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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离力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寻香点点头,“根据那地图显示,这洞四周还有两个洞,往东远处还有一个洞,那里是不是最初的入口?”

“我们找找看”寻庆道

寻青和寻庆寻找机关,寻香看着那金棺,有种搅扰了亡人的愧疚,不由双手合十,向它拜了三拜,心中念念有词,说的尽是赔罪的话

三首拜罢,抬起头来,正好看见金棺一侧隐隐有文字闪耀,金棺有光,若是角度不合适,便看不见那里有个隐现的文字

“青叔,带我上去”

寻青将寻香带上石台,寻香蹲点下来,歪着脸看那金棺一头的外侧,轻声念道:“北文西武东出”

寻庆跟着跳上来,惊喜道:“一定是说北西东三面有洞”

寻香灵机一动,走到棺身另一头,歪着看,果然又发现文字:“南极通西”

寻青激动道:“这里面怎么分东南西北?”

寻香心中一动,“金棺在上,里边应是北位金棺边能见文字应是南面,可是外边已有两句提示,显然这边不会再有提示,我看看金棺那边可有提示”

寻庆动作更快,蹲在地上查看一阵,摇摇头:“没有提示”

“玄机在这话里?南极通西?”寻香站起身,看着四周,洞壁整齐光洁,只是左面顶上有个洞口和一根石柱那里寻青和寻庆早就寻过,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我们再找找”寻青跳下石台

寻香环视着里面,双眼微眯,突然发现,石台上的金棺横放,下面两具檀木棺却竖放,虽然皇帝尊贵,儿子已经矮放一层,没理由这样摆放,按理……

“庆叔,你把金棺转个方向!跟下面的一样摆着”

金棺极沉,寻青又跳上来,与寻庆一起把金棺转了个方现

寻香脑子一灵,指着‘南极通西’所对的方向,喜道:“那边是西!”

寻庆受到启发,跳下去,仔细看那两具檀木棺材,意外发现一具棺木头部那端浅刻着一个南极仙翁,“应是这边这里有图示”

寻青带着寻香跳下来,寻香看一眼那藏宝洞,“青叔,先把石台下的藏宝门关上”

寻青合上洞门,与寻香向寻庆走过去

“可是这面壁很光整,没有半点可疑”寻庆四处触摸

“你当心些,小心摸到机关,又有暗器出来”寻青提醒道

寻香蹲下来看着棺木上的南极仙翁,发觉他的额头有真实的突起,往那里一按,旁边的棺木突然滑开『露』出一个地道来

“原来是这样?”寻青兴奋地走进地道,里面也很光明,通往的方向正是南极仙翁正对的那边

寻青在前,寻香在中间,寻庆在后边,三人进了地道,大约走了两三丈,就进了西洞,沿一段石梯上去,里面堆满了兵器,中间有个乌木案,上面立着一把金色的弓

好美的弓寻香站在案前看着那弓,被它吸引

“好多武器”寻青看到一双银色的钩器,取下来在手上试了试,喜道:“比我那双肠钩更称手”

寻庆看了看道:“里面加了玄铁,真是难得的好武器”

“那里有把黑枪,看着很好”寻青指了指一边立着几排枪棒架,寻庆过去拿起那枪,比划几下,惊道:“这里都是神兵利器?”

“少『奶』『奶』”寻青提着双钩走到寻香旁边,把钩放下,便去取那金弓寻香阻止道:“别动!你们看它的侧面象不象一个漂亮的翅膀”

寻庆道:“果然,加上它散发的金光,看着有些象只飞鸟”

“案上有字”寻青俯头念道,“金弓一张,富贵无双”

“只有弓没有箭”寻庆找了找,这间洞里什么武器都有,就是没有发现箭

“让它立在这里吧这弓拿出去也不能常用的,毕竟太显富贵”寻香记得,真正的好武器要驰骋沙超不能高高搁起,这样金灿的弓只能当收藏品,谁会在战场上用这样的弓?所以不取为好,由它放在这里

“这里似乎没有通往别处的路”寻青道

“也寻另一口棺通往另一边的”寻庆道

“我们出去”寻香道

寻青看看寻香,发现兵器中有一柄鱼肠剑,软软地贴在墙上,取下来给寻香:“少『奶』『奶』,我曾听人说鱼肠剑好携带,可以作腰带,若是有一定内功能驾驭它,它可不是很好的武器这个你带出去,也许有天会有用的瞧,它人剑尖和剑柄末可以扣在腰上,让人瞧不出来它是剑,以为只是条银『色』的腰带”

“这解么有趣?”寻香把鱼肠剑扣在腰上,不长不短刚好束紧腰部

“往后让涛哥他们也来这挑挑合手的武器还有沛林,虽然武功还不好,可是会些拳脚,内功又有基船将来也要有个合适的武器的”寻庆道

寻香道:“先找到沛林他们再说吧”

三人出了西洞,回到棺木旁,寻香按了按那寿星的额头,旁边的棺木合上寻庆去金棺处查寻一阵,未能发现去新的提示

寻香和寻青围着两个木棺寻找线索,仍是不得进展

“恐怕通入别处的提示与西洞有关”寻青把那西洞打开,跑进去细细搜索

寻香蹲下身,一直看着南极仙翁的额头,西与东对,头与足对若是往东的机关太明,那就容易被人破解,往东或是出路,只要进出的路防备好了,外面的人的进来,或里面的人也不易出去

于是到棺木另一头,用手轻轻抚摸棺木,那一头十分光滑平整,并无玄机

莫不是棺内有秘密?可是随便打开人家的棺木,对死人十分不敬寻香盯着那棺木盖,寻庆走过来,用力一揭,却揭不开,惊道:“好象钉死了”

寻青出来,仔细看了看棺木,惊道:“没有钉痕,却是一棵天然的大树挖凿而成!”

“如果打不开盖,人是怎么装进去的呢?”寻庆奇怪道

“翻过来看看”寻青道

寻香连忙双手合十向那棺木拜了三拜,“对不起搅扰了,我们无意撞入此地,不幸被困,我要去救我的丈夫,为了寻找出路,冒昧惊动一下仙人的尸骸了”

寻青和寻庆合力抬着棺木,却是纹丝不动,如长在地上一般寻青道:“恐怕还得机关才能打得开”

寻庆道:“棺木这里一定有问题!”

南极有仙翁,北极有织女——

寻香把脸快贴到棺木的北头了,这时发现头的棺木漆得比那头亮,看着有些象一面水镜小心『摸』索,感觉木面有些质软,似乎手指一按,指甲便能掐进去

寻香心里默默念叨,北有织女突然发现那水镜般的棺面里似有微小的光芒闪动

里面是北极星!

寻香将手指着那北极星用力划下,那里格外地软,按下去便是一个凹坑,手指触到一个细细的珠子,用力一按,旁边的棺木又动了,却是改了方向滑动,『露』出一个入口来

北通文北洞里堆满了书藉和书画

☆、 88什么东西

“这都是些圣贤书。!”寻庆翻了几本看。

北洞和西洞一样,中间有个案桌,上面摆着个幽黑的木盒。

寻香道:“不知这盒子里有什么宝。”

“少奶奶别动!”寻青见寻香伸手要去打开那盒子,连忙阻止,“小心暗器。我来!”

寻庆用一把钩小心地撬动盒盖,才触到盒子,脚下一动,和寻香掉了下去。寻庆见状一个飞身欲拉住寻香,那桌子快速复位,地上又完好无损。

寻庆连忙远远地用铁枪碰触那盒子,桌下又露出一个洞来,“少奶奶,青哥,你们没事吧?”

寻青在下面应道:“没事。只是下面有些黑,不过少奶奶带有蜡烛。你在上面守着,我们在下面看看,呆会要上去时,还得你给我们打开那机关。”

“好吧。”寻庆一直用铁枪顶着那机关盒。

“我们在下面要呆一会,你先在上面歇着,呆会我们要上来时,我用铁钩击顶三下。”寻青在下面道。

“好。那我就在上面读读书玩。”

下面,寻青手持蜡烛和寻香在空荡荡的洞里搜寻。寻了一遍未发现东西和明显的机关。这里只有两丈见方,洞壁不整,多处尖削,若是不小心,撞在上面会被捅个窟窿。

“少奶奶,你当心些。”寻青提醒寻香。

“我太担心沛林。”寻香忧忧地道。

“叮叮当当”寻青隐隐听到壁外有声音,对寻香做个手示,停下脚步,将耳朵小心地贴在壁上。

寻香学着他,也能隐隐听到隔壁的声音,小声道:“沛林他们一定在那边。”

寻青听力更好听得更清楚,摇摇头,低声道:“好象是打斗声。”

“打斗声?会不会是沛林遇到汪仕来他们的人了?”寻香浑身一紧。

“我叫寻庆下来。”寻青跳起来,以钩轻轻击了三下洞顶。寻庆正在上面无聊,听到声音,用铁枪顶着木盒,“你们可有发现?”

“你去西洞找个东西,一直把上面的机关顶着,然后下来,外边好象有打斗的声音。我怕是少爷遇到汪仕来他们了。”

寻庆飞快出了北洞,去西洞找了两把长枪过来,小心地将那机关一直死死地顶着,然后跳下洞去,与寻青一起,将耳伏在壁上,听到那边的打斗声越来越剧烈。

“不好。肯定是少主他们遇到敌人了。”寻庆紧张道,“我们快想法看看,能不能找到过去的路。”

寻香道:“会不会他们在东路?”

寻庆分析道:“根据那地图看,东路应是由三层向二层出去,而这里是第四层了,应该不是东路。”

寻青小心地洞上摸索,突觉壁上一动,轻轻取下一块砖头大小,形状嶙峋的石头,那边的光亮透了过来,寻青连忙熄了另只手上的蜡烛。

只见那边灯火明亮,一条长长的弯道,前方可见几个黑衣人执剑拿刀正与什么人打斗。因为那边洞道曲长,所以看不清另一方。

跟着寻庆在附近也取下一块石头,寻香将趴在墙上,看得心惊胆战,总怕另一方就是沛林和天化。

“哼,还要反抗?”那边传来一声厉声,似有一个高人出手,制伏了另一方,接着一队黑衣人拖着三个人往里进来,扔在窄窄的尽头。

寻香看清那被拖着的几个人,捂紧嘴,其中一个不是汪仕来吗?莫不是他和仇爷的人反目了?

汪仕来和两个护卫全身穴位被锁,躺在地上,恨恨地看着那帮人。

“踏踏”,最后进来一个身形高大,全身黑装,蒙头着黑色长披风的伟岸男子,那帮黑衣汉约有十余人,分站成两列,将他迎进里头,显然他是头目,莫非他就是仇爷?

“仇爷。”果然,众黑衣人向他躬身拱手行礼,一个小头目恭敬地叫了一声。

“把东西交出来!”仇爷走到汪仕来面前,踢了他一脚。

汪仕来睡在地上不能动弹,翻翻眼睛,“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落到我仇爷手上,还想玩花样?”仇爷抬手,远远一掌,一道劲气打在汪仕来胸上。

“呀。”汪仕来闷喝一声,满脸痛苦,眉头一皱皱,声音一下哑了下去,“别说我不知道那东西,就是知道也不会交给你们。否则你们杀了我,我怎么去救我的家人?”

“你自己都不保了,还掂记家人?真是不自量力。”仇爷从腰间拔下一把刀,一只粗黑结实的手在刀刃上轻轻抚摸过,冷冷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快说,那东西藏在哪里?”

汪仕来心一横,双眼一闭,不再说话。

“哼。”仇爷将刀落在汪仕来脸上,只轻轻一剜,活生生剜下一块血肉模糊的皮来,汪仕来痛得流泪,依然咬紧牙关,不睁开眼,不出声。

“你有些顽强。我忘记敢,你全身穴位被锁,倒省了你的痛苦。”仇爷看看旁边的下属,“解开四肢的穴道。”

一个黑衣人解开汪仕来四肢的穴位,腰部仍不能动,四肢能动,果然汪仕来痛苦得四肢痉挛。

“仇爷。和他用刀太累,不如让野僧来伺候他。”一个头裹黑布的壮实汉子站出来道。

“好。你本是他的人,伺候他,你最为妥当。”仇爷的声音十分狰狞。

“野僧。你这个叛徒!”汪仕来睁开眼,一口血痰向野僧吐去。

“以前我受雇于你。可是,现在有人出的价更高。所以怪不得我认钱不认人。”野僧邪恶地一笑,两只手抓起汪仕来坐了起来,啪啪在他声上猛拍数下,汪仕来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翻滚起来。

“哈哈……”野僧得意一笑,“让你尝尝我的分筋错骨法。”说着又抓起旁边一个人,也是施了分筋错骨法,另一人也惨嚎起来。

“彪哥,你是汪仕来最得意最信任的狗,你一定知道那东西在哪。说!你要不说那东西在哪,便比你主子同伴更惨。”野僧抓起汪仕来另一个下属,点了他身上数处穴位,一只手比伸出二指,比在他眼睛上。

彪哥受的伤最重,显然先前他为了护主,已经拼力了,此时奄奄一息,看一眼汪仕来,觉得他们实在无路可走,虚弱地看着野僧,嘴唇动了动。野僧蹲下声,“你说在哪?”

“在……”彪哥实在虚弱。

野僧只得把耳凑过去。彪哥最后看一眼汪仕来,突然冲开身上的穴位,抱着野僧,一把匕首狠狠刺进他的肚子里,接着自己咬舌自尽了。

野僧惨叫一声将彪哥推倒在地,捂着肚子滚倒在一边,“仇爷……匕首有毒。”

仇爷蹲下来给他喂了一个药丸,看着彪哥的尸体冷声道:“还真是个忠心的汉子。拖出去埋了。”

“汪仕来,想不到你手下还有这样的义士,我倒要敬你几分了。”仇爷阴阴地道,“你我本一路人,只是你不该先于我们找到那东西,并起了贪念。如果你交出那东西,侯爷那里,我便替你遮了过去。”

汪仕来脸色如紫金,痛得神识错乱,哪里还能思维?

野僧服了解毒药,撕下一条布缠着伤口,盘坐在一边运气逼毒,仇爷一掌拍在他背上,“真是笨。亏你还是江湖上出名的人。这点防备心都没有。”

野僧啪地吐出一口污血,向仇爷拱手道:“谢仇爷救我。我再来审苟二。”

“这次你可当心些了。”仇爷笑了笑,起身远离几米。

“刚才的确不小心,若只是刀伤,野僧还挨得住。这回,我一定要让他说出那东西藏在哪了。”野僧抹抹嘴角的血涎,走到苟二身边,拍了他身上几处穴位,苟二从痛苦中渐渐清醒过来,脸色惨白地看着野僧,这是个凶残无比的家伙,心里作了拼死的准备。

“慢。”仇爷叫道,“让汪仕来醒过来。”

野僧解开汪仕来的分筋错骨法,汪仕来全身痛得撒裂,身上不少筋脉已经错乱,气血逆乱横冲,两眼暴张,恁是一口不甘死去的心硬硬撑着没有痛死过去。

“汪仕来没什么武功,不过是个会用脑子的人。就是些皮肉痛已经足够他受。”仇爷阴恻地道。

“那就用仇爷的削皮法吧。”野僧拔出剑,贴在汪仕来脸上,轻轻转动剑锋。汪仕来咬紧牙,闭上双目。

“仇爷,那边有敌情。应该是杨沛林他们。”一个黑衣人匆匆进来。

“快。去那边,别让杨沛林找到那东西。”仇爷带着众人离去。

“便宜你们。”野僧对汪仕来和苟二锁一全身穴位,提着剑追了出去。

“大少爷。我没保护好你。”苟二声音弱弱地汪仕来道。

汪仕来虚弱地道:“不怪你们。是我命中有大劫。”

“大少爷,那个……”

汪仕来闭上眼睛不说话,苟二也不再说话。

寻香他们在暗洞里着急起来,若是沛林和天化遇上仇爷他们,绝非对手。

“现在只能从这里撤出一个洞来,前去营救。”寻青在墙上摸索是否还有活动的石头。

“别急。”寻庆道,“我们就这样把这里弄开过去,可是只能进,无法再退。”

寻香道,“那如何是好?”

☆、 89救人

寻庆四下看看,眉头一皱,真是进退两难,对方有那么多人,而且武功个个了得,对寻香道:“少奶奶,我先送你上去,至少你不能跟着我们过去。!”

寻青道:“我还真忽略了这事。少奶奶没武功,得藏着,不能暴路。”

“不。我要去救沛林。”寻香为了救丈夫,此时毫无惧意。

“不行。上面是我们唯一的退路,你得在上面帮我们守着机关,方便我们巧妙进退呀!”寻庆道。

“别拖时间了,少奶奶。”寻青急道。

“好吧。”寻香只得听从他们的安排。

“我带少奶奶上去。”寻庆带着寻香正要上去,只听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

三人连忙透过壁眺望过去,只见几个黑衣人拖着两个满身泥泞的人进来,野僧走在后面,肚皮上缠的布浸透了血渍,他得意地道:“真是地狱无路,尔自来。谷沛林,你不是要捉本爷吗?如今竟落到了本爷手上,哈哈哈……”

这么快就捉到沛林和天化了?那边寻香他们心中一震。

沛林和天化被扔在地上,野僧跳过来,一脚向沛林踢去。

一个黑衣人道:“僧哥。这两人早就精疲力竭,不待我们出手便自个倒在地。仇爷带人寻别的同党去了,让我们好生看着他们。”

野僧道:“好生看着,没让不可以打呀!”

一个黑衣人道:“他们吃了不少泥泞,现在要紧的是先弄醒,可别折磨死了,给仇爷交不了差。”

“好吧。你们来两个跟我去寻水来。留一个看着他们。”野僧不忘点了沛林和天化身上的穴位,方带着人离开。

余下那个黑衣人,拿着刀守在狭窄的通道处。

寻庆与寻青对凝一眼,寻香道:“趁那野僧还没回来,快撞开这里。”

“少奶奶,你先上去。”寻庆道。

“先救下沛林再说!”寻香的手在墙上拍了起来。

“我来。待我撞出一个洞后,冲过去制住那人,青哥便带少爷和少奶奶上去!然后我带天化上来。”寻庆小声道。

寻庆蹲着一个马步,双掌运气,对准窥视孔,用力一轰,寻青跟着发力,轰地一声打出一个半米高的洞来。

“来人呀。”那黑衣人一边尖叫,一边提刀过来。

寻庆和寻青同时发力,把洞打大许多,寻庆飞身过去,一枪向那黑衣人胸膛刺去。那人提刀相迎,手上的力道震得寻庆虎口微麻。

“我先帮你消灭了他。”提着双钩飞出来,两人夹攻,和那黑衣人打了起来。

寻香爬过来,架起沛林便往那边爬。

“来人呀。”那黑衣人大叫几声。

寻庆和寻青快速夹击,虽然本人武功相当,黑衣人以一对二不是对手,很快被寻青的肠钩绊住,寻庆一枪刺在那人足上,脱开身,寻香已经拖着沛林爬了过去,寻庆提着寻天化飞身过去。

“快先带天化和沛林上去!”寻香叫道。寻庆顾不得思索,带着沛林和天化先飞了上去。

“青叔,快回来!”寻香催促。

踏踏踏,前方有密集的声音奔来。寻青不敢恋战,脱身逃跑,那人足上受了伤,追得慢些,寻青回手飞出一记回旋钩,打到那人面前,令他后退一步,肠钩飞回寻青手上,寻青看一眼地上的汪仕来,灵机一动,一只手提起汪仕来飞了过去。

“走。”寻青另一只手带着寻香,腾身一飞飞了上去,寻庆快速合上机关。

那边野僧带着人折回来,地上已经只剩下奄奄一息的苟二爷。看着尽头突然多出一个大洞来,野僧直冒冷汗,小心地带人跳过去,里面空空无物。

主子已经被人救走,苟二爷知道自己的苦会更大,微微一笑,筋脉本已错乱,生不如死,心一狠也咬舌自尽了。

“快给仇爷报信,这里一定有机关。”野僧急道。

一个跑出去报信,另两个跟着他寻找机关,仇爷带着人飞快赶来,得知杨沛林和汪仕来突然被人救走,气得一掌摔在野僧脸上,“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吗?两个活死人都给你看丢了,真是无用!”

“仇爷……小的带人去寻清水给谷沛林用了……”野僧嚅嚅道。

仇爷看一眼苟二爷,只见他嘴吐鲜血,用手摸一摸鼻息,已经死了。气得一刀向野僧腰间飞去,将他斩为两段。

且说寻香他们意外救出沛林,上了北洞,怕仇爷的人寻来,迅速逃往隔壁的,将北洞掩上。寻香又神秘地从碧宵境里端了清水出来,为沛林和天化作了清洗,并喂了他们水参子。

沛林慢慢醒来,见到他们十分高兴,寻青和寻庆激动地握着他和天化的手,“太好了,没想到这样寻得你们。”

寻香却又端来清水给汪仕来清洗了一番,也喂了一段水参子。汪仕来看着她,眼角挂着泪水,虚弱地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寻香道:“我不想救你,只是怜你一家大小人口众多,无辜受累。”

“我错了。”汪仕来悔恨不已。

沛林在一旁道:“此时你知回头,还来得及,若真悔改,我愿帮你在皇上面前求情,让你留得性命。”

汪仕来摇头道:“我罪该万死。只要能保得家人平安,死而足矣。”

寻青道:“你知道外面的公告?”

“有六个贴身护卫跟我一起藏入寻家老宅,有两个专门负责在外面打听消息。昨晚因探知皇有放过我一家大小的意思,我便有伏罪的心,那仇爷见我要伏罪,便要杀我。不料地下突然震塌,我的两个护卫被石头打死,我和四个护卫掉到下面的暗道,下面如这里一般,是个大墓,只是那边水身过膝,水下尽是稀泥。我在那里发现天王令,因怕带在身上惹事,便藏了起来,仇爷他们追来,见到那墓,似知道天王令的事,认为我取了天王令,便要我交出来,我的护卫拼死相战,当场就死了两个,另两个护着我往一条狭道逃跑,不想那是死路,终被仇爷追上,后来的事你们应该知道了。”汪仕来得了水参子的力量,精神好了几分,怕自己会死,便将知道的先说了出来。

上面传来禁卫军的叫声:“杨夫人。你们在下面可好?怎么地下去这么久没有音信?”

寻庆连忙跳上那石柱,应道:“我们意外救到杨大人。上面可有找到出路?”

“皇上带着人挖进来了,从顶上放了绳子下来,我们可以离开了。需要我们放绳子下来吗?”。

“那倒不用。”寻庆跳下来,喜悦地道:“我们上去吧。上面已经挖进来了。”

寻庆和寻青各带二人,经石柱向上一跳,,便去了上一层。

果然顶上露出一段石染,海涛和罗将军等站在上面望着他们,壁上已经放下数条粗绳,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所有的人被拉了上去。

外面已是白天下午,天色阴晴,寻家老宅充满了沉重。

“林儿,香儿。”太皇太后见到生还的外孙儿和外孙媳妇,抱着他们痛苦,“要是再见不到你们,叫哀家如何能安心?”

“少奶奶。”莲儿和吴妈妈扑上来抱着寻香。

“表嫂嫂。”铃儿眼睛都哭肿了,上来把莲儿拉开,抱着寻香,忏悔道:“以后我不装鬼了,都是我装鬼,害得这地洞里出了鬼火,鬼作乱,里面地震,把你们埋在下边,知道你们在下边,我后悔死了。”

“铃儿你说什么?”太皇太后不解地看着她。

铃儿放声忏悔,哭道:“都是我昨晚装成个女鬼去吓莲儿惹的祸……呜呜呜……”

众人笑了起来。铃儿真是天真可爱。她装鬼跟地洞里出的事根本是两回事,可是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莲儿瞪着铃儿,抿紧嘴唇,又气又不敢骂她。转念一想,算了,少奶奶和少爷没事就好。

皇上却被铃儿的天真感动,“傻铃儿,那不关你的事,是巧合。你别哭了,往后也别这么调皮。”

铃儿一边揉通红的眼睛,一边点头,搀着寻香,“表嫂嫂我扶你进屋更洗。”

“皇上。这是汪仕来。”寻庆指着地上的汪仕来向皇上禀报。

汪仕来满脸泪水,悔恨无比,感觉自己走到尽头,努力想给皇上磕头,却不能实现,寻青蹲下身抱着他的头。

皇上指着他气愤地道:“你……朕贬了你的职对你一家已经是宽大。不想你还敢伙同……一些人做出这样大的恶事……刺杀太皇太后……伤薜大人……你说,谁是你的主使!”

“皇上,草民该死。请皇上兑现诺言,草民便说出主使是谁。”

皇上气得拿衣袖打他,“你还讲条件?”

太皇太后道:“金口玉言,没有戏言。汪仕来,你就说吧。”

“一切都是周正安排。草民有罪,愿以死谢罪,还望皇上放过草民的家人。”汪仕来说罢头一歪,倒在寻青怀里就断了气。

寻青摸摸他的鼻息,叹道:“他死了。他中了野僧的分筋错骨法,另中了仇爷凶悍的几掌,能活到和皇上说这番话,已是奇迹。”

☆、 90危机笼罩

正在这时,前院传来叫声,“抓住他!”

一个禁卫军跑来禀报:“仇新跑了。”

“我出去看看。”罗将军带着一队人跑出去。

海涛和寻飞纵身追去,没一会折回来,海涛道:“仇新的轻功极好。他跑出去后,外面的人竟没见到他出去的身影!罗将军他们追出去了。”

太皇太后道:“有罗将军追查就够了。大家先回屋里,让沛林他们整理一下,然后再商议后面的事!”

“先除掉地下那帮人才行。”沛林顾不得满身泥泞和狼狈,道:“既然汪仕来已经供出周正,不必将地下的人活捉。迅速解决掉他们,然后全力应对仇新逃跑的事。”

皇上点点头,“地下的一个活口都不必留!沛林,你说怎么剿灭?”

沛林道:“昨晚出事时,天化抱着我往前方滚去,落进下一层的地洞,里面潮湿无比,地上全是稀泥,我们好不容易寻到一条路,感觉却是蜿蜒往前,那里似乎是一条出路,中间又经过了许多洞道,每一处都要寻找机关过去。后来我们不小心又掉进更下面一层,因为筋疲力尽,在那里被仇爷的人抓住。因此那里应是离出口很近的地方。从后来寻青他们救我们的地方看,出口应在东面。当时出事时,仇爷他们应该也没想到会地震,因此他们应该也是被困在了地下。只要封锁好枯池和坟岭上的出口,另派人去东面寻找到出口,堵住出口便能困死他们。”

皇上痛恨道:“朕恨不把他们烧死在里面。”

寻庆道:“草民有一计,可以将他们永远埋在地下。”

“快说!”皇上道。

寻庆阴恻道:“我们出来那里有个机关,一时间他们肯定寻不到,也不可能从里面出来。而且那个出口,上面有一层带漆味的漆泥,只要从少爷他们落下的地方,放毒虫进去夹击,将他们赶进那个狭道,再落下大石堵住那里,从机关洞处放毒烟进去,先熏晕,然后放火烧,必然不留一个活口。”

“还真是一条妙计!只是毒虫从哪里来?”皇上道。

“后面四处是山,还怕没有毒虫?”寻庆道,“只半个时辰,我们便可上山弄到许多,再喂以剧毒,不怕那虫不毒!”

寻香却道:“慢。你们可记得昨晚曾有火光飞出来?”

铃儿在一边道:“太医看了,说那是磷火,这地下可能有磷石。”

寻香道:“这说明那地下有磷。若是它分布于多处的泥石里,放火攻不是会引起大燃烧或爆炸?”

沛林惊道:“是呀!我们出来的地方,有一片臭臭的泥泞,闻着漆味中带尸臭,应该是磷与什么物质生成的毒味,我闻着有点带蒜臭味。”

谷庭仪道:“那真是有毒,且容易燃烧爆炸的!”

寻香道:“所以不易火攻。困住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只要死守几个出口,只三五日不见人出来,便无生还可能。”

“好吧,那就由寻庆、寻天化和宋副都统,带一百人专办这事!不用火攻,就用毒虫夹击,然后落石断路!”皇上道,“沛林、寻香你们赶快去更洗,吃点东西,我们还要商议后面的事。”

汪仕来在死前供出了周正,仇新此时又逃跑了,他的武功又那么高,这意味着周正很快会知道浑水县的消息。

这着实不是好事。皇上出宫,皇城的兵权全在周正手里。皇上陷入被动中。

沛林等更洗后,简单地吃了些东西,便往正院大厅汇合。

皇上在大厅里焦急地徘徊。

太皇太后反而显得镇定:“仇新就是逃出浑水县,入皇城送信,周正应该要几日后方能收到信。我们还有几天时间想办法。”

马老侯爷道:“不如这里留下些人处理后事,别的都往皇城回去,如果在仇新之前赶回皇宫,拿回兵符,便不怕周正作乱。”

谷庭仪道:“只怕那仇新用飞鸟传书,那可比人快多了。”

皇上直摆头,“别说他们有可能飞鸟传书,就是没有这样的事,朕也不敢此时回宫。周正敢派人刺杀太皇太后,显然他谋心早动。朕这次出来,宫中一切大事俱交由他,真是失策。”

马希元道:“微臣只怕周正一收到消息,立即导戈相向,恐怕我们还没到半路上,便被大部队给剿灭了。”

铃儿急得跳起来,“那如何是好?不如派两个人回去,把兵符偷出来!”

“只怕兵符没偷到,我们便被周正带兵围剿了。”皇上摇摇头,看着沛林,“你觉得呢?”

“如今我们手上只有五百精兵。好在这五百精兵非寻常精兵,乃个个身怀武装功,因此有以一敌二、三之优势。浑水县的地理易防守,而且沿山可通往巡城。周正真要围剿,一时间难以得手。不如暂守在此,一边考虑如何借地理之势抵挡,一边派人去偷兵符,或者寻得朝里忠臣的支持,分化兵力。”沛林道。

马希元道:“巡城与浑水县沿线,的确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若能在巡城聚集到一些人手,将巡城控制住,便能与之作持久对峙。只可惜,巡城因离皇城较近,未曾设兵营,只有百来个差兵。”

皇上眉头紧皱,不停地徘徊,寒冷的冬天里,额上爬满了汗珠。

谷庭仪沉声道:“汪家不是有些人吗?若能把他们收编进来,那些人可是比寻常的士兵要厉害一些。还有闵家也有一些人可以收编,另外把巡城的大户人家的护院召集起来,设兵营,招兵买马,应是能成立上千人的军队。”

皇上道,“不如我们这就退往巡城。巡城是商贸之地,绝不能让周正得了手。”

马老侯爷道:“巡城离浑水县和皇城的路程差不多。皇城往巡城是下水,而我们往巡城却是上水,恐怕我们还未掌握住巡城,未登上岸便被周正的人围在水上了。”

皇上坐到椅子上,发愁地看着大家。

“不如这样。让臣带几个人先回巡城,去掌控巡城的局势。毕竟臣曾几度为巡城百姓做事,恐怕行起事来要容易一些。”谷庭仪请命道。

谷庭仪已是老夫之年,危难之际,不顾年迈和生死,竟然提出这样的请求,皇上感动得眼睛一红,“那你多带些人过去。”

这时,寻香再顾不上防范皇上的事,道:“涛叔他们对巡城一带熟悉,又有武功,让寻家的护卫都跟祖父去,另外皇上再派给祖父五十个精悍的禁卫军以作使唤吧。”

“让宋副都统带一百个禁卫军去供谷大人差遣。浑水县这边,我们再组织。浑水县往九尾下去,应是能召到不和人的。”皇上声音涩涩地道。

“臣遵旨。”谷庭仪朗声应道。

太皇太后从座上下来,走到谷庭仪面前,感动道:“你年纪毕竟大了,怕你操劳过度,不如把希元带在一路吧。”

“谢太皇太后。”能多一个朝臣同担此任,谷庭仪的担子轻一些,可是他担心浑水县因此人手不够,于是道:“还是多留些人在这里保护皇上和太皇太后吧。”

“巡城重要。让希元跟你一起去。”太皇太后郑重道。

“臣这就跟谷大人一起赶往巡城,莫让周正的人占了先机。”马希元道。

“我带你们走山路吧,有一条近道,虽是多处有险阻,不过比水路可以早半天到巡城。”海涛道。

“好,我们分成两路人。就请谷大人和马大人控制住巡城,尽快建立起军队吧。”皇上半跪下来,向谷庭仪抱拳行礼。

“臣领命。”

因汪仕来死前之言,大家立即被一种生死危机笼罩。谷庭仪、马希元和宋副都统带着一百禁卫军和海涛等人,当即赶往巡城。

“宋副都统走了,现在还需再立一个副都统起来以协助沛林和罗将军。”皇上道,“天化和寻庆俱是有勇有谋之人,不如让他们都做了副都统,一个辅助罗将军,一个辅助沛林。”

沛林道:“他们一向只是护院,通些拳脚,恐怕做不来官的。”

太皇太后笑道:“你原来不也做不来官,现在不是做得很好吗?寻老将军忠心为国,寻家的后人、下人都是一样的。此时此际,林儿就莫为他们反对了。”说着对寻香笑一笑,“香儿你说是不是?”

寻香道:“就是不做官,此时此际都要为国尽忠的。此时此际,他们有官职,倒是更易行事。臣妇就替他们应下了吧。”

皇上大悦,“果然不愧是寻老将军的孙女。此番言语,不仅至情至理,还豪气干云。寻香若是男儿,必是我大顺的子民都行动起来,组织进军队里。”

“汪家与闵家是姻亲。沛林去说服汪家的人时,一并将闵家的事也办了吧。”老马侯爷在一旁道。

“寻家的护卫都出去办事了,沛林先带一百个禁卫军去用着。”皇上吩咐。

“是。”

☆、 91野心

又一个禁卫军来报,“在仇新床下发现通道,可通往地下,因地下垮塌,通路已经封死。”

“去看看。”皇上挥挥衣袖。

仇新住的屋里,所有的窗户都被打开,屋里点了一支大烛,光线十分明亮。屋里摆设简陈,除了寻常的桌椅,便是一张老式大木床,床板已经被两个禁卫军拉开,露出一个洞口。

沛林跳进去,很快爬上来,“前面的通路的确被封死了,应该是向着枯水池方向去的。”

“该死的老头。朕真后悔,一直没堂堂正正地下令搜这间屋。”皇上气得嗷嗷大叫。

沛林此时无心为此费神,“皇上。臣先去办事。”

“去吧。随时派人回来报信。”皇上气呼呼地一脚踢翻一个凳子。

沛林出去,带着人往牢里召见汪老太爷。汪家近百口人关在牢里,一个个提心吊胆,早盼着汪仕来出现救大家。

沛林带来汪仕来已死的消息。

汪老爷悲痛得呼天抢地,“不肖的儿子和女儿,瞧你们做的什么好事?自己死了就罢了,却害得大家受累。”

汪家祖母病了,憔悴地躺在一堆干草上,可怜地看着沛林,央求道:“我和老头子年纪大了,死不足惜。汪家虽不是什么大善之家,一直以来也是正派人家。沛林。我知道玉凤和仕来对不起你,他们是可恶的,你是明理的,求你放过汪家别的子孙,好吗?”

沛林叹道:“汪家祖母别这样说,会折杀晚辈的。皇上已经同意免去汪家无辜人士的罪,但是现在浑水县要建一个支军队,希望汪家能出力出人。至于汪家的财产,恐怕难以如数归还,但是皇上仁慈,给你们留够了田地和房子,往后你们虽不能再住从前的大宅,归还汪家别处的两座宅子,足够安置你们。”

汪老太爷激动地拉着沛林的手哭道:“谢谢沛林大仁大仪,在皇上面前为我们说好话。汪家遭了这场大劫,能够得以幸存,已是祖先保佑。我们愿意听从皇上的发落,汪家那些下人和帮工任由你们调遣。如今,我们还能为朝庭出力,是汪家改过的机会。请你告诉皇上,从今后,我拼了老命都要管好汪家的儿孙,再不许他们走错路。”

“好。你们这就随我出去吧。”

沛林心中又酸又怜,对他们很是同情。

沛林和马老侯爷顺利将汪家的二十名护卫,和矿岭的一百名矿工收编,以汪家老宅为驻地,组建了一个军营。在汪老太爷的劝说下,闵家捐出一半的家财和二十名院丁支持新建的军队。接着城里贴出了招兵买马的公告。

“朝中出大事了,要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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