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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离力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皇上道:“不只这事要办,另外搜捕寻家老宅的事也得同时办!”

太皇太后道:“可是没有正当的理由便去搜捕,会坏了朝庭的名声。”

皇上看看屋里的男人和女人们,“大家想想,能以什么理由去搜捕寻家老宅吧。若是众位夫人、姑娘,或者宫女、嬷嬷有好主意的,都说出来,若是采纳,朕有奖赏。”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有合适的主意。

沛林与寻香顾视一眼,两人同时想到一个办法,寻香垂下眼睑,沛林道:“皇上,不知这个办法是否可行。若是明的搜捕,没有拿住人家的罪证,便大肆搜捕会惹起非议。不如来个暗的……”

“暗的,如何暗的?”皇上问。

“皇上和太皇太后既然来到了浑水县,索性就不要隐瞒这个事情。寻老将军的坟在老宅后面的山岭上,不如皇上和太皇太后以探望寻老将军的坟为由去那里一趟,然后借故要借用寻家老宅以供皇上和太皇太后休息……”

沛林未说完,众人都豁然开朗,这的确是个办法。

皇上笑道:“好。真是的。朕来到这里,真的应该在过年时去探望一下寻老将军的坟,亲手为他焚上一柱香,请他在天之灵,护佑我大顺朝国泰民安,国富民强。好,沛林现在先去办公告的事。马大人和宋副都统护驾,朕和太皇太后这就安排去寻家老宅探坟。”

立即,马希元和宋副都统安排好二百人马,皇上和太皇太后率队前往寻家老宅。天气阴沉,没再下雨。明天就是正月初一,街上的铺子大多关门,只有些孩子在街上追来跑去的放鞭炮,浩荡的队伍招摇过市,皇上率队来浑水县早已经引起满城议论,家家户户的门前挤满了人,看着队伍向北而去。与此同时大街上巷,贴满关于汪仕来的公告。

一个人影飞快跑回寻家老宅,从后门闪入,速速给屋里的人报了信。

长长的队伍径直而来,海涛向上次一样上次拍门,拍了半天仇新才驼着背打开半扇门,斜一眼远处着坐在步撵上,着便装,却气势非凡的皇上和太皇太后,淡淡地道:“怎么又是你?”

“仇老伯。皇上和太皇太后亲临浑水县已有两日,因寻老将军在世时功劳不凡,所以皇上和太皇太后要去探寻老将军的坟。因这片地已经被你主人买去,所以让我依礼而行,先给你们打个招呼。”海涛礼貌地道。

仇新似乎一下变得惊慌,探头看了看远处的队伍,“难怪气势不凡。我主人说过,但凡是来上坟的,一律请便。”

皇上从步撵上下来,快步过来,看着仇新,笑道:“老伯,何以你开门似开不开,莫不是怕我们是贼?”

仇新疑惑地看着他,声音略沙地道:“我们家就我一个守门的,没什么人,所以开门都是这样。”

“哈哈。真把我们当坏人防备着了。海涛,我们走吧,省得吓着了老伯。高公公,赏个金锭给这老伯。”皇上向高公公示个意。

高公公从衣袖里拿出个金锭走过来,放到仇新面前,尖着嗓门道:“就过年了,拿着这些钱好好地过一个年吧,别一个人过得太冷清了。”

仇新受宠若惊地接过金子,连忙作揖致谢。

皇上他们往桃花林向山岭上走去。长长的队伍离开了宅院,仇新才关上门,跑进一间黑沉的大屋,里面暗无一丝光线,他紧张地道:“真的是皇上和太皇太后来了,说要给寻老将军上坟。”

“随他们吧。寻老将军当年功高盖主,死了这么多年,皇上来了要来拜坟也不奇怪。”

“他们等会会不回来找地方歇脚呀?”

“防着吧。皇家的人身娇体贵,不经劳累。他们若是来了,见院子里只有你一人,家里什么都缺,在这坐不了一会的。”

“我去外面守着。”

仇新来到院中的一棵大树下,轻轻一纵身上了树,远眺着山岭上的人。

皇上和太皇太后在寻老将军的坟前,亲手执香插在他的坟头上。皇上又提笔作了一段赋,令马希元回头刻碑立在此,以铭记大顺朝皇朝亲民爱德的美事。

寻香率下人,又在坟前叩拜了一回。

海涛等密切地注视着寻家老宅,远远地看去,那的确是一处毫无人气的宅子。

“这天好冷。”太皇太后抚着头,轻微地咳嗽两声,身子晃几晃,似有不舒。

罗妈妈吓得扶着她,“太皇太后,你没事吧?”

“唉,哀家这里难受。”太皇太后抚着心口,脸色有些发白。

皇上紧张道:“快,去下面的宅子找个地方,让皇祖母歇一歇!”

大队伍立即飞速往寻家老宅而去。

仇新下了树,跑进那黑黑的大屋,又禀道:“好象他们有事,前面的步撵跑得飞快,怕是要来这里歇脚。”

“你好生应付吧。”

仇新走出屋里,关上门,四下检查一番。

外面,两百余人包围了整幢宅子。海涛再次叩响大门,仇新驼着背拄着拐,慢吞吞地打开半扇门,见是他们,客气地道:“你们拜完坟了?”

“是的。皇上刚写完祭赋,令人刻碑记载此事,太皇太后便身体不舒。所以我们前来借个地方,暂歇一下。”海涛眉头紧皱,脸色惊惶地道。

若是寻常人工借歇处,谁都可以拒绝。可是这帮人显然是皇宫来的,仇新不敢拒绝,只得打开一道门局促道:“可是我家主人不在,家里也没什么物品,虽然屋大,只是没什么东西招待。”

高公公惊乱地跑上来道,“皇上说了,尽量不扰民。没东西招待不要紧,我们本来带有不少物品,只是要个屋子,让太皇太后歇歇气,避避寒,有个火炉,有些水可以煮茶、烤火便好。”

“我把前院和正院给你们用吧,你们这么多人,一间屋子恐怕不够的。”

仇新将两道大门打开,将他们放了进去。

皇上和太皇太后被人抬在前面,寻香、莫氏、周氏等跟在后面。

一脚跨进高高的门槛,寻香眼角发潮,心中暗暗欢呼,“老宅,我回来了。祖父,父亲,梁妈妈。我一定要把老宅买回来。”

寻家老宅是大三进中带小院的格局。前院有个大大的前堂、膳厅、客院和下房,正院三合,正面有六间大屋,两侧各带四间厢房。

为了侦察宅里的情况,高公公和海涛直接带人将太皇太后抬进正院的大主人房里。

寻香看看院子里花木凋零,廊上蛛网高结,心中有些萧索,待老宅取回时,只怕这些花木均要重新好好培植。

大三进的院子,由花园和洞门相通。皇上和太皇太后住进来了,自然跟着有禁卫军将正院给密密地围起来。仇新对此也不奇怪,只是和高公公领着几个人去厨房抬了个冷冷的炉子出来,然后指了指前院后边,说声:“井在左边,柴房在右边。你们请自便。”便回了前院的下房。

宋副都统带人去柴房抱了许多上好的薪木,同时四下查看了一番,见到正院与后院连接的大花园里有一个枯池,中间贮立着一片山石,远远看了看,没好立即去寻查地下室口。

很快正院闹热起来,不只太皇太后屋里有了温暖的火炉,皇上还下令,让随从们在外面找合适的地方,升几堆火取暖。

仇新藏在屋里,透过一道高高的窗缝看着正院上空冉冉升腾的烟尘,不敢贸然行动。

马希元带着人将宅子巡视了一周,回到屋里向皇上禀报,“这么大座宅子,只有那老头一人 。”

“是呀。我们刚进来时,这屋里到处都是灰尘,根本不能住人。”皇上也纳闷道,“外面花木凋零,到处蛛网悬结。别的人都藏在哪了呢?”

出来前,寻香已经把寻宅的分布图画给大家看了。寻家老宅的建筑格局并不复杂。

看来最大的问题,便在那个枯池和地下室了。

“先来点茶水吧。待会你们装作寻东西的样子,去那枯池搜一搜!”皇上看一眼铃儿怀里抱的兔子,这是专门带出来作局的。

正院里飘满茶香,皇上令两个禁卫军和贾公公给仇新赏了一些果点去。

☆、80 郡主的兔子

贾公公敲打仇新的门,他装作从床上爬下来的样子打开门,贾公公道:“皇上见你一人在这么大座宅里,冷清得很,特地赐了你些果点。” 

 “谢皇上圣恩。”仇新颤颤地拱了拱手,两个禁卫军走进黑黑的屋里,将盘子放到桌上,贾公公道:“虽是白天,可这天阴沉,你屋里也黑得跟晚上一样,也不点个灯?莫不是东家没有留过灯火钱?” 

 “不是。我一个老头子,黑灯瞎火早就习惯,哪里需得着点灯浪费?”仇新浅笑道。 

 “哦。我们走了。呆会恐怕皇上还会赏你食物呢。”贾公公带着两个禁卫军转身就走。 

 仇新倚望在门口,注视着他们离去。 

 “不好呢,郡主的兔子不见了,她哭得可厉害,太皇太后下令赶快给郡主找兔子呢。”几个禁卫军慌忙跑过来,看到贾公公他们,边走边说。 

 贾公公失色道,“那怎么好?那兔子可是皇后送给铃儿郡主的御兔。别说郡主宝贝它,就是太皇太后都把它当作吉祥兔,若是给丢了,那太皇太后不是着急得很?”说着转头对身边两个禁卫军道,“你们快跟着一起四下找找。我先去正院里瞧瞧。” 

 找兔子?他们带了兔子出来,还是御兔? 

 仇新关上门,把自己关回黑暗里。 

 寻家老宅里一片凌乱,一百多个禁卫军在院子里四处搜寻兔子。

正院里,太皇太后和寻香站在走廊上,着急地四下张望,屋里铃儿又哭又泼,“兔子。我要兔子。”  周氏在一边劝着,“你别急呀。你皇表兄已经差人帮你找去了。” 

 皇上似急得团团转一般,在一边哄着,“铃儿妹妹莫难过,若是找不着,回去我让你皇后嫂嫂再送你一只。”  

铃儿眼睛揉得通红,从榻椅上跳起来,假戏真做,拉着皇上的衣袖,把鼻涕眼泪真往上抹。  旁边的宫女太监暗暗发笑,却不好笑,都在屋里走来钻去地叫着找兔子。

“唉。这兔子,平常都乖的,怎么一下就找不到了呢?出来前,也丢了一次,好在宫里人手多,很快就找到了。”太皇太后在外面说话。 

 寻香安慰道,“别急。寻家这片老宅,再大都没皇宫大,在皇宫里都能找到,何况在这小小的老宅里?”  “是呀。”莫氏在一边附合。

显然,大家都在作戏,每个人装作找东西的样子,其实眼睛都在尖锐地搜索,哪里还有别人。

海涛和宋副都统带着二十名禁卫军已经名正言顺地搜到正院后面的枯水池。 

 水池中央的石山,山石层叠,并没有暗洞。海涛与宋副都统会个眼神,宋副都统回屋里报信,海涛留下继续搜索。  枯水池的假山里没有暗洞?那一定有机关。可是现在不好大张旗鼓地收寻机关。海涛只能边搜边动着脑,若是不经意地碰触开就好了。 

 屋里,皇上得知此事,在屋里来回踱几步,对铃儿歪歪头,示意她去屋外撒泼。 

 铃儿撇撇嘴,瞪着皇上,我凭什么听你的?  马老侯爷在一旁冲铃儿瞪两瞪,铃儿嘟着嘴,甩一下俏丽的毛皮披风,哭着从屋里跑出来,边跑边叫,“兔兔。我的兔兔……” 

 “铃儿,外面冷,你就呆在屋里吧。”太皇太后假装拉了拉她,没拉着,寻香追上去,“妹妹,回来。”  “不。这些笨蛋找不到我的兔兔,我要亲自去找。”铃儿已经跑到院中,生气地踢得地上的泥土地满天飞,落下来打在宫女太监们身上,一 个个抱着头不敢叫痛,只能躬着身子四处寻找兔子。 

 碧芳从一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大小姐。正院找过了没有,会不会去了别处?” 

 宋副都统跟上来道,“后院都找过了,也没有。还有不少人在后院找呢。”  

“正院没有,就给我再搜前院和后院。哼。兔兔最喜欢捉迷藏,你们可得当心它藏起来,让人找不到。”铃儿娇嗔道。 

“大家听着。御兔喜欢捉迷藏,角角落落,山山石石,花木丛中,都要仔细搜了!”宋副都统大声下令。 

铃儿和寻香往后院走去,见到一个大池塘,“兔兔”,铃儿叫着往枯池中的假山跑去。 

 “郡主。这片假山我们找过了,兔子在这藏不住的!”一个禁卫军向铃儿禀报。 

 “笨蛋,一群笨蛋!”铃儿拔下他腰上的刀,叮叮咣咣地到处乱砍,砍得烟尘飞散,“那些枯木里边,还有那些乱石后头,统统给我搜搜捕。” 

 禁卫军纷纷拔出万剑,后院里一片狼藉,满院尘屑飞舞。

“这里很可疑,那里也很可疑!”铃儿指挥着大家。 

 寻香审视着枯池中的假山,有丈余高,近二丈宽,这座假山不小。海涛说下面的地道是新挖的,可是寻香觉得应是原来下面就有暗道,被仇家改造过。 

 禁卫军把这幢宅子已经翻了个转,几乎所有的屋子都被打开了。 

 皇上和太皇太后从正院来到后院,看着后院里乌烟瘴气地,仇新在前院的下房里也不出来。 

 海涛走过,“的确找不到小兔。” 

 铃儿还在发疯,“兔子会打洞!给我挖!” 

 太皇太后走过去道,看着枯池中的假山,“兔兔会不会藏在这里面呀?” 

 “给我挖!”铃儿嘶叫着。 

 “这么大座山,怎么挖得动?”有个禁卫军道。 

 寻香道:“以前这里没有假山的,人家能搬来,你们这么多人就搬不动吗?” 

 “表嫂嫂说得对,给我把这座山抬起来!”铃儿两眼红肿,声音沙哑。  

 太皇太后在一边看得心疼,这丫头做事这么用心,装得象真的一样。皇上对铃儿的态度开始变化,若不是她装得这么象,大家还真不好在这宅院里胡闹。

这丫头,只要不和他作对,其实很可爱的。

“这么大座山不好抬,不过要撬开倒是可以的。”海涛在一边指挥,宋副都统带着人找来许多结实的木棒和锄头。 

 仇新在屋里坐在床上,吃着花生米,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后院离前院虽远,隐隐听得枯水池那边动静非常。 

 “咚咚”,床板下传来轻微的声音,他回应了三下,继续在屋里吃花生,任外面多吵闹,都不开门出去,吃一阵花生,索性倒头大睡。 

 半个时辰后,枯水池中的假山被撬开了,露出一个洞来。 

 这下面果然有玄机。皇上盯着下面,瞅一眼铃儿,“你的兔子不会藏在下面吧?” 

 “下面有这么大个洞?肯定会!给我挖!”铃儿闹得厉害,已经累得快不行了,说话声音大些,身子直打颤,碧芬搀着她,“大小姐,你别急,也许兔子就找到了。” 

 禁卫军掏挖了一阵后,露出一个宽大方正的洞口。宋副都统已经挑了一只灯笼来,往里照了照,“下面似乎不大,只有二三米见方。” 

 皇上看一眼海涛,海涛拿过灯笼顺着石级下去,下面的确只有二三米见方。四壁全是坚石硬的石头,显然里面的人已经落下机关封住去路。海涛寻了寻没有找到机关,上来摇摇头。 

 铃儿还在叫,“怎么会呢,下面这么大一个洞,都不见我的兔子?” 

 众人面面相觑。皇上看一眼前院方向,一个禁卫军低声道,“那老儿在屋里一直未出来。” 

 另一个禁卫军道:“四处都没有发现人,各处屋里都是灰尘寸厚,空中蛛网横陈,院子里应是没有别人。” 皇上看着海涛。 海涛一直盯着那方正的洞,小声道:“莫非别的人都已经离开这里了?” 

 铃儿恼道:“炸开里的地道,不知就知道了?” 

 众人往桃花岭上看去,外面的禁卫军并没传来发现有人离开的消息。 

 “给前院的老儿送个话去,说我们找兔子要挖地。”皇上对宋副都统道。 

 宋副都统带着两个人来到前院下房,敲了敲门,仇新在屋里睡得香沉,一个禁卫军推开门,屋里传来鼾声。  一个禁卫军把门敲得咚咚地响,终于把仇新震醒,他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什么事?” 

 “郡主的兔子跑到花园的一个洞里了,恐怕我们要挖地。”宋副都统傲慢地道。 

 “哦。这院子自买来后便一直乱七八糟地。你们要挖就挖,只是别把房子挖倒了就好。”仇新打个哈欠,倒下去睡觉。 

 “我们会小心地。”宋副都统手一挥,转身离开。一个禁卫军拉上门,三人往后院跑去。

“这老儿真是泰山不动,镇定得很呢。”皇上得知那老头对挖地的事毫无反应,笑道:“既是这样,我们不客气地挖了!” 

 “下面有机关,胡乱挖,会挖出事的。”海涛道,“我们还是下去几个人仔细找机关吧。” 

 “朕去看看。”皇上跟着海涛走到洞里,小心地解摸四壁,果然没有半点缝迹。 

 “地道还有别的出口,那帮人一定已经从别的出口走了。”海涛肯定地道。 

 铃儿在上面不耐烦,拉着寻香,“我们下去看看。” 

 “下面很窄,你们不要下来!”皇上在下面道。 

 哼。铃儿才不管,拖着寻香,寻香亦想下去看看,便顺着她的意思,两人走下洞来。

☆、 81鬼闻

洞里只有两米多见方,皇上只得把几个禁卫军叫上地面。

寻香仔细看着这个地洞,在这宅里出生长大,竟不知这下面还有这样一个地洞!

“表嫂嫂,你说你祖父有没有埋宝藏在下面?”铃儿兴奋地问。

寻香道:“我祖父原来得过不少高宗皇上的赏赐,可是在这建宅立业,没剩下多少了,到我时,只剩两个值钱的,一个是彩青古董瓶,一个是一套金碗。”

“不会吧,听我皇祖父说,原来赐给寻老将军的可谓一座小小的金山!”皇上反驳道,“寻家再怎么败落,也不至于只剩下这么两样东西。”

寻香道:“可是到我出嫁时就只这两样东西了。别的都卖光了。”

“我不信。”铃儿学着海涛的样子,在壁上四处摸机关。

寻香不再说话,只是用心寻找机关。

突然空中吹过一阵寒风,灯笼忽地一下熄了。洞里变得十分黑暗,铃儿吓得尖叫一声,皇上被她的叫声吓一跳,后退两步,踩到她脚上,铃儿惨叫一声,身子一歪,向寻香倒去,寻香一只手撑着她,脚上退了两步,一只脚尖似踩动过什么,“呀”地一声,同时“轰”地一声,一道石门打开来。

海涛兴奋道,“大家别动,石门开了。待我点火。”

稍会海涛重新点燃灯笼, 上面又有两个禁卫军提着灯笼下来,洞里明亮起来,海涛往洞里一照:“没错,那晚我就是从这里进来过。”

铃儿激动道:“里面肯定有宝藏。”

海涛领头往里走去,中间那几间屋,一间堆着破旧的老家俱,中间的屋子空荡荡的有些乱石,另一间倒着张断腿的桌子,海涛抹了抹上面有灰尘。顺着通道往前,一直走便是通往后面的坟岭,沿路的石壁的确带着新砌的痕迹。

海涛把灯笼往一个转角处的夹洞里一照,昨晚那两具尸体不在里面,惊道:“他们把同伴的尸体搬走了。”

皇上吩咐后边的几个禁卫军,“你们沿路出去,看看可有人出去的遗迹。”又对海涛道,“我们在里搜寻一下,看看是否有通往别处的的洞道。”

皇上看着寻香道:“先前寻香是踩到了地上的机关,才启动了石门,可见这机关做得很隐秘,让人意想不到。”

有了突破,大家在洞里四处搜寻,连那堆家俱的屋子,都给把家俱重新挪搬开了。

半刻钟后,那几个往前出去的禁卫军返回来,一个禀报道:“皇上。马侯爷有派人守着外面的出口,外面的人说没有发现有人出去,四周都没有发现外人的踪迹。”

众人在洞里搜了两个时辰,仍无突破。

太皇太后等在上面等不住,已经回了屋里,高公公安排人去前院的厨房做中午的膳食。

厨房里传来烹饪的香味。仇新睡在床上,床下又传来两声轻轻叩击声,他回应几下,爬下床,这才打开门出去,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看着厨房那边,问一个经过的禁卫军,“你们找到兔子了吗?”

那禁卫军道:“我不知道,你要知道,去那枯水池里问一问吧。”

仇新摇摇头,“这宅里原来闹鬼,所以前面的主人才转卖了屋子。我若不是孤苦无依,行动不便,才不会在这守宅子。”

“你先前怎么不说?”那禁卫军生气地看着他。

“这不是皇上来了吗?皇上是天神,只有鬼怕神的,没有神怕鬼的道理呀。”仇新反而惊讶地看着他,“难道你们怕鬼?我一个孤老头都不怕,你们这么多人还怕?”

“那鬼来时是怎么个情形,都什么时候来?”

“反正就是夜里和天气阴沉时,有时从那枯水池里传来鬼叫声,有时会有鬼影在院子里飘过。所以我从不在院子里到处走,一般都只关在我的屋里睡觉,只是每过些天出去买点食物。”

走廊上专来高公公的声音,“准备开膳。”

仇新退回屋里关上门。

没一会高公公和两个太监过来敲开门,把一盘热腾腾的食物送进来,高公公道:“这是皇上赐给你的汤食。”

“谢圣恩。”仇新拱下手,欢喜地看着那食物,“我好久没吃羊肉汤了,真是托万岁爷的福。”

“你慢慢吃过饱吧,若是吃不够,厨房里还有。”高公公斜睨他一眼,抱着拂尘走了。

仇新坐在桌前,手抓起汤里滚烫的羊肉腿,饥饿地啃着,仿佛从未吃地这般美味。

正院里,皇上和太皇太后在客厅里用膳,高公公把仇新的情况说了。皇上道:“这老儿真是沉得住气,把他叫来,当面问问他那地洞的事,看他如何以鬼神之说搪塞。”

不一会仇新被叫到客厅,皇上赐了个座,问:“你可知枯水池下有个地洞?”

仇新惊愕地摇摇头,“这么大座宅子,有多少间屋子我都不清楚。主人只吩咐我守着宅子,别让外人进来破坏了里面的东西。那枯水池下有地洞,别说我不知,恐怕前一任主人未必知晓。”

“那地洞里有一条道路通往后面的坟岭,而且很长一道可见是新修的洞道,你在这守了一年多,不会不知吧?”皇上质疑地看着他。

仇新全身抖得象筛糠一样,“我确实不知道。只知道这院子里闹鬼。若不是我没有去处,定不在这帮人守屋。”

“那地下洞里还有财宝,你也不知?”皇上故意道。

仇新直摆手,“我不知,真的不知。”

皇上扬扬眉,“难道你不想帮你主人好生看着那些财宝?”

仇新脸一白,“不敢。那可鬼的东西,小的再想发财,也不敢打鬼的主意。”

皇上半笑道,“你们若怕,那朕却不怕……”

仇新道:“皇上是天神,天神不怕鬼,那下面真要有什么东西,皇上要喜欢你便拿去。”

“你敢替主人作主?”皇上冷笑道。

“小的不敢。只是主子买这宅和四周的地时,曾说可惜老寻将军一世英名,到了孙女这一辈,竟落得祖业凋零,所以廉价买了回来,本是要还给寻大小姐,可是主人一直未回来,所以上次寻大小姐说想谈买回宅屋的事时,小的不肯提这事。若是将来这宅子回到寻大小姐手上,宅里的东西被皇上搬走,有寻大小姐在场,算不得小的看守不力。”

“哈哈哈。既是这样,那朕就让人挖宝了。你退下吧。”

要再多问,这老儿不只镇定,还滑头非常,也问不出什么明堂,只有派人查看。

仇新颤颤道,“小的谢皇上赏的羊肉汤。”说罢躬身欲退。

太皇太后道,“慢。你刚才既说你家主人如此义气,买这宅子,乃是帮寻大小姐暂管着,既是这样,这宅子迟早要交回给寻大小姐,今日我们来探坟,在此暂歇,寻大小姐又在现场,不如这宅子现在就交还给寻大小姐。至于银子,你告诉你家主人,他随时可上谷园去取。”

仇新一愣,皇家的人果然霸道,嚅嚅道:“这……”

“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看门。哀家现在虽是身体不适,可是从来不信鬼神之说。你们说有鬼,哀家要瞧瞧这宅里有什么鬼,偏要拿着他们,为民除害,省得他们出去害人。今天起,哀家在这住下了。”太皇太后略咳嗽几下,转头对高公公道,“你安排下去,明天哀家就在这过年。哀家在谷园的物品,全部给哀家搬过来。”

仇新傻傻地看着太皇太后,想反对,却说不出话来,只得懦弱地道,“好的。”

仇新退出去后。铃儿上前笑道,“皇姑婆这手真厉害。现在宅子是我们的了,行动起来更方便。我可真是认为下面有宝藏呢。吃罢饭,我要亲自去挖宝。”

寻香眼睫潮湿,太皇太后太知她心,竟然这般巧取豪夺地把宅子要了回来,本以为初一要在谷园过,没想到竟然要在寻家老宅过。

太皇太后瞟一眼寻香,冲谷庭仪和莫氏道:“得把你们家的一些东西给哀家搬来。瞧这园子又旧又脏,打扫倒是没有问题,反正有几百个禁卫军,可是没点东西,看着就太寒碜。”

“好的。”谷庭仪和莫氏没想到就这样把寻家老宅就给拿了回来,果然是天威振振,皇权不可侵。寻香能重得这片园子,他们心里也高兴得很,虽然荒芜不少,但把寻家的根基给弄了回来。

“下午一些人打扫,一些人跟谷大人去谷园搬东西,一些人去找兔子和挖宝。”太皇太后威风地吩咐,此时全无半点病意。

铃儿挨寻香坐着,甜甜地圈着她的脖子,当众亲一口她的粉脸,高兴地问,“表嫂嫂高兴吗?”

寻香粉面娇羞,小声道:“有皇姑婆和皇上帮忙,终于拿回寻园,我当然高兴。”

皇上看着她那娇倩软语的样子,半娇半羞,心中一酥,更是喜欢到了骨子里,再看铃儿与她搂偎在一起,如两个光艳夺的明珠,一含娇带羞,一个天真灿烂,刹那间,铃儿也印进了他的心里。

☆、 82没线索

82没线索

午膳后。皇上带着人再次来到地道里搜寻线索。

搜遍了壁上和地上,这一次再没上午那么好运,寻香一脚便踩到机关。

海涛反复叩击石壁,不得不判断道:“里面似乎是实心的。”

铃儿不甘心地拿起锄头,四处乱挖,“我不信,找不到机关,总应该挖点东西出来吧?寻老将军肯定有给后人留点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的!”

寻香心中一动,人家连地道都修整过了,如果真有东西,恐怕早被人挖走了吧?

“不如到上面各处看看。”海涛建议。

寻香点点头,她早想去看看从前住过的屋子。

铃儿还不死心,“你们去上面看看,我再在这找一找!”

皇上也觉得这里大有文章可作,同意道:“你们上去找,我们在这再看一看。”

上面,老马侯爷带着人打扫前院,仇新关在自己屋里仍不出来,太皇太后带着人正在打扫正院。寻香和海涛便去了后院。

寻香走在院子里,看着旧驳的屋子,暗叹原来寻家算是不小的家族,到如今破败成这般,心道,待所有的事风平浪静后,她要重新修复这个园子。

原来祖父祖母住在正院的正房。正院背后带着两座小院,一座由寻香的父母居住,一座由庶伯夫妇居住,孙子们按嫡庶分别住在正院的两侧厢房,孙女不多,却住着宽大的后院。寻香是嫡孙女,住了半个后院,庶妹和堂妹住了另一半院子。

“少奶奶。往事已经过去,你可别太难过。正好我们收拾一下后院。”海涛看见寻香眼角噙着泪。

寻香点点头,寻家的没落是个秘密,是一个她不能对任何人说的悲哀秘密,那一切缘于对财产的争夺,结果争夺者最后死在一个仆妇的手里。

寻家的神龛里,该摆上梁妈**一个牌位,她是个仆妇,但她是个功臣。

下午很快在搜索的时光中过去。不论地上还是地下的人都没有得到新的进展。

“难道那帮人在我们来之前就插翅而飞了?”

酉时,罗将军带着两百人从矿岭下来了。

这时,寻家园子变得干净起来,那些悬在屋梁上的蛛网全被打扫了干净,不平整地地面都给填压平了,走廊上,屋子里的桌椅重新光洁起来。

本来家俱少了些,可是谷庭仪带人从谷园搬了不少来,太皇太后亲自指挥大家安置家俱,同时分好了住处,“皇上跟我住正院。哥哥嫂嫂住背后的小院,谷卿家夫妇住背后另一个小院吧,谷希元夫妇带着铃儿住半边后院,香儿和沛林住另一边后院吧。”

这一次,没有再把薜大人搬过来,一个太医和老王都留在了谷家给薜大人治伤,只有张太医跟着谷庭仪来到了寻家。

寻园虽然建筑有些破旧,里面挂满了灯笼和彩带,映得阴郁的天空多了不少喜悦。

天色早早地完全黑沉下来,天上吹着阴冷的风,太皇太后下令:“暂时别找了。若是他们有一帮人藏在地上,藏不了多久的。哀家不信他们能一直藏在地下。今晚除夕,明天正月初一。大家更洗一番,先好好地过年吧。”

铃儿满身泥尘,沮丧得直跺脚,成氏让碧芬和碧芳将她拖到后院去更洗。

寻香住进了从前的屋里,原来的家俱卖了不少,屋里虽然简陈,可是身在此地,回忆没完没了地浮出。寻家就只剩下她一下了。沐浴时,忍不住伏在浴桶里,流了一场泪水。

晚膳前,沛林回来了,皇上询问了公告的情况。

沛林道:“公告一贴出来,便有百姓议论此事,说汪家一人犯了法,又是如此大的重罪,一人能换得一家平安,是皇上开了天恩。我去过闵家,他们说皇上真是宽厚,不杀无辜,只要见到汪仕来,便会劝他去官府伏罪。”

当皇上的没有不喜欢被百姓颂扬的,听得此话,自是喜笑颜开,把话题转到寻园这边的事上。沛林听说他们折腾了一天,只是发现了地道的入口,别的毫无进展,想了想道:“臣以为,那些人一定是害怕与朝庭为敌,便弃营离开这里了,不然那仇新怎么会如此不介意大家把寻园都给掀了个转“?而且他一个下人竟然敢说把寻园还给寻大小姐这样的话?昨天,寻香他们来上坟,走时和他谈过这事,可是他当时却只字不提?”

太皇太后道:“林儿说得没错。应是这样,他们弃营逃跑了。”

皇上冷笑道:“一群恶民,也知道天威不可犯?”

寻香走进来道:“可是,为什么会留下个老儿在这守着呢?”

铃儿从外面蹦进来,激动道:“肯定是地下有大宝藏!”

满屋被她逗笑。太皇太后道:“原来老寻将军不过是得了些皇家赏赐,哪象你说的,好象地下有个藏宝库一般?”

皇上看着众人,“难道就让他们从眼皮下逃脱了?”

海涛道:“算算时间,我们回到谷园后,不过半个时辰就又来了寻园。中间不过几个时辰,他们应该有不少人的,怎么会无踪无迹地就消失了呢?依小民之见,恐怕宅子里外仍有玄机。”

太皇太后道,“暂不提这事。他们要藏,我们一时间找不到。不如我们快快乐乐地过年!他们藏在暗处,过不了年,又不能自由出入,不会痛快,而且储备的食物也不会坚持得多久。”

铃儿蹦起来,拍拍肚皮,“我都饿了。”抓着高公公的拂尘,“快传令下去,开膳!”

高公公扬扬拂尘,笑道:“铃儿大小姐一饿就变猴子了?”众人笑起来,高公公在门外高喝两声:“传膳。”

膳厅里摆了三桌饭菜,皇上和太皇太后坐一桌,太皇太后拉着铃儿挨她坐下,老马侯爷一家坐了一桌,寻香夫妇和谷庭仪坐了一桌。

太皇太后道:“今晚大年三十,我们慢慢地吃,边吃边玩。高公公拿些酒上来吧。”

“好。我们来行酒令。”铃儿是个难安静的人。

皇上对她有了好感,看着她就没那么恶嫌了,指着她直笑,“可别叫得厉害,输了不许赖酒的。”

“谁赖酒?只有有的人仗着自己是皇上才会赖酒。”铃儿就是不怕皇上,对他又翻个白眼。

这丫头,其实翻白眼的样子挺可爱,就是性格直了些,凶了些,皇上和她在地道里找了一天东西,终于摸清她的脾性,让让她便天下太平了。大男人,何必跟个姑娘计较?

沉寂的寻园里不仅有了温暖的灯炮,还有了欢快的笑语。

众人先敬了皇上和太皇太后,然后开始行酒令,毕竟都是有身份的人,做起酒令来,没有谁输给谁。

轮了几圈,莫氏才因反应慢了点,慢吞吞地没按时作出诗来,挨了一杯罚酒。

“实在太没趣了!”铃儿觉得实在不够热闹,便叫了起来。

“你要怎么才有趣?”皇上笑望着她,突然想起一事,“对了,大家是否记得还有一个悬疑未解呢?”

“什么悬疑?”

众人都迷惑地看着他。

皇上看好神转过来落到高公公身上。别人不记得了,高公公为这事可是紧张着,头勾得低低地直往外退,“奴才去厨房看看。”

“高公公,别走!”皇上站起身,笑哈哈地指着他,“你可别赖帐,否则小心铃儿姑娘看不起你。”

铃儿又翻个白眼,“关我什么事呢?”

“怎么不关你的事?前天朕刚到谷园,皇祖母便有和朕说起一个事,问及天可有未婚配的良人,这可关系到你的终身大事!”

皇上一提醒,众人回过神来,太皇太后笑道:“是呀。高公公,前天你不是欠大家一个谜语吗?都过了几天了,你应该想出来了吧?”

“皇上,太皇太后,奴才这两天忙着伺候,还没空想呢。”高公公苦道。

皇上道:“你看朕身边的,就是姑娘们,一个个都才高八斗的,作几圈酒令下来,只有谷老夫人挨了次罚。你在朕身边多年,更是见多识广,没有什么难得到你。现在你就给朕坐下来,把那个谜语给做出来!伺候的事,让贾公公他们来做就好。”

太皇太后笑道:“高公公,你就坐下来好好想想吧。”

“就坐朕后边。不许想得太久,以半柱香的时间为限。贾公公,把香点上。”皇上找到乐子,不肯放过高公公。

高公公苦着脸坐到皇后身边,恨不得化成一阵消失。

对了,铃儿想起这事,脸上一红,心里却好奇得很,这世上哪还有良人配得上她呀?一双大眼睛扑闪几下,冲高公公笑道:“你最好别想出来。”

皇上爽朗地笑几声,铃儿这话明显说的反话,其实她也好奇着呢,只是人家是姑娘,得给留着面子。可是不能让铃儿发现他有嘲笑的意思,连忙端起酒杯喝两口酒掩饰道:“这酒虽然土俗,不过入乡随俗,喝着倒也不错。”

太皇太后瞟眼他,又瞟一眼铃儿,笑道:“让高公公好好想一想。我们慢慢吃酒吃菜吧。”

82没线索

☆、 83猜谜

83猜谜

众人边吃等。

半柱香时间很快过去,高公公急得头上冒汗,若没有巧妙的谜面,直接说出谜底?那不——

“说吧。”皇上看着半截香灰,兴味十足地看着高公公。

众人都笑吟吟地看着高公公。

“……”高公公看着大家,视线碰到太皇太后。

“高公公你就说吧。说得好和不好,对和不对,没有人会怪罪你的。”太皇太后笑中带着威,极有镇慑力,那眼神在暗示他,没有什么可怕的,尽管说吧。

高公公闭一下眼,猛然睁开眼,看着太皇太后,“奴仆就尊旨了。”

众人安静下来,且看他要说个什么稀奇。

高公公振声道:“过于风雅的诗文我说不来,我就说段顺口溜吧。”

皇上笑道,“别废话了,直接说吧!”

高公公比着个兰花指,缓缓说道,“白云飘飘来,远看是朵花,近看是马王,散开变上仙。”

“高公公,你这是什么谜语呀?”铃儿跳起来,不满道,“什么白云朵朵,还马王变神仙的!这样的谜语谁猜得出来嘛?”

高公公已经完成任务,便不管大家猜不猜得出来,舒口气,抱着拂尘笑道:“奴才只有这点文墨呀!”

“哈哈。有趣……”皇上笑着思索着高公公的谜语。

太皇太后则是心中明亮,暗道高公公的谜语不够工整,但还真把那意思做了出来。微笑看着大家,众人皆陷入沉思,良久,没有一个人说话。

“有没有人猜到高公公的谜语呀?”太皇太后笑问,眼神在屋里扫视一圈。

马老侯爷父子,谷庭仪和沛林俱是摇头。

皇上看着边上站的太监、宫女和谷家的下人,道:“这个谜语谁要猜出来了,赏黄金一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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