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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离力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皇上瞪他一眼,问贾公公,“可有送到?”

贾公公苦不堪言,脸色愁成一团高公公笑道:“都怪奴才愚笨,在半路上把贾公公给打了回来”

皇上扬扬眉想发脾气,高公公笑得满脸开花,似没看见,围着皇上转了一圈,惊叹道:“皇上老王大夫开的药果然神奇,瞧你今晨的肤色,比往常更光亮,看着有几分仙人的味道”

“才几分仙人的味道?”皇上照照镜子,看到自己的脸色的确比往上更红润光亮,觉得高公公这话说得不够好听

“皇上本来是仙人转世可是为了这天下事,整日操劳,这阵真是有些损伤仙体奴才这么说,是消皇上完全恢复仙颜嘛”高公公娇声道

“是吗?最近朕有仙颜有损?”皇上看着另两个小太监

那两太监连忙点头,“有一点点”

皇上想起铃儿的梦,几个姑娘在梦里似都有仙称,令他童心大发,想着她们的涅,的确很是仙丽不俗,与她们比,自己这肤色的确见逊,便笑道:“你昨晚去薜大人那边,可有问过老王,朕要喝多久他的药?”

☆、 75没问题呀

“老王说这药可以长期服,说不定一个月后回到宫里,皇上就能让皇后怀上龙子呢。”高公公顾不得太多,从皇上的眼神更见他的色心,便把老王搬了出来,“只是服他的药,得遵医嘱,恐怕皇上近期得停服大补汤。”

“停朕的大补汤?那会不会让朕的身体变得虚弱?”皇上担忧地问。

高公公摇摇头,“皇上可是龙体,老王大夫虽然医术高明,每用一样药,每说一句话都极慎重,昨晚他为此煞费心神,还特地令两个太医亲自蹲在院子一东一西两头,在子夜为皇上煎药,将天地之精华入进药里,以增药效。”

“这么玄?”皇上兴致上来,从没听说这样煎药的。

“是啊。奴才问过老王,他还拿杨夫人和太皇太后制茶的那套理论和我举例,说天、地、万物息息相通,天有吉时,地有灵气,万物有佳性呢。”

皇上听过寻香和太皇太后讨论制茶,茶本就是药,因此不觉惊异,笑道:“这么说是有道理的。老王大夫果然是个奇人。”

“奴才看皇上服了老王的药,不只睡得舒服,起床后精神更好,连人都变得清朗了些。”高公公道。

皇上道:“朕有这感觉。老王的药能令朕恢复仙颜,就按你说的,遵守医嘱吧。”

高公公放下心来,只要晚上皇上早入睡,不犯燥,就不怕皇上向他要女人。

皇上吩咐:“把宋副都头叫进来,朕要问问昨夜的情况。”

宋副都头被传进来,半跪在地上,心里还捉摸着昨晚那药方的事,不敢贸然讲出来,又怕失去讨赏的机会,思付着该如何禀报昨晚巡夜的情况。

“昨晚可有什么发现?早晨马侯爷和杨大人可有新的消息回来?”皇上急切地问。

“禀告皇上。昨晚谷园内外没有发现可疑的外人。”宋副都盯着地上,不敢抬头上望。

皇上已经梳好头,换好龙服,站起身,手背在背后来回踱步,沉思片面刻,感觉宋副都头的话有点意思,遂问:“没有发现可疑的外人,那是有可疑的熟人?”

宋副都头可是没有资格抬头与皇上说话的,勾着头惊叹道:“昨夜未有大事,只是有一事,臣到现在还没捉摸明白。这事说来也不是大事,也不关系危及大家的安全,臣只是觉得奇怪得很,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什么事有那么奇吗?”。皇上扫一眼高公公,若是昨晚真有奇怪的事,高公公应该不会不知道的。

高公公被宋副都头说的弄迷糊了,天将明时,他派了个小太监出去搜集新消息,都没听宋副都头提及这事,此时他突然冒出个奇怪的事,那是何事?宋副都头又是搞的什么鬼。

同时,心里有些不悦,高公公竟然敢对他隐瞒事情,简直是太目中无人了。哼!且看他说些什么吧。

“皇上。昨晚子夜,药院的车公公匆匆往正房赶来要为月鹃姑娘送个药方,臣觉得奇怪,半夜三更的送什么药方?若是有要病了,谷园现在有现成的大夫和太医,直接看病开方抓药就好,哪有给病人送药方的道理?”说到此处宋副都头顿了顿,试探皇上对此事是否有兴趣。

皇上是天下心思最细最密最多疑的人,听说这事,自然觉得有些反常,便问:“后来呢?”

“当时月鹃屋里的灯已经熄了。车公公便调头回去,我正巡查到进梅香园路口的廊口,一个黑夜向我撞来,被我拦下,原来是车公公,我问了问他作什么,他说了老王托他送个药方给月鹃,让月鹃转交给杨夫人身边的仆妇,说那仆妇有个亲戚得了种怪病,那仆妇曾向老王讨过方子。我随手拿过方子看了看,方子上写着‘党参50克,清水一大碗,艾蒿20克,舍利子一颗,煎服,每日晨晚各一次,连服十日即可。’”

“清水一大碗也要写在方子上?老王真的给寻香身边的仆妇开过这种方?朕不信!”皇上觉得的确有些奇怪,自古以来就没见人把清水写在药方的,而且还要找舍利子来煎药,舍利子可不好找的,也从没听说过舍利子可入药。

宋副都头感觉皇上对此极有兴趣,便道:“臣现在都还没想明白这个特别的方子,甚至怀疑是不是昨晚走廊的灯光线不够明,臣有看错了?”

皇上道,“让车公公把那药方拿来朕要见识见识。”

高公公心里格格两下,老王行事诡异,这药方肯定暗藏玄机,与他昨晚找老王谈过的事有关,别人看不懂,可是皇上却是自小鬼精,万一让皇上看出什么破绽,那不是惹下大祸了?

皇上见高公公站在一边不动,瞪他两眼,贾公公道:“传车公公来。”

高公公回过神,笑道:“皇上这药方昨晚奴才也见过,就是遇到贾公公那会,奴才也拿过来看过,怎么奴才不觉得奇怪呢。”

皇上又瞪他一眼,这么奇怪的药方还不奇怪?高公公这两天脑子有点糊?

高公公看着皇上长大的,对他的性情了如指常,嘿嘿一笑,狡猾道:“奴才愚笨,昨晚在外面又风寒露重的,恐怕和宋副都头一样没看得太清,奴才现在只记得那药方上的药很寻常,没有用什么不得了的药,一个寻常的药方治寻常的病,所以没往心上放这事。”

“人家那是怪病,你却说是寻常的药方治寻常的病?”皇上审视地看着高公公。

高公公回道:“皇上。这世上的人哪有不怕得病的?但凡得前病的,总以为自己问题极严重,可是一到大夫手上,还不是很简单的事。若那病真不寻常,也就是用了那个舍利子什么的。奴才小时在家,可有听老人们说过,舍利子煎水不仅能驱邪,还能提升正气,促进气血生长。”

皇上甩一下衣袖,不出声,让宋副都头起来站在一边,一起等车公公来见。

过一阵,车公公被贾公公带进来。

“皇上万岁。”

车公公双手举在头上顶着一张药方,高公公拿过来,看了一眼,心中一喜,这药方和昨晚果然不同,将药方呈到皇上面前:“皇上请过目。”

皇上拿过药方轻声念道:“党参50克,清泉水一大碗,艾蒿20克,舍利子一颗……”

看罢瞪一眼宋副都头,把药放交给高公公,“你真是没清,老王写的是清泉水一大碗。可能老王把烹茶的一些道理用进煎药,所以用了泉水,因是泉水,自然要写清楚。”

宋副都头心中一怔,怎么清水变成清泉水了呢?

皇上挥挥手,“宋都副都头下去吧,密切注意马侯爷和杨大人那边的消息。朕要去给太皇太后请安了。”

皇上没有起疑,高公公放下心来,把药方交给车公公,向他挥一下手上的指尘,车公公连忙退下。

宋副都头心里却是不解,昨晚他看得很清楚,怎么就会多出个泉字来呢?在外面堵住车公公,把药方拿过去,又看了看,方发现老王的字迹凌乱,而且字体大小不均,尤其是写药量的数字又矮又小地吊在药名脚下,那‘泉’字便是如此吊在‘清’字的脚下。再细看那字迹,并无不同,把药方还给车公公,暗付,莫非我昨晚真是看漏了一字?

向车公公挥挥手。车公公抱着药方飞快跑到前面,边跑边抹额上的汗,跑到月鹃屋里,在门外把药方交给她,小声道:“没事了。”

“谢谢车公公。”月鹃将二两银子放到他手上,车公公不要,月鹃道:“这是夫人请你喝茶的,说一个不关事的药方弄得你这么紧张,实在过意不去呢。”

“那就谢谢杨夫人了。”车公公收下银子告辞离去。

月鹃收好药方向莫氏屋里走去,寻香和莲儿昨晚住在暖阁,莫氏和谷庭仪此时去隔壁看几个孩子去了。寻香在屋里等着月鹃的消息,见她进来,眨眨眼,月鹃意会过来,摇摇头,又摆摆手,意思是平安无事。

寻香捶下胸口,舒口气。莲儿却是不解地直皱眉,怎么早上月鹃带着车公公送了个药方来,说昨晚就来过一趟,只是月鹃先睡了,所以才一早送来。少奶奶看后一言不发,然后提笔就往药方上加了个字,然后把药方又交给车公公,让他先加药院,待皇上看罢后,再把方子送来。

“少奶奶……”莲儿想问,寻香举手示意,打断她的疑问,笑一笑,“莲儿这方子待回记得交给吴妈妈。我们现在隔壁看看明强宝笙他们吧。”

莲儿好奇怪极了,可是谷园里外到处是皇上的人,少奶奶说过一定要谨言慎行,且莫随便说话,所以不敢追问,只得带着疑问跟着寻香去了隔壁。

药方的事,谷庭仪和莫氏还不清楚,寻香暂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事,依谷家祖父的阅历和经验,寻香估计他见到这个药方会看出其中的玄机,令他心里多一层担忧。

几个孩子穿戴整齐吃过早饭,从屋里出来,跟着谷庭仪去书房。莫氏见到寻香,想起先前车公公来过的事,便问:“车公公来有何事?”

☆、 76合议

“吴妈妈有个亲戚老是头晕,不少大夫说是气血虚弱,可是服了不少调气补血的药都不管用,曾向老王讨过药方,老王说她亲戚的病可能不是寻血的气血亏损病,捉摸了一阵,给开了个药方,因是昨晚想到,当时天黑夜晚不便来找吴妈妈,便让车公公转给月鹃再给吴妈妈。车公公昨晚过来时,夜太深,大家都睡了,所以才早上天没明没来了。”寻香淡淡地道。

老王原来在谷园帮沛林治伤时,曾给谷家的几个老仆开个药方,所以莫氏对此毫不奇怪,只是点点头,“我们得去梅香院请个安。”

寻香挽着莫氏的手,“祖母,这几天你精神有亏,让香儿搀着你走吧。”

莫氏和谷庭仪觉得寻香跟皇上同住在一个院里很不妥当,昨晚寻香过来时,都心领神会,谷庭仪去了书房睡,让寻香住在了莫氏屋里。所以这事,今晨还要向太皇太后禀报一下的。

其实太皇太后也意识到寻香和皇上住在一个院里不妥,昨晚本想把寻香叫到她屋里,怕皇上多疑,没好叫得,却让罗妈妈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发现寻香从前面回来然后带着衣服又出去了时,心里便下心来。

皇上一早来给她请安,太皇太后从他闪动的眼神,多情的笑容便嗅出他的心思,见到寻香和莫氏进来,笑道:“寻香昨晚陪谷家祖母去了?”

莫氏神情哀惋,面容乏疲,叹道:“人老不中用了,虽然死去的儿媳和孙媳属作恶而死,每见年幼稚的孩子们,便难受得紧。难受之时全赖寻香陪着开解,所以她昨晚怕我心情一直不好,就到我屋里来睡,我把她祖父叫去书房了。”

太皇太后点点头,“谷家发生的事的确很不幸。莫姐姐可得爱惜身体。寻香不只会照顾人,还很会开解人,不如就让她搬到你那边去住吧。哀家这边有皇上,还有嫂嫂,不会寂寥。”

寻香颔首应诺。

皇上看莫氏的神容的确憔悴,言语间也显出气弱体虚之态,自然不好阻止此事,按理寻香与他同住一院本就不合规矩。

太皇太后转移话题,转头问皇上,“君儿,杨大人他们还没有消息回来吗?马上就辰时。”

皇上眉头一皱,摇摇头。

太皇太后斜一眼寻香,不好当皇上面问她可有派人暗中去打听消息。

“皇姑婆。”铃儿带着碧芳和碧芬从外面跑进来,成氏带着个妈仆跟在后边。

周氏坐在侧座,瞪着铃儿,想要喝斥,可是皇上在这,不好教训她得。

太皇太后向她伸出一只手,疼爱地道:“我可爱的铃儿,让皇姑婆婆瞧瞧昨晚可有睡好。”

铃儿扑到太皇太后面前蹲下,抬起粉润的脸笑盈盈地看着她,大眼睛扑闪几下,柔声道:“铃儿昨晚睡得可好。皇姑婆睡得好不好?”

“皇姑婆睡得好。来挨我坐下,我们正说你表哥和你爹还没回来的事呢。”太皇太后眉头微微挂忧。铃儿起身挨她亲昵乖顺地坐下。

皇上挑挑眉,看着铃儿,发觉她这乖顺的样子特别好看,心中一柔,其实铃儿还是个没长醒的孩子。他刚这么想,铃儿那边冲他投来一个硬生生的目光,里面全是刀剑棍棒,让人很不舒服。

野丫头,真是野丫头。皇上的心情立即被她破坏掉,也不瞧她,转头对高公公道:“快传早膳吧。”

在谷园不比在宫里,太皇太后又喜欢热闹,所以早膳都在梅香园吃,只马老候爷和谷庭仪等男宾在膳厅里吃。

大家关心沛林他们出去缉拿汪仕来的事,都没心思慢慢吃早膳,早膳摆上来,不到半刻钟便撤了下去,一屋子人静静地等候外面的消息。

辰时中刻,宋副都头终于传来消息:“杨大人、马大人回来了。”

“快给他们备干净的靴子!”高公公立即吩咐。

马希元和杨沛林斗湿蓬滴,满脚泥泞地向梅香园走来,谷庭仪和马老侯爷跟在后边。刚上走廊,马希元和杨沛林便被几个公公拦着,换下他们的靴子,撤下他们身上湿淋淋的斗蓬,方放了他们过去。

一进屋里还未行礼,皇上便从座上下来,拦着他们:“二位卿家辛苦了,赐座。”

二人落座,马希元立即禀道:“真是奇了。昨日我们围搜汪家,汪家老儿说他儿子前几日是回过家给他妹妹暗中烧了钱纸,前天就去矿岭监工了。当时差点把汪家都给撤了,所有的人给赶了出来,连杂院的鸡狗都给赶了出来,的确未发现汪仕来。我们又急急地赶往汪家矿岭,可是搜了一晚,所有的矿坑我们和罗大人都有亲自下去检查,没有找到人,矿岭上的矿民们都说这几日没看到汪仕来上山,恐是去了别处。”

“罗将军呢?”皇上问。

“他说只有山上才能藏人,还带着人在山上搜寻。我们先下来给皇上禀个信。”马希元道。

太皇太后心中一紧,着急地问,“确信浑水县有完全封锁,汪仕来一定还在浑水县里?”

杨沛林道,“这一点我们能肯定。出浑水县一是水路,二是山路,水路全部停行,往山路的两条道也早就封建。”

“大哥,依你之见,是否觉得汪仕来还在山上?哀家担心他去了别的地方。”太皇太后看着老马侯爷。

谷庭仪抢言道:“皇上来得突然。汪玉凤死得也突然,所以汪仕来应是还没来得及离开浑水县。汪家在浑水县是第二大家族,根基也有上百年,所以亲戚属众甚多。依臣之见,不如满城搜捕!即使搜不到人,但这声势也会吓得别人不敢窝藏。没人敢藏他,多过些天,他便藏不住的。”

皇上道:“依大家之见,他是否还藏在山上?”

马老侯爷道:“浑水县的地理依山傍水,若有藏身只有山上。可是除了汪家矿岭,山势绵延上至葫芦山,下至九尾镇,虽然封了几个要道,但是山山之间总有沟壑难料,汪仕来可是养有一批武功出众的人。而且我们的人手不可能防守住所有有可能的地方。”

皇上急道:“朕马上下圣旨,让人回去调三千兵!”

沛林皱着眉一直未出声,与寻香暗暗交换眼神,夫妻默契,已然知道寻香有派人出去暗查。

太皇太后眉头深皱,“沛林可有什么看法?”

沛林道:“林儿觉得汪仕来应是藏在城里或附近,算算时间,他前晚回到汪家给汪玉凤烧纸,皇上昨天就突然来了,他恐怕没那么快逃到山上或别处。祖父说全城搜,这个我觉得不妥,恐怕是会打草惊蛇。”

“这么说朕让人回去调兵也不适合?”皇上道。

沛林道:“不适合。皇上此次带出来的禁卫军个个都是好手,可谓五百精英强将,对付汪家的势力足够。”

“难道守株待兔?”皇上道。

沛林道:“不!现在汪家的人全下了狱。汪仕来的妻子儿女也在其中,他一人躲着全家受罪,就是躲过此劫,将来也无生存之地。不如文书公告,倘若其伏罪,便放他家人,并还一定田地令其家人安身。”

皇上愤愤道:“汪仕来罪不可赦,朕咽不下这口气,还要还他家人田产!”

沛林道:“皇上。古有贤云,恶不可赦,但需善用,以免扩大恶果。倘若汪仕来不伏罪,一则我们耗神太多,二则若能降伏他,便能端出他身后的恶主,以斩草锄根。否则……”

“那我们不是反受制于汪仕来了?”皇上不悦道。

太皇太后缓声道:“沛林所言有理。大事者当以大局为重。汪仕来虽坏,其家人未必全坏。当务之急,缉拿汪仕来,拿住他背后的恶主,胜过抄汪家满门之事。”

“几位爱卿觉得如何?”皇上看着马家父子和谷庭仪。

老马侯爷道:“林儿说得有理。此乃用兵之上道。”

马希元和谷庭仪均点头应合。

皇上道:“好吧。就是由杨大人来调度安排此事。二位爱卿先下去整顿修整一下吧。”

太皇太后道:“沛林。寻香已搬去谷家祖母屋里,梅香院还是小了些,如今皇上陪我住在这里。你也搬去你祖母那边吧。”

“是。”沛林本来也为此事觉得不合适,寻香是已婚女子,和皇上同住一院,不合体统,听闻此事,心中暗舒,太皇太后终究是识大统的长辈。

“皇姑婆,香儿要下去伺侯一下夫君。”寻香轻声道。

“去好生伺侯你的男人。”太皇太后挥挥衣袖。

寻香、莫氏跟着沛林他们一道退下。

皇上心里有些不悦,皇祖母刚那话很刺耳,普天之下,哪个女人不是本皇的?

“我要跟表嫂嫂去。”铃儿从太皇太后身边跳起来。太皇太后一把拉着她笑道:“顽皮。让你表嫂嫂和表哥能呆上片刻。”

铃儿本想跟去打听缉拿汪仕来的细节,被太皇太后拉着,只得嘟嚷几下,坐回太皇太后身边。

☆、 77当心

莫氏的暖阁里,寻香伺候沛林更衣,两人附耳密语。

沛林问:“涛叔他们还没回来?”

寻香道:“涛叔他们昨晚悄悄出去了,本来现在应该回来的了,可是不知是不是找到什么线索了,所以没回来。”

莫氏和谷庭仪坐在外间,谨慎地看着门外。莲儿和吴妈妈站在走廊上,紧张地看着四周巡逻的禁卫军。

“跟皇上说话往后可别这么聪明有头脑。”寻香提醒沛林。

沛林不解地看着她,他说话时很小心的。寻香不能把药方的事告诉给他,怕他有担忧和负累。

“伴君如伴虎, 你看哪个君王不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

沛林点点头,寻香说得极是,“我会当心。”

“杨大人可有更换好衣服?皇上已去膳厅,要亲自陪同杨大人和马大人吃饭。”外面传来高公公的说话声。

屋外谷庭仪应道,“我这就叫告诉沛林。”

“可别让皇上在膳厅久等。”高公公吩咐。

这个皇上真是不让人放松,就这么一会都不放过下面的人,伴君真是如伴虎。沛林和寻香对视一眼,会心一笑,沛林不由搂着寻香,亲了亲她的脸,小声道:“我的香儿越来越美丽,跟天上的仙子一般。看到 你,我再多的疲惫都化为乌有,变得浑身有劲。”

寻香粉面一红,靠在他怀里片刻,方为他整理好衣冠,推着他往外走,“去膳厅吧。”

皇上的心里已经走火入魔,想着寻香伺候着杨沛林更换衣服,心里就难受得不得了,到膳房一坐下,便让人去催二位大人。

马希元从桃花院连走带跑,边走边正帽子地往膳房赶来。皇上示意他在旁边坐下,见杨沛林还不到,脸一长,直瞪高公公,示意他去催。

高公公已经去催过一次,哪能再去催。再说才这么会功夫,人家要更衣洗脸,哪里忙得过来?显然皇上是心理作用,已经容不下杨沛林是寻香丈夫的事。

高公公脸上笑着,心里泛苦,在一边磨蹭着,一会检查饮食,一会用指尘扫几下凳子,就是不再去催杨沛林。就先前在太皇太后屋里所见,明摆着太皇太后很爱这个侄外孙,杨沛林的地位虽不及皇上高,和太皇太后却是有血亲关系的。皇上虽尊称太皇太后皇祖母,毕竟没有血缘。他哪敢得罪太皇太后?一个沉睡了几十年的女人,能够容颜年轻艳丽地醒过来,已非常人。他觉得太皇太后哪里是凡人,根本就是个神仙才会有这样的奇事,凡人再厉害斗不过神仙的,他可是得罪凡人不得罪神仙。

皇上被他气住了,这奴才反天了?心里气哼哼地道,待回宫后定要寻个机会好好收拾他一番,枉自是他的亲信,竟然不明他心中的苦楚。

马希元明显感觉到皇上有些不对劲,想想先前的事,又想不明白有哪里令皇上不痛快,只得规矩地坐在桌边,不停地端着茶盅喝茶。

“杨大人到。”高公公透过窗户看到杨大人来了,连忙拂尘一扬,拖长声音尖叫。

皇上已经看到杨沛林来了,心里气得更厉害,觉得高公公似乎有些向着杨沛林,做天子的小气一上来,那心情便钻进牛角尖里, 朕乃堂堂天子,怎么容得你个奴才这般背主?

沛林进来向皇上行个礼,皇上浅笑一下,示意他坐在他左手边。手一挥,四个美貌宫女上来,分别站在沛林和马希元两边,伺侯他们用膳。

好在宫女只是帮他们挟菜,没有过份的行为,否则沛林真吃不下这餐饭,因为不习惯这样的伺候,面对一桌佳肴,吃得极拘谨没什么味口。

马希元也是如此,感觉吃得不自在,尤其皇上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吃,仿佛他们不是辛劳的臣子,而是两个仇人一般,每吃一口,都不寒而栗,百思不解,到底哪里惹起皇上的不满了?

皇上瞪着他俩吃饭,见二人吃得极小心不自在的样子,回过神来。这只是他与杨沛林之间的私人问题,不该公私混杂,方理智起来,展颜一笑,卷起一只衣袖,亲自为他二人挟菜,“二位子卿家辛苦了,来多吃一点。”

皇上变化无常,沛林心里有准备,虽吃得不舒服,但能适应。马希元却更是糊涂了,皇上今天怎么了,一会怒一会喜的?

宋副统头这时在外边道:“皇上,有情况。”

皇上招招手,“进来。”

宋副都统进来看到皇上亲自给杨大人和马大人挟菜,陪着他们吃饭,怔了怔不敢说话。

皇上起身向隔壁的厅走去,宋副都头跟进去,小声禀报:“臣看见寻海涛从外面着夜行衣回来了。”

“他昨晚出去了,你不知?”皇上质疑地看着他。

宋副都统脸一红,“寻家的几个护卫的确武功不凡,来去无踪。”

“就这事?”皇上淡淡地扬眉。

“臣认为寻海涛肯定有出去调查汪仕来行踪的事。”

“嗯。下去吧。”皇上向他挥挥手,回到饭桌边,笑吟吟地看着沛林,“杨大人,你刚回来,有没有听夫人说有派人出去调查汪仕来行踪的事?”

沛林心中一震,刚才宋副都统肯定是看到海涛回来了,不然皇上不会突然问这话。想如果做得滴水不漏反而会招皇上多疑,失色道:“海涛叔出去了?我回来得匆忙,还没留意到下人们的行踪。刚才夫人伺候我更衣,才换好衣服,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高公公说皇上在膳房,微臣便先赶了过来。”

看着杨沛林有几分傻的样子,皇上心里很舒服,可是听他说到寻香伺候他时,心里一阵烦燥。男子汉大丈夫公私要分明,现在不是和杨沛林计较这个的时候。皇上道:“那你把寻海涛叫来问一问便知。”

“微臣这就去叫。”沛林起身便慌乱地往外走。

“你坐下。”皇上示意,“朕差人去找他。高公公……”

高公公抱着拂尘快步出去,看着皇上那变幻莫测的样子,高公公就难受不已,能够离开一会这是非之地,倒是清静。

海涛从外面回来,急匆匆地进了北院的一个厢房,月鹃一直候在屋里,海涛把外面的事给月鹃简单说罢,月鹃刚去正房找寻香。高公公就来了,海涛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被高公公拿个正着,“你昨晚果然有外出了?可有查到什么消息?”

高公公并不急着催他走,此时在海涛屋里比在膳房让人更透气。

“高公公你这话什么意思?”

海涛毕竟是老江湖,不慌不忙地当他面换上衣服。

“没什么意思。就是宋副都统说看到你着夜行衣从外面回来,皇上差我来叫你过去问话。”高公公慢吞吞地说,对宋副都统他有意思,所以毫不隐瞒是宋副都统报信。

“哦,我以为什么事呢,竟能惊动皇上,原来是这事。”海涛觉得高公公有些反常,正好抓紧时间换好衣服和干净的鞋子。

“瞧你这满头湿发。”高公公拿拂尘指了指他头上。

既是皇上来传他了,要擦干头,重梳头发来不及。海涛看一下门外,只见寻香一闪而过,没有进来。心中明白寻香已经知道这事,便道: “我们走吧。”

高公公上下打量他几眼,“不擦擦你的头发?”

“不妨事,不过是淋了点雨水,不会着凉。”海涛大方地道。

两人出了屋里,这时天上没有十雨,两人直接从中庭去膳房,寻香和莫氏从正房走廊走下来,身后跟着月鹃和莲儿。寻香对高公公道:“你要带海涛去哪里?我找他有事呢。”

高公公停下脚步,笑道:“杨夫人,不好意思,恐怕你得排会队了。宋大人见海涛着夜行服从外面回来,所以皇上让我带海涛去问话,看他是否有出去调查到汪仕来的下落。”

高公公直接把这话挑明了,大家反而心里安然,寻香笑道:“昨晚我让涛叔去调查寻家老宅了,不知他有没顺便打听到与汪仕来有关的事。涛叔,昨晚可有探得线索?”

海涛坦言道:“碰巧都有线索了。”

寻香喜道,“是怎么样的线索?”

海涛道:“寻家老宅的主人在宅子里,而且汪仕来好象也藏在里面。”

众人俱惊,连高公公的笑脸都凝固了。

太皇太后带着一群女人从梅香院走出来,听到这话,远远地道:“真的?”

“正是。”海涛面不改色地道。

“那就跟哀家去见皇上吧。”太皇太后在走廊上拖着长长毛麾,步态优雅地向膳房走去。

寻香和莫氏从走廊上追上去,高公公和海涛放慢步子,不敢走到太皇太后前边。

皇上在膳房里等了一阵,高公公还不回来,便有些着急起来,对贾公公道:“你去催催高公公,是不是年纪大了,办事越来越磨蹭?若是这样,你告诉他,年纪大了,干不动了,就退位让贤吧。”

“什么事呀,让君儿这般冒火?我的君儿可是位德性极好的明君,极少见你这样生气地。”太皇太后带着一群人进来,声音动听,语气如春风一般将皇上的烦燥给吹灭下去。

☆、 78有古怪

“皇祖母,你来给评评理。高公公现在越来越大了,让他去办点事,半天不回来。现在有多少事急着赶时间,他这般磨蹭,不知要误了多少事,所以朕生气着呢。”皇上起身给她让座。

“哀家以为什么事呢,原来为这。高公公不是回来了吗?在哀家后边的呢。哀家刚在外边遇到他,还有寻香他们,一起聊了几句,所以给耽误了。”太皇太后座下来,沛林和马希元起身行礼。

“君儿,瞧你坐在这守着人家吃饭,他俩个在外劳累了一天一夜,正是饥饿如虎的时候,被你这一守着哪敢放开吃喝?”太皇太后笑起来,向他俩示意,“你俩坐下继续吃,回头还得你们去办要事的呢,若是不吃饱,外面有事一耽搁,不能准时吃饭,又要挨饿。”

皇上哪敢跟太皇太后算帐,只得忍下怨气,暗道“高公公,朕暂且饶你一回。”

太皇太后火眼金睛,从皇上的满脸笑容中分明看到层层异相,便道:“刚才香儿说昨晚把海涛排出去调查寻家老宅主子身份的事,有发现汪仕来可能藏在那里。海涛快把这事细细和大家说说,省得皇上着急。高公公,给海涛看个座吧。”

沛林和马希元哪里还有心思吃饭,都盯着海涛,看他怎么说昨晚调查的事。

海涛坐下,急声道:“昨晚我和寻飞去了寻家老宅。整座宅子又黑又沉,不见半点灯火。记得昨天我们陪少奶奶去老宅后的山岭拜坟,当时曾发深密的草木中有一条路,于是我们便从那里顺路而下,滑进一个洞里,却通往寻家老宅的暗道。”

寻香失声道:“从小以来,我从未听说那里有暗道,应是后来买宅的人挖的!”

“是的,那条暗道的确是新挖的,地面平整,道壁光顺,洞道有丈余宽呢。我们顺着暗道进去,往前走了几十米,远远地便能看到灯火和人影,前方有两个巡逻的人。我们悄悄潜行过去,那两人一个执刀,一个执棒,样子都很凶,虽是冬天,却半只胳膊在外,极不怕冷的样子。我们暗中用了迷烟迷晕他们,悄悄将他们绑起来,堵着嘴,藏到旁边储物用的壁洞里,然后向那灯光处走去。里面有几间地下屋子,修有门和窗,一间空着,中间屋里有人说话,我们正要靠近中间的屋偷听中间屋里的说话声,从上方传来踏踏的脚步声,我们连忙藏到那空屋里,好在里面堆有不少家俱,我们得以较好的藏身。上面的人下来直接去了隔壁的屋里,我们细细聆听,隐隐听到一个男子唤了声‘仇爷’。那被唤仇公的嗯了一声,便吩咐几个人‘你们好好伺候汪爷,可不能怠慢了他。’接着是搬东西挪桌子的声音,过会,又有人问‘仇爷你不去见见汪爷吧?’那仇爷道‘没什么好见的,简直就是个废物。’然后就带着几个人呯地一声锁上隔壁的门走了。”

高公公给海涛递上一盏热茶,海涛喝几口,放下茶,又急切地说道:“我们在暗处藏了一会,小心地走出去,发觉四周没有了灯光,正自找不着方向时,上面又有灯光下来,是两个下人寻先前巡逻的人,这两人的武功似要低得多,我们不费力就将他们打晕,换了他们的衣服,挑着灯笼从一幅暗梯上爬上去,到了宅院里,出口修得极为隐秘,竟是一处水池中的山石里。”

寻香打岔道:“后院有花园,一角是有个大莲池,里面有座高高的山石,可是那池水颇深,他们从那里开洞口,不怕行走时湿了衣服?”

“池里的水给放掉了,池塘里还长满了杂草。看着就是个荒芫的园子。”海涛道。

寻香心中一痛,好好的一个园子竟弄成荒芜样,不知那样买宅园的是何意思。

“我们上了地面,在洞口处借着那山石,打量了一下地上的宅院,四处黑黑的,仍是一灯不明。我们觉得奇怪,怎么那仇爷他们上来了,就不用点灯的了吗?正奇怪中,突然一间屋吱嘎打开,有人挑着个灯笼出来,却是仇新,虽是满头白发,去背挺腰直,行动很是利敏,绝非驼背之人。他挑着灯笼往一边走去,看样子应是去厨房,没一会又有一个高大的人挑着灯笼从另一边开门而出,向仇老头出来的屋子走去,进去没一会,又带着两个人出来。几人行动轻灵无声,但却凝聚着一股强大的气场,我和寻飞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连忙从洞口的另一边离开藏到远处。他们边走边说,那个子高大的说‘怎么小六子和小三子去找仇虎和仇貅,去这么久?’他说话的声音很沉很冷,似乎说话间就能穿透大地一般。他身后一个道‘莫不是有外人进来?’另一个道‘不可能,若是有外人进来,怎么喜子没有叫?’那高大的道‘喜子给关着呢,出都没出来,怎么知道有外人来了?我看今晚不对劲,爷刚说今晚总觉得不对,让我们当心些。呆会我们把喜子给放出来吧。’后边一个道:‘晚上本来就该放出来的。怕什么怕?’三人边说边进了地下道。我感觉寻宅不仅诡异,而且暗藏凶险的势力,因此就和寻飞越墙而出,谁知刚出去,便听到地下室里传来猛狗的叫声。听他们说的那喜子似很厉害,怕被那狗嗅出味道,我们不敢直接回谷园,只得沿着那山岭一直往远处的山上跑,没一会,果然那几人带着喜子追了出来。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便一直往山上跑,没跑一会发现一条河流,我们便下了水,一直游,天将明时,那几个人将狗招回去了。我们慢慢往岸上游去,天色明了,才发现竟是往下游去了很远,沿水而回,所以回来已过辰时。”

海涛说完罢又抱着热茶喝了几大口。

听罢,寻香急道:“莲儿快让老王大夫给涛叔他们弄两碗驱寒的姜汤!”

“这么说寻家老宅是个神秘的地方,不只有神秘的仇爷,还有汪爷?这汪爷很有可能就是汪仕来?”皇上脸色一变。

海涛道:“因为不知里面有多少古怪,我们昨晚的目的只在调查,所以没敢过份深入,准备回来禀告大家后,再商量后面如何暗探的事。”

“想不到浑水县真是个多浑水的地方。好吧,这事我们好好商量商量!”皇上道。

太皇太后心痛道:“虽然你俩个武功好。可是一整晚在冷水里游,唉……再好的水性都经不起的。高公公,快把火盆放到海涛脚边,让他好暖一暖!”

谷庭仪沉重道:“当初是我和老三商量卖掉寻园的,唉,真是对不起老寻,竟让寻园变成了龙潭虎穴,成为恶人作恶的场所。”

寻香安慰道:“祖父莫太难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将那帮人给捉住。听涛叔那么说,我觉得那汪爷肯定就是汪仕来。”

沛林和马希元对视一眼,都不说话。

在场的都有一种感觉,寻家老宅不只有古怪,而且非常凶险。

谷庭仪看沛林和马希元已无心吃饭,道:“大家去北院客厅坐着商量吧。”

众人来到客厅,依序而座。屋子四角点着红旺的火盆,客厅虽大,却极温暖。

皇上和太皇太后坐在上座。皇上环视一下在场的人,迫不急待地道:“诸位可有什么妙计?”

众人脸色凝重,俱不轻易说话。

皇上道:“听说海涛原来很有江湖阅历,依你之见。寻家老宅这件事,现在应该怎么入手较好?”

海涛坐在下首侧边,拱手道:“草民乃一介莽夫,并无什么丰富的阅历。虽会些雕虫小技,却不足与禁卫军的诸位好汉相比。”

皇上道:“你尽管说说你的想法,不管是否可行,朕都不会怪罪于你。”

海涛道:“依草民之见。不如直接围了寻家老宅,将那帮人硬行拿下。若是再通过调查,也不知昨晚他们有没有发现有外人曾去暗探过,草民只怕那汪仕来会被仇爷给杀了,而断去一条重要的线索。”

皇上道:“好是好,可是有什么理由去围捕呢?众位爱卿,快快献上良策吧。”

马老侯爷道:“先不说什么理由去围捕。听海涛说的寻家老宅里暗藏的高手非等闲之辈,是不是该让罗将军回来了?”

皇上道:“是呀。马上让人传罗将军回来!”

马希元补充道:“同时封锁住通往矿岭的路,不许进出!另外得派人盯着寻家老宅!”

“对!宋副都统,马上派人把罗将军叫回来!再派人盯着寻家老宅!”

海涛没出声,浑水县从西往北至东,尽是绵延的山脉有好四座,能封住平常行走的道,却封不住所有的山林,总有些地方能够悄悄进出。

皇上急得从座上起来,背着手上下踱步,“大家快商量一下如何围捕寻家老宅吧!”走到沛林身边,“杨大人,你快出出主意呀!”

☆、 79探坟

沛林正正身子道:“臣以为,现在不能光顾着这事,臣应先去办公告的事,让汪仕来着急!”

马希元道:“若是那公告根本就传不到汪仕来耳里呢?”

是呀。现在汪仕来藏起来,自不会轻易出来,而且他极有可能被仇家的 人给监禁起来,就是想出来打听消息都不可能。

沛林道:“汪家养有打手,怎么会一去就被仇爷的人控制住?他一定会派人出来暗中打听家人的消息。所以公告必须先发出去,营造足声势,让他的人出来打听到,待我们的人有机会得以见到汪仕来,才好收服他。”

老马侯爷道:“沛林说的有理。不管会不会传到汪仕来耳里,这一步棋都得走。至少要在百姓中形成朝庭宽大,不伤无辜,罪者难逃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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