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为什么在浑水县组建军营?”
浑水县风潮暗起,人心惶惶。富人家怕战争令财富流失,穷人家的人却勇跃参军,这对穷人来说是一条极好的路子。
过了两日,浑水县的军队招到五百新兵。罗将军和寻天化、寻飞在浑水县城东北面找到寻家老宅的地下出口,把仇爷等人困在地下,以毒攻,然后封死几面出口以绝后患不必细说。
且说仇新逃出寻家后,沿西北面的,经一条险绝的路往巡城逃去,在路上他先放了飞鸽传信给周正,武功卓绝,轻功如飞,四日后的傍晚,便到了皇城。
周正在他到达的前两天收到飞鸽传书,得知汪仕来供出他的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原来的一丝忠心变作野心,布置起大计。
朝庭的文武百官,早在周正的笼络下,皇上又不在宫里,他带出去的精兵只有五百,都认为皇上此次凶多吉少,为了自保,大部分人睁之眼闭之眼,虽不表态,却也无视周正的行为。少部分乃周正的死党,大肆活动,奔走于各个官员府里,只两日,便有一半的人彻底归顺了周正。
仇新一到皇城,没有去周府,却是去了皇城东面一幢幽静的宅第。一到那宅子外面,一个飞身便跃过了丈余高的深墙,只几个瞬间便到了上房。
院子里已经升起廊灯,有几个人护院在各处走动,却是无人知道他去了上房。
一盏茶后,他打开上房的门,已经褪去老人装扮,露出青壮的模样,中等的个子,矫健的身形,看上去三十多岁,穿得一身富贵,轻叫一声:“来人。”
两个青衣小厮,模样精明,动作迅疾地从外面进来:“老爷回来了?”
“快备些酒菜送到隔壁的厅里”。仇新俨然一个贵族公子,背挺得笔直,双手背在背后,极有风度地由外间的一个门,走向隔壁的客厅。
客厅里布置得典雅富贵,仇新刚在上方的太师椅上坐下,便有人送茶上来。
仇新端起茶,喝了一口,微闭着眼,长长地吐一口气,这一趟很赶快,几天几夜以来他没有合一下眼,此时有些疲惫,香浓的热茶令他精神快速回复,片刻后睁开眼,又喝了几口,起身走到陈列架上,把玩着上面的古董。
很快,有下人端着热腾腾的酒菜进来摆在圆桌上。
“老爷,客人来了。”
酒菜刚摆好,便有客人来了。一个小厮领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进来,那人头戴黑色斗帽,大大的黑面巾遮着整张脸孔。
仇新转身向他恭敬地弯腰拱手,那人比个手示,示意不必多礼。
“你们都忙去。有事我会叫你们的。”仇新关上客厅的门。
两人在酒桌前坐下。来客道:“一路上你辛苦了。你先吃些酒菜,然后我们再聊吧。”
“大哥,你也一起吃些吧。”仇新恭敬地道。
“好。我与你喝一杯。省得你一个人吃不自在。”那人拿起筷子,端起一杯酒,敬了一下仇新,两人边吃边聊起来。
“大哥收到信了吧?”仇新问。
来客点点头,“不只收到信,而且我已经布置好了。”
“归顺的人多吗?”仇新紧张地问。
“至少一半。”来客自信地道。
“极好!才这么几天,便有一半人归顺,再过几日,势必大半的势力都会倒过来。”仇新欢喜地道。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人关切地问。
“打从汤家买到寻家老宅后,我们顺利在地底下寻得一批古玩。依照你给的地图,我们一直在寻天王令,可是一直找不到。
本来周云他们带着人执行刺杀的任务,那下午他们先去官驿刺杀老妖婆,不想里面竟有许多高手,他们便将薜洪志引到寻家后的坟岭,将他重创,薜洪声的手下倒是个个忠心,拼死护着他逃出去。
隔日,寻家大小姐来上坟,为了不让人怀疑寻家老宅有问题,我便派了人去谷家刺杀谷沛林,就在这时,皇上带着五百禁卫军来了。于是刺杀谷沛林失败。
接连几次刺杀,必定引来皇上怀疑,我便差人将汪仕来接了过来,他狡猾多疑,来时带了六个武功极好的护卫,我把他们藏在了地下。
若不是没找到天王令,我们当晚便离开了。可是没找到天王令,我不甘心,所以便大着胆子留在寻家老宅。
汪仕来失踪了,皇上的人四处搜而不得,便怀疑上了寻家老宅。皇上和那老妖婆带着人马,打着幌子探坟,实际上却是要查探寻家。
头晚,他们有派人来暗查过寻家,可能发现了第一层的地道,那层地道,应是以前寻老将军都知道的。可是第二层以下的地道,寻老头绝对不知道。所以我并不怕他们查地道。反正那宅子对我们没有用处,买来只是为了寻找地下宝藏和天王令。
谁知他们住进的那晚,寻香夫妇非要再去地道里搜寻。说来也是凑了巧,他们一下去,便飞出一串鬼火,原来寻家闹鬼,便是鬼火的关系,鬼火的事我知道,不想那晚一串鬼火飞出来后,地下就垮塌了。仇千里带着兄弟们全在下面呀。就是这样,我都还没走,因为我想伺机下去寻找天王令。谁想地下发生地震,所有的洞道给封死了。又听说捉到汪仕来了,于是我便只有逃跑了。”
说罢仇新长长地叹声气,“大哥,我真是有负你所托。”
来客站起身,取下头上的帽子,走到陈列架前,小心地抚摸着一个个古董瓶,“你尽力了。或许这也是天意。你知道的,我一直下不了决心做那事,如此一来,便顺应了天意。”
仇新站起来,激动地道:“是呀。那孟君儿能做什么呀?朝中大事,哪一件不要你操心?不是你不忠心于他,他不仅没能力,还愚不可及,自己带五百精兵出去,竟敢丢下五万大军在朝……自古以来这是没有的事,就是有皇上要外出巡视,哪一个不带上万的兵出去?家里怎么都得留个顶事的儿子。他除了女人,一个儿子都没有。大好江山,能者居之呀!”
“既然东窗事发,事不宜迟。你今晚好好歇息一下,明晨一早我派两个副将军统三千大军,与你一道往浑水县去。”
“还有巡城,那可是个重要城镇!”
“那里我会派两千大军去控制,在你到浑水县之前,便得拿下它,以免巡河北面沿线失守,成为孟君儿的防线。”
☆、92号角响起
皇城五千大军浩荡出动了。
谷庭仪等在海涛的带领下,行捷径,一天半后到了巡城为了扩充实力,寻桦回葫芦山将所有兄弟召集了下来,虽然只有七八十个汉子,但个个阳刚勇猛,各有本事,比寻常的人强上几倍。
一到巡城,谷庭仪和马希元顾不上歇息,将一百个禁卫军和巡城的一百余差衙组建成军队,加上海涛的兄弟,有了近三百兵力的基础
“现在最重要的是防守码头和凤鸣山西面”谷庭仪没打过仗,却懂兵道,“宋副都统带一百兵力守码头,寻桦带一百兵力守山路,余下的跟我和马大人紧急召兵巡城可是有好些大户人家,若能取得他们的支持,队伍便会壮大得快。”
新年刚过几天,巡城被一派备战的紧张氛围一夜之间巡城戒严,禁止了出入。
海涛回寻园了一趟,主人不在的时候,家里由柳长河和风伯照看着柳长河和风伯不只照看着大茶行的生意,还和大家计划着新春后的春耕。
朝中将乱柳长河与风伯甚是惊诧,太皇太后和少爷他们去浑水县不到一个月,便出了这等危急之事。
“少爷是太皇太后的人如果本朝皇上不保,太皇太后及相关的人统统会死现在最要紧的是巡城没有足够的兵力皇城可是有五万大军”寻家前堂里,海涛焦急地说着逼人的形势,“我让寻桦去山上把兄弟们都给叫下来了,可是人手还是太少呀。”
柳家兄弟投靠了寻家后,深深感受到安居乐业的快乐,而且主人对他们不爆俨然一家人,不仅有了安稳的衣食,还有浓浓的亲情柳长青还在外边寻找顺叔的下落。
风伯惊得脸色煞白,“怎么这日子就不能安稳得久些?说来都是谷家长媳惹出来的大祸。”
柳长河道:“当务之急先帮着谷大人召兵我看林家和龚家能够帮着想办法,主动召集上百余号人我这就去给他们送信。”
海涛道:“慢现在还有一事,你得去把长青找回来文氏和汪氏已死,顺叔应该不存在生命危险,他也不怕再的地契落在文氏手里这一阵,长青可有送信回来?”
“长青现在在辘轱县,他说可能顺叔藏在那里。”柳长河道。
“唉现在巡城封锁,跟着皇城就会派兵来占巡城,你这时往辘轱县去,也不合适,算了,唉等这事过了再寻吧。”海涛叹道。
“好我们都出去活动,帮着谷大人征兵吧征到兵后,还得训练,还要配备武器,眼前的事真是危机重重呢。”柳长河眉头深皱。
“长青风叔你们去帮着谷大人征兵,我和寻迁等去帮着解决武器的事。”
“好我去找一下彩凤和春桃,没准她们能帮上忙太皇太后他们走后,她们有派人来打听过消息。”风伯道。
“对了彩凤一定能帮大忙,锦县不是有户曾家很有势力,在巡城有很多人手吗?若是让彩凤把曾家拉过来,那实力就又强许多,曾家的人都会把式的。”涛涛拍一下脑门,“我们大家快各自分头行动吧。”
海涛急急地赶回衙门官府已经贴出征兵告式,衙门外设了征兵处,已经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谷庭仪和马希元坐镇帐中,谷庭仪花发飘飘地,慷慨辞呈地亲民演说,“众位父老乡亲国难当头,朝中有变,巡城将要陷入战乱之中,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大家都行动起来,一起抵御逆乱。”
有人大胆问道:“谷大人,倒底发生什么事了?巡城禁止了出入”
“皇上和太皇太后出宫办事宫中有人蓄意谋反所以我们必须赶快行动起来大家不相信,没有关系,可是防患于未然总是需要吧?难道大家要等到巡城失陷,再来组织反击?看看巡城现在整齐的街道,兴旺的人气,火红的生意,难道大家甘心这一切受到破坏?”谷庭仪煽动大家
“我们要保卫我们的家园。”
百姓中有一些年纪大的,一直敬重谷庭仪,呼喊起来接着百姓中便凌乱起来,有人开始报名参军,有的人惶惶不安地东奔西走。
马希元与谷庭仪暗道:“锦县有三千军,辘轱县有三千军,恐怕要取得他们的支持才有些胜算我这心里跳得咚咚直响,只怕天黑时,皇城的兵就来了。”
“巡城的百姓大多通水性,所以必须先召集到水兵,然后快速布置水防锦县和辘轱县的兵都是水兵,但是很有可能已被周正控制,现在要抢夺他们,太费神”谷庭仪对巡州的情况最熟悉不过,“巡城一带有几万人口,其中不乏外地来的商贩,以及达官显贵……征兵这里让派两个都头顶着,我们去旁边的广超我已经让朱都头去请城里的那些大户人家,现在得赶快开个动员大会如果动员到位,现场就能募集到上千兵力。”
“你这么有信心?”马希元惊讶道
“我原来这样组织过民军剿匪只要巡城老一些的百姓还记得谷某,这事便不会太难。”
谷庭仪花发飘飘地往旁边的广场走去,走上两米高的鼓台,解开棉袍,提着一双大木锺,咚咚地拼力敲鼓,同时旁边有一个差衙吹起牛角号。
“呜呜呜……”这是全城号令。
很多年了巡城没有响起这样的号令,牛角号响,是全城警报,家家户户的人涌向衙门外的广场。
来的人太多,广场站不下,后来的人布满了几条街道,连南北大桥上都挤满了的人。
城里的那些大户人家,各自派出了年轻力壮的子孙,快速赶往广场城里有大事,他们是中坚力量,虽不知出了何事,可是全城警报吹响了巡城的危险。
“谷大人,请问为何吹响牛角号?”
先赶来的一队贵公子,推出个代表高声质问
谷庭仪见台上站了好几十个富贵公子,外面黑压压的至少有上万的人,走到台中央,脱下长袄,振臂疾声道:“乡亲们皇上和太皇太后离宫暗访民间疾苦,朝中有人趁机作乱,在路上几番欲行刺皇上和太皇太后自古以来,每逢乱变,百姓便无宁日巡城历代以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我们与其落入贼手,被烧火掳掠,不如大家组织起,共同反抗不仅能保卫家园,还能打击乱党贼子的恶势力,为国尽忠。”
台下的富贵公子面面相觑,巡城突然封锁,他们和外界没有联系,也不知朝中到底出了多大的事,一时间不敢附合谷庭仪。
谷庭仪声音有些哑了,“大家行动起来吧有力出力,有谋出谋别等反贼的大军攻到城下,悔之晚矣。”
林家和龚家都带着人,以及彩凤春桃都快速赶来了。
林家和龚家组织了上百号人,全部涌向报名处。
“我们要参军。”
“我们要保卫巡城。”
“我们要消灭乱党贼人。”
文氏和汪氏死了,彩凤和春桃便觉大仇已报在她们心里,寻香夫妇就是帮她们报仇的恩人听闻国难当头,谷家和太皇太后又有极重的关联两个在青楼里受尽玩弄和凌辱的女子,早不在乎生死,如果此时能为巡城作得一些实事,这一生即使为妓,便也不觉枉活。
彩凤抱着一个箱子,跑到台上,激动地对台下的人道:“乡亲们我不过是春风楼的一个红牌姑娘可是国之不存,家之安在?家若不在,又哪里是我们的栖身之地?乱党贼子狼子野心,皆为贪婪的欲望,若是他们坐了江山,哪里还有我们的生天?倘若那般乱党有一丝善心,便会顾忌百姓疾苦,不会在国泰民安时轻易做这样的事实话跟大家说了吧,昨晚有个皇城来的客人,今晨离开的巡城,他昨晚叫我早上赶快离开巡城,说这里要变成一个屠杀场了可是离开巡城,我一个青楼女子能往哪里去呢?倘若有去处,我不会在这里。”
她后面说的客人是她编出来的说得动情,她抹泪哭起来,“身为女流,手无缚鸡之力上不了战超打不了仗,可是这些身外之物,拿出来充作军资,我倒是舍得的。”
台上有个桌子,她把箱子放到桌上,打开箱盖,是她积攒的所有金银珠宝,台下哗然。
“彩凤姑娘的气节好高。”
“彩凤姑娘了不起,一个女人尚能如此,我们身为男人,怎么能输给女人?”
林商人也是有备而来,从一个下人手上端个一个木盘,走到台上,“我捐一千两。”
春桃从台上来,把个箱子放在桌上,“还有我的。”
“还有这些首饰”彩凤和春桃把头上的珠翠碧玉统统摘了下来
“还有这件狐皮衣,虽是女式的,改一改,可以给士兵们做成背心。”彩凤毅然将身上的狐皮衣脱了下来。
“还有这身上的丝袄。”春桃也当从脱下了身上漂亮的丝袄。
凛凛的寒风吹卷着她们乌发,两个娇俏的女人在寒风中不由自主得瑟几下。
台下陷入沉默,泪水顺着众人的面颊滚落下来 。
☆、 93巡城初捷
93巡城初捷
想不到彩凤和春桃竟有这样的气节。谷庭仪大受感动,愧疚往日对青楼女子存有偏见。感激地向她们拱一下手,“我代巡城的百姓们谢谢二位姑娘。”
“我要捐银铃。”小女娃稚嫩的声音划破沉寂,一个老头抱着个四五岁的女娃走上来,小女娃把手上的截的银铃放在桌上。
“我们打不来仗,就出点力以尽心意吧。”妇人们纷纷涌上来,捐钱捐物。
谷庭仪看着台下的那帮贵公子爷,为首的那个一向敬重谷庭仪的声名,在台下朗声道:“我捐三千两银,我家能出五十个人力。”
巡城封锁得突然,别的贵公子爷没有外面的消息,一时间不敢附合谷庭义,可是巡城发生大事,似乎危在旦夕,又不能轻易表示否决,纷纷表示:“待我们回家商议后,随后再带钱物来。”
林新全有备而来,从身后的下人手上端过沉沉的木盘,上面用一方黑布覆盖着冒冒的东西,走上台,揭开黑布,露出堆得象小山般的银两,“我捐两千两银,我家的帮工和护院,除了病老以外的,全部参写作战。”
“谢谢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大家一起群策群力将这道难关对付过去,便能保住安宁的日子。”谷庭仪精神矍铄地向大家拱手致谢。
台下的男人们纷纷涌向报名处,刹那间征兵报名处被围得水泄不通。
马希元很受震动,同时心里舒一口气,谷庭仪真是宝刀未老,这一手很有效果。这样下去很快就能征到一千个新兵。算算时间,如是周正动作快,他的人很快就会攻向巡城。而巡城这里就是招够兵,要训练,要分组……一时间那里能够准备得过来?马希元头痛得不敢想。
谷庭仪见大势已形成,对马希元笑一笑,“你不必担心,老夫自有良策,紧急应对。”
马希元惊讶地看着他,谷庭仪的人气好,能顺利招到兵,不容置否,可是训军作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又有什么怪办法应急?
“居在城里的百姓上万,所以人手根本不缺。重要是如何安排,运用这些人。”谷庭仪冲他眨眨眼,“别小看百姓们没打过仗,可是他们是劳动者,只要指挥得当,一样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而且巡城的地理得天独厚,离河边颇高,城墙原来也修得高,百年前为了对付匪贼,里面多处设有石梯,只要守住城门和城墙,便不会吃败仗,我现在担心的是浑水县,那里的地理偏矮,而且多处城墙残缺。”
马希元茅塞顿开,“那我们赶快组织人手,分工行事吧。”
“你会管兵,你去征兵处分组吧,把水性极好的组织成一个特营,到时由海涛他们带着作前卫。我来做总指挥。接下来还得组织妇女孩子们为士兵们做饭,缝衣服,送水,预备照顾伤员等等……”
马希元不担心这里了,谷庭仪就是个活将军。想到浑水县,脸上犯愁,“我们走了,浑水县怎么办呢?沛林和皇上太年轻,对付得过来吗?罗将军虽有懂打仗,可是人手毕竟太少。”
“你爹原来不是也懂兵道的吗?再则有寻香在,她自小听她祖父讲过许多打仗的事,我看她颇得她祖父的遗传,危难之际,必定会生急智,至少会抵挡一阵。所以我们要赶快建成第一道有力的防线,然后好支持浑水县那边。”谷庭仪道。
“我这就去分兵。”马希元只得暂时抛开心中的担忧,作好眼前的事要紧。
“乡亲们。现在男人们上前线,女人们负责后方支持,每五户一组,沿街把你们家的大锅大灶支起来,明天起把油锅给我统统烧起来……我们没有那么刀枪利剑,我们的士兵一时间也不会熟练使用那些,可是我们有智慧,我们居高临下,可以象对付老鼠、黄鼠一样,把叛党统统给消灭下去……强壮的男人们留下来,报名参军,分组,别的捐罢财物的,赶快回家,这就行动起来!”
大家心里正乱,听到谷庭仪这么一说,都笑了起来,是呀,不是只有刀枪才是武器,只要有智慧,处处都是防卫之道。
“打死叛党老鼠!”
“不只油锅术,还可以向他们扔石头!”
大家半志昂扬起来,纷纷散开,积极地投入到应战中。
巡城人口多,物资充足,城防坚固,只要指挥得当,防守并不太难。如谷庭仪说,令人担忧的是浑水县。
只两天时间,巡城准备得妥妥当当。城里井然有序,外街架起许多大锅,城墙下堆满了怪石嶙峋的石头,寻飞带人赶制出一批喂过毒的长箭。海涛则带着一百余个水性最好的壮汉组成了特营,暗藏在河边。
天黑时,上游浩浩荡荡的皇家船队驶来,大船足有五十余艏。二十首分两路向巡城外河和内河驶去,三十首顺水而下驶往浑水县。
海涛带人向外河的船队潜行而去,他们腰上绑着极锋利的刀钻,挂着装满水虫的竹篓。四个一组,从水下破坏船只,前面的大船很快出现漏水,船尾向水下缓缓沉去。
“刘将军,我们的船漏水,恐怕水下有人!”后面的士兵紧急向前面禀报。
“往水里射箭!”刘将军一声令下。
“嗖嗖嗖”,无数只箭四面八方射往水中。海涛带领的特营军其中大多由葫芦山的兄弟组成,这帮人不仅英勇善战,而且水性极佳,全潜在船底下,丝毫不受伤害。
上面乱射了一阵箭,只浮起些死鱼,船进水越来越凶,船身越来越沉得厉害。
十艏船纷纷出现同样的情况。
“见鬼,莫非贼人全藏在船下面?快救船。”刘将军见船离岸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天气正寒冷,这时让大家跳水游向岸边,会有损士气。
“刘将军,我们带人下去看看。”此次刘将军带的两千士兵,有一千水军,带水军的头头,人称廖古头,嗅觉非凡。
“小心查看!”刘将军不想还未战便损兵折将。
“刘大人,看那边燃起来了。”一个士兵指着开往内河的船,刚刚拐向内河,前面几只船中了火箭,不少人已经跳下水,水面迅疾染红一层,空中竹篓飞落下来,无数水虫落到大家身上,弄得那边一派凌乱。
刘将军不知道巡城有多少兵力,可是从眼前的情况看,城里不只人力充足,还有擅长用兵的指挥。皇城来的两千大军,还未靠岸便着了下马威,根据丰厚的经验判断,他的军队很快就要吃亏。所以当机立断,吩咐道:“不好!巡城有防备。马上放船,往皇城送信,请求援军!”
“啊啊啊”
廖古头的人刚下水,便被船底下的人偷袭,水面变红,同时无数水虫从天上落下来,落在人们身上,船上大乱起来。
“船底被人撤开。”又有人来报。
“杀。”刘将军一声令下。
潜在水底的人,放罢水虫后,趁着河水鲜红,向深远处潜去。有水性好的水军钻去,寡不敌众,很快就变成尸体浮了上来。
刘将军看见身后的河面远远地冒着鱼血,气恼道:“别追太远,当心是诱敌之计!大家赶快被船,快快靠岸吧。”
他身旁的张副参一直在眺望城里,城门紧闭,城墙上很安静。本能的感觉到一种特别的诡异,拿着图纸道:“刘将军,恐怕得派人赶快从岸上去堵着东面二桥入,以防水中的人绕道回到城里。水下这队人不只水性好,似乎身手也不凡。”
“去五百兵力往二桥片堵截!绝不能让他们上岸!”刘将军一来就吃了亏,又气又恨。
船慢慢靠向岸边,廖古头带着五百水军先跳下水,往二桥冲去。
高处,谷庭仪和马希元透过城墙上的窥视孔,看到一大队人马向二桥跑去,对身边一个士兵道:“快马过去,通报那边,准备迎接,掩护前卫军回来!”
对方的五百水军虽精通水性,可是冬天穿得厚,浑身被打湿了,水行陆水俱是不舒服,还未到二桥,城里传来震天的战鼓声和呐喊响,声势巨大,甚是雄壮,皇城来的二千兵力立即被这阵势压了下去。
二桥处飞下石雨,五百水军被砸得从石级上滚落下去,同时五条身上挂着燃油的恶狗从上面冲下来,人狗混战成一团,燃油倒得满地都是,正是枯寒时节,路边枯草成丛,被燃油经过,火焰腾飞,空中有射术高的士兵,不慌不忙地对着下面的人发毒箭。
“撤。”
廖古头的五百精悍水兵,大多负伤而回。
“城里的人太厉害了。一定是谷庭仪在城里!”刘将军上了岸,却不敢令人攻城,“再派人往东面码头去堵那一批人!”
往内河开去的十只船也撤了过来。
张副参道,“对方诡计多端,他们是有备而战,若是不知情地去堵,只怕又要吃亏。廖古头的五百人都吃亏了,刚才在水中死了些,还有被水虫咬伤不少,我们的二千士兵现在力量很薄弱了,只在这在扎营,赶快给周大人送信回去,让他加派兵力,一边援助我们,另一边从凤鸣山西侧后的陆路进攻。”
刘将军气得跺脚。
巡城里传来欢乐的庆贺声,海涛等已经顺利往东,从二桥下游进内河,回到城里。
☆、 94快去搬救兵
却说浑水县里,经过四天征兵,勉强征足一千人。不少百姓听说要兴战事,纷纷往下游逃奔。
这个新年过得很是悲惨,皇上站在城墙上看着逃奔的百姓,皇上的心情变得十分沉重。
算算时间,三日内,皇城的兵必然来犯。浑水县城墙低矮多处残断,地理不高,浑水县城呈扁担形长长地散开,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容易被强攻拿下。远处还有修补城墙的声音。
“皇上。不如让我去邻州调兵吧。”罗将军一直建议皇上派人去别处调兵。
皇上眉头深皱,“朕现在这个样子调得动别处的兵来吗?”。
高祖开国立朝的事,他最熟知,他之所以叫君儿,乃取了祖父一昵称之字。祖父对他寄以厚望,因此祖父一生的故事,他比谁知道得都多。
天子虽贵为万人之上,可是一旦失势,那便是比百姓不如。当得知一切都是周正指使时,他的心凉透了。周正看着他长大,可以说他俩彼此都是最了解的人。
周正厚时如土,险时必要人命。汪仕来吐出背后的主使,就意味着他和周正再不可能象以前那样友好地合作了。周正位极群臣,乃一国之相,又兵权在手,此时往别处调兵,不打落水狗,只观望的恐怕就是仁慈。
不去调兵,至少保持了孟家的威仪。
“若是让薜大人去调兵,应该没事。”罗将军自然知道皇上的心意,“薜皇贵妃的哥哥薜吉利在信州,可是有两万兵力。而且薜大人在朝外的影响大,如果嫌信州在南太远,就是半道上往通州邱都尉处借上五千兵力也好。”
“薜大人现在身势如此之重,他如何能负这样的苦劳?从九尾镇绕道去通州,就是快马不休,来回至少要四天四夜。只怕他在半路上就累死了。”皇上不是没想到罗将军说的这一层。而且苏家势大,他在宫中时,薜皇贵妃便有弄权的嫌疑,他一直打算伺机剥了薜吉利的兵权,薜吉利已经有所察知,若是他知道皇上落难,会持什么态度,皇上不敢肯定。
沛林匆匆上来,“皇上。薜大人伤势企稳,精神健旺起来,一直叫着要见你。”
薜洪志虽是薜皇贵妃的侄子,不过与皇上的性情颇为投合。皇上对一直信任倚重。
薜洪志已经从谷家被抬到寻园,安置在前院的一个屋子里。
“薜爱卿。”皇上这个时候需要一切人对他的支持,一回寻园,走进薜洪志屋里便亲切地上前坐到他的床前,握着他的手,“你见朕有什么事?”
“皇上,让我去借兵吧。通州那里,我和邱都尉有交情的。”薜洪志坐起来,看上去的确精神好了许多,面色也带着红润。
“你现在的样子受不了路途的劳苦呀!”皇上当然巴不得他现在就生龙活虎起来。
“皇上。让我护送薜大人,一起去调兵吧。”沛林经过深思熟虑,此时调兵是最好的路子。
老王在一边道:“让我一起去吧。薜大人现在的伤情,赶上两天两夜的路应是没问题,若是到了通州他的伤情加剧,我和他便留在那里,待他调理好些后,再回来。沛林就先带着救兵回来应急。”
皇上看着他,这几夜全靠喝老王调配的汤药,他才能在忧虑中得以静息,对老王的医术,皇上越来越信任,他都这么说,皇上便放心许多,点点头,“那你们就准备一下出发吧。”
老王从桌下拿出一个包袱,“草民已经收好东西。”
“臣也收拾好了。”沛林看看门外,寻香挽着个布包走进来。
皇上惊道:“你们已经商量好了?”
“皇上,此时已经刻不容缓,臣这就安排人带薜大人上路。”沛林看眼外边,寻天化精神抖擞地走过来,“马车已经备好。”
皇上笑了,指着沛林道:“想不到你办事这么有效率。”
沛林谦虚道:“保住浑水县,不仅能保住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安危,还能保住臣自幼成长的地方,还有浑水县的百姓们,所以臣未经皇上许可,就斗胆准备上了。”
“好。既然准备好了,你们就这就走吧。”皇上看到外面站了一队禁卫军,前面四个抬着个担架,让开到一边,心情开朗起来,沛林的行为让他看到希望。
老王背着包袱,指挥禁卫军将薜洪志抬了起来。
“皇上,你可要好好保重,一定要等到臣带救兵回来。”危难时刻, 薜洪志和皇上的情谊起了作用,他半直起身子,含泪看着皇上,挥手叮嘱,又看着罗将军,“我和杨大人不在的时候,你可得誓死保卫好皇上和太皇太后,还有寻园。”
罗将军向他恭敬地拱了一下手。此番薜洪志出手搬兵实在重要。
“皇上,臣先去了。”沛林向皇上行个礼,背着金剑,大步出去。
“朕送你们。”皇上跟着出去。
大门外,两辆马车,二十个禁卫军全部备妥。薜洪志被抬上后面的马车,老王跟着上去。沛林转头看看寻香,目光深情,却不便多言,只诚挚地拱一拱手,“家里就交给你了。”
寻香点点头,“你放心地去。我们在家里等你们带着救兵回来。”
老王在后边掀开马车的帘子,看着他们,眼神与寻香意会一下,寻香向他道:“老王大夫,此番有劳你了。此行凶险,寻香祝福你们平安归来。”
老王笑道:“还叫我老王大夫?明知此行凶险,也不肯叫我一声师傅?枉我教你那么多救人的本事,还把自己用了多年的银针送给你。”
寻香浅笑着向他行个福礼,“请师傅路上保重。”
“哈哈哈。老夫此番出去若是遇到意外也知足了。有寻老将军的孙女叫我师傅。沛林,快上车,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吧。”老王大笑,仿佛此行并无凶险,而是一趟轻松、愉快地行程。
皇上被感动了,看一看寻香和沛林,原来那些鬼怪邪恶的想法,在此时烟消云散,皇权将亡,再想着那些,真是无颜面对祖宗。
“沛林。你和寻香再说几句吧。”皇上眼睛潮湿了。
沛林却看几眼寻香,毅然上了马车,手一挥,队伍就往下游的九尾镇方向去了。
寻香平静地看着沛林他们走远。莲儿在她后边悄悄地抹眼角。
“表哥这么快就走了,我亲手做了个平安吉,还没挂在他的剑上呢。” 铃儿这时跑了出来,手上拿着个东西,难过地看着远去的马,要往前追,寻香拉着她,拿过她手上的平安结,放进怀里,“我替他收下,谢谢铃儿了。”
碧芳跟着跑出来,也失望地道:“大小姐针法不好,我要帮她作,她不让,非要自己做,这下错过送了。”
皇上两眼瞪大,怎么人人都知道沛林要出门?明明他刚才才同意沛林和薜大人走的。
正要发问,碧芳看到皇上,连忙行个礼。铃儿冲皇上皇一下头,哼地一声,拉着寻香往里走,“现在表哥也走了。我们去陪着皇姑婆吧。”
对了,一定是沛林和皇祖母商量过了。皇上脸上的笑凝固了,总感觉太皇太后越来越要多地干涉决定一些重要的事。
“皇上,我们进去吧。”高公公察觉到皇上的心思,怕他多虑,这个时候,闹不得内乱的。
皇上正了正衣,看看跟着出来的几个太监,突然有种声势潦倒的感觉,心中有些悲凉,郑重地看着罗将军,“一切都靠你了。”
罗将军拱手道:“臣会誓死保卫皇上的。”
皇上点点头,转身进去。
正院客厅里,太皇太后躺在红木榻上。早上起来,她就说头有些痛。
寻香和铃儿围在她的榻前正问长问短。太皇太后见皇上进来了,坐起身,声音沙哑地道:“君儿。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看着太皇太后真的生病的样子,皇上觉得不该对她有所误会。她只是一个想护着后辈度过难过的老人。
寻香和铃儿散开站到两边。
皇上前握着她的手,关切地问:“天没亮我就出去了,不知你生病了。”
太皇太后摇摇头,语气诚恳地道:“哀家的病没事,只是有点着了风寒。因你早上和罗将军出去得早,老王大夫来给哀家看病时,说到薜洪志的伤情基本稳定。哀家想,这几日他一直要求出面搬救兵。哀家想这是最好的路,不能放着现成的路不走,哀家看你这几日为了备战的事,忙得晕头转向,所以让沛林去找你,同时让他们收拾东西,能省些时间便得些时间。你不会怪哀家替你先作了主吧?”
大家这时都面临一样的危机。太皇太后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局。皇上先前的疑惑立即消散下去。他现在的确需要人帮着分担。
“皇祖母。你要保重身体。只是君儿不知你怎么敢信任地放薜大人出去?薜吉利可是他的堂叔。父皇原来在位时,薜皇贵妃便有些恃宠而骄。”皇上好奇地问。
☆、 95内忧外患
“原来你皇祖父在世时,常和我说,寻老将军行兵打仗,最擅用的一招是‘兵行险招’。此时这条路子是唯一的路。哀家看薜洪志和你有些真情谊,再派上沛林同行,又有老王从旁辅助,薜洪志可是薜家的嫡长孙,他爹虽不为官,可是在家族里是有地位的。听我哥哥说,薜吉利很看重薜洪志,只要老王能控制住薜洪志的命,一切便没问题。”太皇太后道。
原来是这个道理。皇上恍然大悟,他这几天焦头烂额地,不能静下心来思虑很多事情,难怪太皇太后要着急地拿下主意,姜是老的辣,她竟然想到利用老王来控制薜洪志,老王是个精明古怪的大夫,忠于沛林和寻香,有沛林和老王同行,这样自然就控制住了薜洪志。不由一笑,“皇祖母好高明。”
太皇太后咳嗽几声,“现在除了我们波孙俩,还有寻香、铃儿、谷庭仪他们,敢信任的没几个,能用的更少。危机当前,哀家看着你和沛林每日为了军防的事奔波,哀家都急得睡不着,这么放薜洪志出去,哀家可是一晚未睡才作了这个决定。你也知道,此行凶险,如有不测,哀家可是会丢了亲外侄孙的。”
皇上再无疑虑,真心感动。想着外面还有许多事未做好,如今浑水县这里只剩下他、罗将军和老马侯爷。
“现在是用人之际。哀家看谷柏新是个听话的人,虽然原来犯个小错误,但是你身边没有合用的人,把他用起来,跑跑腿传传话,少得占用士兵。”太皇太后又道。
皇上道:“谷家的孙子,这次大多参军,只要他们表现得好,有才干,又忠心的,朕会给他们机会。”
“人才要培养。人心要种植。”太皇太后拍拍他的手。
皇上点点头,“皇祖母你好好调理身子,可得快快好起来。现在沛林出去了,浑水县只有我和老马侯爷,还有罗将军,君儿得出去到处查看查看。”
“你深受你祖父的教诲,行军打仗的事听说得多,又饱读经史,祖母相信你会带着大家挺过这场劫难的。”太皇太后鼓励道。
皇上转身离去。屋里只剩下一群女人。周氏和莫氏站在下首,一直没有说话。皇上一走,铃儿又活跃起来,担心地看着太皇太后:“皇姑婆。你说皇上他能带着大家挺这场劫难吗?现在我们的兵力才一千多。”
“我是真累了,你们都下去,让香儿给我好好针炙一下。”太皇太后疲惫地闭着眼睛。
众人退下,只剩寻香留在屋里,她取出针包,将几根银针扎在太皇太后的头上。
“香儿。派老王出去的事,亏你想得到。可惜你是个女人,要是个男儿,一定是个驰骋沙场的英雄汉子。我看皇上的疑心很重,对哀家都有怀疑,若非哀家说得情真意切,只怕他心里会有结。”太皇太后叹道,“现在的局势真是难以令人安心。周正这回肯定想要我和君儿的命。还有谷家……对了,华姿不是谷家的人吗?”。
寻香跪在地上轻轻帮她揉捏着手上的穴位,轻声道:“华姿是谷家的嫡孙女。可是她的父母都不在人世了,威远侯应该不会再顾虑这点亲戚关系的。”
“是呀。或许只有更恨谷家的。”太皇太后坐直身,“天化跟沛林走了。寻家得力的人只剩寻青了?他在地道下可有找到汪仕来说的那个天王令的秘密?”
“皇姑婆,你就放我下去跟青叔一起找吧。”寻香恳求。
“历史上没有天梦这个朝代。顺高宗原来和我说过,两千多年前,中土曾经经历过一个极其动荡的时期,那时群雄各踞,各自称王,因此天梦国应是两千多年前的事,有可能太华岭这一带没能记入史册。但是天王令的传说,我听顺高宗说过,那个时候为了统一分裂的江山,江湖朝野盛传,得天王令者必能统一天下。数代以来,却未有听说过有人得到天王令,但江山后来还是被一个叫匡父的人给统一了。世人多野心和不安分的人,因此暗地里寻找天王令的人不少。”太皇太后慢慢和寻香讲道,“看来周正早有夺天下的意思,只是一直碍于多种情况,又或者没得到天王令前,怕遭天谴,而有所顾忌。这一回,他也算是被梁谋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