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儿闭上眼装睡着。
吴妈妈和程妈妈打着哈欠捧着灯进来,一个抱着个孩子换上干爽舍适的尿布,看一眼莲儿,捧着灯又出去了。
唉。莲儿明白夫人的安排,按道理也应该这样兵分两路以里应外合。莲儿难过地翻几下身,想想自己没有势力没有能力,除了一条不怕死的命,真是不能好好地为大家作什么。不得不决定按原计划行动,以免惹夫人着急难过。
昱日寅时,寻家的灯都亮了。
寻香和莲儿打扮整齐,穿上厚厚的冬衣,莲儿为寻香备了一件厚厚的带帽的紫红皮斗蓬,里面嵌了厚厚的羊毛。
“你也得穿紧严些,尽量别着了风寒。我柜子里还有一件红色皮衾,领上也带有帽子,虽然是前年做的,不过很抗寒,待会出门时,你把它穿上吧。”寻香从柜子里找出一件皮衾放到莲儿手上。
“谢谢夫人。”莲儿接过来放到一边。
“夫人。寻青带着人来抬东西了。”吴妈妈在外面高声道。
“东西全在隔壁的陈列室。”寻香应一句。
“寻青让我问一下,屋里还有没有要箱运的行李?”
“昨晚不是都清点过了吗?我过去看看。”莲儿从外间的内门去了隔壁。
“哇~”
孩子醒来,轻声啼哭。寻香抱起浩然,还没解开衣衫,安馨又哭了。程妈跑进来帮忙抱着孩子,见夫人已经穿得衣衫紧严,小声道:“我去找……”
“时间紧迫,呆会吃了饭便要上路。”寻香摇摇头,解开衣衫,坐在火盆边,一只手抱着孩子喂奶。
半刻钟后,寻香喂好孩子,两个孩子闭着眼继续睡觉,程妈妈放好孩子,感叹道:“两个小家伙很争气,成天不哭不闹的,只会吃和睡。”
“这可象林儿小时候了。”莫氏这时走进来,疼爱地看了看两个孩子。
秋菊在外面道,“夫人,早膳摆好了。”
莫氏拉着寻香一起到客厅坐下,莲儿从隔壁过来,“东西都搬出去了。”
“我们快吃早膳,然后莫错了上路的吉时。”寻香转头看着秋菊她们,“你们也赶快去吃饭。这里有月鹃、刘氏她们伺候着。”
吴妈妈带着秋菊去了前院的膳房。
“月鹃把门关上。”寻香示意莲儿挨她坐下,“一起吃吧。”
莲儿看一眼谷庭仪,不敢与他和老太太同桌。
莫氏叹道,“莲儿还拘礼?说来我们现在不该与你同桌的。将来你……”
莲儿连忙端起一碗水红彤彤的参子鸡汤,摇头道:“只要莲儿在寻家,永远都只是夫人的贴身丫头!”说着挟起一块鸡肉大方地吃起来。
“现在都别客气。总之,你们出去后第一件事是保重身体!”谷庭仪叮嘱道。
“若是沛林的事不好解决,香儿,你们可得机灵些,记住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莫氏唠叨道。
这些话,昨晚二位老人已经说过千遍万遍。
寻香笑道:“都记住了。此次我们把青叔他们几个带走了,只怕家里有事没有合用的人手。”
谷庭仪道,“若是沛林真被定了大罪,家里有再多的人手都不管用。要说的话,谷家以前出了两个逆妇,早该灭门的。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你们不要担心我们,还是沛林那里牵一发而动全身。”
寻香点点头。
“夫人。廖妈妈送青叶来了。”张氏从外面进来道。
“把青叶装进干净的瓷器,放到我的车上。”寻香吩咐道。
张氏惊异地看着她,“你路上还能制茶?早春白梦不是摇过后要冰渥的吗?”
寻香笑道:“怎么不可以?出门后,一路的颠簸不正好腌茶吗?现在天冷,先用瓷器放着,不正是冷渥吗?皇城靠北,气候比巡城更冷几分的。等我到发皇城,会地方将茶冷藏在地下的。”
“夫人言之有理。”张氏笑着跑出去安排这事。
匆忙吃罢早膳,寻香和莲儿披上厚厚的皮斗蓬,吴妈妈和程妈妈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上路了。谷庭仪带着下人们送到大门外,寻香才下大门台阶,所有的下人都整齐地跪了下来,双后举在头顶,磕了三首。
寻香停下脚步看着他们,“大家这是为何?”
风伯道:“我们向天祈求,夫人此行平安顺畅。”
寻香点点头,与莫氏、谷庭仪对视几眼,果断地大步向竹林边的马车走去。
马车后一片寂静,马车声肆意贱踏这份没寂。
寻香不敢回头看谷家祖父祖母,让寻青把马车赶快一些。只半盏茶的功夫,出门的人便消失在视线之外。谷庭仪夫妇下了台阶,追上去,走到竹林外,早不见了马车队伍。
寒风呼啸,竹木摇得哗哗作响,枯黄的竹叶漫天飞扬。
“老太太,老太爷,外面太冷,该回屋了。”月鹃终于起身,走到他们身后劝道。
谷庭仪回头看看仍跪在地上的下人们,抬抬手,“都起来吧。我们要好好地活着,等香儿和林儿他们回来。”
这句话令伤感的下人们得到鼓舞,大家从地上站起来。
谷庭仪深吸一口气,拉着莫氏,“我们回屋去,该检查强儿可有起来读书了。”
寒冷冻不僵顽强的生命,寻园的大门安静地关上,墨远斋传来琅琅的读书声。
隔日傍晚,寻香他们行到锦县,她带着大家下船去锦县夜宿。
☆、 14 遇劫
锦县城西外座落着一幢大庄园,园门的扁额书着“曾园”二字。
深夜一道黑影叩响曾家的大门,守门的轻喝一声,“什么人有何事?”
黑影将一封信递了进去,守门的拿着信往灯下看了看,外面的人等,“我在这里等回信。”
“等着吧。”
在门半掩,守门的头头命着信进去送信,门内四个大汉守着大门。
很快,守门的头头出来了,压低声音对外面的人道:“老爷已经知道了。”
“谢谢。”黑影迅疾消失在黑暗中。
丑时,数道黑影越墙射进锦县云来客栈,北面上房传来厮杀声。
所有的灯都亮了。
寻香屋外,六七个黑影和寻青、寻迁、寻飞和寻天化杀得刀剑冒火花。屋里,寻香、莲和秋菊秋惠儿护着抱孩子的程妈妈和吴妈妈,紧靠在内卧的床榻前。
“哐。”三个黑衣人从屋顶上从天而降,一个执剑向寻香刺去,另两个晃动着剑向程妈妈和吴妈妈扑去,意图抢夺孩子。
“啊!”莲儿站在寻香旁边,抱起床上的竹枕向刺来的剑挡去。寻香亦抓起身后的瓷瓶向刺客砸去。
秋菊和秋惠亡命地扑向抢孩子的人,吴妈妈大叫:“寻青救命。”
寻青等听到屋里的声音,拼力冲进屋里,里面乱成一团,一个刺客欲杀寻香,两个刺客与吴妈妈和程妈妈抢夺孩,秋惠秋菊各抱着一个抢孩子的刺客的腿拼力阻止。那两刺客踢脚一蹬,将秋菊秋惠踢倒在地,两人大叫着又扑了上抱着他们的腿。
“不想活?成全你们。”那两刺客,放开吴妈妈和程妈妈,一个剑刺中秋菊秋惠,两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吴妈妈和程妈妈吓得跳到床上缩成一团。
寻青等顾不得背后有敌。冲进来向里面的三个刺客杀去,寻天化在最后边独自挡着外面杀进来的七个敌人,毕竟力量悬殊,对方功夫极高,有三个人冲了进来,缠住寻青他们。
两个刺客跳到床上抢孩子,寻青接过刺杀寻香的刺客,寻迁和寻飞各缠住一个抢孩子的刺客,寻香和莲儿跳上床,一人抱过一个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三个刺客跳到床边接应同伴抢孩子。吴妈妈和程妈妈护着寻香和莲儿,两个刺客抓开他们,一个刺客去抢莲儿手上的孩子。莲儿脸色煞白,紧紧抱着孩子。
那刺客一时不得手,索性一把抓着莲儿,从屋顶冲飞出去。
“莲儿!”
“孩子!我的孩子!”寻香紧紧抱着个孩子,绝望地冲屋顶上大叫。
“杀。”外面杀进一帮蓝衣人来。寻青一震,“不好,又要人来!”
“我们去追孩子!”寻迁和寻飞从屋顶飞出增。
不料对方的人竟趁机冲上屋顶逃跑。外面五六个人冲进来,却不动手,只看着屋里的人叫道:“屋里的朋友,你们可好?”
“孩子!莲儿和我的小香儿被人抢走了!”寻香哭道。
“你们是谁?”寻青拿剑喝问他们。
“我们是在此住店的。住在对面的厢房,听到你们这里打起来,特地过来看看。 ”为首的汉子长得五官端正。神情肃穆,浑身上下透着正直之气。
寻青恼道:“不在哪里来的强盗,竟然抓走了小姐和一个丫环。”
“几位勿急。我有一帮兄弟已经追出去了。”那汉子看着屋里的一堆女眷,有两个受了伤,两个婆子扶着她们坐起来。另一个有着华贵的女子抱着个孩子在哭,对寻青道:“你们有人受伤。我们有药,不知你们是否需要帮助?”
“寻常的刀伤药,我们倒有一些。”寻天化抬头看着屋顶,“只是这屋顶被那帮人破坏了,如何还能住人?”
这时客栈的掌柜和两个伙计战战兢地走进来,掌柜惊悚道:“前些日听说有凶匪去了皇城,被官府捉住了,有几个人漏掉。莫非那群人就是正是他们?而且我们的上房,被你们两起贵客包了,已经没有多余的屋子。”
那汉子热情地对寻青道:“你们几位身手虽好,可是毕竟人手较不。不如请你们的女眷去我们那边住,我们同行也有女眷,为了安全,让女眷们住在一起,我们好一起保记。”
寻青道:“我去与主人商量商量吧。”
寻香在里屋啜泣道:“想不到那些凶匪如上厉害,劫走了我的女儿和丫环。我们的人手的确不些,若是能得外援自然更好。”
那汉子道:“你们先帮受伤脑筋女眷治伤吧。我这就让人去安排房间。”
客栈掌柜道:“你们还需要热水吧?我让人给你们抬些热水来。”
这时官府派了许多官兵人,将客栈团团围住,一个都慰带着十几个人来到出事地点。
“草民参见崔都慰。”掌柜和伙计见来了官府的人,脸色放松上为。
那汉子见状,连忙忙拱手道:“草民余思辉,乃南海商民,从陈州而来,经这锦县在此歇足。”
崔都慰站在庭院中间,指着西面的厢房道:“余思辉。你们住的西边的客房吗?”
“正是。”余思辉恭敬道。
崔都慰审视地看着寻青,听到屋里有人抽泣,皱皱眉道:“东面客房住的什么人?先前我们在外面巡逻,看到东面有一干人影从屋顶上冲飞出来,往北面跑了。因为怕客栈出事,所以前来查看。”
寻青答道:“我们从巡城来,主人姓寻,前往皇城探访亲戚。”
“你们姓寻?莫不是寻老将军的后人?”崔都慰激动道。
“正是。”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寻青把先前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崔都慰连忙道:“杨夫人在锦县遇劫,下官难辞责任。我这就派人出去追寻劫匪,同时我地派人护送杨人进京。”
寻香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戚戚道:“谢谢崔大人。”
“杨夫人,可需要我派人去请大夫过来?”崔都慰热情道。
“两个婢女的伤势尚不重,已经有妈婆为她人包扎好伤。”寻香对里屋人的道,“你们弄好了,快出来见这崔大人吧。”
吴妈妈和程妈妈一人扶一个受伤的丫环出来,向崔都慰行礼。
崔都慰道:“杨夫人,请放心。本官将亲自守护这里,你们请安心歇息吧。”
“既是有崔大人在此,我们就住东厢。至于房间,夫人请住隔壁吧。”寻青向余思辉拱下手,“我们就不搅扰你们了。”
崔都慰道,“有本官在此,你们统统安歇吧。追劫匪的事,我自人派兵搜寻。”
崔都慰带着两百个兵,将客栈里外保护起来,连屋顶上都派了人守,另派了两百士兵出去搜寻。
客栈安静下来,上房的两面厢房纷纷熄了灯光。
昱日,天还未明,客栈的伙计便开始往两面厢房送热水和早茶。
崔都慰藉夜未宿,亲自守在寻香的房间外。见伙计端着茶水,揭开茶壶盖看了看,挥一挥手,伙计跟着门边的程妈妈进了屋里,把茶放在茶几上。
吴妈妈端着茶盘进了里屋,寻香已经衣容整洁地坐在梳妆台前。吴妈妈将茶盘底下的信抽出来,递到寻香的上。
寻香看罢信,揭开灯罩,把信化为灰烬,另写了一封信装好交给吴妈妈。
吴妈妈把扣在茶盘底下,出去对伙计道:“昨晚吩咐你们做的早茶,虽然方法对了,可是味道不太合夫人口味,不过夫人还是有打赏。”说罢把几块碎银放到茶盘里。
伙计端着茶水欢喜地退出去。
“早膳可有作好?”寻青在外面拦着那伙计。
“应该差不多了。”伙计恭敬地答道。
寻青瞟一眼对面的厢房,所有的门都开了,余家的人都已起床,正在准备离开的事,余思辉从中间的一上套房里出来,站在走良上伸懒腰,透过庭院的松木看着对面。
“我跟你去看看。”寻青跟在那伙计后边。
对面送茶花伙计空着手从个套房里出来,余思辉问他:“我家用早膳可有备好?”
“已经备好,小的这就出去找人送来。”伙计道。
“不必了。杨夫人住在对面,你们今晨应是忙不过来,我带人跟你去厨房取就好。”余思辉挥下,四个蓝衣汉子跟他一起往前面走去。
东西两房的曲廊需经同一个洞门出去,寻青跟那伙计出去后,余思辉等还未走到洞门,崔都慰飞身过来挡着他们,厉声道:“你们等等!为了避免嫌杂,待杨夫人的膳食上上来后,你们地能去厨房。”
余思辉怔了怔,停下脚步,恭敬地点点头。
稍会,寻青带着一串士兵托着早膳回到东厢。余思辉等一直停在原地,不敢前进,却也没有回到屋里,羡慕地看着对面。
“朝中有人果不一样。”他背后一个汉子嘀咕一声。
崔都慰冲他鼓鼓眼睛,嗯了一声。余思辉连忙训着身后的人,“你懂什么?人家杨大人位高权重,改良赋税制,不仅此益地国家,对我们这些黎明百姓也是极有好处的。与杨夫人同住一个这栈,人家没有把我们赶出去,很平易近人,自当受到尊敬!”
☆、 15 跳崖
崔都慰冷笑一声,“算你懂事,还不退远一些?”
余思辉连忙退后数米。
寻香屋里传来孩子的啼叫声。寻香没吃几口早饭,放下碗,进了里间从程妈妈手上抱过孩子,坐在床边解衣喂奶。
孩子吃了几口,一双小眼睛转动同下,仍然啼哭不止。
吴妈妈着急地道:“夫人。馨儿今晨哭得不寻常,恐怕是想她的妹妹了吧?”
寻香轻叹一声,“两孩子同是出生,早习惯了有对方的存在。如今一个被劫,两孩子分开了,这么小便知道不习惯。”
“那如何是好?”程妈妈问。
寻香从衣袖里掏出一片水参子,塞在孩子嘴里,没一会孩子安宁下来,闭上眼睛睡觉。
吴妈妈双手合十,“还好水参子灵。不知小香儿此时如何……”
“唉。一双孩子失散开来。若是一直找不到香儿,恐怕她要叫苦。”寻香把孩子交给程妈妈,到外面继续叫饭。
“吴妈妈,你向崔大人问一问,看看昨晚追出去士兵可有追到那帮人世间踪迹?”寻香一边吃饭一边吩咐。
吴妈妈走到门外,见崔大人守在对面走廊的入口处,高声道:“崔大人。请问昨晚出去追寻的人们可有消息回为。”
崔都慰派两个人守着对面的走廊口上,来到东边,在外面向主人房里道:“杨夫人。凌晨时,有人送信回来,说从那帮人的确从北面往陈州方同跑了。下官认为,此时天寒地冻的,杨夫人可以先往皇城地着,寻孩子的事,恐怕一时间寻不得。下官会尽全力追回孩子,送到皇城。”
寻香在屋里叹道,“我的确无法在此久留,需先赶往皇城。我因产后尚不足一百天,天气中此寒冷,不宜长行水路。所以想从锦县经辘轱县走陆路去皇城。你不必亲送我去皇城,只需拨给我些人手,找孩子的事,我想请崔大人亲力前往。”
“杨夫人勿需多虑。我派出去寻人的头领是我的亲弟弟,武功不低于我。与陈州季大人也奶很熟识。那帮人逃往陈州,我已飞鸽传书通知季大人,那帮人绝对逃不出陈州。上次仓俊来锦县借兵。提到你和仓夫人是金兰结妹,我们和仓家有极深的交往,如今仓夫人不在此,于以于私,下官都有责任亲自保护杨夫人安全到达皇城。”崔都慰在门外高声道。
“听你这么说。我放心许多。一切有劳崔大人了。请你快带士兵们去用早膳吧。”寻香感激地道。
崔都慰道:“我已经安排大家分批吃饭。半个时辰后,我们便可出发。”
半个时辰后,崔都慰护送着寻香离开客栈,宽大的客院因此变是安静,余家的人这时才得以用早餐。
西面一间套房客厅里,余思辉看着客栈伙计摆好的早餐。咬咬腮帮,两只拳头藏在衣袖里握是紧紧紧。四个蓝衣壮汉和两个紫衣妇人站在桌边,个个表情难看。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行动?”两个妇人都在三十左右。一个扮作余思辉的夫人,一个扮着他的妹妹,说话的是扮作妹妹的余思倩。
“老二老三带些人往陈州方向去,注意拦截路上飞这的信鸽。我们跟在杨夫人他们后面伺机行事。”余思辉松开咬紧的腮帮,沉静下来。
“大哥。昨晚我们不该扮好人。应该在崔大人来之前行动的!”余老五年纪最轻,阴阴地道。
余思辉摇摇头。“有人比我们先下手,那群人为会会同陈州逃去?杨夫人好生厉害,恐是算中我们会在暗中行动,所以与曾家的人合谋,先上演了一出戏,以保住一个孩子!听大家叫孩子的小名,恐怕杨夫人手上这个是女儿,逃走的另个孩子是不是女儿,有待查证。太皇太后现在最想要的是杨家的男孩子!”
余夫人道:“杨夫人虽然聪明,可是太皇太后更高难度筹,算准她会经锦县找曾家和崔都慰帮忙!可惜她算错太多!我们就按太皇太后的计划行动吧!”
“我们各处都有接应的人手。所以大家不必太着急,先叫了早饭再上路吧。”余思辉吸口气先坐下来,别的兄弟相继坐下,吃早餐。
却说寻香一行离开锦县从北边的陆路往辘轱县去,行了一个时辰,寻青骑马并行在马车旁边,小声道:“夫人。都已经一个时辰了,一路上不见姓余的人追来。”
崔都慰在寻青后边,接过话道:“我猜姓余的可能识破了我们的计划。前面,可能会另有伏兵。”
寻香在马车里道,“太皇太后认为我深谙兵法,所以我一路往前,绝不改道,反而会令她疑惑不敢轻举妄动,有可能顺早地到皇城,否则她一定会让人杀我。”
队伍继续皇城行进。
吴妈妈抱着孩子,和程妈妈坐在寻香两边。秋菊秋惠一个胳膊上中了一剑,一个小腿上中了一剑,跟寻香同坐在寻香后边,听到寻香他们的对话,两人勾着头不敢抬头,他们谈的涉及到太皇太后,而且他们毫不避讳她们,心中却是震惊,原来那伙劫走莲儿和小香儿的人是夫人安排的,而她们竟然真的拼命保护,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免去某些嫌疑。吴妈妈和程妈妈暗暗地瞟着她们,似有不放心。
良久,程妈妈忍不住冒出一句话,“秋菊秋惠,你们该不会出卖我们,暗中给太皇太后的人留下什么东西吧?”
秋菊秋惠脸上一红,表情都极不自在。想解释,怕越描越黑。都不安地看着寻香。
“前面路烂,放慢车速!”寻青在上面喝道。
马车慢下来。
寻香轻叹一声,对秋菊秋惠道,“我有句心里话想问你们,希望你们也能用心里话回答我,不管答得如何,我都不会杀你们的。”
秋惠委曲道:“杨夫人。我们不怕死,你若不相信我们,不如给我们一人一剑痛快。”
吴妈妈道:“夫人哪里是杀人如草的魔头?所以在家时,月鹃要留你们在家制茶,就是不想你们介入其中。可是夫人真是相信你们是以心对心的人。若不是太皇太后半路上派人跟着,夫人绝不会和你们说这样的话。”
秋菊抬起头,脸色恢复正常道:“夫人。你请问吧。”
“在客栈时,何以你们要拼死相阻对方抢走孩子?”寻香问。
秋菊道,“夫人。我们说过,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姓寻的人。所以当时那以做没有想在多,只是一种本能。”
“哦。如果那时你们知道太皇太后和我已经对立,还会有那样的本能吗?”寻香柔和地问。
秋菊和秋惠对视一眼,秋菊从容道:“临行前头晚,莲儿和我们开玩笑时,我就想解释,可是我不知怎么回答较圆满。现在我可以圆满地回答夫人,对于莲儿的问题,我们很难决择,可是有人要伤害两个小姐,我们绝不允许,宁愿以死相护,为什么会这样,没有太多理由,只因觉得寻家就是我们的归宿。”
寻香感激地点点头,“我相信你们。可是现在你们真到了不是不选择的时候了。无论你们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保证你们活着回到皇城。”
秋惠哭起来,“夫人。若是你不忍心对我们下手,我们可以自己解决。说实话,不这太皇太后有多坏,但原来对我们不薄,我们无法与她为敌。而夫人和寻家的人,对我们不只好,还很有温情,所以我们也不愿意与夫人为敌的。”
秋菊一抹着泪直点头。
马车停了下来,寻飞在前面突然掀开帘子,冷冷道:“既然你们如此有心,就在这下了马车,从这山崖跳下去吧。”
秋菊秋惠对视一眼,看了看外边,又看一眼寻香。
吴妈妈催促道:“你们就自我解决吧。”
寻香没有出声,看着马车外边的山崖,崖上有棵光秃的树枝在寒风中摇动,一滴泪从她眼角涔出来。
“夫人世间恩德,我们来世再报了!”秋菊拉着秋惠勇敢地跳下马车,一步一步往崖边走去。
秋惠的腿受了伤,走得不快,寒风一吹,身子抖索几下。秋菊边走边坚强地道:“我们不要怕。从这崖上跳下去,我们就解脱了。若是活着,左右为难,反而不好过。”
“嗯。”秋惠点点头,两人的手牵是更紧,纵身往崖下跳去。
“秋菊。”
“秋惠。”
两人闭上眼叫着对方的名字,跳出去那一刹那,都吓晕过去。
“秋菊,秋惠。”
一个温和的声音唤醒了她们。睁开眼,两人发觉睡在一张温暖的床上,顶上挂着洁白的帐子,床前贮立着三个人影。
“我没死?”秋惠揉下眼,感觉不到小腿上的伤疼。
“我们上天了?”秋菊使劲眨几下眼,也感觉不到胳膊上的伤。
两人在被窝里抓到对方手,感觉到对方的温暖,同时坐起来,看清床前的人,是杨夫人和吴妈妈、程妈妈,旁边主着只婴我竹床,安馨小姐在竹床里睡是很香甜。
“夫人。你救了我们?”秋菊反应过来,一定是杨夫人没让她们死得成。
“你们已是死过的人了。”吴妈妈启唇郑重道,“可以忘记从前的恩怨,重新开始了。往后你们别再给达官显贵作奴婢了。”她指着桌上的一包银子,“这是一百两银,你们自寻出路吧。”
☆、 16 仇必和解
“夫人既是要放过我们,不如把我们放在家里。何以到这里抛下我们?”秋菊不解地问。
寻香眼角依然涔湿,关怀地道,“难道你们不觉得辜负了太皇太后?若是你们一直留在寻家,太皇太后会认为你们被我收买,贪图在寻家的安逸,而派人杀了你们。”
秋菊哭道,“夫人以为这样,太皇太后的人就找不到我们?你不忍心让我们死,不是反而害我们生不如死?太皇太后当初留下我们,是要我们监视寻园的动静,怕谷大人和杨夫人有朝一日会有异心,我们在寻园时,只看到你们和太皇太后的亲情,并不曾见别的。想我们回去后,也就这么交差了事,不想你们非要我们表明态度,你们逼得越紧,我们便越想寻死,死是最好的路。”
“生命难是。我不肯杀你们,还为你们治伤,就是因为你们因善良而装的糊涂。既然你们死都不怕了,还怕别的什么呢?”寻香感叹道, “此处为虎跳崖下,往右走有一条路通往陈州。季将军在陈州,不人任太皇太后在他的地盘上杀人的。”
“为什么一定要成为敌人呢?你们和太皇太后不是亲戚的吗?”秋惠哭道,“我死过一次,不想再死了。不是我怕死,而是我死过后,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夫人原来常说仇和必解,为什么你们和太皇太后就不能和解呢?”
寻香含泪道,“你觉得太皇太后还会相信我,与我和解吗?”
秋惠眨眨眼,“如果夫人愿意。我愿意舍命促成。”
程妈妈摇摇头,“你们俩个凭什么促成这件事啊?太皇太后的心眼可不是一般的敏感和小器。就因为夫人舍不是骨肉分离,她便要取夫人的命。你们只是太皇太后的侍女,她凭什么相信你们?”
秋菊从牙缝晨挤出几个字。“凭她对修妈妈的信任。”
秋惠抹泪道,“在宫里时,修妈妈和我们有些交情的。你们总说彩凤凰春桃死了,但我们敢肯定,修妈妈和谢妈妈肯定会放她俩一条生路。修妈妈其实是个很侠义的人!”
寻香看着她们,心中好不惊讶,今日若不是虎跳崖一试,还真不敢相信她俩如此深藏不露。
秋惠道:“夫人。只要你相信我们,至少我们可以保证你们顺利地到皇城找嘉仪娘娘!”
“真的?”寻香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们。
秋菊点头道:“只要你相信我们,除了保证你们顺利地到皇城。我们还愿意尽一切可能化解太皇太后对夫人的误解。”
“你们如何做?”吴妈妈不相信地问。
秋惠道:“太皇太后的性格很小器,也很小孩子气。因此,我们只要先暗中把信送出去。说地人当初报产信时没露孩子性别,是想给谷家祖父祖母一个惊喜,也想给太皇太后一个惊喜,希望两个孩子得到最好的封赐。谁想老爷在回家的路上给捉了,夫人方带着孩子匆匆投奔太皇太后。以求保住老爷的平安。这样说虽然有些荒唐,可是太皇太后自己都是个常干孩子气事的人,有我们婉转相告,虽不能让她相信十分,至少会信六分的。若是她信了六分,自不会那么快杀了夫人。若是我们再说夫人的心思很深。巴不是自己的孩子从小不能封爵入皇族……只要太皇太后经过证实后,和解便有可能。而夫人此是的上境,实在不宜再和太皇太后对抗。反正夫人已有舍孩子保老爷的想法。不如先保着一家平安,以的的事以后再说吧。”
“唉。想不到你俩个成天看上去有些糊涂,却有这样清晰的见地。”吴妈妈道,“别说你们,我们也是这样劝夫人的。不只此事。就是让老爷娶罗将军女我的事,夫人不是不能让步的。”
“若是这样。那么这事便更好办。其实现在夫人的处境差一个合适的说客。就让我们去充当说客吧。”秋菊道。
寻香吐一口气。笑起来,脸上却有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想不到在我们处于绝境时,却要你们出来做这样的事。”
“我不想再死了。若是我们做说客能化解此事,不是比我们死,比大家无地可施更有意义?”秋惠笑道。
寻香点点头,看着她们,“我相信你们。这事就听你们的吧。”
秋菊和秋惠高兴地笑起来。
秋惠提议道:“既然我们说好了,我和秋菊便先行在前吧。”
即时,崔都慰拨了五十士兵护送秋菊和秋惠快马先行。傍晚时,行到辘轱县城外的石鼓山下,一队官兵迎面而来,拦住他们,“你们是哪里来的?”
秋菊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厉声道:“我们是太皇太后的人。因要事需连夜赶回皇城。”
为首的是个都慰,傲慢地扫一眼崔都慰,“太皇太后在宫里享福呢。大冷的天,又正过年,怎么会派你们出来?”
秋惠冷声道:“难道你们不识得这块玉牌?这可是高宗皇上在世上赐给太皇太后的御用玉牌,可自由进出皇宫。”
“哦。这个我倒要瞧瞧了。”那都慰上前拿过玉牌认真看了一阵,连忙还给秋菊,“小的是从皇城出来的陈都慰,奉命在此迎接二位姑娘!”
秋惠高傲道:“哦。何以证明你们是来迎接我们的?”
陈都慰从腰上解下一个玉牌,上面有个寿字,“这是帮禧宫的牌子。”
秋菊狐疑道,“玉牌我不否认。可是太皇太后怎知我们会经过这里回去?”
“自二位姑娘四日前在寻家西居的大门外留下欲返的记号后,太皇太后说一直没有你们的消息,应是你的处境不易,特地派我们来迎接,怕你们在路上有意外。”陈都慰切声道。
秋惠笑道:“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坏?杨夫人请锦县的崔都慰派了兵护送我们在前报信,怎么可能遇上什么意外?”
陈都慰看一眼她们身后的士兵,笑道:“没有意外就好。”
秋惠挥一下马鞭,焦急道:“快,我们必须连夜赶快回皇城。否则便迟了。”
陈都慰点点头,跑在前面领着她们穿过辘轱县城,连夜往皇城赶去。
次日寅时,秋菊秋惠被陈都慰带进皇宫,来到寿禧宫外,找到魏公公,将她们交给他。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魏公公着急得直翻白眼,“这么久以来,你们竟没有透出点信回来。害得主子以为你们有意外,又或者一点用处都没有,只图在寻家安逸地生活!”
秋菊秋惠福一下身子,满身尘泥,表情紧要地道:“依杨夫人的慈善,我们在寻家不会出意外。至于有没有用处,则要见了主子,让主子来判定。”
“贫嘴!先去换一下衣服吧。太皇太后还没起床呢。”魏公公的眼神落在她们的伤上,“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伤了胳膊,一个伤了腿儿?”
“待我们先更洗一下,呆会见了主子再说吧。”秋惠语气带了几分强硬。
“大清早的,外面吵什么吵?”修嬷嬷从暗处如鬼魅一般飘过来,秋菊秋惠连忙行礼,“见过修嬷嬷。”
“死丫头!可回来了!”修嬷嬷打量她们几眼,“瞧你们这风尘赴赴的样子,路上一定吃了不少苦头。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更洗更洗。”
魏公公看着修嬷嬷,扬扬拂尘,笔直地站在走廊上,没再吱声。秋菊和秋惠跟着修嬷嬷往配殿走去。
“小魏子。”过一阵,主子屋里传来呼唤声。
魏公公推门而入,屋里谢嬷嬷和几个宫女伺候太皇太后更充梳头。魏公公在纱曼外,低声道:“小魏子给太皇太后请安。”
“我刚听到屋外好象有说话声,是你和谁在说话?”华丽的纱曼后传来太皇太后柔和的声音,“该不是外面有新消息来了吧?”
“陈都慰带着秋菊和秋惠回来了。因为一身狼狈,两人又受了伤,修嬷嬷带她们下去更衣了。”魏公公小心地答道。
纱曼里晃动着太皇太后站起来的身影,径直拨开纱曼走出来,披着一头垂地的乌瀑,又喜又恼地道,“两丫头还真是会玩。不来信就来信,一来就要吓得本宫要老命。突然之间,本宫一觉醒来,这两丫头便到了眼前。”
太皇太后坐到外面的软榻上,谢嬷嬷拿着梳子,继续轻轻地为她梳头。
“奴才这就是传她俩进来。”魏公公勾着头退出去。
太皇太后眼神闪过许多复杂,白嫩的脸上泛起两道浅浅的笑纹,自言自语道,“她们既敢回来,会给本宫什么样的惊喜呢?”
修嬷嬷带着秋菊和秋惠进来,行罢礼,太皇太后审视着她们,“你们这伤是为了救孩子挨的吧?”
“正是。一切都在太皇太后的掌握中。”秋菊沉声道。
“哼!你俩个死丫头,该当何罪,这么久以来一点信息都不给本宫传回来。现在却突然出现在本宫面前,莫不是寻香收买了你们来当说客?”太皇太后不悦地道。
秋菊和秋惠身子一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直磕头,秋惠颤声道:“一切真是逃不过太皇太后的法眼。”
太皇太后得意地一笑,“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 17 说客
秋惠缓声道:“自太皇太后离开巡城后。寻家的生活按步就般,杨夫人与世无争,只想过宁静的田园生活……”
太皇太后打断道:“不用说那些。就从闹白虎星那事说起。”
秋菊接过话头,“去年初夏一晚,杨夫人夜梦白虎,欲食其子,起先大家都以为她是作个恶梦而已,在吴妈妈的安哄下,那晚杨夫人继续睡觉,我们全部跪在地上祈祷了一晚。谁知杨夫人一睡着便又梦见那白虎。吴妈妈说得去庙里祈祷,次日一早,莫氏来探,听闻头晚的事,连声让吴妈妈和莲儿陪着杨夫人去庙里祈福。莫氏本想同行,但家中人多事多,便没成行。那时正是制茶旺季,制茶人手不够,我们被安排去学制茶,便没有同行上山。”
太皇太后扬扬眉,“寻香早然早就怀疑你们了?”
秋菊道:“我们也是这么想,所以行事格外小心。”
太皇太后点点头,“说后面她是怎么留在山上的。”
秋菊道:“杨夫人去了往凤鸣山东北里的一个偏远深庙。过两天,寻青带着吴妈妈回来,给谷大人和莫氏说,慈安寺的主持有法眼,看到有只白虎鬼要夫人肚里的孩子,夫人便殃主持想法驱邪。那主持说那白虎乃她前世的仇人,说夫人前世是个文武双全的女官,因一次打猎射死一只白虎王,那白虎当时肚里怀着孩子,所以死后不愿转生,飘荡的世间寻找仇人,就在夫人做梦那晚,那白虎鬼找到了她,这白虎鬼死前已经成精,成鬼后更加厉害。因此需在庙里为它做一百零八天的法事加以超度,否则夫人母子俩平安难保。一听杨夫人撞了鬼,谷大人和莫氏连忙让寻青和吴妈妈收拾夫人的用品,再带些人,去慈安寺陪着夫人住下。每过十天,夫人会派人往家里送一次信,以互通平安。三个月后,寻青送回一封信,说那白虎精倒是走了,可是它的孩子却不肯走。还得为它做一场法事,那白虎鬼的孩子,前一世是个恶棍。与杨夫人的上前世又有怨结,这一次仍然要做一百零八天的法事。于是又三个月过去。算来杨夫人在山上呆了就有近七个月。谷大人和莫氏为这白虎鬼寻仇的事,担忧得食睡不安,这时以为杨夫人应该可以回来了。寻飞又送一封信回来,说主持说夫人肚里的孩子有问题——”
太皇太后凤目一瞪。“前面说的,谷庭仪倒有来信细细告知我们。可是那主持说寻香肚里的孩子有问题,却是没说。快说,寻香肚里的孩子当时有什么问题?”
秋菊道:“那主持说夫人肚里的孩子一善一恶。”
太皇太后惊讶道:“那主持当时就看出了寻香怀的双胞胎?”
秋菊点点头,“那主持说善的一个孩子是寻香上前世救过的人,今世投生她要报恩于她。另一个却是她祖父曾经错杀过的一个人。投生于她想要害得寻家断子绝孙,再无血脉往下传承。那主持说杨夫人今世是个善人,便要助她一回。将她仍留在山上,带着一帮尼姑日夜为她念解冤咒和做法事。临近夫人产期时,主持说已经为那个恶孩子褪去怨恶,不过他已经来投生,虽不会报复杨夫人。但与寻家的缘份可能极薄,出世后不久便会离开她。”
谢嬷嬷为太皇太后梳好头发。戴上金钗玉簪。太皇太后起身走两步,皱着眉道,“何以当时这事你们不把消息给哀家传来?”
秋菊道,“这事在当时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莫氏只对大家说,杨夫人肚里的孩子佛缘深厚,全靠佛菩萨保佑,怕夫人回到家反而不吉,就加派了人手,把月和程妈妈都派到了山上,让杨夫人在山上生下孩子,修养好身体再回来。我们知道这一段,还是夫人下山后,与莫氏诉说时才知。”
太皇太后咬咬腮帮,“好个狡猾的寻香。这一段我觉得有问题,定是她为了后来放走一个孩子,而编造的故事。”背着手不停地踱步,猛地转过身看着秋菊她们,“说了半天。孩子的性别,你们都还没告诉哀家!”
秋菊道,“杨夫人生得一双孩子,自是欢喜欢非常。说太皇太后一直想抱养一个她的孩子,而她又舍不得,这下可好,有一双孩子,可让太皇太后挑选一个喜欢的,她自己带一个在身边。又说那主持真是法眼神通,说的没错,有一个孩子与她无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