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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离力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这个时候,老王也还没睡,屋外挂着一盏大灯笼,小院坝里还明晃晃的,他坐在坝子里,面前摆着个竹笼,里面有几只老鼠的尸体,他还在用筷子沾不同浓度的药水喂老鼠做实验。

寻香夫妇推开篱门进来,沛林把灯笼挂在门上,他头也没抬,知道是他们来了。

看看他面前的东西,就知道老王想和与他们想的一样。

一只老鼠刚被喂下变红的野茶叶水,被扔进竹筐里,全身抽搐几下,瞪目歪嘴死去。

“对了。问题就在这里。”老王终于起身指着旁边小桌上的几片红茶叶,“先前实验的,因茶水浓度不够,所以老鼠死的症状不明显。”

沛林惊恐道:“那不是染上这种病的人很快就会死?”

“因人而异。老鼠和人的生命力本身有差异。不过染上这个病菌,一定难以治疗,一般说来两天内不能抗过去,就会死人。”老王指着一只死得最难看,全身僵扯得变形的老鼠道,“这只吃了一块红茶叶屑,有十成的浓度,可谓入口后,我一扔进竹筐里就死了,挣扎和死亡同时发生。”

“这个杀虫的药能否做成解药?”寻香思索道。

“这些虫子是死后才爆发出毒性,所以这个杀虫的药,未必能解它死后爆发出的病毒。”老王摇摇头。

“怎么办?寻家的水参子能缓解这种情况吗?”沛林着急地道。

“就算寻家的水参子能缓解这种情况,现在全国闹瘟疫,先不说寻家有多少水参子,就是送到各地,去有的地方根本不只两天,只怕送到也已经晚了。”老王背着手,抬头看着天上的月芽,哀叹不已,“行医的最怕遇上瘟疫。每每见到成批的人死去,却不能阻止和救治,便会觉得自己好生无能。”

寻香看着竹筐里的死老鼠,想到寻海涛和两个庄民在黑茶树下,连忙道,“得叫涛叔他们回来。”

“只要野茶树上的虫子不死,暂时无事,一旦死亡,那两株野茶树就会成为病毒窝……后果真是不堪想象。”老王点头道。

“这么说。现在倒是要愿那些黑虫子别死了?”沛林脸色一白。

“是的。”老王又捉了一只活老鼠,挤开它的嘴,“香儿你取一片水参子先给它服下,然后我再给它试一试这茶叶水。看水参子对这类病毒有多大的缓解作用。”

寻香从衣袖里掏出一片水参子,掰碎一角,放进老鼠嘴里,因为水参子好吃,这只老鼠美滋滋地将水参子吃了下去。

“沛林拿筷子沾最边上那只碗里的茶叶水。”

沛林照做,给老鼠服食了茶叶水。老王把这只老鼠扔进另一只空竹筐里,只见它在筐里跑几跑,停下来,突然翻过身,似有不舒适,全身慢慢抽搐几下……

完了。水参子都缓解不了。

三人简直不敢再看下去,可是还眼睁睁地看着它挣扎,毕竟它比前面的老鼠挣扎的时间要长一些。

“吱吱”,老鼠发出两声叫唤,突然翻过身趴在地上,两眼无神地看着他们。

寻香灵机一动,放了两颗水参子屑到它嘴边。

沛林吓得大叫,“香儿。小心!”

这时被它咬一口,那可不得了。

那老鼠已经眼神迷蒙,闻到水参子的味道,张嘴吃掉一颗,感觉好了许多,又吃掉另一颗,趴在地上休息一会,慢慢地多些精神起来,感激地看着寻香,只是眼神仍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水参子果然有缓解力。”老王激动道。

“我这就回屋去取水参子。马上准备给寻家所有的人发水参子,包括庄民们!”寻香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让身边的人预防瘟疫,水参子虽不是万能之药,但有一定的预防力和抵抗力。拿起竹篱门上挂的灯笼,飞快往逸安居跑。

“这孩子。性子真急。也不等我们。她一人能有几双脚?”老王笑起来,“沛林你先回去,我得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

太好了。水参子能预防瘟疫。沛林欢喜地追出去。寻香跑得再快,毕竟是女子,而且沛林练正元诀的时间比她久,一出去没几步就追上她,拿过她手上的灯笼,牵着她的手,嗔道:“也不等我一道?”

寻香有心要先避开他,被他追上,笑一笑,也不解释。

吴妈妈在外次间里听到外面隐隐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放下活,出来打开门,小两口已经跑到门外。

“吴妈妈。好消息。寻家的水参子能预防瘟疫,我们回来取水参子发给大家以防瘟疫。”沛林激动地说。

寻香看一眼吴妈妈,又用眼角瞟一下沛林。

吴妈妈弄清怎么回事,反应极快,夫人要去取水参子,老爷怎么能同行?连忙谎道:“你们回来得正好。刚才海涛回过来,说叫老爷去地里看看。”

沛林一惊,“莫不是外面有事?我先去地里看看。”挑着灯笼转身就走。

“等等!”寻香追上去把衣袖里的一片水参子放进他手里。

☆、 17 无名烟

天刚破晓,高公公带着寻香送的一箱药刃和一盆红中带金的蘑菇乘船离开了,巡城封锁,除了这艏船和五艏出去收集药材的船开出去,河上五百米以外的船统统被挡在外边。

昨夜,寻天化去城里召集起几个小药铺的人,在官府的支持下,收走了各家药铺的三种药材,来到寻园西院,全部跟着老王一起制作防瘟药。

寻家的水参子对外界一直是秘密,高公公回宫,少不得要给皇上带防瘟药回去,因此寻香和老王大夫商量了个法子,把水参子混在几种常见的药材里做成小丸剂,易于发放和携带。三更时,第一批药做成,寻天化便往西码头给那染病的外地客人送了药去。那客人一整晚都在抽搐,歪嘴,寒冷,全身疼痛的痛苦中,服下药后渐渐安静下来,只是精神不够振作而已。

寻家制出了防瘟药,天亮后,官府派人带上几队民兵,到寻家取了药,然后到城里挨家发放。因此巡城经历了一夜惶恐之后,很快安定下来。虽然这药不能完全治愈瘟疫,但是能保命,能控制病情,就有希望等到寻家找到根治的方法。

寻家上下都忙为这场瘟疫忙碌着。不仅要为巡城供应药物,还有邻近的几个县城,以及外面各处正闹得厉害的地方。

野茶树一夜之间成了寻家的忧患。

经过商量,谷庭仪建议在山上挖两个大坑,将野茶树烧埋了,以绝后患。

老王不同意,因为全国各地都有闹瘟疫,并不是烧掉这两颗茶树就能彻底解决问题,根本的问题,还在于解决根源。

为此。寻家分成三派,一派同意谷庭仪的建议,一派同意老王的意见,还有一派就是以寻香夫妇为首的,持中立态度。

隔两日,外出送药的带回消息,说邻近的县城也有发现瘟症,好在寻家的药到得即时,染病的都活了下来,只是精神不能振作复原。因此。各地官府派了官船,带上寻家要的药材纷纷赶往巡城求药。

到第三日,官府传来南州等地已有上千人死亡的事。

寻香和沛林在家坐不住了。青叔他们还没回来,如果他们在外面染上瘟症怎么办?和寻海涛商量后,决定让天化当天下午就带上药搭官船出去寻找他们。

至于那两棵野茶树,寻家已经通告庄民们,不得靠近其五丈以内。野茶树有上百年的时间。得来不易,若是就这么毁了,实在可惜,况且治浩然的病的解方还没找,这棵野茶树与银丝粉有着极大的关联,在治好浩然之前。不能让它死掉。

就在这天晚上。海涛带着两个庄民小心地守在野茶树外五六米的地方,丑夜后,海涛让庄民回山边的小屋歇息。独自徘徊在山边,思索着黑虫子怎么来的事,在地里守了几晚,也没遇上异事,总不可能这野茶树凭故八白就长上这么稀奇的虫子吧?而且偏巧中了这黑虫毒的症状与别处闹瘟症的症状一样。

夜风轻送。野茶树随风漱漱摆动。

抬头看着两棵高高的茶树,海涛眼睛一跳。隐隐的月光下,分明看到一条黑线如烟织一般在树上飞绕。

海涛纵身轻跃,上到树上,只见那道黑烟飞绕一阵后,渐渐随风向着西北方飞去,明明刚才的风向由东北而来,往东南而去,怎么会往西北方而去?

奇怪!

他如燕飞梭,沿着山路向山上循去,没行多远,经过一片树林时,那烟便失去了踪迹。

折回山下,唤醒两个庄民,细细交待后,再次往山上查看。

黎明,因他还未回来,一个庄民便急急地往寻园里来报信。寻香夫妇连忙提着灯笼去西院叫上老王,一起去野茶树前查看。

三月的天气,早晨越来越亮得快。出门时天边还只一丝晨光,行到野茶树前时,天边已经撕开一个大口,不用灯笼照耀,便可见茶树上有一边的茶叶竟红了不少。

昨晚那烟有古怪。

不用说,每个人都这么认为。

老王上树小心地摘下一片红过一半的茶叶,叶片上的红斑明显带着黑头,用银针刺了刺,针头立即黑如炭漆。

“当心有毒!”

寻香话音才落,老王便抽搐起来。

“快含着药!”

寻香把一块水参子塞进他嘴里,老王歪着嘴咬紧水参子,因为脸部不停地抽搐,参汁顺着嘴角往外流。

“快扔了它!”寻香指指他手上的茶叶。

因为痉挛得厉害,老王扔不下手上的东西。

沛林拾起两根树枝,帮老王取下手中的茶叶。老王抗不住颤抖,跌坐在地上,沛林上前要扶他,他直摆头。

“怎么办?”一个庄民问寻香和沛林。

“看看再说。”

寻香看着老王躺在地上,努力控制身体,将水参子完全吃了下去,忙又取出一片放在他嘴里,老王只能先用力咬着它,然后慢慢掌握颤抖的规律,将水参子吃下。

半个时辰后。

“呼……”老王歪动的嘴终于慢慢停了下来,全身的颤抖和痉挛慢慢减缓,慢慢坐起来,长长地舒一口气,却满脸虚汗,喃喃道:“就这么一会,我竟象被掏空了生命一样,虚弱无力。香儿给我查一查体内可有中毒。”

“寻家的秘物解毒功能极好,应是不会有中毒的。”沛林舒口气,刚才真怕那红茶叶剧毒无比,夺走老王的生命。

寻香用银针刺了老王身上多处穴位,没有发现中毒的迹象。老王这才虚脱地向沛林抬起一只手,沛林和个庄民扶起他。

“我想躺。”老王弱弱地道。

“我背你。”沛林要背老王。

山上飞下一道身影,“慢!我来背!”

众人刚看着那边,海涛已经飞落到面前,背起老王就往屋里走。

回到西院老王屋里,将他安放在小木床上,寻香又放了两片水参子在他两只手上。

“不必浪费。若不着这道,我还不知,这个病毒的厉害性在哪。”老王虽然身体虚弱,却是两眼闪发着兴奋的光芒,只是话说长了更觉累,歇了歇,他声音软软地道,“这种虚脱并不是真的虚脱,一定是病毒破坏了人体的感觉神经,令人陷入虚脱无力的感觉。水参子能补人气血,却不能治神经症。海涛,你昨晚上可有一点发现?”

海涛皱着眉道,“昨晚我跟着那黑烟追到半山上,经过一丛野竹桃林时,便不见了那烟的踪迹,恐是被树木隐匿了行踪。后来我一路往西北向上查看去,并未发现在奇异,只是在山顶上意外发现,几十里外的西北面向着信州方向的一指峰上,似乎也有青烟缭绕。”

老王努力坐起来,兴奋地道,“你们抬我上去看看。”

寻香直摆手,哪能让他这个样子,还出去查看情况,“不行。还是我们跟涛叔上山去看吧。”

这时寻勇和谷庭仪夫妇赶到了。

“会不会是有人在使什么邪怪的法门?”寻勇提出一个大家不曾想到的问题。他在马家经历的怪事多,因此联想得比别人多。

海涛质疑道,“在古代曾有这样的怪法门。可是能够培养眼肉看不见的病毒,至少百年以内,中土应无这样的能手。这种病毒无影无形,不好培养不说,就是培养者自己稍有不慎都会着道,再邪恶的人,都不会这么随便拿自己的生命来玩。而且,如果有这样的人的话,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谷庭仪道,“以你之见,可能是怎么回事?”

海涛道:“我怀疑是不是某处的地腹之下,长出这种病毒,被一些会操控微生物的人随播到了各处。只是他们为什么要祸国殃民,我实在想不通。再坏的人,一般来说杀人放火,却不会轻易作祸国之事,除非他想当皇上。”

莫氏脸色一变,轻轻打下海涛,“这话别说。”

海涛笑笑,“这里没有外人。”

他刚才说的话,份量太重,大家都闭口不再谈这话题。但谷庭仪和寻香夫妇,心里却是更加沉重。谷庭仪是凭直觉,觉得这事非一般的恶人所作。而寻香被海涛这翻话一提醒,则想得更多更远。

瘟症的事很可能如涛叔说的那样,有人在操控,而这批人恐怕……

寻香低下头,双手在拢在衣袖里捏了几捏,多日来想不通的诸多事情,贯穿到一起,分析到个大概,心中不停地发寒与紧缩。

“如果是有人在作恶,我们能否有方法阻止和最终消灭?”沛林问。

老王虚弱道,“若是运用邪术,恐怕得以术对术了。”说着看着海涛,“你是走江湖的,见多识广,这个全靠你了。”

海涛摇摇头,“对此,一时间我也没有对策。但是往一指峰上查看却是势在必行。”

“为了以防万一。我和海涛一起去吧。”寻勇道。

海涛反对,“你走了,天化也不在家,家里一个会武功的人都没有。”

沛林道,“我和涛叔去查看。香儿在家照看老王大夫吧。虽然我现在的武功不好,可是练了内外家功夫后,遇事跑起来倒是很快,可以给大家传传消息。”

“你们多带些水参子片去吧。”寻香想去,可是老王病成这样,还有野茶树一夜间病重许多,她的确不能离开家里,只得给他们充足的物资。

☆、 18 南州客人

各地染瘟疫的人越来越多,随着寻家的药送往各地,死亡数字逐渐下降,只是染病者服药后,全都呈现精神不振的虚脱现象。

碧宵境灵池里的水参子,如同经历了一场浩劫,短短几天,便又采摘一空,只剩下五六棵作种。池子里漂浮着新种的水参子,为了使它们加速生长,寻香每日在子午两个时辰进去滴血浇灌它们,因为耗血过多,半上午时有点头晕,以为有些着凉,便从西院回逸安居加衣。

刚回到屋里,寻天化带着柳长河夫妇匆匆回来。寻香惊喜不已,猜寻天化出去定是打听到寻青的消息。

柳长河夫妇与寻香见过,寻天化急急说道:“昨日我出了门,搭着官船要先去锦县,船还在半路,因不少外地船这几日进不得巡城及附近的县城,所以半路上都纷纷折回,正好遇到长青他们包的船,他们专程回来,所以在半路上不肯倒回去,遇到巡城开出来的官船,猜他们出来送药和收药,便靠上来请官差带上他们,好回巡城老家。那两个官差见钱眼开,见对面船只递上来的银子有二十两多,又说待进到巡城再给二十两,便答应了他们,待他们上了船来,我才知道是长青大哥!我与他夫妇到船舱里悄悄叙了几句,长青问我去哪,我说出去找青哥他们,他说他就是为此事回来的,青叔他们一个多月前到了南州!”

寻香激动得站起来,不再觉得头晕,目光精亮地看着长河夫妇,笑吟吟问:“你俩在南州生活得可好?”

春桃已是个少妇打扮,衣着端庄朴素,也不擦脂抹粉,戴金佩珠。看着更现俏丽稳重。长河意气风发,温馨的小家生活,令他淡去了许多江湖男儿的气息,变得目光温和,行动轻柔。

“托夫人的福。我们在南州莲花镇的一个小村里生活得很好,买了自己的屋子和田地,又开了个茶铺,专卖寻家的茶叶和茶点,虽然南州本来多产茶,但是各地的茶都有区别。寻家的茶名气大,制作工艺不同,味道好。耐品,茶点好吃,不少讲究的人家都喜欢买寻家的茶叶和茶点,因此日子过得很殷实。”春桃充满感激地答道。

“那就好。长河叔,青叔他们现在到底在哪?”寻香真的很为她高兴。想想原来春桃是何等妖孽的女子,后来沦落风尘,现在从良改正,变得端庄朴实,这是何等大的造化和福气?

柳长河看看门外,没有立即开口。寻天化关上门守在外边。方开口道:“我和春桃一直没有孩子。过年时邻居的一个阿婆从别处寻得个方子,其中有一味药叫野莲香,跑遍南州的大小药铺都不曾买得。有个药铺的老伙计说莲花镇通往南海东边百里处有一座莲花峰上可能有这药。只是那山势陡峭,山路难行,而且山峰极高,我便动了心思,开春后上山去采药。春桃说我虽有武功。可是那山上野兽甚多,路又不好走。非要我与人结伴同行,我便四处寻伴,寻了半个多月,都没人肯去莲花峰,二月初八我再等不得找到同伴,悄悄留书给春桃,带上家伙,独自去莲花峰采药。莲花峰由五座瓣峰组成,远看就象一朵欲开的莲花一般,五峰之间有一片茂密的谷地,下面烟雾缭绕,异虫极多。莲花峰的确陡峭,最难的是没有路走,一路上去都要披荆斩棘,若非我有武功,寻常人的确上不去。我寻遍五座瓣峰,并未寻得野莲香,根据地理分析,结合那老伙计说的,觉得野莲香应是长在谷地里更合理,便去谷地里搜寻。那谷地里果然毒蛇异虫极多,才进谷地,便被一条毒蛇咬伤,好在原来夫人曾赠水参子给我,我们不曾轻易使用它,将它晒干切存放起来,去莲花峰时我带了些水参子片,我连忙吃一片水参子,跳上一棵树,坐在树上调息排毒。半个时辰后,我觉得完全没事,准备下树继续前行找药。这时不远处传来有人进谷的声音,声响又大又急,不象进谷来采药的人,我便藏在树上,四下查看。只见一个妇人抗着一包东西,东张西望地似想寻找一个避身之处,接着又有一个人进来,因为谷中雾大,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只听后进来的人说道‘修嬷嬷。这谷中好象异虫极多,你可得当心些。’我以为耳朵听错,那不是寻飞的声音吗?只听那妇人发愁道;‘我没什么。只是我们被仓俊追了一个月,实在找不到一处可以藏下这东西的合适地方。’修嬷嬷原来在寻家时,虽然我与她不熟,可是声音还是认得。因此断定他们就是寻飞和修嬷嬷,不知他们为何会来到这里,在此相逢,我很高兴,连忙跳下树叫寻飞。寻飞做梦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高兴地问我对那一带可熟,能否找到一处藏身之地。我想起在莲花峰的三峰上,无意间发现一处隐蔽的山洞,寻飞便叫我带他们去。我把他们带到那山洞后,寻飞让我帮修嬷嬷守着东西,他出去接应寻青。他走后,我才看清修嬷嬷带着一具女人尸体,修嬷嬷把事情的大致情况和我说了一遍,我方明白他们为何在外躲藏,原来是怕把麻烦事带到寻家,想在外边把事情处理好。我和修嬷嬷在山洞里等了一天一夜,到次日凌晨寻飞和青哥才回来,说寻桦和寻迁也出来了,在后面绊住仓俊他们。”

“他们怎么会往南州跑去?”寻香不解地问。

“当时他们从清芳苑北面出去,修嬷嬷和青哥商量好,说如果往北是陈州,往东南方向去是巡城,这事不能牵连到寻家去,往西大漠太多,不好隐藏,不如往南,有海有山,多险要地带,易于藏身,便绕道去了南州,因一路上要甩开仓俊他们,所以边跑边藏,行得极慢,后来终于行到莲花峰上,巧遇到我。而青哥往南州去,就是有心找到我,让我捎信回来。”

“现在他们还在莲花峰上?”

“是的。青哥说仓俊和仓家的两个儿子带着一队人直紧追不舍,一心要抢走仓夫人的尸体。他们极厉害,带有千里追踪犬,青哥他们到后不久,很快就找到三峰上。仓俊武功非常高,一人可以挡我和青叔两人,因此我们力量相当,在峰顶上对峙打起来。幸好寻桦他们及时追来,将你的意思传达给仓俊,仓家两个儿子觉得此事宜谈不宜大,何况你一直没有暴路仓家的身份。双方才停止打斗,派了我回来送信,一是让夫人和老爷知道青叔他们的下落,不要着急,二是仓俊说希望你解开仓夫人中的睡不醒。青哥给我说了,浩然中了银丝粉,可能只有仓夫人能够解毒,因此青叔才同意和谈。”

“可有约仓俊在哪里与我见面?”

寻香一直在等这个消息和时机,脸上露出欣慰,青叔他们总算没有暴路仓夫人的事。

“恐怕得请你去南州一趟。”

寻香皱皱眉,“现在全国各地闹瘟症。而且皇上那边一直盯着青叔他们不回来的事,如果我去南州,真怕引来皇上的视线……”

“仓俊很精明。说现在全国闹瘟症,你尽管可以打着去南海寻药的幌子,堂堂堂正正地去南州莲花峰与他见面。他说皇上再厉害,总不敢明的派一大队人跟踪你到莲花峰上吧?”

“他对瘟症的事很清楚?”

“仓家在全国各地都有暗线,而且有非常高超的联络手段,所以各处的事他非常清楚。”

“现在老王都染病了。虽有寻家的水参子救命,可是神经功能被破坏,人一直处于虚脱状态。依你们看,这场瘟症和仓家有没有关系?”

春桃一直在一边没有出声,这时气愤地插话道:“我看这瘟症根本就是仓家搞出来的。一来威胁大家,二来搅乱朝中的视线,三来就是要逼夫人你出面去见他。”

“沛林和勇叔上一指峰查看去了。”寻香野茶树上有黑虫,昨晚又来怪烟的事说了说,“这事得等沛林回来后,我们商量商量,安排一番后,我才能出门。”

柳长河道:“青哥也怀疑全国的瘟症和仓家有关,本来想不通这之间的道理,可是两方谈判时,青哥有提到你来南州有困难,仓俊却胸有成竹,似早有布置一般,如是和仓家无关,全国闹这样的瘟症,仓家的人应该也有所顾忌的,可瘟症对他们根本就没有威胁似的。”

“仓家太无耻之极。再恨朝庭,再想当皇上,难道他们不是中土人?竟然残害百姓来作乱。”春桃愤怒地谴责。修嬷嬷和寻青没有告诉柳长河仓夫人的真实身份,所以他夫妇以为仓家只是想伙着季将军谋反而已。

“你们一路上辛苦了,先去怡和居歇一歇吧。”

这就对了。寻香心里的怀疑得到充分证实,瘟症果然是仓家搞出来的恶事。他们的用心岂止威胁朝庭,逼着寻香放仓夫人?简直就有要灭掉中土国的阴险意图。

☆、 19 黑雾阵

“夫人。家中现在这么多事,我们如何能够安心歇息?不如让我和天化去找老爷他们吧。”柳长河不肯闲歇,打开门把天化叫了进来。

寻天化进来道,“这次长河大哥还带了些茶叶和药材回来。我已经让勇哥带人将货搬往仓库了。就让我和长河大哥去老爷他们吧。”

寻香放了他们出门,然后带着春桃去怡和居安顿。

再回巡城,春桃感慨万千,这里仿如故乡,有她太多的酸楚和记忆,免不了向寻香打听彩凤的消息。

“马老爷带走彩凤后,回到锦县不时有给寻家捎信。马夫人对彩凤不算苛刻,彩凤也肯在她面前低头顺从,因此马家过得还算安顺。只是过年后,马家有一阵没来信,想必家里忙得很吧。我这就让人给马家捎信去。”寻香理解她的心情,连忙为她安排。

春桃恳求:“若是能请彩凤来聚一聚更好。原来我们都怕被太皇太后捉住,现在太皇太后又睡在天泉宫里,皇上也不喜欢她,我们就不怕了。”

“你难得回巡城一趟,我当然要尽力把彩凤请来,许久不见她和马老爷,其实我也很挂念的。”

寻香叫来唐伯,把此事安排下去,和春桃正要去西居。

何庄头神色慌张地跑来报信,“果庄的一个小孩顽皮,在家呆不住,跑到田野里玩,两个庄民出去找他,并没去茶地,却忽然染病了,服了防瘟药,生命无碍,也呈虚脱状。”

“他们都到过些什么地方?”

“就在果园里,跑得并不远。”

“吩咐下去。大家都不得随便离开村庄里。”

真是急人,老王还没好,又有两个庄民染病。寻香亲自给寻家各处的人去打了招呼,没有她的许可,都不许离开寻园。

寻家有三个染病者了,寻家笼罩上一层黑云。

寻青他们终于有下落了,谷庭仪夫妇和寻香一样,又忧又喜,对于仓家的动机,谷庭仪暗地里也担心起来。

再说寻天化他们沿着凤鸣山西北方向而去。午后到了一指峰,这时寻海涛和沛林正被困在峰顶上,身陷一片黑云中。怎么都走不出其中。

“峰顶上有黑雾!”

两人小心上到峰顶,只见两个人影一团黑雾中打转。

“一定是涛哥和老爷!”

“老爷。涛哥,你们这是怎么了?”

虽然雾里雾外只有几米距离,可是雾中的人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对天化的叫声置若罔闻。

“不好。老爷他们中了人家的阵法!”

寻天化和柳长河心中一凉。他们哪懂这种玄门之术?两人仔细观察那团黑雾和四周,发现雾中似有一个尖耸的东西,雾阵外立着五根石头,每个石头上挂着奇怪的符纸,上面画着黑色的骷髅头,一双眼睛深黑如渊。

寻天化思索一阵。大胆地道,“有阵就有关口!不知黑雾中那尖耸的东西是否是阵眼。”

“破坏外面的符纸,会不会破坏阵力?”柳长河扬剑向一场石上的符纸劈去。

寻天化一棒挑开他的剑。警惕道:“这种玩意岂能乱动?”说罢飞身铲起足下一个石头,向那符纸打去,轰地一下,黑雾中暴出一团黑烟,如漩涡一般将那石头吸了进去。“看见了吧?”

柳长河惊得后退几步。“莫非老爷他们也是这么被困的?”

“很有可能!”

“那如何是好?”

“再查看查看。”

却说海涛他们被困在阵中不停地打转,突然黑黑的头顶上飞下一个石头。打在海涛肩上。

“哪来的石头?”海涛一把抓住石头。

“莫非外面有人?”

两人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却不知这黑雾阵已经将他们与外界隔绝起来,耳边除了风声,便没有别的声音。过了好一会,二人觉得外面依然无人。

海涛握着石头叹道:“难道我二人就这样被困在这黑暗里了?”

沛林一直在思索外面的那五根直立的石头和上面和符纸,“这是奇门遁甲术,恐怕得找到关口才能突困。可惜我们身陷黑暗,看不清楚四周。”

“这石头到底哪里来的呢?”海涛用力将石头往头顶上的黑暗中一抛,咚地一声,石头似撞到硬物,落了回来。

与此同时,寻天化他们在外面听到声响。

柳长河喜道,“定是涛哥他们发现卷进去的石头,企图把它抛出来。”

寻天化皱皱眉,突然有了主意。砍断一根树枝,在上面刻下一句话,将一团枯草绑上在上面,取出火石将那草点燃,砰地一掌往石头上的符纸上打去,雾阵中再次喷出一条黑龙将那段树枝吸了进去。

“那雾漩呈反向旋转。”寻天化小声道,脑里思索着对策。

雾阵里又落下段燃烧的木头,黑暗里有了一团光亮,海涛抓住那段树枝,借着上面最后的一点火光,看到上面的字,惊喜道:“天化来了。那石头一定是他打进来的。他真聪明,没有象我们一样冒失,靠近外面的符石,而被困在阵里。”

“我们有救了?他们一定在外面叫过我们。这里并不大,可是我们为什么没听到?”沛林思索道。

“这就是阵法的厉害。被困在阵中时,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仿佛与世隔绝。”寻海涛恍然大悟。

“可是我们如何与他们通消息?”

“拿着!”海涛将树枝交给沛林,脱下上衣,缠在上面,接着将要熄灭灭的火焰,让它继续燃烧,“这样也许外面能看得清阵里的情况一些。”

外面,寻天化他们的确可以看到黑雾中有一团光亮在打转。

“再来一根。”寻天化又砍了一根更大的树枝,脱下自己的衣服绑在上面,点燃向符石上抛去。

海涛在雾里又接着一根光明的树枝。

雾阵里变得更亮,而且有了热力。

“我们干脆打碎那几根石头。”柳长河提议。

“不可!阵里有人,当心阵毁人亡!”寻天化看着雾阵里的两团光亮,苦思冥想对策。

嗡……

雾阵顶上浮着的尖耸东西,突然一轰而开,无数只黑蜂来四面八方地飞开来。

“天哪,那中间尖耸的东西,竟然是些黑蜂重叠蹲在一起?”寻天化叫起来,“蜂子怕火!快脱下衣衫,做成火把。”

一人砍树枝,一人脱衣衫,很快做了两个火把,果然有蜂飞过,不敢向他们蜇来。

同时,阵中的人只觉头顶的黑暗渐渐散开,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

“有马蜂!阵眼在头上,就是这露光的地方!”海涛高举着火把向头上露出光明的地方烧去。

兹兹……

空气中传来一股焦臭,显然一些蜂子被火烧死。

“头顶上的黑雾散开了。”沛林兴奋地大叫。

这时天化他们听到阵里的说话声。

“原来破这阵从里面用火即可!”寻天化高兴地道。

“没错。天化兄弟,快再扔些火把进来。”寻海涛朗声大笑起来,“沛林,快把你的衣服也脱了,让这火能燃得久些。”

寻天化和柳长河把身上的裤子都脱下来,做成火把,往符纸上扔去,雾阵里有了光亮,寻海涛顺利抓住新的火把,和沛林一人举着一个火把往头上的光亮处塞去。

“轰”

尖耸的东西彻底散开,飞出一只拳头大的蜂子来。

“当心蜂王!”寻天化在外面大叫一声。

“哼!阵法已破,蜂王再厉害,都敌不过我的肠钩。”

那蜂王并不往阵里飞去,却是领着无数黑蜂象两道巨龙一样向寻天化他们冲来。

“天化兄弟当心!”柳长河大叫一声,舞动手上的火把,向前迎去,一些蜂子被火烧死,还有一些密密麻麻地向他飞蜇来。

寻天化看一眼雾阵,脑子转得飞快,想阵法已破,旁边的石头应是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最可怕的是那符纸,便举着火把小心地向一根石头靠去,将火对着符纸烧去,一点即着,符纸立即化为灰烬。一处被破坏,困着海涛他们的黑雾自己散开,二人冲出阵来,海涛举着火把飞身过来营救柳长河。

柳长河被一团蜂子围着,不停地在空中翻滚跳跃,腿上脸上还是蜇了几处。

“只要烧死蜂王,别的就好对付。”

寻天化和沛林也冲了过来,一起向蜂王用火夹攻去。

那蜂王被火夹攻,想要逃跑,寻海涛和寻天化一个举钩,一个举剑,奋力夹击上去,啪地一声,打得黑汁四飞,蜂王被打死得粉碎。

蜂王一死,别的黑蜂嗡嗡地乱飞,飞不出多远,便被海涛他们追着用火烧着,没一会峰顶上弥漫着烧焦的臭味,终于安静下来。

“妈的。我和沛林被困在里面几个时辰!”海涛愤怒地挥掌发力向一根石柱打去。天化拉着他,“打不得。得先烧掉符纸!”

“是了。我被气疯了。”寻海涛笑着几个飞身,在空中如鱼游一般,快速烧去另几根石头上的符纸,这才飞起一脚,踢断一根石头。

轰轰……

天化和长河同时毁去另几根石头。

“是谁这么阴狠,在一指峰上布下这么怪毒的阵法?”海涛骂咧开来,看着长河,笑道:“你怎么回来了?”

☆、 20 行吗?

柳长河被蜂蜇了,这时感觉身体有些不适,想说话,身体却抽搐起来,连忙坐到地上。

“不好。长河叔染瘟症了。”沛林快速掏出一块水参子塞进他嘴里。

“原来是这些蜂子在传播病毒?”寻海涛要搀他,柳长河摆摆手。

天化想到一个问题,对海涛和沛林道:“你们在阵中被困许久,呼吸了病毒之气。所以也要当心。”

沛林和海涛各含了一片水参子在嘴里。

“天化叔,你也预防一下吧。”沛林提醒道。

天化点点头,也含了一片水参子。

沛林道:“既是邪阵,不知别处是否也有这样的阵?是否毁掉这样的阵法就能阻止瘟症漫延?”

海涛道:“从地理上看,此处是巡城的最高处,阵法可以向方圆百里内作用。全国各地有瘟症,应是不只一处邪症。”

柳长河经过痛苦的抽搐之后,仍然呈现出虚脱之象,虽努力盘坐行气,却是无功而败,瘫倒在地上。

寻天化道:“我们先回家吧。夫人还等着老爷回家商量要事呢。”

于是,三人砍树作了个担架,将柳长河抬着回家。

傍晚,美丽的霞晖照射着紧张而寂静的寻园,除了西园一直不断地在制药,别处都安静无声。

寻香和春桃在屋里焦急地等待着,寻天化他们出去已有一天,别的都不担心,就怕出去的人也变得跟老王一般。

越担心的事越要发生。

寻勇一直在寻园四周巡视,在药地边见到海涛他们抬着个人回来,便知发生何事,连忙跑在前边给夫人报信。

“长河叔也染瘟症了?”闻讯,寻香脸色一白。急忙走出屋外。

春桃得知丈夫出去染了瘟症,捧着头阵阵发晕,还是坚持着跟着寻香走出屋里。

海涛和天化抬着个树枝担架走到逸安居外,沛林见寻香已经出来,远远地道:“把长河叔安置到老王那里方为合适。”

寻香远远地挥挥手,表示同意。

“长河。”春桃悲戚地叫着丈夫的名字,追上去。

“柳婶婶别着急。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治愈方法。”寻香安慰道。

春桃将噙着的泪水吞回去,点点头,跟着海涛他们去了西院。

沛林脸色沉重地走上走廊,“太可怕了。真是有人摆了邪阵。”

“发生什么事了?”寻香挽着丈夫。走进屋里,寻勇跟在他们后边。

屋里,沛林将一指峰上的事讲了一遍。“若不是天化叔他们了,恐怕我和涛叔现在还被困在阵里。”

寻香只觉庆幸,好在今天天化回来了,只是长河叔染了瘟症又令人心里难过。

寻勇在一边听罢沛林说的,思索道:“这么说别处的高山上也有这样的阵法?你们破坏了那个黑雾阵。是不是就不会再有黑蜂传播病毒了呢?而且你们下山时,有没有人在暗处监视着你们?”

沛林回忆着,“上山时,从茶地的山边起,我和涛叔都检查得很仔细,山上除了那个邪阵。并无别的可疑行迹。”

寻勇端视着沛林,好奇道,“长河被蜂蜇了那不必说。海涛身体强壮不易被感染也不必说。而你……在阵中困了那么久。浓浓的黑雾竟没让你感染,这是为何?”

对呀。沛林和寻香也觉得诧异,夫妻俩交会一个眼神,心中都一动,莫非因为练正元诀的关系?

“该不是我有练香儿原来帮我找来的内功心法的关系吧?”沛林暗付。如是这内功心法能帮助人抵抗瘟症就好了。看一眼寻香,她也有练这内功。身体比以前强健了许多。

“是什么功法可以背来听听吗?”寻勇好奇地问。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沛林把口诀背出来。

寻勇听得很认真,边听边跟着口诀运行气息,只觉体内的内力化作浑然正气,令人神清气明,浑身舒适。不由赞道:“好个正元诀,最初听着象正气诀,功法实质不只帮助人正身清神,还能令筋脉舒展。想不到夫人竟寻得这样的内家奇宝。也许可以让老王和长河试着练练这个,看能否帮着他们提起精神。”

这时风伯刚好进来送信,在外边听到他们说的,想起一事,那日在西山茶地里,虽然阳光温暖,但春寒料峭,夫人却不觉晓的情景,进来接过话头:“你们说着这事,倒让我想起那日春寒正浓,夫人去西山茶地,一阵山风吹来,我们几个男子都不停地打寒战,而夫人却似不觉一般。这正元诀至少能强壮身体,增强人的抵抗力。”

寻香夫妇再次对视一眼,正元诀的确是宝,但能不能令大家摆脱瘟症的困扰,他们却不知道,若是能,他们绝不会吝啬教大家。

“那就试一试。我们这就去教长河叔和老王试一试吧。”寻香站起身,急切地道。

“有没有效,让长河试一试就知道。他有武功底子,有内功。如果有效,只几个时辰便能见分晓。”寻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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