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嫂嫂。皇上喜欢莲儿得很。那天在寻家老宅午休,我给他送茶去,听到他在梦里说‘莲儿,你最乖顺,最纯洁,最可爱,朕一看到你那样子就没了烦恼,没了疑忧,你就象莲花仙子一样,清泠动人,令朕身心俱清,不陷迷尘……’我好生气恼,人家都已经被许给他了,还三心二意地,便装作莲儿的声音,小声道:‘你不是有铃儿了吗?你还想着我?那对铃儿是不敬。铃儿会生气的。’谁知他竟然在梦中应道:‘铃儿也很可爱。只是她有时象悍妇一样令人害怕。全不象小莲儿这样令人感觉轻松、愉悦。再说,朕是天子,心怀天下百姓。心里有几个喜欢的姑娘并不违背天理。’”
寻香愕然,感觉皇上对莲儿有意思,却不想竟喜欢到了骨子里,莫非莲儿、铃儿和皇上三人缘份极深?想着原来莲儿和铃儿讲的梦,莲儿和铃儿大有出处,那皇上便是那个大魔王?
“于是我又问:‘那将来莲儿和我谁大谁小?’皇上说:‘朕现在宫里有皇后,将来你们都要做我最爱的贵妃,若是谁先生了儿子,谁就做新的皇后,若是莲儿不得儿子,永远是朕最爱的妃子。’我听得又气又好笑,他说出这话,倒还没昏到极点,还有知道规矩。”铃儿说着眼睛一红,“表嫂嫂,铃儿觉得如果莲儿不喜欢皇上,便不必进宫,如果她喜欢皇上,铃儿便没话说。所以……”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管莲儿进不进宫,你要保持明智,说话做事再莫象以前一样太过任性,需知皇上三宫六院是正常的事,所以你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我很小的时候,我祖父就对我说过,女子长大最莫嫁为皇妃,皇宫佳丽三千,皇上根本就宠幸不过来,有的女子一辈子连皇上的面都见不上一回,而能得皇上专宠的,势必招惹嫉妒和暗害。皇上的女人不好做啊。”寻香劝诫道。
铃儿噙泪点点头,“可是我真的喜欢皇上。”
“莲儿不喜欢皇上,我不会让她进宫的。”寻香为她拭去泪滴,“我只担心你以后在宫中不好过。”
铃儿坚强地抿一下嘴,“我会努力管好皇上,让他当个好皇上的。”
寻香道:“唉。你的性子有些急和直,你还是多管好自己,少管皇上的事,不然到时没管着他,反惹他烦恼,既是要进宫,将来要能常常保住他对你的喜爱,才能言其它的事。你的夫君不是寻常的男人,是天子,你记住了,若是你将来生了儿子,还会当皇后,那便是一国之母,这个身份可不只看起来那么光鲜,那凤冠可是沉得很的,你若没有能耐,便顶不住的。”
“表嫂嫂你放心。铃儿自小没少听祖母讲相夫教子的道理,也常听说宫里的事。我会努力做皇上身边最好的女人,让他喜欢我,离不开我。”
寻香不再多说,铃儿已经十八了,身为侯爷的女儿,又是皇亲,自小以来接触的人事都是官贵,见识自是深广。
“我去把莲儿叫来,你还是再摸摸她的心事吧。若是她喜欢皇上,我不会排斥她。”铃儿低着头跑了出去。
没一会莲儿跑进来,后面跟着秋菊和秋惠端着一钵汤,“少奶奶,铃儿姑娘说你叫我,你是要喝水,还是要喝汤?”
“就喝补汤吧。”寻香笑一笑。
秋菊和秋惠虽是太皇太后派来的宫女,不过很老实,恐是在宫里养成了习惯,不多管闲事,若是主子不叫,她们呆在自己屋里做女红。
☆、 124要拿下
“你们回屋去吧。”莲儿喝退秋菊和秋惠,倒好汤,关切地问,“少奶奶和太皇太后说好没有?我们不去皇城。”
寻香点点头,仔细看着莲儿,她的确象皇上说的那样,乖顺、清泠动人、纯洁得很。皇上倒是有眼光,竟然看到了莲儿身上与众不同的美。
“那我们不必去皇城了?”莲儿激动地道,“只是少爷没回来。风伯他们暗中一直在说,西居外面的土做陶泥很好,大家都想少爷回来呢。”
寻香摇摇头招呼道:“这事莫出声,我自有主张。现在我有一事问你,你老实答我,若是皇上看上你,要带你进宫当贵妃,你愿意不愿意?”
莲儿吓得直摆手,“不去不去,我不去。莲儿才不要当什么贵妃!莲儿只伺候少奶奶!”
寻香一下笑了,这丫头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慕虚荣,逗她道:“多少女子烧高香都盼不来的机会,你可要想好,若是做了贵妃,将来能抢先生个儿子,能做皇后的唔……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将来子孙富贵……”
莲儿撇撇嘴,“莲儿才不稀罕那些。皇上最色,那天看彩凤和春桃的眼神,恨不得把她们卸成几大块吃下去。天下的姑娘数都数不清,他是皇上呀,要都要不过来。莲儿才不要这样好色的男人。”
寻香掩嘴一笑,“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你今年十五了,可是该嫁人了。”
莲儿想了想认真道:“若是少奶奶要赶我走,你就帮我物色一门亲事,无论好坏,莲儿都遵命。若是少奶奶不赶我走,莲儿愿意一辈子伺候少奶奶呢。”
寻香感动不已,莲儿说的都是真心话。没有半点矫情和讨好。握着她的手,柔声道:“你要有喜欢的人便告诉我,一定让你将来嫁个如意的夫君。”
莲儿粉面一红,摆摆手:“人家可是没想过嫁人呢。倒是那事……”她望墨远斋方向看了看,“刚才我在外面暗中监视着,太皇太后一去墨远斋,便去了彩凤她们屋里!”
“你暗中得与彩凤和春桃联系紧点,我真怕今晚就会有事。这次太皇太后回来,好象又变了许多。”寻香皱皱眉。
“太皇太后越来越怪怪的,眼神捉摸不定。依我看。大家这几天商量好的,一起努力改变太皇太后心意的事,恐怕难得很。而且彩凤和春桃虽然机灵,可是要做这样大的事,没有想象的简单。”莲儿叹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寻香道。
“表嫂嫂。皇姑婆叫我们一起去前堂坐一会,说明天皇上就走了,你作为主人应该出去一下。”铃儿在外面叫道。
“好。我这就出来。”寻香高声应着,对莲儿递个眼神,莲儿点点头。
两人出了屋里,莲儿在走廊上叫道:“秋菊秋惠你们陪少奶奶去前堂,我收拾一下屋子。”
秋菊秋惠从屋里出来,搀着寻香。往花园路上走去,铃儿带着两个贴身丫环在前面等着她们。
皇上不是傻子,前些天到寻园时。接触到彩凤和春桃,之后便有了戒心,这两个女人明艳风骚,举手投足都非大家之女。江山保得不易,他绝不肯为了这样的女色而沉迷。因此回来后。在前堂不肯再往内院去半步。
寻香出来陪在太皇太后身边,与皇上说着明日回皇城的事。说到寻香因为怀孕,此次无法去皇城。
皇上反而释然一笑,“其实这样最好。待寻香生了孩子后,再去皇城也不迟。”他看寻香的眼神不再有留恋。这次去浑水县,太皇太后把铃儿许给了他。他喜欢铃儿,但也防着铃儿,她是太皇太后的人,而寻香也是太皇太后的人,得不到寻香反而更多了几分安全感。
聊来聊去,聊的就是巡城的秩序和繁荣。半下午时,皇上要进城歇脚,太皇太后强留着他,“哀家明天要回宫了。对寻园的感情深厚得很,君儿今晚就陪哀家再在这里住一晚吧。”
太皇太后被唤醒的最初,皇上对她有对长辈的依恋和喜爱,随着平反的发生和结束,他渐渐清醒过来,在她面前孩子气越来越少,理智越来越多。太皇太后这样的请求,他不能一再强硬的拒绝,只得笑道:“不是朕不肯留下来陪皇祖母。寻园实在有些小,安住不下这么多人,男女有别,朕以前把自己当小孩,现在寻香都是当母的人了,君儿实在不益再在内院里居住。”
太皇太后早有主意,笑道:“西头的新院子原来是下人居住的,后来我们来全搬了出来,为了热闹,那时我们都挤在内院里。君儿此时说的话很有道理理,不如君儿今晚就委曲一下,暂住在西头的小院吧。”
西头小院的屋子虽低矮些,能够住在一边也算独立,皇上只得答应下来。
“你看你倔了一天,现在才同意留下来。这些天一直赶路,你先去西头的小院整理一下吧。香儿的精神好象也不太好。”太皇太后不再啰嗦。
皇上的确想歇一歇了,和高公公去了西头的小院落脚。
太皇太后回了墨远居。寻香回到自己屋里,真是有些困倦,但脑子清醒得很,皇上和太皇太后还要在寻园住一晚,虽然只有一晚,她的神经却紧崩着。
“希望不要出事就好。”寻香躺在榻椅上,逐开秋菊和秋惠,微闭着双目养神。莲儿一直不回来,她又不好出去找得,没一会迷糊起来。
“少奶奶。”莲儿从外面无声地跑进来,寻香张开眼,她紧张地在她耳边附语道:“大事不好!”
屋里拉着帘子,光线有些黑,寻香坐起身,感觉外面好象快天黑了,紧张地看着莲儿,小声道:“你说什么?”
“太皇太后把彩凤和春桃叫去,让她们晚膳后跟她去西头伺茶……”
“那有什么?只是伺茶。”
“可是那只是太皇太后的幌子,她要彩凤和春桃把皇上今晚拿下……”
寻香惊得脸色一白,不敢相信,“什么拿下?”
“……”莲儿看着她无语,她是个姑娘,有的话如何说得出口?讪笑道:“天就黑了,我还是点个灯,准备吃晚膳吧。”
莲儿刚点好灯,罗妈妈就在外面叫了,“杨夫人,太皇太后请你出去用膳。”
莲儿帮着寻香整理好衣容,搀扶着她往黍香房走去。
皇上和太皇太后已经坐在上席的桌前,铃儿挨太皇太后坐着,寻香怀了孕比较清淡,在旁边另安了桌子,马希元一家坐一张桌子,莫氏和谷庭仪都没来。显然这是太皇太后故意安排的。
晚膳吃得比平时安静,太皇太后的理由是寻香怀孕,胃口本来不好,不宜太闹燥。寻香却觉得这餐饭只是应付,太皇太后似乎盼着早点用完膳,看来莲儿说的不象假话。皇上也盼着早点用罢膳好歇息,明天一早便可回朝了。
用晚膳这会,莲儿把秋菊秋惠叫来伺候主子,自己又悄悄地溜开去打听消息了。别人以为她去厨房看菜去了。没有人怀疑她,只有铃儿一边吃饭,一边瞟着饭房外边,暗暗奇怪,莲儿这丫头一向跟主子跟得极紧,表嫂嫂怀孕,她伺候得更仔细的,而且今晚是太皇太后和皇上在寻园用最后一次膳,这个时候,她怎么会下去便不见了人影呢?
用罢膳,太皇太后领着大家到大门外的竹林里漫步了一会,又去茶林里走了走,一幅舍不得离开的样子。
戌末,皇上终于开口道:“皇祖母,你若喜欢这样的生活,回宫后,君儿派人专门给你弄一片园子出来给你消谴。”
“唉。再舍不得,还是要回自己的家。时候不早了,明辰一早便要上路。我们回去坐一会吧。”
太皇太后走在前边,往西头绕去,边走边笑:“君儿贵为天子,却能曲居西头那样的小院,真是君德高尚,这事要传出去,可是难得的美谈。”
皇上从罗妈妈手上拿过灯笼,伺俸在她侧边,温和地笑道:“唉。希望朕这一生所做的,将来都能成为民间的美谈。自从经历了平乱之后,真怕自己一不注意一不小心便做出什么错事来,以负了天意。”
太皇太后看他一眼,感慨道:“君儿真是越来越是一位明君。”
皇上谦虚地摇摇头,“前路漫漫。要到朕死后,人们这样说,君儿才算真的明君。皇祖母的激励,君儿当全力而为。”
太皇太后笑着欣慰地看着他,“哀家送你回屋里。”
“怎好?还是君儿送皇祖母回屋里吧。”
“傻孩子。你在哀家这里是孩子,往后回了宫,哀家可没这样的机会常常把你当孩子疼了。到时就是你愿意,只怕朝堂上,六宫里也有许多人不同意。”太皇太后慈爱道。
“好吧。在回宫前,君儿在皇祖母面前再作一回小孩子吧。”
“香儿,铃儿,你们先回屋去吧。哀家今晚要好好当一回皇祖母。”
太皇太后牵着皇上的一只手,真的象牵一个小孩一样,每一步走得都极小心。
寻香等从另一边回了寻园。
☆、 125叫谁?
寻园外布满禁卫军,院子里边站岗的要少得多,只院子角落和树下站了一些人,倒是伺候的太监和宫女有不少,因此小小的院子显得更拥挤。
西头的院子原来设计时,中间便加有道隔墙将其一分为二,右面通前堂客房住女仆,顺院墙有条道通左面住男仆,每边有两溜大通炕,正首有两个套间,是配给管事的。
皇上住在左面的管事屋里,屋子不大,家俱少,但很整洁。摆上些随行的御用物品,屋里便显得尊贵舒适。
把皇上送到屋里,太皇太后在外间的地毯上坐下,并无立即离开的意思,四下看看笑道:“到了你这里,哀家脚有些疼了,不如让人烹一盏茶吃了再走。”
皇上欲吩咐高公公下去令人煮茶,罗妈妈道:“彩凤和春桃不是晚上有烹晚茶的吗?我去叫她们送过来。那可是早春白梦。”
“好。”太皇太后爽快答应。
没一会罗妈妈领着彩凤和春桃托着茶来了。今晚她们穿是比上次素雅多了,衣服的花纹和样式端庄了许多,可是衣服的大小却将她们曼妙的身材凹凸有致地紧裹出来,素雅的颜色衬着她们雪嫩的肌肤,给人吹弹即破的感觉。
灯下出美人,何况是真的两个美人在眼前?皇上看得一愣,这两个伺茶女真的是人间难得的尤物。
这次伺茶,彩凤和春桃也没上次那么风骚,举止显得端雅得体,令皇上心里舒服许多,暗道这才是伺茶的模样。
“皇上请用茶。”彩凤托着茶跪在皇上面前,双目垂地,眼神不敢乱瞟,声音柔软如丝。令人心情舒服愉悦。
太皇太后先接过春桃上的茶,边饮边赞:“好茶。”
皇上接过茶轻饮一口,芬香扑鼻,点点头,真是上好的茶。
彩凤和春桃连着伺了几杯茶,皇上喝得心中温暖,身子热热地有些飘然地道,笑道:“朕原来听说过茶醉,从没体会过,不想今晚竟有这样的感觉?”
“怎么会?哀家都没醉的。这可是早春白梦。怎么会醉人?罗妈妈,高公公,你们也尝尝看一看。”太皇太后不相信地直发笑。
春桃把一杯茶捧给罗妈妈。她饮下去,直赞香醇,却不言醉。
高公公饮罢彩凤送上的一杯茶,也赞香醇,可是只觉眼前发花。
太皇太后笑一笑。起身看着屋外,“你这边呀,风景虽不如那边好,可是满院挂满可爱的灯笼,看着倒是一番有趣的景致。”
皇上欲起身,却双腿一软。眼神打旋:“朕真的醉了?”
太皇太后回头看看皇上已经伏在案上,高公公倒在一边,笑一笑。往外面走去。
“皇上要歇息了,没有高公公的吩咐,你们不要随便进去。”太皇太后出来对外面的宫女和太监们吩咐道,罗妈妈回手掩上门。
外面的宫女和太监看着她们离开后,方各自退下去。只有几个伺夜的跪在屋外。
寻园内院里,寻香在逸安居里紧张地等着莲儿回来。从吃晚饭起。莲儿就没回来。
她想让吴妈妈去找,可是她怕这些事惊动太多的人。想去私见谢妈妈,又怕被太皇太后发现。
她回屋没一会,铃儿便寻了来,“表嫂嫂,怎么不见莲儿呢?”
“我让她去厨房里给我煮点吃的。”寻香只能撒谎。
铃儿头上微汗晶莹,看一眼寻香,眼神中掠过不信任,欲言犹止,定了定神,把反驳的话咽下去,哦了一声,假意道:“我以为莲儿有事呢,一直没看见她。她没事就好,我先回屋了。”说罢就飘然出去。
“少奶奶,铃儿这语气不对劲。”吴妈妈在外间做小孩的衣服,从外面进来小声道。见寻香眉头轻拧,惊道:“我才厨房回来,没看到莲儿,她真煮东西去了?”
寻香看着她,不知如何解释,只是低着头不出声。
“我的少奶奶呀,有什么事,你不说?存心要急死老身吗?我跟着你这几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怪事没经历?”吴妈妈着急地道。
寻香抬起头看着她,是呀,若是吴妈妈都信不过,还有谁信得过呢?可是她知道有的事又会怎么样呢?
“到底有什么事?莲儿怎么了?”吴妈妈见她这样越发着急。
“你出去找找她吧,不要惊动任何人。”寻香小声吩咐。
吴妈妈愣了愣,虽不明究竟,一直没看到莲儿,她心里也很担心,顾不得问缘内,想先找到人再说,点点头,把手上的针别在衣服,便跑了出去。
却说彩凤和春桃被留在皇上屋里,面对醉倒的皇上,两人相视无语,难道真的要以身成事?
彩凤苦笑一下,灯光下姣洁的皮肤更显柔媚动人。当婊子的时候,伺候男人是家常便饭,如今脱离青楼,要伺候皇上,反而心中不乐意。
“还是我来吧。你以后有机会还可以投靠马老爷的。”春桃已经想好了,反正她没有相好的人,再牺牲一下色相无所谓。
“我们是好姐妹一起来吧。”彩凤比春桃大,两人在一起患难与共,早以姐姐的身份自居,怎肯置之度外?
两人把皇上抬进里屋,放到宽阔的木榻上。
春桃从衣袖里取出一小包药粉,倒进一只白莹的玉壶里,彩凤已经抱着皇上的头,掰开皇上的嘴,春桃抱着玉壶摇几摇,往皇上嘴里倒了些水。
冰冷的水令皇上意识清醒过来,张开眼仍觉屋里有无数美人在晃,抚着头笑道:“朕真是醉了。”
“皇上没醉,皇上太高兴了。”
事以至此,别无它法,也只能顺势而为。彩凤跪在他身边,拿着他一只手轻轻放进怀里。春桃盘坐在一边,一只柔软的小手伸进皇上的衣襟里轻轻摩挲。
皇上浑身一颤,只觉手下柔软雪白的玉峰,身下正被一只小手挑弄,眼睛使劲眨几眨,欲火直往上冲,醉意却被冲掉了几分,浑身似火,额上涌出豆大的汗,两只手狠狠往彩凤的酥胸上抓捏。
“君儿!你干嘛?”
里屋靠围墙,开了一面大窗,下午高公公说把窗子开着透透气,彩凤和春桃只顾行事,没有关窗。外面飘进来一声娇喝,彩凤和春桃吓了一跳,松开皇上往窗外看去,一些花木外是围墙,并无人影经过。
“君儿!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围墙外又传来清脆的娇斥声。
美人一脱怀,皇上眼神依然昏蒙,但灵魂却被这娇喝所唤,鬼使神差站起身,向围墙外看去,嘴唇动了动,“莲儿?”
彩凤和春桃摸不清外面有没有人,不敢再轻举妄动,定定地看着皇上,他此时对她们视而不见,眼前只有莲儿的样子在晃动。
“君儿,你干嘛?群儿,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莲儿生气的样子在皇上脑海里不断出现,接着又变成她乖顺纯洁的样子,一会是莲儿梳角头的样子,一会是莲儿梳顶髻穿一身碧色绣衣,象清新的荷色的样子……
“莲儿。”
皇上从窗户猛地翻了出去。咚地一下,摔倒在草上。彩凤和春桃吓得面色一白,不知如何是好。两人趴在窗户上,只见皇上从地上爬起来,顺着围墙外的声音,从西头的后门跑了出去。
“怎么办?”春桃紧张地看着彩凤。
彩凤道,“去看看!”
两人相扶搀扶着,从窗户爬出去,往后门追出去。
茶林里黑漆漆地,围墙内的灯光隐隐映射到天上。
“君儿,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
两团黑影往茶林靠山边的方向追去。皇上听着那声音,神思恍惚地追去,边走边喃语,“好莲儿别打我,我听你的话就是。”
彩凤和春桃跟着皇上后边,小心地往前面追去,她们来茶地的次数少,不留意,另有两道人影往别的路悄悄地向前面潜去。
“我看你还往哪逃?”前面是莲儿正生气地追个人,手上拿着根竹棒,因为天黑,一直打不到前面的人。被追的人跑到前面,突然调头停下足,声音低低地认错道:“好了。我错了就是了,往后再不敢犯了。半夜三更的,你一个姑娘在外跑什么跑?”
莲儿一竹棒打在他身上,恨恨地骂道:“你可是发过誓,再不玩虫子的,白日没时间来找虫子,半夜都不死心?今晚让我遇着你,便要将你打过痛快,好让你从此死了心,再莫有这些歪门邪道的念头。”
原来挨打的是她哥哥君儿,挨了她一下打,趁她骂时,夺路往回藏进茶林里。这时皇上从她后面冒出来,莲儿转过身接着骂道:“君儿!你跑得了和尚跑不庙!今晚我定要把你收拾过够!”又一棒往面前的黑影敲去。
“砰”一棒打在面前的人头上,竹棒被敲破,莲儿手上一麻,扔下竹棒,一只粉拳砸过来,“坏君儿!叫你不听话,叫你不听话!”
皇上有武功底子,莲儿这一棒打在头上,并没有打晕他,反而把他打清醒了一点,听到她的娇斥,想起刚在自己好象在梦中陷温柔乡的事,以为被她发觉正在生气,一把搂着她,握着她的手,心里充满柔情地忏悔道:“好莲儿,我听你的话,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 126见鬼
莲儿一蒙,这人不是君儿,是皇上?
先前她刚要从西院后门潜进西头的院子,明明看到是君儿从后门处一闪,后门有灯光,她可看得清清楚楚的,君儿借着后门的灯光,在一片竹木咝咝地唤虫子。本来她正在办要事,被君儿一打岔,她最恨君儿不务正业玩虫子,便顺手摸到墙边的一根竹棒向君儿追去。现在面前的人怎么变成皇上了?
天哪!她用棒子打了皇上?
“好莲儿。宝贝莲儿。”皇上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有个女子对他竟是这么地好,不要他昏庸下去。
莲儿想着刚才打皇上那一棒,足够被砍很多下头,不只吓得手脚发软,连话都不敢说,两手软软地哪里推得开皇上。
“莲儿。”皇上体内的药效还在扩散,心爱的姑娘就在怀里,自是情不自禁抱紧她,方厚的嘴唇热热地覆盖在她粉嫩的唇上。莲儿突然受惊,吓得瞬间没了反应。皇上趁机用舌头撬开她的嘴,将她的小舌头含在嘴里,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温柔地滑动。
莲儿虽已及笄,毕竟未通人事,突然被皇上示爱,浑身一麻,一下昏过去软在他怀里。皇上越发兴奋,抱着她,高高举在头顶,往西头院子走去。
暗处里彩凤和春桃藏在一株较高的茶木下,隐隐看到皇上举着个女子过来,吓得捂着嘴,又悄悄跟回去,跟到西院后门时,远远地借着灯光,才看清皇上高举着莲儿。
夜风吹过,这时莲儿醒来,发举自己被皇上高高举在空中,惊叫一声。还没叫出来,风势突然加大,旁边一棵柳树随风飞舞,一丛柳条打来,狠狠打在她头上,火辣辣地又痛晕过去。
院门外几米处站着一两排木偶般的禁卫军,对这样的情景视而不见,只留意着皇上以外的人事,先前虽看到两个姑娘跟着皇上出去,他们以为是皇上和姑娘们在作游戏。所以哪里敢扰了皇上的兴致。
另一边,两个人影着急地从茶林里钻出来,撞到一起。两人都被撞疼了,忍着疼痛,一个推了另一个一下,要往西院后门跑去,另一个拉着她。低喝道:“你去干什么?”
“吴妈妈?”
“铃儿?”
“我去救莲儿!”
吴妈妈放开铃儿,紧张道:“我去找少奶奶!”
“你快点!”
铃儿往后门跑去,绕道进了院子里,却见右面仆房正房的门紧闭,上前要推门而入,四个宫女拉着她。“铃儿郡主不可扰了皇上清梦。”
铃儿气得喷血,只差跳起来破口大骂,皇上清楚个鸟。正做大色梦呢。
“你们放开我,让我进去!”
“不可!”又有两个打盹的太监车公公和贾公公从廊上下来,帮着阻拦。
铃儿敌不过他们,进不了屋里,跺一下脚。转身离去,往外面走去。记得里屋有向外开窗,顺着外面的路绕到窗下,见窗户大开,心中一喜,爬上窗台,正要往里一翻,却被里面的情景吓了一跳,只见皇上赤身裸体,已经把莲儿的衣服脱光,趴在她的身上,抱着她两个雪白的腿,身子不停地动……
铃儿心中一凉,泪水滚颊而下。她不恨莲儿,可是发生这样的事,还是难过得很。
屋里莲儿慢慢舒醒过来,只觉自己处于奇怪的境地,似有什么在体内刺扎,疼痛从下处火辣辣地蔓延。还有头上脸上也火辣辣地疼,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和脸,一个人梦呓地呼唤,“莲儿,朕最爱的宝贝……”
莲儿猛地睁开眼,只见皇上闭着眼,抱着她的腿似野马一样驰骋,而自己已经一丝不挂……
“啊!”莲儿惨叫一声,又是没吃得出来,皇上发觉她睁开眼,俯头深情地吻下来,堵着她的嘴,不断含舌交吻。
莲儿哭着想推开他,无奈皇上壮得象牛一般,她此时下处痛得无力,不知身体下面流了多少血。
终于,皇上停了下来,趴到她身上……
莲儿这时略一用力,就将他推了下来。
“好莲儿。”皇上半搂着她,舒服地叫着,“朕要封你做贵妃。”
“啪!”莲儿坐起身,只见床上一滩血渍,下体疼得发麻,一耳光打在皇上脸上,抱起衣服裹在身上就往外跑。
出了西院,外面寻香和吴妈妈紧张地守在内门处,她这般样子出来,见到寻香,身子一软倒在她怀里,两人连忙抬着莲儿往内院回去。
皇上挨了耳光,坐起来,摇摇头,看着她用衣服裹着身子,光着手臂和腿哭着跑了,紧张道:“爱妃,你别生气呀,朕是真的爱你。”
得到了心爱的女人,他以为她只是害羞和娇嗔,嘴角上挂起满意的笑,思付着,明天就要当众宣布,要封莲儿为贵妃。
铃儿在外面心痛得流血,见莲儿跑了,愤怒地爬上窗台,跳进去,咚地一身吓得皇上调转过头,只见铃儿铃目张圆,粉面含怒,一幅要吃人的样子,让她这样看着他这个样子,他脸上极挂不住,一把抓起被子盖在身上,指着她道:“野丫头,你这时来干啥?”
“你干得好事!”
铃儿生气走过来,抓起桌上的玉壶向他扔去。皇上两只手接着玉壶,一些水淌出来,顿觉口渴,便抱着壶喝了几口,将壶放在一边,笑道:“你快出去,别让人看进你这般样子,让人笑话你堂堂郡主如此不拘淑仪。”
铃儿的大眼睛翻几翻,一只手捂着心口,心痛道:“莲儿不喜欢你,为何你要这般对她?”
“刚才可是她叫我出去的。”皇记得清楚,有人在外面叫君儿,他才跟出去的。
“你当我是什么了?”铃儿心疼得全身无力,寻香说得没错,做皇上的女人,真是需要超乎常人的勇气和坚强。
皇上见她痛苦的样子,比先前的凶样更惹人怜爱,知她们吃醋,反而心中一柔,想要安慰她,可是只裹着被子,行动实在不方便,只得劝道:“你放心,朕待你和莲儿会一样的。”
铃儿无力得蹲了下去,悲伤地抬起楚楚动人的大眼睛,喃喃道,“一样吗?”若是一样,今晚皇上举在头上的女人,便该是她。即使将来名份一样,但实际却不一样的。
泪水在眼角闪烁。铃儿坚强地站起身,抹抹泪,低着头向外面走去。
皇上喝了玉壶里的水,体内又热情涌动,本来就心疼铃儿这个样子,见她落落寡欢地离去,鬼使神差地站起身,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铃儿看着他两眼血红,眼里闪烁着十足的热情,他的身子烫得灼手,他的眼神在乞求。
“铃儿。朕也好爱你的。”欲望总是可以支配人说些奇怪的话。皇上滚烫的嘴唇印在她如缎的颈肤上,铃儿身子一颤,一种幸福升起,感觉自己和皇上的心越走越近,缓缓闭上双眼,密密的睫毛轻轻闪了几闪。
皇上抱着她将她放平在宽宽的木榻上,缓缓脱去她的衣衫……
窗外一角的樱花树后,彩凤和春桃一直藏在这里偷看,铃儿因为太激动,并未发觉身后的树间还有人。她们看到这里,两人暗中握握手,悄悄往西头后门跑去,这个时候,她们必须见到寻香。
逸安居。
莲儿已经沐浴过,被吴妈妈洗得香喷喷地,穿着一身白白的睡衣,睡在寻香的床上。她双目紧闭,小脸苍白,却没再哭泣,坚强地咬着嘴巴,一言不发。
寻香在一边轻轻抹泪,直后悔,“真不该把这么重的事压在你身上,如今把你弄成这样,我好难受,觉得好对不起你……”
吴妈妈在一旁劝道:“天晓得怎么会这么凑巧?莲儿的哥哥偏也叫君儿,怕犯了皇上忌讳,平时都不让他在园里走动,都让他在铺里守着的。谁知程妈妈有些天没看到儿子,今下午又炖了些君儿爱吃的猪脚汤,让他回来吃,因为他回来得晚,程妈妈便让他在后房住一晚,明天一早去铺里。这君儿也是顽皮,这么久一直没提虫子的事,今晚偏往外面去捉虫……”
说到此处,彩凤和春桃悄悄进来了。吴妈妈停下话,瞪着她们,“你们做什么?”
寻香上前道,“你们先前在哪?”
彩凤低声道:“太皇太后让我们今晚拿下皇上,我们这些天也想了很多,与其逃避,不如象六少奶奶说的,顺势而为,如果将来能得皇上欢心,劝着他做个明君也是我们的功德,借着皇上的势力,或许能保护自己。偏巧在紧要关头,外面传来莲儿的声音,在喝骂君儿,皇上便象中了魔咒一样追了出去,然后在靠山边的茶林里,莲儿把皇上当成了他哥哥狠狠敲了一棒,谁知皇上竟挨得打,不但不疼不生气,还抱着莲儿说些亲热的话……不知怎么地莲儿好象昏在皇上怀里了,后来被皇上举着回屋,进西头后院时,我明明看到莲儿有醒过来,手往空中还抓了几下,却突然吹来劲风,卷起柳枝把她打晕过去……”
“别说了。”莲儿终于声音沙哑地说话了。那些事,她不想有人再提起。
☆、 127纸条
寻香完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冥冥中似有天意,莲儿注定了逃不出魔王的手掌,连老天都不帮莲儿的。唉。
“那铃儿呢?”寻香这时问吴妈妈。
“你让我出去找莲儿,我四处找没找到她,想她莫不是去了外边?便往外边找去,突然听到西头有动静,有人影往山边的茶林边跑去,便从另一条道跟了去,不想铃儿也藏在茶林里,后来我们出茶林里撞上了。我便回来找你了。”
“铃儿现在在哪?”寻香担心地问。
春桃小声道,“今晚真是怪异。太皇太后让我们用茶先醉倒皇上,待别的人退下后, 我们在水里下了春药,给皇上喂了药水,所以他遇到莲儿时,才欲火攻心对莲儿做了那事,更怪异的是,后来铃儿从窗户翻进去骂皇上,抱起那玉壶向皇上砸去,皇上接着那壶不但不生气,又喝了几口水……”
春桃看一眼寻香,说不下去。
“铃儿在皇上屋里?”寻香一震。
彩凤点点头。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春桃担心地问。
寻香在屋里来回走几步,灵机一动,“皇上没有宠幸你们是好事。不如这样,今晚委曲你们,去茶林边睡一晚,装作昏迷不知人事,待明晨我自会派人在那里发现你们。太皇太后问及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只管说依计而行,皇上喝了下过春药的水,因为太兴奋,举着你们往地上摔,被摔昏过去,后来便人事不知了。”
彩凤赞道:“好计谋。那以后太皇太后要我们再……”
寻香胸有成竹道:“既然铃儿已经得宠,她又喜欢皇上,这事便好办了。别的你们别想太多,后面的事我来办就好。你们快去茶林里吧。”
“谢谢六少奶奶。”
“吴妈妈你掩护着她们出去,另外设法把车公公给我找来。”
吴妈妈掩护着彩凤和春桃悄悄出去。
寻香握着莲儿的手,愧疚万分。莲儿缓缓睁开眼,抚着寻香的脸,小声道:“少奶奶,别难过。只要能帮彩凤和春桃解脱出来,莲儿就是失了身也没什么。莲儿沦落过青楼,若不是少奶奶赎救,女儿身早就不在了。反正莲儿不想嫁人。将来也不怕有男子会嫌充这破身子的。”
“莲儿。”寻香搂着她哽咽起来,“都是我害了你。”
“不。是我自己愿意帮彩凤和春桃的。如果经历今晚之事,能救出彩凤她们。我没有半点怨言。”莲儿想通了,心情好受许多,语气十坚强,全不象受了打击的人。
“好莲儿。你教我如何是好?”寻香抱着她,说不出话。
“你别难过。要是你真想补偿我。这样吧。以后你生的第一个孩子,不论男女,认我做个干娘,可好?”莲儿笑道。
“好。我生的第一个孩子,送给你都可以。”
女子节操可贵,倘若此时寻香能以一个孩子换回她的原身。失去一个孩子都很愿意。
“少奶奶对我真的太好了。”莲儿苍白的脸渐渐红润。
“我先写个纸条,待会好让车公公交给铃儿。”寻香放开她,进了最里面的房间。写好纸条出来。
“少奶奶,你要让铃儿怎么做?她会帮彩凤和春桃吗?”莲儿靠在床头上,脸色已经平静下来,关心着后面的事。
“车公公来了。”吴妈妈回来了,见莲儿和主子抱在一起。说得开心起来,心情略好。
寻香从里屋出来。把他叫到隔壁的地下室,车公公紧张地看着她,“不知杨夫人此时传我来有何吩咐。”
“今晚寻园发生了很多事,你可知道?”寻香审视他的眼神。
皇上干的勾当虽未从正门进出,可是太皇太后离去时,彩凤和春桃没有出来,后来看着莲儿那般样子哭着跑出来,再后来屋里又传来铃儿和皇上放纵的声音,便知今晚实在不平常。车公公笑了笑,“自古以来,哪有当皇上不风流的?说来当恭喜莲儿才对。”他以为寻香要他往后设法扶持莲儿。
寻香摇摇头,“莲儿不会进宫。”
车公公一惊,怎么可能,都被皇上开了身,不进宫,将来还能怎么?
“把这个纸条设法交给铃儿,越早越好,最好在太皇太后知道西头院子的事之前。好么?”寻香满脸郑重,诚恳地请求。
车公公接过纸条看了看,毫不奇怪,寻香要铃儿让皇贬彩凤和春桃,果然是寻香想和铃儿连手,以保持莲儿的地位。那彩凤和春桃的确是骚媚勾人得很,皇上虽表示要远离这样的女人,可是太皇太后要一直把这样的女人安在皇上身边,难保有天不对她们动心。想到这,车公公又暗暗好奇,怎么一直没有彩凤和春桃的动静呢?她们在屋里象死人一样?还有高公公,一直没有出来?奇怪。
“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寻香把个沉沉的金锭放到他手上。
车公公欲推辞,寻香道:“皇上现在不知彩凤和春桃的来历,那是前阵战事忙,不问红尘之事,可是巡城上下哪个不知春风楼的彩凤和春桃呢?那么多士兵在巡城驻扎过,将来皇上必定会知道她们的来历。她们对寻家有恩,对巡城百姓也有恩,当初是她们带头捐钱,巡城的财力和人力才招集得快。”
“原来传闻的两个风尘女子是她们?”车公公彻底震惊了,太皇太后竟敢把这样的女子放在身边来伺候皇上,皇上不好色则已,只要稍有不慎,还不着了这种风月女子的道?
寻香点点头,“是的。所以我想救她们。”
不用说她们这样的出处,不论怎么得到皇上的宠爱,将来结局必定悲惨,就是皇上喜欢,满朝的文武大朝也不会放过她们。车公公这才明白杨夫人的真意,感叹道:“杨夫人,这样的女子虽然沦落过风尘,却让我有同病相怜的感觉。金子我不要,这纸条,我会尽力设法交给铃儿。”
“我代她们谢谢你了。”寻香端正地向他福了一礼。
“别……杨夫人,你在我们这些太监眼里,尊贵得很,不完全因为杨大人位高权重,我们对寻老将军的事迹一直都敬重得很,还有这次浑水县的战事,若非杨夫人大智大策,大家如何最终能保得平安?小的这就回去办事了。”
车公公诚恳地向她行个礼,抱着拂尘径直先离开。
寻香暗暗松口气,只要这纸条交到铃儿手上,便万事大吉了。
“少奶奶,那车公公稳当吗?”寻香回到上面屋里,吴妈妈紧张地问。
寻香点点头。莲儿却问,“吴妈妈你怎么把他叫出来的?”
吴妈妈道:“今晚什么事都怪得我。我去厨房里端了些参汤,往西头内门跑去,看到个人影从右路过来,吓得往左面下房的树木后跑去,却是凑巧得很正是车公公要去上茅厕,便跟了去,等他从茅厕出来,直言杨夫人找他有事,便将他唤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