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木情和二皇女在心里凌迟几百遍的某宫主听到某下属的话,才停止对那两人的歪歪,穿上外衣,穿上鞋准备放下帷帐,木岚制止了她,也穿鞋下床。
“进来。”
两人应声进入,皓将早餐放在桌上。赵雄洗漱完,不顾木岚的推辞,属下的异样目光,拿了帕子给木岚洗脸,倒了杯茶水让他漱口。这才开始吃早餐。
明自动忽略自家宫主殷勤的样子,说道,“大皇女出一万两黄金要二皇女的命。”
赵雄夹了块土豆放进木岚的碗里,惹来后者怒视,吐了吐舌头,冷笑道,“二皇女也不是很值钱嘛。不过,雄霸的规矩她应该明白吧,怎么还来。”
“江湖上一等一的杀手几乎被我们收进来了。最近又被二皇女逼得紧。本来,她已经和木情隐晦提过要娶主君的,可是被二皇女捷足先登了。”
只听啪的一声,碗筷重重被放在桌上,赵雄握紧了拳头,“哦?没想到我的夫君这么多人肖想啊。让慧把她们二人的差距持平,还有不再供应木家药材、蚕丝,哦,还有干花。还有放出消息,雄霸门主将娶木岚为夫,看她是什么反应。”
“是。”明领命出去,暗叹主子够狠,够霸道。
皓则是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深切地同情一把木情,木家的生意主要靠的就是这几样了,这下全断了,有够她哭的了。全国首富没做两个月就要易主了。这样下去,不知道禹城首富还站不站得住脚。
“怎么?你心疼了?”赵雄看一直默默吃饭的木岚漫不经心地问一句。
木岚抬起头,赵雄才发现他哭了,眼红红的,泪水已经落下,她慌忙拿手帕擦掉他的眼泪,正要说话,却听他说道,“不值得的,为我这样的人不值得的。”边说边流泪。
皓收拾了一下,退了出去。
赵雄起身将他揽进自己怀里,认真地说道,“值得、值得。为了你,怎样都是值得的。你别哭了,哭得我都想哭了。”
怀里的人嗔了她一下,“你一个女子,哭什么。尽来取笑我。”说着止了眼泪,紧紧回抱着她。
“你被下药后,你的手下怎么没去找你?”说着拿出一颗药丸喂他服下。
木岚顺从地吞下,缓了缓,说道,“我跟她们说回家一趟,可能会一两个月,而本来木府也有绝煞的人,我以为她们会去报信,这样看来是被发现处理掉了。”
赵雄摸着他的秀发,暗想,还是我的人比较靠谱。以后万万不可将他交给别人保护,太危险了。
他动了动,“我还要给华她们报个平安。”
“华,又是谁?”赵雄眯着眼看他,恶狠狠地问道。
看她恶狠狠的表情,木岚却一点都不害怕,知道她只是吓吓自己,缓缓道,“我的护法啊。本来她们四个都会有两个隐在暗处的,但事比较多,就让她们都去了。”
“是事重要还是你重要,嗯?以后一定要让人暗中保护你。哦,不对,你要一直在我身边,这样我看着安心。”
“可是、可是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武功也不差啊。”
“不差?不差还不是中毒了?”
“那也是……”想到母亲大人合伙外人算计自己,纵然自己再不喜欢她,也会觉得心寒。
他一下子沉默,赵雄马上意识到自己又犯错了,他和自己不一样,那是他亲身母亲,再怎么说不在乎,在内心还是不能接受母亲那样的做法,只得安抚道,“岚,你还有我。我让人去提亲。”
她前一句话让自己心暖暖的,可是后一句让自己的心揪了起来,“雄,别。我没事的。就算没名分我也不会在乎的。”
“傻瓜。”赵雄将他从怀里拉出,让他直视自己,一字一句说道,“我要娶你做正君,虽然不是以三皇女的身份,但我也一定不会委屈了你。如果你要,皇后也……”
他立马捂住她的嘴,堵住她的话,摇了摇头,“不,我不要。我只要和你在一起,那个位置太累,我只想我们都好好的。即便是一贫如洗,我也甘愿。”
赵雄呸了一声,“我才不要一贫如洗。我怎么能让你受苦,我有明月宫,你有绝煞门,这些是我们的依靠也是我们的责任。等一切平静后,我们找一个像蝴蝶谷一样的地方隐居,你说好不好。”
“嗯。”
……
“宫主,属下有事禀报。”
正处理皓送来的宫中事务信件,类似奏折一样的东西,却都是一些芝麻绿豆的小事,看得赵雄怒火横生,听到慧的声音没好气道,“进来,何事?”
慧看宫主一副‘不是要事你就完了’的表情,眼光扫过桌面,看到那一叠信件,暗自捏了把汗,那群不省心的怎么这些也送来给宫主。回去定要说说她们。“最近,各赌坊门前都有人闹事,这京城的更甚。”
“哦?都是些什么事?”
看自家宫主一脸兴趣,松了口气,回道,“有说我们出老千的,有说赌坊打死人的,还有的说赌坊赢了钱就赶人的。”
“呵呵。那你就任凭她们说?”
“当然不是。直接找些人把她们暗自打一顿,给她们些银子。……”
“这样就完事了?”
“有的看我们给的钱比顾她们的人多,就没再闹了。而其他地方的还好,就是京城,不太好打发。”
“主子,赌坊那边有人闹事。”一身银袍的女子,恭敬地答道。
赵雄勾了勾唇角,“这刚说,就来了。走吧,一起去看看。”转身问木岚问道,“岚,要一起吗?”
在处理门里事务的木岚摇摇头,又继续忙活了。赵雄无奈撇嘴,对着暗处的人说道,“你们好好保护主君,不得有任何差池。”
木岚白了她一眼,腹诽,这是你的地盘好吧。
其他人则是一脸无语,宫主太疑神疑鬼了。
一行人远远就看到赌坊门口围了一群人,好不容易挤进最里面。这才看清了,闹事之人。一身素衣的男子,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摸样平凡,双眼有些红肿,旁人看来是哭的,赵雄却知道这是用了药的。
那男子看站在最前的穿着上等,一表人才的几个女子,便猜测着是大人物,便哭诉道,“各位大姐姐、大哥哥,评评理,奴家本是青州人士,六个月前随母亲来了这京城,念着此为皇城,天子脚下,治安良好,绝不会有欺良霸善之辈,便与母亲利用之前的盘缠做着小本生意,卖些烧饼,得以度日。就这样几月下来,倒也赚了些。却不想三天前,这风记赌坊找了些人唆使母亲前去赌博,母亲不肯,几人硬是拉了母亲进去,不想几盘下来,母亲便输光了,还让母亲把房子以及祖传的玉佩全数抵押了,母亲不肯,她们、她们便杀了她。”说完便哭了起来。
他一说完,便有人应和,“风记赌坊真是害人不浅啊,前些日子,我也进去赌了几把,却不想不过压了几次,几百两全没了。”
“那是你赌运不济。”身旁的银袍的女子冷笑道。
“你如何看?”赵雄挑挑眉,用折扇挡住嘴,让远一点的人不知她说什么,也不能通过唇语明白。
银袍女子看了她一眼,便明白了她的用意,凑近了点,折扇刚好遮住两人的唇形,“他的眼睛不像哭肿的,而刚才也是假哭。还有他的手不像贫苦人家的手,……”
赵雄勾唇,这女的怎么看都不像杀手,“这事交给你了。”说着摆了个请的姿势。
银袍女子上前一步,摇着折扇说道,“这位小公子,在下有几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那男子皱了一下眉头,接着小声说道,“这位姐姐请问。”
“三天前,我要去赌坊小赌一把,却被拒之门外,令尊又是如何进去的?”银袍女子装作大惑不解地皱眉,看那男子脸色苍白了许多,继续道,“赌坊之内,输光了所有,将房子、玉佩抵押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了,想上个月,我还看到一个输的只剩一条裤衩的。”说着大笑几声,旁边的人也跟着笑了。
那男子脸色愈加苍白,不死心道,“可是,也不能、不能杀了她啊。”
赵雄朝着慧递了个眼神,慧走到男子身边,轻轻扶起他站起,面对着人群说道,“不瞒大家,因风记赌坊刚在京城落脚不久,我们东家说每个月都要休整一天,三天前正是休整的日子,我们风记赌坊奉行你情我愿的原则,绝不会有强迫行为。我想请问这位公子,你娘贵姓?”
“本家姓孙。”
“哦。”说着,拿出一本账簿,“凡是每个进赌坊之人都会在门口登记,这也是东家吩咐的,大家伙瞧瞧这七天内可有孙姓之人?”
一人接过,几个人围过来,一页一页地瞧着,倒是真没有孙姓之人。而趁大家不注意,那男子抽出一把匕首直直朝着慧而来,被慧一手抓住。众人也明白了,这是故意找茬的。
赵雄拿了颗果子,弹进那男子的口中。迎上那男子苍白的脸,做了个口型,“毒药。”那男子直接晕过去了。
走到银袍女子身边,问道,“你的名字?”
“左霄英。云霄的霄,英雄的英”
“左、霄、英。”赵雄念着她的名字,突然脑光一闪,一个念头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