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怡红院的赵雄又和天、慧两人在烟柳街晃荡了许久,巡视了一下其他的店铺。像成衣铺、胭脂铺,因原来烟柳街的声誉不好,很多寻常百姓不会来,所以来这边的大多数是达官贵人。当然,利润也是很可观的。
巡视完,三人在一家客栈歇息。
“慧,你觉得这些店倘若在京城发展前景如何?”赵雄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扇子把玩着。
慧将扇子收好插在腰间,双手抱拳放在桌上,坐立不安,小心答道,“应该不错。其实有很多是京城的达官贵人,她们有的是游玩经过这里,有的是听别人介绍的。”
发现她的不正常,赵雄拍了她的手一下,“你是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宫主恕罪,属下只是不习惯坐着,哪有主子坐着,属下也坐着的道理。”慧有些窘迫的说道。
“哈哈。”赵雄无奈地笑了笑,“放松点。慢慢就适应了。你看那人不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着下巴朝着天扬了扬。
天立马跳起来,大叫,“宫主,冤枉啊。属下真没有理所当然啊。只是,只是、”眼睛转了转,手一拍,“只是认识您比较久。对,认识的比较久。”
“哦?是吗?”挑挑眉,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天的狠命点头,嗯嗯嗯。
慧忍不住笑出声,“天,你真是……”
“哦,对了,天,我有件大事要你去办。”赵雄整理一下衣角,不怀好意的说道。
天听了全身舒畅,没有听出自家宫主的语气,还美滋滋地想着,看来宫主还是比较重视我滴。哈哈。“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赵雄看她如此愉快的表情,心里暗道,有你好受的。嘴上说道,“慧去京城,你跟着去吧……”
天满眼冒光,朝赵雄抛了个媚眼,“宫主,您这是要我做他的帮手吗?要不直接让我负责得了。”只要离开这烟柳街,做什么都好。到了京城,就没人管我啦啦啦。
赵雄点点头,平静地说道,“嗯。差不多。只是让你干老本行而已。”说到后面,嘴角扯了扯,可以看出她心情愉悦。好不容易找个好玩的,当然尽情地玩啊。
“呃,我的老本行,嗯,不错不错。”天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宫主,我的老本行不是保护你吗?你也要去京城?”
赵雄叹了口气,真不忍心毁了她心中的美好。有些惋惜地说道,“不是。我是让你去扮小倌套情报。”
“啊?什么?继续扮小倌。”天呢喃着,念完眼睛睁地老大,接着一声杀猪般的吼叫响彻整条烟柳街,引得路人纷纷停下,看着声源地。而发出吼叫的某人像是生无可恋一般坐下,机械地喝着茶。
“你要是不做小倌也可以。”赵雄放下捂住耳朵的手,掏了掏耳朵,“你当鸨父吧。”
当事人直接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了。
难道玩过火了?不对啊,她是打不死的小强啊。赵雄试探性地问道,“那你想怎样?”
趴着的人立马活过来,可怜巴巴地看着赵雄,“宫主,只要、只要不扮男装,一切听你的。”
“那、那当断袖好了。”赵雄语气平平地说道,喝了口茶。嘴角微翘。看我不整死你。
不出意外的某天又死机了。
“好了,不逗你了。慧在明处,你在暗处。懂吧。再说,让你扮男装会死啊。”赵雄白了她一眼,道。
“宫主啊,您是不知道,扮男装还要伺候那些女人喝酒简直是要人命啊,那些女人还不安分,动手动脚的。想想就觉得恶心。还有啊,我以后在暗卫圈里要怎么混啊,脸都丢尽了。”天哭丧着脸,还拿着帕子擦着眼泪。
“她们摸你,你不会摸回去啊。”赵雄歼诈地笑了笑。
明和慧两人抖了抖,心里暗自庆幸没有惹到宫主,宫主真是整死人不偿命的啊。
天不知死活地答道,“摸她们?只会脏了我的手。哼。”
赵雄摇摇头,叹了口气。看属下们一脸疑惑的样子,只得道,“我说的可不是单纯的摸,你们怎么能把我想得那么猥琐。”
三人暗中比划着,之后,慧踌躇着问道,“宫主,什么叫不是单纯的摸?”
赵雄挑了挑眉,道,“比如说,从她们身上摸出顺一些东西,或者给她们留下一些东西,点个穴啥的。”
三人点点头,暗道,高,实在是高。
‘咕咕’一只白鸽飞了进来,赵雄拿了信,放了鸽子。只见信上写道:怡红院,女皇来访。
赵雄轻笑一声,面微冷,心里慌慌的,想是这个身体对她产生的恐惧,这女皇对三皇女的影响还真不是一般的深啊。“走,怡红院,我们去会会她。”
两人虽然疑惑变脸的赵雄,但还是跟上,宫主的命令就是一切。
当赵雄进了怡红院,心里慌乱的感觉越强烈,深吸一口气,我不是三皇女,我怕她做什么?也不知这女皇是如何。进了专属房间,明早已在等候了,“如何?”
“属下在查皇女们的时候,偶然碰上了一辆皇室专属的马车,赶车的是一品带刀侍卫统领,我曾和她有一面之缘,能让她赶车的就只有女皇了。现在她们就在舞台左侧第三排座位那边。”
顺着明所说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个让三皇女害怕、憎恶的高高在上的女皇,一身白衣,剑眉、凤眸、薄唇,眉宇间一股上位者的高傲,“也不怎么样嘛。”嘴里嘟囔着。。
身旁的三人嘴角抽搐,有这样说自己母亲的么,她还是女皇啊。
“我去会会她。”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宫主已经不见了。
赵雄进了另一间房,换一身男装,易容成与本来面目七八分像的样子,蒙了面纱。来到后台,拉住即将上场的小倌,后者已经被她浑身的飘渺气息迷住了。而后赶来的明三人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们的宫主。
音乐响起,一身白衣从天而降,面纱下的容颜若隐若现,一双玉足裸露在外,脚腕上的铃铛随着主人每一个跳动发出清脆的声响,蛊惑人心。台下的人都被迷住了,目光都集中在台上白衣之人身上。面纱下的嘴角勾起,连带着媚眼也带着笑意,妩媚动人。
每一个起跳,每一个转身,眼角都若有若无地看向女皇。女皇呆呆地看着起舞的人,目光空洞,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个人,呢喃着。赵雄知道,她想起了那个因难产而死的心爱之人。也就是三皇女的父亲。
确实,女皇想起了那个心尖上的人,那个一笑倾城之人,那个清丽脱俗之人,那个宛若雪莲之人,那个无可替代之人。以前好友曾说过,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占有,只要看着他幸福就够了。是自己一时贪念,将那个美妙之人硬生生纳入宫中,将他卷入深宫尔虞我诈之中,是自己为了皇位娶了又娶,纳了又纳,毁了誓言,伤了他的心,断了他的希望,让他抑郁成疾。她却忘了加上一条,让他难产而死,是了,她还觉得他的死是赵雄的错,也因为这样断了她与三皇女复合的可能。
一曲终了,白衣人缓缓退下。女皇追至后台,拉住了她。“你可否摘下面纱。”
赵雄心里冷笑,行了个礼,柔柔弱弱地说道,“奴家可是卖艺不卖身的,要摘面纱,除非,您回答奴家几个问题。”
女皇身边的侍卫立马喊道,“大胆。你可知……”。还没说完,便被女皇踢到一边去了,女皇笑了笑,“有意思,那你问吧。”
“您是否将奴家当成了别人?”依旧不冷不淡的声音。
女皇怔了一下,老实答道,“是。”
“那他想必是您心中的地位不一般了。”
“他,他是我最爱之人。”
“想必,他已不在你身边吧。”
女皇不禁多看了身前的男子一眼,如此聪慧,可惜是青楼男子,嘴上答道“是,你如何得知。”
赵雄停顿了一下,问道,“那他可有孩子?您又如何待她的?”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旁边的侍卫凶神恶煞地说道。
“她害了他,让我如何待她。”女皇叹了口气,说道。
赵雄缓缓解了面纱,平静地看着她,“这位小姐,奴家的相貌可否入眼。”
女皇一行人呆了,像,太像了,即便是青楼男子又如何呢。女皇激动地抓住她的手,“你愿意跟我走吗?”
笑着推开她的手,缓缓行礼,“奴家已有心爱之人,且,奴家不愿做别人的影子。天,咱们走吧。”说着挽着天的手离开。后者呆呆愣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被赵雄拉着走了。心里想着,这是什么情况,宫主这是闹哪出啊。
她们一走,侍卫问道,“女皇,要不要属下……”
“罢了。我们回去吧。”
……
回到雅间,赵雄立马松开天的手,说道,“基于这次你帮我忙,这些给你。”说着拿出一瓶丹药给她。
“宫主,你事先也不跟我说一下,好歹让我易容一下啊。要是,要是日后碰上怎么办啊?”天苦着脸接了丹药,抱怨道,明显不满只有丹药。
“以后再说。”
明、慧两人拉着天出去,留给赵雄一个人独立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