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赵雄换了身衣裳,易了个容,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富家女就出炉了。一路上晃晃悠悠,终于晃到了烟柳街,怡红院的门口。门口两个迎宾的小子,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衣着明亮但不庸俗,反而有点小清新,没有像以前的小倌管那样见人就扑,而是到了门口三步才迎出来。
两人看到这小姐一身紫袍,虽不算得上魁梧,但那浑身散发的贵气是挡不住的,眉眼含笑,让人如沐春风。其实赵雄只是想到等下天的囧境就偷着乐。
“这位小姐,里面请。”
一踏进怡红院,环顾四周,赵雄满意地点点头。效率蛮高的嘛。看来慧护法人如其名啊。不错不错。可总觉得太素了,让她再调一下。中间的舞台够大够高,要是能升降就更好了。可惜古代的技术跟不上啊。
在她四处看的时候,怡红院的负责人,咳咳,传说中的老鸨迎了上来,“小姐,您是要点哪位呢?”心里暗想,看这架势不会是别个地方来‘刺探军情’的吧。
赵雄回过神来,打量着眼前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画着淡妆,眉眼间透出一丝妩媚,想年轻时候也是头牌吧。淡笑道,“不瞒鸨父,在下慕名而来,想一睹小夜莺之风采。”说着,故作风流地摇着折扇。
那男子拂了一下耳边的青丝,笑盈盈答道,“小姐真是识货,这小夜莺虽不算是咱怡红院的头牌,但也是一等一的。我且去看看,他休息好了没。您是要在大厅等着呢,还是上雅间?”这小姐一来就点老板,是有什么猫腻。
赵雄心里暗笑,她要是头牌,估计这怡红院不用开了。看这老鸨的样子,天的人气还挺高的。“上雅间吧。”
“是。您跟我来。”说着,领人上了二楼雅间。
远远的便听到了天的声音,“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真是要疯了。慧,你跟宫主讲讲嘛。”
“我还有事,先走了。”语气中有点幸灾乐祸。
“慧,别啊。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忍心丢下我嘛。”
“你少来。我还有生意要谈。我看你是太闲了,说是接客,一天没接一个吧。”
“拜托,你小声点。你还真让我接客啊。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你说宫主怎么那么没良心,不就是个男人嘛。………”
“那男人怎么了?”赵雄推门而进,一挥手点了老鸨的哑穴。后者睁着老大的眼睛,浑身发颤,自认武功不差,如何她出手毫无察觉,这速度太快了。
而房里的天听到有人进来,烦躁地拍桌子,“不是说别来烦我吗,滚出去。老娘正不爽呢。”
“是吗?是不是想把你们宫主揍一顿啊。”
“嗯。好主意。可是我打不过她啊。”
“要不要我帮你?”
“好啊好啊。”此时天才反应过来,这声音怎么那么像宫主啊,像练机械舞一般头慢慢地转过来,果然看到宫主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脑中立马出现两字,完了。换上一副笑脸,“宫主,你怎么来了,来,快坐。”
赵雄不客气地坐下,一扬手,解了老鸨的穴道,挥手,老鸨像见鬼一样飞奔出去,关上门,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询问的眼神看着两人,两人无语,你一直那么可怕。
“属下慧拜见宫主。”说着单膝下跪。
赵雄无奈扶额,“我跟你们讲的,忘了吗?”
“没忘,只是……”
赵雄摆摆手,“罢了罢了,我看你们是习惯成自然了,一时改不过来。慧,你做的不错。烟柳街最近的生意如何。”
慧倒了杯茶给赵雄,无视旁边满脸忧郁的天,“回宫主,按照宫主的方案,将一些店改为娱乐会所,收成不错。利润是以前的两倍。最近,有一些人打听宫主的下落,属下已经照您的吩咐让手下扮成江湖人士回了她们。”
“可知,是谁?”
“主要是三批人。一批是大皇女,一批二皇女,还有一批比较隐晦,属下猜测是皇上。”
“她?她如何得知?”赵雄蹙着眉,抿着唇,想了一下,摇头道,“那人还真不容易死心,也不知她寻的是女儿还是过去的记忆。呵呵,关我什么事。”想来是被三皇女的想法影响了,心中竟有些怅然。
慧奇怪地看了一下宫主,低头喝茶。
天头低低的,心里默念,忘了我,忘了我,忘了我......
喝了口茶,看恨不得将自己埋进桌底的天,嘴角上扬,差点忘了这家伙。挑挑眉,温和地说道,“小夜莺,这几天还好吗?小倌倌的生活还不错吧。”
听到‘小夜莺’这三个字,天恨得咬牙切齿,暗骂,居然给我取这么郎郎腔的名字。还说是什么艺名,去你爹的艺名……。纵然心里骂了千百遍,嘴上还是赔笑道,“托您的服,属下过得很好。”
赵雄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这样啊。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那你就继续努力吧。为了怡红院的业绩,要加油哦。”
天一张笑脸轰然崩塌,垂头丧气地看着慧,眼神示意:慧,求求你,帮我说说好话。见慧摇头,很明显的:我帮不忙啊。谁让你惹宫主了。头更低了,感觉世界末日要到了。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家宫主,希望能看出宫主眼中赦免的意思。
“其实,想要我原谅你也不是很难。”赵雄慢悠悠地说道。
天就像得了武功秘籍一样,两眼冒光,“宫主,我知道您最好了,您说,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立马去办。”
手指摩搓着杯沿,等了好久,才缓缓开口,“先这样吧。等下我们出去。你对着第一个进门的人说一句,我喜欢你好久了。”
原本兴致勃勃的天,听到这话,心里的欣喜都被一盆冷水泼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进来小倌倌的都是女的啊,自己又不是断袖,宫主这是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
“不然,抱一下就可以了。要男装女装,随便你。”
“天,没事。反正你穿男装,又没人认得你。”一旁的慧拿着扇子放在嘴边,拼命憋着笑。这宫主太好玩了。
也对。我穿着男装谁会认得?院里的男子都是自己人。没事,不就是抱一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样想着,大义凛然地说道,“好。宫主,走吧。”
希望不是个太丑的。不要太丑的......天在心里默念。
出了房门,倚在栏杆上,看着门口。赵雄摇着扇子,看天一脸上断头台的样子,心里暗笑,如果是让她吻那人一下,估计她要去自杀了。
“来了。”慧笑道。
天抬头看着进来的人,清清秀秀的模样,不像女子。可那调戏小倌的模样分明是女子啊。
赵雄嗤了一声,拍了一下天的肩膀,顺势将她推了下去,本来天就站在靠近楼梯的地方,这一推,眼看要摔倒了,但明月宫的天护法可不是吃素的,三两下便稳稳落地,站在那人的前面。
在那人还在一头雾水的迷茫中,鼓起勇气抱了她一下,飞快离开。留在原地的那人满脸红晕,开口骂道,“你个不知廉耻的登......”像是想到什么,立马改口道,“叫你们鸨父出来。”
看戏的某人,心里暗暗为天默哀,你得罪了一个敢进小倌馆的男子,看你以后怎么办?嗯,说不定是一段姻缘呢。
老鸨立马迎了出来,“这位小姐,请问您有何吩咐?”
那人故作潇洒地说道,“让刚才那抱我的男子伺候。”
鸨父暗自擦了一把汗,今天什么日子啊。先是来了老板的老板,现在这人是谁啊。“是,是,您稍等。”
赵雄朝鸨父挥挥手,后者立马屁颠屁颠的上楼来,“你让他去小夜莺的房里等着,说小夜莺马上过去。”
“是。”立马将那人迎入小夜莺的房间。
却说小夜莺天护法抱完那人后,觉得自己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特别是在那人身上闻到了淡淡的花香,这是男儿才用的啊。我一定是第一次抱别人才会这么紧张,嗯,一定是的。这样想着边换了衣服。准备和宫主离开这个令人烦躁的地方。
正当她要离开时,门开了。两人立在当场。
天立马解释,“这位小姐,刚才多有冒犯,请多原谅。你我皆为女子,对您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是吧。”
那人看着她一身女装,眉头微皱,心里的怒火一下子燃烧了,“你,你这是毁人清誉。”
“你我都为女子,如何毁人清誉?再说我刚才是男装,没人会知道的。”
“可是、可是......”
“天,你还没好吗?”在门外听了许久的赵雄开口叫道。要是这样就完了,多没意思啊。
“属下,马上就来。”天朝门外大喊。
那人低低说道,“我叫赵、昭悦。”
“再会。”
等赵悦反应过来,早已不见了天的踪影。赵悦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喃喃自语,我这是怎么了?
出了怡红院的赵雄心里有些惊讶,那个最不受宠的四皇子,居然能独身一人出现在烟柳之地,看来,皇家之人没一个是简单的。天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吧。哈。有好戏看了。
赵雄却是冤枉赵悦了,他这是第一次来这烟柳之地,初衷却是因为好奇。他算是皇室一朵奇葩,单纯得很啊。
而身旁的天则是觉得背后阴风阵阵,内心不明的不安滚滚而来。
【作者有话说:今天一看才发现昨天没更新,哎,忙着做听力练习忘了,万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