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木岚有些酸楚,在父亲心里自己的位置只是比母亲高一些,比起那个人就差远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小心地看了赵雄一眼,见她侧着身体,不看自己,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小心翼翼地拉拉她的衣角,赵雄转过头来看他一眼,又把头扭向一边,表示自己还在生气。木岚心里有些委屈,准备一个人出去透透气,可谁知刚转身就撞上了旁边的盆栽,盆栽应声而倒,闷哼一声,泪水夺眶而出。自己从来都不是爱哭的,可认识她后,便变得爱哭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人宠着有恃无恐。
原本只想吓吓木岚的赵雄,被这声响吓了一跳,转身便看到木岚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她一下子慌了,飞奔到他身边检查着,“岚,怎么样?很疼吗?”见他一声不吭,只是默默流泪,不知所措。紧紧抱着他,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吓你的。”
过了一会儿,木岚才道,“雄,别不理我。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不要不理我。”
赵雄帮他擦了擦眼泪,道,“嗯。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会不理你。你看看现在弄得一身伤。”
“哪有浑身是伤,不过划破皮,流点血而已。”木岚嘟囔着。
赵雄眼一眯,危险地看着他,道,“那你还想有多大伤。你非要我担心死你才甘心是吗?”
木岚抬起左手,抚着她的脸,道,“不是的。不是的。你别生气。”
赵雄轻轻吻了下他的脸颊,道,“真该把你绑在家里,让你哪都去不了。”
“绝煞还有好多事。”木岚小声地说。
赵雄冷哼一声,道,“我都让天去协助了,你还不放心,要不,我让慧也去?”
木岚连忙摇摇头,道,“不用,不用。天去就很好了。对了,你给那两人下的毒真的那么厉害吗?”
“你认为呢?”
“我觉得不像。”
赵雄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的话,小心地将他扶起来,吩咐暗卫处理一下,便搀着木岚走到隔壁的厢房。
看他充满期待的目光,赵雄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道,“知道还问。”敲了三下桌子,房里出现了一个黑衣人,赵雄板着脸问,“情况怎么样?”
“回主子。那两人一路向西,估计是要去寒城。”
“继续盯着。当年的事查清楚了吗?”
“是。当年木情的妾室给凤嫣然下毒,木情是知情的。草草下葬后,就再也没去过,所以她一直不知道棺材里面已经没人了。苟思将凤嫣然偷运出来,本来是要和他举行冥婚的,被路过的医圣救了,凤嫣然的父亲和医圣是好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苟思一直照顾凤嫣然。直到三年前,苟思被家族的人找到,在她堂姐苟千秋的怂恿下,就参与谋反计划。苟千秋暗示她可以找凤嫣然,说他儿子的妻主可以好好利用。她找了很久,才找到。之后的便是今天的事了。”
“嗯。先下去吧。”赵雄挥挥手,那人便消失在原地。
听了暗卫的话,木岚握紧了拳头,苟千秋,就是晨妃的相好,大皇女的生母吧。居然还想利用雄。哼。心里暗暗下着决定。
赵雄轻轻地掰开他的手,道,“你是不是也想我帮你把这只手也缠得跟粽子似的?嗯?”
“粽子?”
看木岚疑惑的眼神,赵雄一拍额头,道,“我忘了,你们这没这东西。等事情都解决了,我包给你吃。我做好多好多你没吃过的东西给你吃。”
看她要流口水的样子,木岚笑了笑,道,“你是想自己吃吧。”
“当然不是。”赵雄打死都不承认自己真的太怀念现代的那些美食了。
木岚白了她一眼,道,“嘴硬。我又不会笑你。我除了会做叫花鸡,其他的都不会。”说到后面语气有些黯然,别人都是夫君给妻子下厨的,哪有妻主亲自下厨的。
赵雄玩着他被包成粽子的手,嘴角上扬,微微一笑道,“你这双手就好好的养着就好了。嗯,耍耍剑,舞舞刀什么的就好了。那些女人的事就不要做了。”
木岚右手动了动,有些别扭地说道,“别玩了,有些痒。”
“我只是在表面画圈圈,怎么会觉得痒?”赵雄继续手上的动作。
木岚抽回手,瞪了她一眼,道,“你被绑成这样试试。”
赵雄吐了吐舌头,道,“我无聊嘛。对了。”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未完成的手帕,放在桌上,道,“我可以绣这个。”
木岚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道,“雄,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城?”
赵雄舞动着绣花针,头也不抬道,“过几天吧。”
木岚伸长了脖子往那帕子一瞧,抿着嘴,憋着笑,雄的手艺和我差不多嘛,还笑我。
赵雄抬头正看到他忍得难受,往手上的东西一看,叹了口气,十字绣还行,这苏绣什么的就完全不行了。没好气道,“想笑就笑,憋得脸都红了。”
她的话音刚落,木岚就哈哈大笑起来。赵雄一脸的无奈。
“宫主。”门外响起了明忐忑的声音。
木岚止住了笑,拿过被赵雄抛弃的帕子研究起来,赵雄轻咳一声,道,“进来。”
明一进门就看到受伤好像很严重的主君和安然无恙的宫主,内心有些奇怪,宫主怎么会让主君受伤?
“你怎么来了?”
“回宫主。大皇女中毒身亡,苟思准备在十日后的祭天大典上谋反。”明恭敬回道。
“女皇不可能不知道吧。”赵雄食指敲着桌子说道。
“女皇依旧筹备祭天大典,像是不知道的样子。”
赵雄冷笑一声,“她会不知道我才不信呢。对了,左霄英怎么样了。”
“云堂在她的统领下,逐渐壮大了,现在云堂的人有百余人了,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慧不在京城的时候,她代为管理,收成也很不错。那些商场、官场上的老狐狸,个个对她赞赏有加。”
“我果然没看错人。”赵雄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明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有什么话就说。别扭扭捏捏的。”
“宫主是要让她坐上那个位置?”
赵雄眉一挑,道,“你什么时候那么八卦了?”
明惶恐地低下头,道,“宫主恕罪。属下知错。”
“我又没说你有错。我只是奇怪你怎么会关心这些?”赵雄扶额,这么一说,怎么就吓到了。
明沉思了一会儿,道,“要是她坐上那个位置了,那她的主君怎么办?”
“那是她的事,你操心什么?还是你和那个主君有什么猫腻。等等,你不是喜欢庚吗?”赵雄内心的八卦因子被挑了起来,好奇宝宝般看着明。
明一听急了,支支吾吾道,“宫主别、别乱说,我才没和他怎么样呢。我喜欢的一直是庚。”
“那你担心什么?”
“其实、其实,我有次受伤暂住霄英的家里,发现他是个很好的人。她们很配。……”明小声地说着。
话还没说完,赵雄就问道,“所以你喜欢上他了,但你选择了祝福。”
“才不是。我那之前、之前就有喜欢的人了。”明不知道宫主会这样,极力辩解,开玩笑,要是让霄英和庚误会,友情和爱情就都没有了。
“哦?你在庚之前还喜欢别人?”赵雄惊讶地望着她,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我一直喜欢的都只有庚,宫主,您别乱讲,庚知道会不理我的。”明哭丧着脸道,今天的宫主理解能力怎么那么差。
赵雄哈哈大笑几声,对着外面道,“喂,在外面站那么久,腿不酸吗?”
庚红着脸,推门进来,低着头,走到明身边时,小声问,“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
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傻笑着点点头,道,“你第一次给我熬药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说着脸也红了。
赵雄秉着看好戏的心态,眨眨眼问道,“第一次熬药什么时候?”
木岚放下手中的帕子,咳嗽几声道,“雄,别逗她们了。”
“我没有逗她们啊。我很认真的在问啊。”赵雄无辜地看着他,继续问,“到底什么时候啊。”
“五年前?”庚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试探性问道。
明摇摇头,有些落寞地说道,“是十年前。”
“十年?你喜欢他十年了。嗯。值得鼓励。”赵雄若有其事的点点头,说道。
庚则是呆住了,惊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满满的感动。十年,她坚持了十年,而自己还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个付出最多的人。原来,这么多年来都是她在默默的守护自己。
明低着头,没看到他的反应,不过赵雄可是看到了,她不经意地问,“那庚呢?”
“五年前。”庚下意识地回答道。刚出口,发现宫主是在套话。脸火辣辣的烫。
拍了拍明的肩膀,道,“鉴于你们这么诚实,我就做主你们成亲吧。”
这话一出,不仅明和庚呆住了,木岚也有些愣神,“雄,这也太快了吧,不如先定亲吧。”
“宫主,大事未了,属下不安心。”明从喜悦中缓和过来说道,“刚才属下忘了一件事,火家确实就是炎家,而且,炎家还放言要插手即位之事。”
“哎。好吧。请原谅我的一时冲动。”赵雄诚恳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