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公鸡叫第一声的时候,赵雄立马醒了。这是一年来养成的习惯,跟条件反射似的。天微微亮,四周还是很安静。突然,一声巨响响彻整个蝴蝶谷,众人都醒了。
赵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厨房,还有缕缕黑烟飘起。当她来到厨房,看到的便是脸似包公,头发凌乱如鸡窝,还不停咳嗽的凤轻音。赵雄很不客气的大笑起来,“哈哈哈……,这谁啊,蝴蝶谷谷主啊,您老怎么屈尊至此呢?我怎么记得某人还嘲笑我来着,怎么,哧哧,还搞成这副德性。”
凤轻音没有理会她的嘲笑,而是继续和柴火奋战,心里嘀咕,怎么她就那么容易一点就着了?不行,我就不信了。
众人听到赵雄的声音的时候,已经到厨房门外了,看着毫无形象可言的凤轻音,拼命忍住笑,她们可不敢笑,不然,受苦的可是自己。师傅的脾气可是很大的。
“咦,小杨啊。想笑就笑,别憋着。会内伤的。我想你家师傅也不会责怪你的,你可是她的得意弟子啊。真的。”赵雄搭着刘杨昕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可是那上扬的嘴角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
刘杨昕恶狠狠地瞪着赵雄,眼神扫了一遍因听了赵雄的话肩膀抖得更厉害的众人,心里暗骂:哼,笑,笑,笑,就知道笑,有那么好笑吗?看我怎么收拾你们。面上挂着谄媚的笑意,“师傅,您想吃什么,吩咐一声,让师弟帮您做啊。和劳您亲自动手呢。”
众人万分唾弃地看了她一眼,转而看师傅的反应。
“不用。”凤轻音冷冷说完,继续生火。
此时,从后山回来的玄天和刚醒的木岚也来了。玄天看到自家徒弟那像乞丐邋遢的样子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而木岚一脸疑惑,不过也笑了。
“我说轻音啊,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玄天不客气地揶揄道。
“我这不是想煮个饭给岚儿吃嘛。可是这火像是跟我作对似的。以前,行走江湖,露宿的时候,起火没这么难啊。”凤轻音似是幽怨地看了玄天一眼,恨恨地扔了手中的柴火。
看到她的样子,玄天和赵雄再次笑出声。而木岚被感动到了,原来她是要给自己做饭才弄得一身狼狈,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暖了。
赵雄注意到了木岚的眼神,那眼神中有感动,有哀伤,还有对未来的不确定。走到凤轻音身边将她挤到一边,拿出火折子,点了比较细的树枝,再将大块的叠上去,火很快旺起来了,将水倒进锅,笑道,“师姐啊,我们的胃可经不起你折腾,你还是回去练功吧。这厨房的事就别来掺和了。”拿起挂在墙上的围裙,利落地围上。
“可是……”凤轻音的目光万分纠结地在众人及柴火间来回飘荡。
“对,对。回去。”玄天想到要是凤轻音下厨,那自己不就几天都不用吃饭了。还是小雄煮的饭菜好吃,比小柳煮的好吃。拿出师父的架子催促她回去练功。
于是,凤轻音的为木岚下厨的计划就这样被扼杀了。
吃过饭,赵雄背着药筐准备上山的时候,被玄天叫住了。
“小雄啊,你今天不用上山了。来,师父跟你讲件事。”
赵雄将药筐放在原来的地方,便来到玄天身边,不解地问道,“可是师父山上还有一小片区我没看呢。”
“那,那是危险地带,嗯,土质疏松,地势峻峭。就不用去了。”
看着师父闪烁其词,直觉告诉赵雄,有猫腻。“没事,师父给的内功心法我已经能运用自如了,轻功也不比师姐差了。我可以的,师父,别担心。”
“叫你别去就别去,哪来那么多话。”玄天急了,不耐烦地吼道。
赵雄无奈地吐吐舌头,“那,师父,你是不是有别的事交给我。”
“嘿嘿。你是不是喜欢那小子啊。嗯?”玄天阴深深地说道,“要不要为师帮你。”
赵雄脸一红,故作生气地说,“不用。”
“没事啦。咱都那么熟了。过几天,他下山的时候,你就跟他一起走吧。怎么样?为师待你不错吧。还让你当护花使者。”玄天继续you惑道,那句咱都那么熟了,还是跟赵雄学的。
赵雄一脸惊恐地看着玄天,“无事献殷勤,非歼即盗。说吧,师父,有什么要上刀山下火海的事要徒儿去干的,干脆给个痛快吧。再说,你确定是我保护他,不是他保护我?”
“也对,你也就理论上强一些,真要碰上了也不知道使不使得出来。”玄天嘀咕着,看徒弟的脸色不对,赶紧转移话题,“其实,是最近局势动荡,女皇病了,那些个不安分的蠢蠢欲动了。”
“然后呢?”
“就,就女皇曾有恩与我,这次她希望我帮帮她。”
“那是你的事,干嘛叫我去啊。你说她会不会是喜欢你啊,才找了这样的借口?”
“你,你,你,真是要气死我啊。她都能当我女儿了。”说着很是不客气地敲了一下她的头,严肃地说道,“你可知你身上的玉佩是何物?”见赵雄还是无动于衷,只得继续说道,“那是三皇女的信物。依据你遇上小杨那天的时间,正是三皇女失踪那天。你说你还能推辞吗?”
赵雄叹了口气,自己占了三皇女的身体,替她尽尽孝道也是无可厚非的。可是,据自己所知的,女皇总是透过三皇女看着她心中的那个人,还让她打扮成那个人的样子。这算不算畸形的母女关系?
“帮忙可以,不过我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要是她逼我,我可是会逃之夭夭的。就算下半辈子顶着别人的脸,我也乐意。”赵雄板着脸说道。
玄天知道自己的徒弟整天没心没肺的样子,只是依据自己的意愿行事,却不知她可以淡泊到放弃至高无上的地位,放弃许多人想做梦都想要却得不到的权力地位。这个徒弟真是让人猜不透啊。
“那你就先帮帮吧。”
“师父,既然她让你出面,那就是说你有自己的势力咯。”赵雄笑得很是歼诈,“借我玩玩呗。”
“啊?”难道是自己想错了,其实她很喜欢这些权力地位?轻咳一声,“是有一个不过解散了。”
“什么?”赵雄一个囧,想了想说道,“解散不是还可以重组么?”
玄天摇摇头,“他们分散在五湖四海,天下各个角落,说实话,师父也不知道他们在哪?”
“不是吧。”赵雄心里拔凉拔凉的,“那,那钱你应该有吧。”
“钱?你要钱做什么?”玄天眉一挑,问道。
“师父啊,买东西要钱,吃饭要钱,穿衣要钱,总之,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万万不能啊。再说,钱不是还可以招兵买马么?”说起钱,赵雄两眼放光,谄媚地朝玄天挤眉弄眼。
听着赵雄的话,玄天觉得很有道理,看来她真的只是部分失忆而已。“钱倒是有,不过,我也不知道有多少。等你要出谷我再给你。”
“师父,我帮你忙了,那你干嘛?我在累死累活,你云游四海,乐的自在,要是这样我不干。”赵雄撒娇道。
“咳咳,形象,木岚看着你呢。”
果然,木岚正倚在门框上,是面向这边没错,可是双目无神,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赵雄满不在乎地拉着玄天的衣角,继续撒娇,“师父,说嘛,说嘛。”浑身起着鸡皮疙瘩。但为了恶心到某人,只能苦一下自己了。
“你……,算了,我、我想去找一下珊姐的下落。”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脸微微红了。
“珊姐?”赵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看师父脸红的样子,恍然大悟,“哦~,去找情人啊。我明白了。师父,你好好找,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赵雄很是认真的样子让玄天的脸更红了,“你,真是。”说完甩甩衣袖离开。
那边的木岚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们对话的样子,依旧倚在门框,依旧两眼无神。赵雄好奇地走到他身边,看他还是没有反应,轻轻在他耳边说道,“在想什么呢。”说着还故意在他耳边吹气。
木岚感觉耳边痒痒的,立马回过神来,恼怒地看着她,她居然调戏自己?没想到她人模人样的,却是这样的人,难道她对自己的好也是做出来的?越想越气,瞪了她一眼,转身进了门里。
赵雄挠挠头,这样就生气了?那要是亲他一下,他还不杀了自己。不对,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风流了,嗯,不对,下流?哎,真是越来越色了。不过他也太容易生气了吧。
赵雄低估了这女尊国男子的保守了。虽说木岚是一门之主,几乎是以女人的身份活着,门内也很少人知道他的男子身份,但他终究还是男子,深入骨髓的女尊男卑的思想,以及所受的教育,让他潜意识不能接受来自女子的轻薄,哪怕只是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