷这么怪,竟然要罚大家去作苦工。

谷庭仪道,“还是那句话,若是不愿接受家规处治的,可净身出户,从此不再姓谷一旦留了下来,便要按害规办,大家可以想清楚,这份苦,是吃还是不吃?”

陈氏看一眼范氏,心中一横,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站出来道,”我愿带着女儿随三老爷重新做人,好好务农。”

浴强念道,“二房勤奋经营,无大罪,也无大善原来已经分家出去,可继续独门独户,但若为人处事有违家规,便逐出谷家若要回归大家,当合并所有财产,并按谷家家规生活,接受谷家改造门庭的决定,不得使唤仆人,凡事亲力亲为。”

谷柏雄一震,父亲这是意思?盯着谷庭仪夫妇,不知作何选择。

谷庭仪和莫氏看着谷柏熊,没有出声老2这一支,没有弄出事来,已是万幸可是家门出了大不幸,谷庭仪有心要将儿孙好好打磨一番,以使他们改变原来不良的人生观。

谷柏熊觉得有些委曲,分家时,长房占的便宜最大,现在家人受罚,把家财拿出来归大家是应该,老三本来没家财了,拿家财换官的确是丢人的事,挨罚应该可是他这一房却是苦心经营,过得不易他想回当大家庭,可是却舍不下辛勤所得。

良久,他开口道,“父亲柏熊实在有些不解,柏熊并未做……”

谷庭仪道,“你们虽暂未出大事可是现在谷家是共同荣辱,这个你不明白吗?而且你也可以继续保持独门独户,只是要谨守谷家门风,否则……”

“父亲,柏雄一家愿谨守谷家门风。”

“好吧我不为难你,你这一房没给谷家丢脸,本该嘉奖。”

☆、 64 暂居谷园

浴强继续念道偏房出了罪人谷浴为,曲从恶妇文氏,愧对圣贤偏房所有家财充公,所有人终生为奴,不得使唤奴仆!”

宋氏嘴唇直抖,可怜地看着老太爷谷庭仪憎恶地看了她一眼,手一挥,“若有不愿从者,可净身出户……”

宋氏耳边飘荡着“从此永不姓谷”的话,搭下头,暗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家人为农总比一无所有离开的好。

谷庭仪严肃道这一次谷家许多仆人被法办,所以往后不再添仆人不只你们,我和你们祖母一样,凡事都当动手,只有艰苦的劳动,才能淹灭人罪恶的**所以消你们以后不要有所抱怨地干活,大家要明白,所吃的苦劳,不仅为了炼身骨,正心志,而且是为了换取你们的衣食,并不是为了别人若是以后,我和你们祖母,听到谁有半点怨言,便立即逐出谷家!”

厅里一片安静,谷家所有的儿孙低着头,不敢看上方的长者。

片刻后,谷庭仪道你们都下去吧。”

一堆儿孙静静地退出客厅,不敢发出较大的声音,有的心中虽不满这样的处罚,可是一无所有地离开谷家,那不是比大街上的乞丐还不如?即使不满,也只能忍气吞声。

太皇太后笑问谷卿家,你这样处罚会不会太重了些?”

“不重!与诛九族相比,这点处罚简直就是挠痒!”谷庭仪果决地道,“趁着我和老太婆还在世,还能整顿整顿谷家,若是我们不在,没有人盯着,只怕儿孙们走岔路的更多。”

太皇太后点点。

寻香未想到祖父会这样全盘处罚大家,而且全拂苦力,有心劝说,想着前世到今世的许多事,大多数人真是应该劳筋骨正心志,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寻香搀起太皇太后,“谷家的花园不,虽是寒冬,北院后边有一座梅香院四周种满了梅花,皇姑婆不是最喜欢梅花吗?我带你。”

“谷园真的不哀家决定了就在谷园过年了”太皇太后朗声笑道。

莫氏欢喜道,“那真是谷家的荣幸。”

“谷卿家,谷园还有许多事,你就安排家事去,就让寻香和莫陪着哀家四处看看就好来到浑水县这几天,天天象打仗,现在终于有一处不的地方歇歇。”

众人簇拥着太皇太后往北院正屋后边的梅香院走去,虽然院里打院墙打得砰砰蓬蓬地,不过北院占地本来就大,花木山石丰富,所以并不影响太皇太后参观的兴致。

梅香院里腊梅正盛,虽然天空中还在下雨,太皇太后站在廊上看了一阵傲然绽放的腊梅,心情甚至愉悦。

寻香搀着她往屋里走,“屋外冷,皇姑婆,还是进屋里坐吧。”

“这梅香院果然精致只是不知这院子的房间多不多?”铃儿在另一边搀着太皇太后,由衷地赞扬。

莫氏笑道,“梅香院旁边还有一处小院桃花院,两院仅一墙之隔,内有相通的洞门,往来有连通的曲廊,铃儿姑娘和马可以住那里。”

“好我和嫂嫂就住在梅香院”太皇太后笑道。

周氏看一眼寻香,“听你说过,你和沛林原来住的松香院离这里有些远的,你要住远了,你皇姑婆可不习惯。”

寻香道我和沛林在祖母隔壁的上套间住过呢,那里往梅香院,只是经过两道曲廊。”

太皇太后指着梅香院的房子道,“这院子够宽瞧正房有好几间,而且还带厢房,我一个人住一间便够,可别把寻香给我安派远了。”

莫氏连忙道寻香和沛林可以住西侧的小套房,右侧的套房可以给老侯爷和周妹妹赚太皇太后就住正面三间,这样太皇太后就不寂寞了。”

“这样差不多”太皇太后满意地点点头。

太皇太后还未进屋,几个宫女太监已经进屋升好火,铺好柔软华美的皮毛软榻。

“你几个动作倒是麻利”太皇太后坐在软榻上,罗妈妈帮着她褪下皮毛衣,也不知宫女们用了法子,只两角放了火盆,屋里的温度上 升得极快,大家都跟着被皮毛大衣。

“现在谷家也整顿了哀家只有一个心事了,就是当初哀家身边的奸细还没找出来”太皇太后只是换个环境, 心里却没放下那几桩未了的事。

寻香看看站在门口和门外的宫女太监们,笑道皇姑婆真是不得闲,先歇着,这事待晚些沛林和舅舅后,再说不好?”

“对了!”莫氏突然叫一声,“那薜大人要不要搬来谷园?”

太皇太后道哀家搬来了,沛林和希元都搬的,把一个重伤的薜大人丢在官驿里太不近人情,说他也是为了哀家的事才弄成这样的再赐再过三天就过年了,还是把他搬安排一处安静的地方给他养伤吧。”

“大膳房北头还有一处小院,很幽静,离大家又近,方便照应,不如把薜大人安放在那里好”寻香提议。

太皇太后直点头,“行,香儿安排的一定妥当。”

莫氏看着寻香,脸上绽开笑颜,却没出声,本的寻香此次来谷园,会记着原来的不悦,谁想她把谷园仍当作的家一般。

“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过年的事吧”周氏提议。

太皇太后好哀家在天泉宫昏睡了几十年,醒来第一个年,便是在宫外度过这段经历跟哀家昏睡的经历,一样特别,一样值得记忆哀家嫁进皇宫后,多年未按民间俗法过过年了,这个年我们就全按这里的风俗过吧。”

“谷园虽然这次处理了十几个下人,有护院有婆子和丫环,不过还有几个老妈妈还在,她们可是最懂浑水县的风俗,最会安排过年的事我这就叫她们去布置。”

莫氏让月鹃唤来杂务间的三个老妈妈,这三人原来一直跟在莫氏身边,后来文氏当家,这三人不想卷进复杂的纠纷,就主动请愿去了杂务房管理杂务。

如今文氏死了,莫氏再重用她们,个个眉开眼笑,欢喜不尽。

莫氏笑道大家刚从牢里放出来,眼看就过年了,如今家里又有大贵客,你们几个好生去安排一下过年的事,办年货布置,虽然只有两三天,不过你们可都是这方面的好手短些,办好这事,没有问题吧?”

“院落子这么大,的确紧不过没有问题,初夕之夜,姑娘少爷们一定能放成爆竹,吃上香香的果点。”

三人悄悄偷看一眼睛上方的高贵不凡的美妇,猜到她的身份,激动地退下,去帐房支钱,紧急安排过年的事

,沛林和马希元带着人,将薜洪志搬进谷园,老王跟着几位太医一并同来,安置好薜洪志,沛林和马希元往梅香院去见太皇太后

马希元禀报,“周云他们已经离开了浑水县听说汪仕来从山上回到了家,一家人悲痛不已,不敢办丧,只在家里烧化些钱纸元宝现在汪仕来和周云分开,本来正是分别打击他们的好机会,可是我们人手不足,唉,这次跑逃了周云,往后要捉他,便不容易了。”

太皇太后眉头一皱,看着沛林,“林儿以为呢?”

沛林道林儿觉得这事复杂,文氏和汪氏没供出别的人便自尽了谷家的人犯了重条,却有网开一面,在情是合理的,在法却不合理所以我觉得暂莫追打周云他们,否则威远侯爷怒了,用顺朝律条来嚷理,恐怕皇姑婆的面子不好过,弄得几方关系紧张,生出更大的是非不如,这事暂缓一缓这些天为了审案,大家都极疲劳,主要案犯已经死了,案子基本来结,大家应该歇一歇,再作长远打算。”

马老侯爷笑道林儿似乎颇通官场的迂回之术。”

沛林脸一红,看眼寻香,道我原本不懂这些,都是香儿时时提醒,常和我讲寻家祖父当年跟着老皇上打仗当官的事,林儿才觉得官场复杂多变,如果只知黑白二色,不懂迂回婉转,步步为营,纵使一身才华,不能自保,不能圆满解决问题,那亦是枉然。”

太皇太后拍着寻香的手笑道,“不愧是老寻 孙女,若非是个女儿身,寻香定会是个文武双全的安邦人才。”

寻香脸红红地直摆手,“香儿只觉得原来寻家祖父极擅进退迂回之道,所以才能一次次打胜仗,与开国皇上走过许多难忘的岁月香儿从小虽听了寻家祖父不少故事,可是一直悟不透其中的玄机也亏得嫁给沛林后,短短一年多时经历了许多险事,才慢慢悟出这个道理,只是无事时,说出来与沛林分享讨论而已。”

太皇太后感叹道,“所以古人说,经一事长一智香儿说的这个道理很有智慧,在官场上非黑即白,那最要吃亏行事只懂进,不懂进退结合,那更是死得快,连累了家人都不知现在就暂放一下追捕刺杀哀家的事,过急反而招祸我们就先放下烦恼,快乐地过一个年吧。”

☆、 65 上坟

过一日,谷园完灰恢复旧貌。

这日寻香带着一篮子香烛往城南废地拜祭梁妈妈这几日雨雪不断,好在没有下大雪,路上虽湿,却不影响行走。

夏家帮寻家守着废宅,将废地清理,平整后搭了几个大棚子,里面喂了不少猪和鸡鸭,一早夏世贵和正在喂猪,见寻香衣容光鲜地带着一队人来,听说寻香和谷庭仪随两个大官员回到浑水县查办子午案,又听说其中一个官员乃寻香的沛林,知她衣锦还乡,此时来拜梁妈**墓,连忙上前行礼。

城南的街坊被寻香他们惊动,都站在自家门外观看热闹。

“夏大哥夏大嫂不必多礼。”

寻香看一眼废宅,耳边是鸡飞狗跳的声音,虽是凌乱,却充满了生机。

夏婆婆裹着厚厚的老棉衣从一个木棚里钻出来,惊道天,真的是六少奶奶了?快请屋里坐。”

寻香看一眼隔壁夏家的宅子,站着一对陌生的夫妇和几个孩子,估计夏婆婆将的院子租出去了,夏家的人都住在她家的木棚里心中同情穷人的处境,笑道我只是来拜一下梁妈妈。”

夏婆婆瞅一眼英俊威风的沛林,不好意思道,“我带你们去每逢过节,我都有给梁的墓打扫和上香。”

“谢谢夏婆婆”寻香心里舒坦许多,有夏家照看着这片废地倒是好事,至少梁妈妈埋在这里不寂寞。

菜地里,虽是腊月,种满了白菜萝卜。

梁妈**坟前果然整洁,还有烧过钱纸的遗迹。

“梁妈妈,少奶奶和少爷来看你了”吴妈妈连忙摆上水果,张罗烧香。

海涛在地上插起一对大大的白烛,抬头看看天空,“还在下雨,这烛恐怕燃不了多久吧?。”

夏世贵在一边道,“我去拿个草盖来。”

寻飞和他一起去个棚边,搬了个带木脚的草盖,支在坟前,方得一片干地可以烧香烛。

莲儿在地上铺一块油纸,寻香跪下去,边拜边说,“梁妈妈,香儿来看你了全仗你在地下保佑,如今沛林的仇已得报,而且沛林还找到了他的亲人。”

沛林把金剑交给寻飞,跪在寻香旁边也规矩地磕了几个头,将一柱香插到坟前。

“少奶奶,要不要去拜寻家的祖坟?”莲儿在一边问。

寻香道要去的寻家的坟都在老宅后的山岭上,那地卖了,不知人家愿意不愿意让我们去拜呢。”

莲儿道如今少爷是堂堂金焦,不看僧面看佛面,只是去拜一坟,人家不会那么小器吧?”

“可不能恃强凌弱。”寻香笑道。

夏婆婆在一边看着沛林,啧啧道六少爷原来一身重伤,不仅好了,还大贵了,真是该去拜拜寻家老坟才入冬没多久,就听人说寻家老坟地里有株梅树开得特别艳,这可是喜兆用老人们的话说,这是锦上添花之的兆头六少爷当官是锦,恐怕六少奶奶这里要添花。”

吴妈妈听得笑起来,“若是那样,少奶奶,我们赶快去寻家老坟地里看看少奶奶快起来,让我们这些下人也拜拜梁妈妈这个大功臣。”

寻香起来,下人们,两两结队,纷纷磕头作揖拜了一番梁妈**墓。

夏婆婆笑着打听,“六少奶奶,这地你们时候要用?”

寒风吹着夏婆婆头上花白的头发,寻香看着她身上那裹不严缝的老袄,心中一阵酸楚,“待天气暖和了再说吧。”

“我家那小院租给一家外地搬来的人,租期两年,一个月租得二两银子,所以我们占着你这旧宅地的便宜,在上面搭了棚子喂鸡喂鸡,连人都住木棚,你要用地前,烦你早点给我说一下,我们好搬别处去。”夏婆婆不好意思地说。

“好的梁妈**坟还烦你常常关照。”寻香从衣袖里摸出一块大银子放到她手上。

“我们住在这里,照看梁妈**坟应该的”夏婆婆暗暗欢喜,如今寻香夫妇风光了,这出手的银子都是大块的,殷勤讨好的话便说不完,“可惜寻家老坟不在这附近,不然我都帮你好好照看着的。”

“劳夏婆婆一家费心了我们就先去寻家老宅看看了。”

寻香盈盈一笑,向她点点头,和沛林带着一帮下人离开了。

夏婆婆一家热情地将他们送到大门外,此时外边看热闹的,有不少从自家屋檐下走出来,冒着纷飞的细雨,好奇地看着寻香夫妇,尤其是沛林怀里抱着一把金光灿烂的金剑,看着神气得很。

寻家老宅在城北,浑水县不大,所以只半刻钟后,寻香他们便到了寻家老宅,宅门上还留着‘寻园’的字样。

寻香看得激动澎湃,站在门外两眼直发光,眼前是自小以来在这里生长的一幕幕往事。

“少奶奶看着这个寻园,莲儿突然好想念在巡城的寻园。”莲儿在一边嘟嚷道。

吴妈妈轻轻喝斥她,“别,好生给少奶奶撑着伞。”

泪水顺着寻香面颊滚落下来,在老寻园的记忆是幸福的,也是悲伤的,想着寻家的人都死光,这个秘密却只有梁妈妈一个人,想着早逝的爹娘还有哥哥,寻香抽泣起来。

“香儿。”沛林把金剑交给海涛,揽着她,安慰道不如我们去拜访一下这家主人,看是否能将这老宅买?”

寻香心中早有这个打算,抹抹泪,点点头海涛上前“嘭嘭”直打门。

半晌后,出来一个发白背驼的黑色粗衣老者,拄个人多高的粗拐,声音沙哑地道谁?”

“这是寻园的旧主寻香大如今她想拜拜老坟,所以想见见你们的主人。”

海涛客气地向他拱一下手,那老者的目光在他怀中的金较扫了一下,唇周的胡子掩住嘴角的笑,原来这帮人是寻老将军的后人。

“我家主人不在,他长年在外四处云游,要见我家主人,恐怕让你们失望了若是要拜寻家老坟,我家主人原说过,你们尽管去拜”

“请问你家主人姓?”海涛问道。

“我们姓仇,我是看门的叫仇新主人不在,恕不能招待各位往那边的桃林绕道去吧。”仇老头客气地用拐杖指了指院外的桃林。

寻香和沛林纳闷,原来谷柏新和梁妈妈把这宅子卖给一个姓汤的人了,后来又易了主,新的主人姓仇?

“搅扰仇老伯了。”沛林上前拱手相谢。

仇新搭下头,嗯一声,吱地一声关上黑沉的大门。

雨雪渐停。

绕桃林往后边的山岭走去,寻家老坟整齐地排列,寻香心潮起伏,先给祖父祖母上了香,然后是父亲和母亲,还有哥哥。

眼泪千行,无数伤心,寻香不能言表,只不停地抹泪,抹得眼睛红肿如桃。

沛林想安慰,可是能说?

所有同行的人都无声地跟着寻香磕头作揖寒风中,凄冷的天气多了几分肃穆。

庶伯一家的坟地地势居于右边的低峦处

“不拜一下庶伯一家吗?”沛林问道。

寻香缓缓起身,转过身看着低处的坟堆,庶伯母死在最后,梁妈妈给她建了一座极洁致的坟,寻香出嫁前,来拜过寻家所有的坟。

人死债清庶伯害了寻香的父母和哥哥,但庶伯一家都死光了寻香只有惆怅,没有恨意。

“当然要拜。”寻香紧着皮毛衣,地沿一条小路往下边走去。

庶伯家的墓地有被清理过,庶伯母的墓石上还有淡淡的血渍,当初薜大人带着人正是追至这里,中了埋伏,对方多冒出一帮高手,他才惨遭重伤。

天空中飘撒开如絮的烟尘纸灰。

寻香依然在长辈的坟前磕了头,在平辈的坟前作了三个长揖死者为大,既然人死债清,对死都的恭敬不能免除。

这样做了,寻香心中的伤悲反而减缓许多站在山岭上眺望寻家老宅,那里一团死寂,若在原来,站在这里能看到寻家院里不时有人影走过。

沛林亦眺视着寻家老宅,眉峰紧努思索着薜大人在此受伤的事。

“少爷,我觉得寻家老宅有古怪。”海涛四下看看,寂静的旷野中只有他们寻迁和寻桦在四周警惕地巡视。

海涛道你们看寻宅后院直通山岭,新种了许多果树,寻宅四周的树本来够密集的了。”

“这里有一条路!”寻飞从一丛比人还深的茅草中跳出来,“这片茅草掩着一段路,直通坡下密密的树林。”

“果然!”海涛飞身,查看一阵,从草中飞出来。

“吧。”寻香从空寂中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不由打个寒颤。

吴妈妈被她影响,跟着得瑟几下,吓得连忙道我们快走,那看门的仇老头,看着就古怪得很。”

莲儿把伞交给吴妈妈,搀着寻香就走,害怕走慢一步,就会有鬼魅从身后的坟中冲出来,抓走她们似的。

海涛寻飞寻桦寻迁几个高度警惕,下山岭时,两人护着主子,两人拿着刀剑,退着行走,以防后面冒出人来偷袭。

☆、 66 遇刺

半刻钟后,众人安然行经寻家老宅寻香顿足,注视着紧闭的寻园大门,舍不下对老宅的情愫,略作思付,吩咐海涛,“涛叔,你再去搅扰一下那个仇老伯,留个信给他,如果这几日他家主人过年,告诉他家主人,这宅子的原主人消买回旧业。”

海涛上前又叩开大门,仇新看着了们,“你们上完坟了?”

“是的谢谢仇大伯通融。”海涛将一块大银子放到他手上,“有一件麻烦你如果你家主近期的话,烦你捎个信,寻家大想与他谈谈买回宅子的事,不论你家主人愿意否,都烦老伯找人回个信我们现在暂住在谷园里。”

仇老头掂掂银子,似极贪婪的样子,点头加声应承此事。

“有劳了。”海涛再次向他作个揖。

仇新砰地一声关上大门。

吴妈妈在远处得瑟一下,连忙催促少爷少奶奶,趁着现在天上没下雨,快点吧。”

寻香回头看看幽静的老宅,大门上黑漆早显斑驳,一步一回首,进入城北,走到街中心了,还在边走边回头

沛林心中发誓一定把寻家老宅买,以安寻香的心。

就过年了,天气又不好,街上行人罕少,只有居家的人们,开门看着这队人马从城北而来半个时辰后,便回到谷园。

谷柏亭带人守在大门处,见到寻香他们,连忙打开正门沛林觉得麻烦,示意道不必麻烦,我们走角门便好。”

“老太爷吩咐过了,沛林如今乃大贵人,进出当开谷园的大门杨大人,请”谷柏亭向沛林和寻香作个揖,打个躬,已然谷家的下人,身后跟着的几个护院,个个表情沉凝,不敢抬头乱视这般情景,乃谷家原来的风貌,沛林心中暗叹,一个大家终究是要严治,才能门风端肃。

寻香抬头看一眼谷园高大的门楣,想起原来嫁进谷家,花轿进门时走过正门,之后虽为嫡房孙媳,进出只能走角门而今成为谷家的座上宾,谷家祖父祖母自然要大开正门,以显客人的尊贵先前出门时,便是从谷家正大门出去的。

寻香提着裙角,大方地迈进正门想起前世在谷园生活的那几年,不只进出只能走偏门,做事从来都抬不起头,如今不只能从正门进出,还是谷家的座上宾这真是一种特别的感觉。

吴妈妈跟在后边,脸上显出骄傲,心中舒口气,还好一路无事。

“杨大人请”谷柏亭不敢称沛林侄子,人家当初是被谷家的人赶出去的,现在是皇亲国戚。

“当心!”海涛站在谷园外的台阶上,还虎视眈眈地看看着谷家通往外面的路,不想玉兰树后飞出两道黑影,各执一柄锋利的剑,向沛林的背心刺去。

海涛用金剑挡飞一人的剑,另一个的桔看扎到沛林,寻桦暴喝一声,一剑迎上去。

“沛林快进门!”谷柏亭吓得拉一把沛林沛林一个趔趄,摔进大门里,寻迁搀着他,寻飞大叫一声,“快关上大门。”

又是两道黑影从谷家高大的影壁外飞进来,两个护院快带关上大门,一柄剑飞来扎在大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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