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雄的话一出口,明满脸黑线,也不知道该感动呢,还是该埋怨呢。恭敬回道,“宫主切不可这样说,属下惶恐。”
“别说什么惶恐不惶恐的了。庚,你来时有什么事。”相对冷静的木岚,开口问道。
赵雄还处在明和庚的好事的兴奋中,脑子热乎乎的。这听木岚一说,也跟着问道,“对啊,你不会单纯的是来找明的吧。”
庚脸上的热度一直没退,被宫主这一问,才稍微消退了一些,道,“回宫主,楚臻、朱章入狱。丞相被废。”
“楚zhen?朱zhang?”赵雄歪着头问,明显不知道两人是谁。
听完庚的话,木岚皱了下眉头,“你说的是楚将军,朱将军?”见庚点点头,而赵雄依旧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暗叹,她还真迷糊。嘴上说道,“楚将军有个女儿楚尚,朱将军有个女儿朱崇。”
他这一说,赵雄总算明白了,道,“一个是我师侄,一个是你师姐?”见推测无误,大手一拍,“既然她们都欺负上门了,那哪有坐着挨打的理。我估计她们入狱和那个苟思脱不了干系。她还是有些能耐嘛,把两位大将军都弄到牢里了。她们的罪名是意图谋反?”
庚愣了一下,道,“宫主如何得知?”宫主真的是神机妙算啊。
赵雄傻笑几声,道,“过奖了。”我只是电视剧看多了。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雄,我们马上启程回去吧。”木岚有些焦急地说道。
明踌躇了一下说道,“宫主,你浑身是伤,不宜赶路吧。”
说到这,木岚无比哀怨地瞪了赵雄一眼,后者毫不在意,木岚便开始解绷带,边解边说,“我没什么事。都怪你们家宫主。”
‘你们家’这三个字在赵雄听来有些刺耳,道,“你们家?岚,你是不是欠抽啊。”
庚见自家宫主恶狠狠的模样,立马站出来挡在木岚身前,道,“宫主,家暴是最可耻的。”
当下赵雄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你拦得住?”
明看情势不对,冲到庚的面前,挡住宫主的目光,底气稍稍不足。
两人的过激反应,木岚轻轻一笑,推开两人,看着赵雄道,“你们两个怎么犯傻了。雄怎么舍得打我呢。”
听了木岚的话,赵雄心里舒坦了些,道,“还是岚了解我啊。跟你们相处这么久,你们居然还没摸清我的脾气,太失败了。”
“那是你太善变了。”明小声嘟囔一句。
赵雄不怒反笑,“我看你是不想成亲了。”
“别,宫主,我错了。”明赶忙认错。
庚推了她一下,嗔了她一眼,就你那点出息。
赵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道,“我们明天出发吧。”
“雄,我没事的。”木岚解了绷带,挥挥手。
这下赵雄怒了,“你怎么回事?怎么都解了。”
“又没什么大碍。”
“没什么大碍?”赵雄看了那些伤口,嗯,稍微愈合了些,是没什么大碍,不过弄不好会留疤的,虽然自己不介意,但一看到那些伤疤就心疼。
木岚叹了口气,不敢回嘴,不然等下她又该生气了。走到她身边坐下,把手伸进她的包里,找寻纱布的下落。这一幕在明和庚看来太过暧昧了,两人低着头,不敢看,暗道,宫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了。而赵雄也是一头雾水,他这是闹哪样啊。
终于,木岚找到了纱布和金疮药,将两样东西摆在桌上,道,“别再绑成一团了。”
明和庚暗自羞愧,原来宫主是要包扎啊。居然想歪了。
赵雄吐了吐舌头,道,“知道拉。”说着利索地上药、包扎。这次没有包扎成粽子,只是薄薄几层。
“雄,我想尽快回去看看。不知师姐师弟怎么样了。”
“嗯?你那么关心你师姐干嘛?”
“在我学武那段时间,师姐很照顾我,经常指点我。我一直把她当亲姐姐看待。”木岚解释着,“现在她们出事了,我怎么还坐得住。”
赵雄思索了一会儿,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们现在就走。”
四人收拾好,赵雄吹了声口哨,没看见霸王的踪影,不禁纳闷,“岚,你说那汗血宝马是不是跑去泡母马了。”
后面跟着的明和庚踉跄一下,暗道,宫主的思想果然异于常人。
赵雄连吹了几次都没见马的影子,叹了口气,道,“哎,算了,我们不管它了。随便找匹马走吧。”
她的话音刚落,霸王就屁颠屁颠地从远处跑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匹浑身雪白的马,赵雄眨了眨眼,一把搂着霸王的头,问道,“这是你相好的?”
霸王闷哼一声,甩甩头,斜看赵雄一眼,接着鸣叫一声,那白马就跑到它身边,霸王蹭了蹭,那白马便伸着舌头舔了一下赵雄的手,接着又跑到木岚身边去了。
赵雄一巴掌拍在霸王的背上,大笑几声,“霸王,不错啊。它是什么品种。”
木岚轻抚着白马的毛,道,“它们两是同一品种。在西域,纯色的马地位都比较高,汗血宝马更是,黑白两种尤为珍贵,可以算得上贵族了。”
赵雄搓了搓霸王的头,道,“你深藏不露啊。你叫霸王。那、那它就叫虞姬。哈哈。”心里默念,项羽、虞姬啊,你们别怪我啊。我没有恶意的。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名字了。
霸王在她手上舔了一下,表示没有异议。
于是,四人上了自己的坐骑上路,不提。
两天后、京郊别院
赵雄一下马,就踉跄了下,双腿发软,捶了霸王一下,狠狠道,“这几天都不给你饭吃。你是要折腾死我啊。哎呦,我的腿,我的腰,我的屁股哟喂。”
木岚赶忙扶住她,道,“来靠着我。”
赵雄依言靠在他身上,看他精神的模样,心里不平,道,“为什么你一点事都没有,我却浑身要散架了似的。太不公平了。”
木岚将她扶到一边的石桌前的椅子上,笑道,“我十三岁就开始骑马了。老早就习惯了,而你呢,才学会骑马没几天,当然会觉得累了。我以前也是这样的,久了就习惯了。”
赵雄拉着他的手,示意他坐下,等他坐下后,道,“你说霸王是不是兴奋过头了。一路狂奔,也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哎,估计要躺床上好几天了。你说别人会不会以为我是夜里太卖力,起不来床了。”
木岚白了她一眼,捶了她一下,“真不知羞,尽想些不正经的。”
赵雄捂着被捶的地方,一脸哀怨,“你就不能轻点啊。我现在是病患啊。”
木岚看她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有些慌了,“真的很痛吗?我明明很轻的。”说着帮赵雄揉了揉,赵雄闭着眼一脸的享受。木岚一看,发现她恢复了正常,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享受中的赵雄,依旧闭着眼,道,“舒服。”
“那你刚才是装的?”
“是啊。”
“嗯?”木岚停了手,眯着眼看她。
赵雄猛地睁开眼,委屈地道,“真的很痛的。我浑身都痛。现在连走路都困难了。”
木岚站起身,转身就走,留下赵雄一人欲哭无泪。
抬头仰望星空,繁星点点,以前就对星宿感兴趣,但还是不大相信它真的存在。来到这个世界,也渐渐明白了。比较重要的人物,在天上都有属于自己的星辰。帝王之星忽明忽暗,已经不是最初泛着明亮的金色。这样的原因有两个,要么女皇要挂了,要么皇位换人坐。自己给的元清丹还能撑很长一段时间,第一个原因就排除了。皇位换人,那么会照着自己想的那样发展吗?这样想着,朝象征着左霄英的星星望去,原本黯淡的紫光亮了许多,不过位置比较偏僻,很少人会注意到吧。记得古书上记载,紫光只有命定的帝王才会拥有,心里稍稍放心了些。不过,太奇怪了。
木岚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她皱着眉头,伸手抚平,道,“雄,怎么了?”
赵雄一看他,故意低着头,说道,“你刚才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不、不是的。我以为、以为你是骗我的。我以为你走得动。”木岚辩解着。
“我脚麻,浑身都痛。”赵雄淡淡地说着,依旧低着头。
木岚二话不说就将她拦腰抱起,赵雄抱着他的脖子,嘴角上扬,吻了他一下,道,“岚最好了。”
木岚轻笑一声,道,“真拿你没办法。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刚才在想什么。别跟我说你以为我把你丢下了。这院子可是我们自己的,怎么丢?”
赵雄傻笑几声,轻轻咬了他一口,“被你看出来了。你猜猜。”
木岚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道,“女皇的事?”
“也不全是。”赵雄摇了摇头,“我是有想过皇位的事情,不过,我比较奇怪的是,星空中竟然没有属于我的星星。你说我的存在感有那么低吗?我就一路人甲?”
木岚没有回话,把她抱回屋里,放在床上,才道,“纠结那些做什么。你不是好好活着吗?对了,那我的呢。”
赵雄将他拉到床上坐下,道,“你的好像也没有。”
木岚蹲下身,帮她脱了鞋子,道,“这样不是很好。我去拿水给你洗脚。”
赵雄想了想也是,无奈自己浑身酸痛,一点都不想移动,只得让他去了。
过了一会儿,就在赵雄快睡着的时候,木岚才回来。“岚,你去烧热水了?”
木岚将水放在她脚下,道,“不是。我自己先洗了,再回来的。”边说着边给她脱袜子,洗脚。他的细长的手指轻轻地按摩着赵雄脚上的穴位,赵雄浑身放松,但渐渐的心里的欲、火也被勾了起来。木岚拍了一下她的脚,道,“别乱想。”
“你怎么知道我想不正经的。莫不是……”
木岚拿了毛巾给她擦干,道,“我还不了解你。哼。今晚你就乖乖睡觉。”
赵雄叹了口气,任凭他解自己的衣服,然后盖上被子。随后,他也一并躺下。不久便沉沉睡去。